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郊外，华夏梦都东大门。
    八月的日头很毒。
    广场上挤着上万人。
    这些人都是来碰运气的群演。
    《龙魂》开机的消息放出去后，全国的群演全涌到了这里。
    人群边缘，站着两个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的男人。
    他们的衣服泛黄，鞋边磨出了线头。
    “往前挤挤吧。再不进去填表，下个月房租都交不上了。”陆奕凡压低声音。
    徐坤低着头，没有动。
    他看着手里的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手一直在抖。
    五年了。
    当年杜文海倒台后，他们这批靠资本捧起来的流量明星瞬间成了弃子。
    没有资源，没有靠山。
    以往得罪过的导演和制片人趁机踩上一脚。
    背着天价违约金，他们从顶流摔成了烂泥。
    房子抵押了，车子卖了。
    这五年，他们跑过夜场商演，去过偏远县城走穴，最后连这种活都接不到。
    圈子里谁都知道他们得罪了张昱。
    三石影视不发话，谁敢用他们？
    “让一让！”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推开人群。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缓缓驶入广场，停在办公大楼前。
    车门打开。
    娜塔莎面无表情地走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张昱走出来。
    他还是习惯性地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随口对身边的秦菲交代着机组安装的进度。
    人群瞬间沸腾。
    上万人踮起脚尖，想要看清这位娱乐圈神明的脸。
    陆奕凡和徐坤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他们的口罩被扯落，露出两张干瘪、写满风霜的脸。
    几个眼尖的老群演认出了他们。
    “哎？这不是那个……徐坤吗？”
    “还真是！他还有脸来这里？”
    “旁边那个是陆奕凡吧？当年在片场指着张总鼻子骂的人。要饭要到华夏梦都来了。”
    嘲笑声传开。
    陆奕凡咬着牙，突然一把推开前面的人，冲出了警戒线。
    徐坤见状，也咬牙跟了上去。
    “站住！”两名安保瞬间将他们按在地上。
    张昱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被按在水泥地上的两个人。
    太瘦了。
    徐坤的头发已经有了一些白丝，陆奕凡的眼角全是皱纹。
    哪里还有当年顶流小鲜肉的影子。
    张昱看着他们，心里没有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也没有复仇的快感。
    系统的副作用消失后，他再是那个睚眦必报的张昱。
    打压两个生活都成问题的人，不会让他觉得兴奋。
    “放开他们。带到办公室见我。”张昱转身上楼。
    半小时后，顶层总裁办公室。
    冷气很足。
    陆奕凡和徐坤站在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局促地搓着手。
    他们不敢看四周的摆设，也不敢看坐在老板椅上的张昱。
    秦菲站在落地窗边，冷冷地看着他们。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两分钟。
    陆奕凡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徐坤跟着跪了下去。
    “张……张总。”陆奕凡声音发颤，额头贴着地毯，“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只是想演戏。真正地演戏。”
    徐坤咬着嘴唇，眼圈通红，眼泪砸在地毯上：“我愿意从最底层做起。跑龙套、演尸体、当群演……什么都行。我只想还能站在镜头前。”
    他们没有提违约金，也没有提生活上的困境。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卖惨没有用。
    张昱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这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很突兀。
    陆奕凡和徐坤身体一缩，以为张昱要开口羞辱他们。
    而张昱靠在椅背上，想起了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
    每天送着外卖，租着最破的单间，吃着一块钱两个的馒头。
    为了多赚点钱到恒店当群演，在片场被那些明星的助理赶来赶去。
    五年时间，他从底层杀到了顶点。
    体内的戾气被文娱系统洗净，他看这个世界的眼光变了。
    “我当初连交房租的钱都没有。”张昱声音平淡，“你们不是第一个看不起我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陆奕凡的肩膀。
    “但我从来没因为别人看不起我，就看不起自己。”
    张昱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免提，拨通了欧阳磊的电话。
    “怎么了？”欧阳磊的大嗓门传出来。
    “老哥，《龙魂》的群演名单你那边还能加人吗？”张昱看着地上的两人。
    “人早就爆满了！不过你发话了，加几十个都没问题。要安排谁？”
    “加两个。演小兵或者路人就行。不要台词。让他们从最底层磨起来。”张昱说完，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陆奕凡和徐坤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昱。
    他们来这里，只存了万分之一的侥幸，早就做好了被保安扔出去的准备。
    但张昱一句话，不但给了他们一条生路，还给了他们重新回到剧组的机会。
    徐坤哽咽地想要感谢：“张……”
    “行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去报道吧。”张昱打断了他，走回办公桌后，“机会我给了，能不能翻身，看你们自己。”
    陆奕凡和徐坤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
    两人站起身重重地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秦菲走到张昱身后，伸手揉着他的太阳穴。
    “你真是变了。”秦菲轻声说，“换做以前，他们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张昱闭着眼微笑道：“我现在可是体面人了，又不是黑社会堂口。还能跟他们计较当初那点事。”
    秦菲看着他这幅摸样，有总回到了当初刚认识张昱的感觉：“看把你能的！”
    当天晚上，逗音平台顶流主播刘浩开启了直播。
    他曾经在《古惑仔》片场直播过张昱“锁喉”徐坤，后来跟着张昱也做了很控制舆论的工作。
    现在他是三石影视特聘的外部宣发渠道。
    秦菲把下午的事情透露给了刘浩。
    直播间里，刘浩眼眶通红，对着镜头讲述了陆奕凡和徐坤求群演角色的经过。
    没有夸张的渲染，只有平铺直叙。
    弹幕在三秒的停滞后，彻底炸了。
    “卧槽！张昱这格局……我服了！”
    “这要换我，早把他们叉出去了！当年他们是怎么整张昱的？”
    “杀人诛心不如以德报怨。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从被流量小生踩在脚下的群演，到收留落魄流量的大佬……这比他演的任何电影都精彩。”
    “这就是华夏梦都的创始人。那些只知道割韭菜的资本，拿头跟他比？”
    热搜第一，在十分钟内被一个词条占据：【大国工匠的格局，张昱的华夏梦都。】
    张昱的名字，在龙国观众心里，从一个传奇巨星，彻底转变为不可撼动的精神领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