军机处的王在晋等人最近在仔细考虑天下布武,大明的军事部署应当震慑住世界各国。
要在各个主要交通节点专门驻扎明军,比如星洲、波斯湾、中东、君士坦丁堡等等。
档案司的徐霞客也是类似想法,跟军机处一起派人一批人去详细考察这些区域的地理,尤其是各种水源、制高点、隐蔽小路等等,绘制各种详细地图和气温详细考察,为以后大明立于不败之地提前做各种准备。
这些还是偏外部的,对于内部发展和内部问题,也有思考。
王在晋也从军机处角度,认为目前卫所军户已经发展为建设卫所、工程兵卫所和兵役卫所,等多种类型。
现在都是农民和市民想挤进卫所,而不是卫所人员流失逃走。
可是人们都想去卫所,卫所又有自己子女。
出现一个问题,那到底是流动起来?人才进来、子女出去或凭本事竞争留下?
还是保障卫所现有人员,有限子女继承位置,空缺吸纳新加入者呢?
这是一个很明显不一样的两种方式。
另外,对于内部发展内阁与新墨家、新儒家考虑得也很多。
坐镇内阁的孙承宗当然有很多思考。
这几年大明不说风调雨顺,但至少农业安稳、工业喜人、商业大赚、物流快速发展。只不过这是一切顺利,要是出现一些不顺的情况呢?
比如目前农民虽然能够安稳生活,但确实贫苦,种地种的是作物,种的作物就那么多,又不是种黄金白银,所以只能基本安稳,生活水平提升却非常有限。
然后一些发达的城镇因为手工业而兴盛,周边优质农村劳动力都抢着去打工,家里的地交给老弱料理,只在农忙时回去,甚至因为劳动力去打工出现了一些土地撂荒情况。
孙承宗觉得这些情况也许是下一步改革要解决的问题。
还有新百家思考的一些问题。
以杨涟为首的新儒家考虑的是新儒家如何改革,如何把旧儒家引入正确的轨道上来,这两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现在大明一半以上的官吏还是儒家把控着,其中中下层官吏多数是新儒家担任,这些人文学基础好思想开放,多数人学习了杨涟写得《实践论》和朱由校用笔名写得《未来的官吏既需要知识化,也需要实干化》。
这两本书被吏部规定官吏入职必考的科目,官吏入职还要进行一年的实习期,实习考核合格转正为正式官吏岗位,不合格者延长实习期半年,继续考核不合格者则被淘汰出局。
吏部选拔官员新规定一出,那些只读儒家圣贤书,没有其他专业特长的举人、进士就无法入职了,道是新百家报考官吏很容易找到与自己专业对口的职位,这些人只要录取,实习期绝对能过关,因为他们的专业性很强,动手能力高于那些新儒家。
至于旧儒家在专业上死记硬背理论考试一般能通过,因为他们的文化底子厚,学习能力远强于新百家,但是他们往往在实习期就败下阵来,没有实践的理论根本就行不通。
如此一来旧儒家的子弟开始动脑子了,摆脱家庭的影响投入到新儒家阵营,并且最少要学一门新百家知识,有人提前参加社会实践,以自愿者的身份给专业官吏当助手,边学边干。
现在那些守旧的旧儒家处境就尴尬了,学专业知识因为年龄大学不进去,一些不肖于学习专研知识的人只能被解聘,现在大明已经开始在一些专业性强的部门采取聘任官吏尝试。
但是大明吏部也不是一棍子打死人,对于那些兢兢业业的中高级官吏采用专业助理的手段帮助他们工作,如果工作成绩仍然上不去只能退居二线,让其做些调研工作发挥余热。
新儒家在寻找出路,旧儒家为形势所迫也开始思考自身变革了,中年人开始学习第二专业了,年龄大的人自学能力差就到处听讲学,去夜校听课是这些老年人被动接受新知识的最好办法。
还有一些身体弱的官员聘请专业人员去家里讲课,好处是不管男女老幼都可以旁听。
现在许多新公输家热衷于报考中专、大专、大学的力学相关专业,他们发现历代传留下来的许多营造技巧与宋应星的《天工开物》极其相似。
五十二岁的大科学家宋应星现,在又开始向王徵一起把力学深度探究。他出版的第二册《天工开物》直接把以前的建造技巧用力学进行分析解剖,这事引起了新公输家的重视。
他们邀请宋应星与王徵办了讲座,知道学力学必须先从物理、数学开始,只有物理与数学基础打结实了才能考虑进入专业学校学习力学和机械制造工艺。
王徵和宋应星是华夏建造学的鼻祖,大明的蒸汽机、火车、蒸汽战舰、蒸汽战车的主设计均出自这两人,在他们的指导之下,新公输家找到了发展之路。
新公输家从中学开始培养新一代学习物理与数学,进而学习力学、机械制造、建筑设计,进而为重工业培养人才。
新医学家则向邓雨涵请教医药学、动植物学与化学,他们在思考把中医学与西医学相结合使得华夏医学产生质的飞跃,西方的化学与华夏的炼丹其实属于同一个范畴,化学的利用价值很大。
在邓玉涵的启发下,新医学家思考医学、药理、动植物学、化学既要细分又要相互结合,基础学科生物、化学应该在中学阶段开始学习。
至于加深学习需要办专科学校、大专、大学,这些相近的学科逐类旁通对于外来科学技术的发展和经济发展大有好处。
新农家这些年培育出了在大明不同地区高产的粮食、蔬菜、棉麻、油料新品种,在各地皇庄进行大面积试种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但是,目前是皇庄和卫所对于新作物和新的农业技术推广最迅速、成绩最喜人。反倒是小农这边虽然没有地主各种压迫盘剥,却主要一家一户小规模、小生产,对于新作物、新工具、新技术很难投入资金去搞,也不敢承担这个风险。另外一些发达地区小农去城里当农民工,一些在缺少劳动力的小农家庭确实无力承担风险。
这些思考很多不过还是偏于局部,相对来说新墨家和新名家,有一些更深刻和全局的思考和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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