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一震，秦银落轻轻笑了一声，松开手后退一步，拿出手机，任由会长“砰”的一声一脑门砸回桌面…
    【阿飘：对不起老大…（小猫委屈jpg.）】
    【fox：（小猫好奇且疑惑jpg.）】
    【阿飘：我做不到，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我不懂为什么爷爷要拉开窗帘三次，也不懂什么是论点论据论证…（狗狗大哭jpg.）】
    【fox：没事，你回来，或者自己玩玩，注意安全，我来解决。（狗狗摇尾巴jpg.）】
    ……
    事实证明，虽然上课不爽，但是看别人上课很爽，幽灵给手机锁屏，靠在墙边默默反思…
    学校用钱买来的学霸？
    我能卧底的了这个吗…
    再不跑露馅了…
    重弧怎么给我安排个这种角色，这是我能做到的吗？
    还有，什么叫做抄十遍？
    那种毫无意义而且满是阅读题的试卷有什么抄的必要吗？
    当年金三角战无不胜的榜眼自我怀疑片刻，镇定思痛决定逛逛校园。
    清晨的阳光漫过教学楼的尖顶，香樟树的影子在塑胶跑道上拉的很长，帆布鞋踩过露水打湿的草地，惊起几只停在蒲公英上的麻雀。
    公告栏最新的模考排名用红底黑字打印出来，名字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分数，像一串串紧绷的弦。
    幽灵仰头浏览着排名：“第一名，林解语…？”
    “这不上午被标记金徽的那个小姑娘么…”
    “这帮人真特么作孽…”
    教学楼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朗读声，英语单词和古诗文的韵律撞在一起，从敞开的窗户溢出来，和篮球场上传来的运球声、食堂阿姨的吆喝声揉成一团。
    “哦，不对，还有软件，那个软件去哪查？”
    学校的空气似乎永远都飘着墨香和汗水的味道，连花开的速度都比别处快些，好像稍一停顿就赶不上前面奔跑的脚步。
    头一次出发即败北的幽灵大脑原地加载片刻，转身进洗手间抹了一把脸。
    “呜呜…我错了…真的错了…呜呜呜…”
    “别打我——别打我——
    不要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隐约的哭声从男厕所传来，连同最后一声尖叫太过高亢，幽灵脚步一转，隐约猜到是什么，慢悠悠甩干了手，悄无声息的走进了男洗手间。
    上课时间，洗手间内一片安静，所有的隔间门大敞着一览无余，从最后那声尖叫后，一切恢复平静仿若幻觉。
    幽灵慢慢摩挲了一下指尖…
    好像是女孩子的声音？
    他慢慢退到门边，后仰看了一眼对面…
    进女厕所…？
    不太好吧…
    一点细微的声响慢慢自厕所内最后一个隔间响起，幽灵倏然转头，大步走到敞开的最后一个隔间门前，后退两步一脚重重踹上墙壁…
    嘭——！
    里面最初的惊慌过后，紧接着是叫骂…
    幽灵略略挑眉，诧异了一下这门的坚固程度，再次飞起一脚…
    嘭！
    巨大的声响几乎让隔间隔板颤了颤，原本平整的墙面慢慢裂开一条缝，紧接着破开一个大洞。
    “还挺结实。”
    幽灵略略俯身向里面望了一眼…
    里面灯光很暗，亮处的人无法看清暗处的光景，但能感觉的出来靠门位置没有人…
    幽灵安静后退两步，把一张纸牌贴在墙壁上，转身出了隔间，反手合上了隔间门。
    片刻后…
    “轰！”
    被炸开的墙皮从断裂处簌簌落下，幽灵从容转身，拉开了隔间的门…
    俯身从被炸开的洞口进了后面的暗室。
    乍然间从亮环境进入暗环境，他略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打开手机手电筒…
    走廊尽头的铁门像块生锈的疤，霉味混合着旧书本的潮气扑面而来，幽灵瞳孔慢慢压紧，举着手机往里照，光柱劈开浓稠的黑暗——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像溃烂处翻出的肉。角落里堆着断腿的课桌椅，金属骨架上缠着蛛网，蛛网上挂着半片发黄的练习纸，风从门缝钻进来，纸角簌簌发抖，像谁在哭。
    最里面的铁柜歪歪扭扭立着，柜门上用红漆画着歪歪扭扭的叉，漆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的字，是被人用刀刻的名字，一笔一划深得见木，边缘还沾着干硬的、像血痂的东西。
    细微的哭声隐约透出，被压抑到极致，像是里面的人捂着嘴在哭…
    幽灵指间夹着张精钢的牌，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空无一物…
    手机光扫过地面，看清了那些散落的粉笔头，有的被踩成了粉，有的断成两截，在积灰的水泥地上拼出歪歪扭扭的“猪”字。墙根有块水渍，形状像摊没擦干净的泪，旁边扔着只掉了底的白球鞋，鞋带孤零零地拖在地上，像条断了的舌头。
    突然有风撞上门，“哐当”一声，手机的光晃了晃，照见铁柜顶上的旧书包。帆布面被划得烂七八糟，露出里面揉成团的试卷，卷角翘起来，像只蜷缩的手。
    似乎受到惊扰，旧书包摇晃片刻缓缓落下，“砰”的一声摔在地面上。
    幽灵夹着铁牌的手慢慢曲起，用脚踢了一下书包，里面被揉成团的试卷滚出，落在地面上，试卷的边角染着鲜血的红…
    幽灵眉头缓缓皱起…
    血是新的…
    书包虽然旧，但是没有一丝灰尘，明显是刚被人扔到上面没多久…
    他慢慢抬眼看向走廊尽头的大门：“里面的！滚出来！”
    细微的声响渗出，幽灵慢慢低头看向脚下…
    陈旧的书包里，一只断手缓缓滚出，断口处森白的骨茬夹杂在鲜红的血肉中，甚至最边缘肌肉神经还因为疼痛跳动着…
    ……
    与此同时…
    “什么？”秦银落沉默片刻：“谁炸厕所？”
    “宝宝，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手机里，龙谨枫声音安抚中带着三分幸灾乐祸三分隔岸观火四分落井下石：
    “没关系，龙谨墨会赔的。”
    “但是我也没想到哥们都回国了，居然身上还带炸药。”
    “剂量还掐的那么准…”
    “这妥妥化学大师啊，自己的炸药自己配。”
    秦银落沉默片刻单手扶额：“法律问题会不会有？”
    龙谨枫使坏的时候，笑几乎收不住：“不会，放心吧，我压下去了。”
    秦银落靠在艺术馆的天鹅绒墙旁，仰头迎着光眯了眯眼：
    “不是，我在学校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比我先知道？任务保密…”
    “别误会我宝贝…”龙谨枫嗓音低沉柔缓：
    “这个吧…”
    他沉吟了一下：“精神这东西遗传…”
    秦银落：“so？”
    龙谨枫干脆利落：“龙谨墨送给幽灵的项链里有摄像头。”
    秦银落：……
    几秒的沉寂过后，手机对面猛地传来某位影帝破了音叫喊：
    “哥——！”
    …
    落地窗前，龙谨枫拿着手机回头：“干什么？”
    “叫的跟被人阉了一样，多大的人了…”
    “有没有点深沉和内敛，轻浮成这…”
    龙谨墨一身刚从工作场回来还没卸掉的造型，抖着手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手…手……有手…”
    “什么右手？”龙谨枫转身向弟弟走去，声音里带着由衷的鄙夷。
    龙谨墨牙冠打着颤，慢慢把手机转向他哥…
    血腥的场景撞入眼帘，龙谨枫沉默几秒，从弟弟手里拿过手机，默默拨号：
    “喂，林森…对，是我…带人出趟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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