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百花宫。
    思莹陷入了昏迷，只留下一道意念在我脑海中回荡：
    “哥哥，我动用凤凰灵体本源构建了四个时空泡，把那四胞胎拉入了你四肢的小世界，让她们成为临时器灵。”
    “灵土星人天生拥有‘器灵体’，肉身淬炼后就像灵器一般，和灵体差异不大，才能进入小世界中。”
    “时空泡内的规则有限制，她们的肉身无法长久维持，得尽快去灵土星转换为真正的器灵才能稳固。”
    “她们在灵土星拥有最高贵的血统，你在灵土星立足前，千万不能公开她们是你的器灵。”
    “这次动了本源，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来。”
    “我也拥有器灵体，也许哥哥去了灵土星，掌握‘以身炼器’之法，就能助我苏醒……”
    我控制水灵体探入四肢的内部空间。
    果然，腿部和胳膊的空间里，各有两个娇小的身影悬浮在透明的时空泡内。
    时空泡像层虚影，我能穿透过去，却摸不到她们。
    她们应该能看到我，一个个蜷缩着身体，满面羞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强忍着没落下。
    她们虽能“辟谷”，但没有水源，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看来等这边安顿好，必须尽快去一趟灵土星。
    时空泡内规则不完善，她们没法凝聚灵物与我交流。
    我让钰真派来四个分身，通过对比演示，分别教她们通用手语。
    等能交流、摸清灵土星的情况后，就先去灵土星逛一逛。
    ……
    现在，我成了百花宫的专用炉鼎。
    芯菲召集众弟子，举办“炉鼎炼丹”的“开鼎”仪式。
    众弟子围成一圈，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芯菲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和真阳阁那些恶魔不一样，我们的炉鼎不是供采补之用，而是通过阴阳相生相济，助我们淬炼丹心，提升对丹道的感悟。”
    “同时，炉鼎也会得到反哺之力，‘以身养丹’，有希望凝练出‘水本源丹’，助我们‘以丹养身’，提升修炼层次。”
    “这个炉鼎叫师翌恒，以后大家都叫他‘哥哥’。”
    “他拥有水灵体，不是灵水星人，来自其他星球，修炼天赋很差，全属性只有1级。”
    “大家开鼎时，要格外小心，动作轻缓，切不可迷失自我。”
    “……好了，芝菡留下，其他人先散去，等候召唤。”
    一位弟子连忙说道：“师父，让我留下来观摩学习吧，我还不会呢。”
    “我们也想学一学！”其他弟子纷纷附和。
    “好吧，那就都留下来。”芯菲轻笑着应允。
    “师父，”芝菡低着头，脸颊通红，小声说道，“我也不会。”
    “其实大家不用担心，哥哥他经过专门训练，是专业的顶级炉鼎。你们只要配合他运转内息就行。”
    芝菡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我先来！”
    ……
    我确实是专业的顶级炉鼎，特意研究过几种需要男女配合的炼丹心法。
    其中一种叫“阴阳淬丹诀”，也就是今天开鼎要用的丹诀，我已经将其改良为“翌恒淬丹”。
    “翌恒淬丹”以“翌恒调息”为基础，通过阴阳相生相济强化内息，平衡阴阳。
    淬炼灵草时，只需将任督二脉的内息引导至双手，内息外放，形成一个类似太极的阴阳气旋。
    阴阳相吸让气旋产生特有的向心力，能将灵草精粹牢牢裹挟，使其在旋转中不断提纯、凝华。
    相对于单人炼丹，两人配合能形成合力，实现1+1大于2的效果。
    灵草精华利用率至少提升五成，凝练效率也至少加倍。
    当然，要是配合不默契，1+1可能小于2，甚至小于1。
    所以合练的关键在于默契。
    这一点，“翌恒调息”有着独特优势。
    它在阴阳交融过程中，不仅能让血脉、呼吸、内息逐步同步，甚至能实现意识同步共鸣，达到100%默契。
    之前在灵金星，运转“翌恒启元”5201314个循环后，就能真正激活“翌恒调息”，实现意识共鸣。
    在这边，应该也是类似的道理。
    我和芯菲试过，发现“翌恒淬丹”更容易契合，或许是因为我激活了灵体，五行相生的缘故。
    今日开鼎，就是默契的开始。
    日后，我也能参与炼丹，只要通过“神识引息”引导内息外放，连通她们的经脉，就能配合多人一起炼丹。
    而且我能“分心多用”“一鼎多用”，同时配合多人炼丹、滋养灵草、滋养丹药等。
    ……
    “哥哥，我要开始啦。”芝菡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看似眼神坚定，实则根本没摸清门路。
    我是专业炉鼎，不能表现得太业余。
    对炉鼎而言，核心是完美“配合”，而非“主导”。
    “哥哥，我要开始啦。”芝菡再次提醒我。
    “哈哈！”周边观摩的弟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芝菡本就紧张，被这么一笑，彻底乱了阵脚，瘫软在我怀里，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等不及了，轻拍她的后背，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我运转“翌恒调息”和“翌恒淬丹”，内息瞬间进入交叉循环。
    不对！
    这内息怎么在节节攀升？
    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我的经脉经过无数次第十层灵体的淬炼，早已坚韧无比，此刻仍感觉经脉胀痛。
    可芝菡不同，她只是第九层初期，经脉如初春薄冰，骤遇洪流，瞬间崩裂。
    对修炼者来说，经脉崩裂意味着修为尽失。
    芝菡已经晕死在我怀里，气息微弱如游丝，体温急速下降——这是快要撑不住了。
    芯菲察觉到异常，却不敢上前打扰。
    任何修炼都有风险，炼丹也不例外。
    碎丹炸鼎时有发生，被鼎反噬也并不罕见。
    芝菡这情况，就相当于“被鼎反噬”，九死一生。
    我没有抽身，内息一旦中断，芝菡就再无活路！
    灵光一现，我想到了“神识引息”，立即沿着芝菡的任督二脉引导内息运转，构建出虚拟的任督二脉。
    几个循环后，她的体温终于稳定下来。
    我继续沿着任督二脉引导，同时分心引导内息顺着十二经络循环。
    又过了几个循环，她的体温终于回升。
    我稍稍放松，内息一顿，体温再次猛降。
    我不敢再有丝毫松懈，持续引导她的内息。
    十分钟后，她睁开眼睛，感受到身体的异样，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她怕连累我，挣扎着想离开，却被我紧紧拉住。
    “一起运转内息。”我轻声提醒。
    她怔了一瞬，随即闭目凝神，跟着我一起运转“翌恒调息”和“翌恒淬丹”。
    突然，内息再次暴涨，她痛得全身剧烈颤抖。
    这是……突破到第十层了！
    那一瞬间，经脉重塑，奔涌的内息终于被稳稳束缚在经脉之中。
    她晕了过去，唇角却浮起一缕清浅的笑意。
    我试着停止引导内息，她体内的气息依旧平稳流转。
    我松了口气。
    破而后立，她这是因祸得福。
    而且，她已经真正激活了“翌恒调息”。
    片刻后，她睫毛轻颤，瞬间分离出5个分身，直飞冲天。
    我心念一动，“神识御空”，她的本体也跟着直冲云霄。
    大家抬头看着在空中自由翱翔的芝菡，一时间全惊呆了！
    “哥哥，该我了。”另一位第八层的弟子回过神来，纵身跳进我怀里。
    我想验证刚才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再等待，直接将她抱紧。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运转起来，内息瞬间进入交叉循环。
    并没有异常。
    难道问题出在“翌恒淬丹”上？
    在运转“翌恒淬丹”前，我先用“神识引息”引导内息包裹住她的经脉。
    当“翌恒淬丹”运转的瞬间，内息再次节节攀升。
    她瞬间晕了过去。
    这一次有“神识引息”提前守护，即便内息暴涨，也没有撕裂她的经脉。
    几个呼吸后，内息突然再次暴涨。
    她全身剧烈颤抖，居然瞬间突破到第九层！
    内息依然在暴涨，又过了几个呼吸，她再次突破到第十层！
    下一刻，她分离出5个分身，直冲云霄。
    我心念一动，她的本体也跟随分身一起飞了上去。
    ……
    一次是意外，两次便是规律。
    一连5天，2000多位弟子全部突破到第十层。
    我也终于发现，是“翌恒淬丹”存在瑕疵，才会导致走火入魔。
    一开始我就觉察到有瑕疵，但一直相信“翌恒调息”，便没在意。
    这瑕疵确实是“翌恒调息”自动修正后保留的，且恰好处于我能控制的范围内。
    或许“翌恒调息”是参考了我当前的能力，故意留下了这处瑕疵。
    靠走火入魔来升级，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要不要继续？
    那必须的。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不坚持的理由。
    我一开始就纳闷：
    为什么是“第十层”？不是第九层巅峰，也不是第十层中期。
    为什么不是“第十层初始”，而是比第十层初始多一点点？
    这意味着这个门限是我的一种承受能力，我称之为“翌恒淬丹临界点”。
    我还发现，最后一个晋级的弟子，比芝菡的层次高了一点点，约一亿分之四。
    这表明，每一次走火入魔，我的“翌恒淬丹临界点”都在提升。
    我简单算了一下，要将临界点提升到第十一层，需要52013141314人——这正是我的“小目标”。
    这意味着，只要有52013141314人与我完成“翌恒淬丹”，日后就能让她们直接晋级第十一层。
    到那时，对付真阳阁就不再是奢望。
    不过，按现在3分钟一次的速度，需要30万年才能完成。
    我不想等30万年，所以要找到像“神识引息”那样更快捷的方法。
    但这是真正的走火入魔。
    我当前即便能分心多用，也没法同时稳固两个人的经脉。
    靠“分心多用”根本无法加速。
    我想到另一种可能：通过其他方法或许也能提升“翌恒淬丹临界点”。
    不管怎样，我要先把“翌恒淬丹”的边界确认清楚——
    是修炼了“阴阳淬丹诀”后才有效？
    还是灵木星人都有效？
    又或者这个世界的木灵体都有效？
    目前我只知道，纯阴之体开鼎时才有效。
    ……
    在确认清楚边界前，百花宫暂时封闭宗门，只进不出。
    芯菲想去买个其他星球的木灵体奴隶来做实验，我没同意。
    咱来自文明世界，看不惯奴役之事，做事还是要顺应天道。
    况且这本就是刀尖上跳舞的险事，必须谨慎行事，不能有一丝强求之意。
    “哥哥，咱百花宫其实还有个分部。”芯菲拿出一卷典籍，解释道。
    “分部？在哪里？”
    “你看，在另一颗叫巨木星的星球上，距离2万光年。”芯菲指着卷轴上的星图给我看。
    “2000多万年没去过了？”
    “是的，那边没有折跃通道，只能肉身飞过去。而且那边修炼者的修炼、炼丹天赋都不行，就像非修炼文明一样，没有商人愿意过去。”
    “她们有来过这边吗？”
    “每百万年，会派人送一次灵草送过来。百花宫有一种专属丹药，只能靠那边的灵草淬炼，这也是我们的主要收入来源。”
    “那边有多少弟子？”
    “很多，全球都是宗门弟子，520亿肯定有。”
    “好，先去探探门路。‘御空号’来回只要200天。”
    “御空号”再次出发。
    我把百花宫2000多位弟子全带上，还装了大量炼丹材料，准备在路上炼丹。
    很多材料我没法直接吞食，只能吞下炼好的丹药，才能被“灵阑萃丹鼎”记录丹方。
    也许“灵阑萃丹鼎”能为那些无法食用的材料，找到可食用的替代材料。
    那样一来，对应的丹药就能批量瞬间炼制了。
    “灵阑萃丹鼎”的材料库还是要不断扩充。
    我也不管是不是食材，只要无毒无害，都往嘴里塞。
    就算是砂石，“灵阑萃丹鼎”也照收不误——毕竟很多砂石也是某种丹药的炼丹材料。
    大家都已是第十层，肉身能承受2800多度的高温，常规高温炼丹都没问题。
    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大家都试着练手，最后选品相最好的一枚给我吃下，记录丹方。
    材料不算稀缺的，也让大家都试试。
    天赋这东西说不准，有时候某些丹药还会“认人”。
    ……
    一晃100多天过去，我们顺利抵达巨木星。
    就像回到自家一样，这边的百花宫弟子待我们如同至亲。
    她们的修炼天赋果然不行，普遍在第一到第三层，在这片空域里，基本可以算作非修炼者。
    炼丹的品相也很差，耗费的时间至少是我们的100倍以上。
    不过，这边人口众多，全球2000多亿人，九成都是女子。
    她们称呼芯菲为“圣宫主”。
    这边的宫主叫艾意真，得知我们的来意后，主动配合我做实验。
    实验很成功，她也顺利晋级第十层。
    意外之喜是，她关元穴上有明显的浅青色凤凰印记，能直接进入我的“灵阑萃丹鼎”——以后就是我的意真了。
    我又做了些实验，终于摸清了“翌恒淬丹”的边界：
    只要是木灵体女子，会炼丹、修炼过“阴阳淬丹诀”，且保持纯阴之体，就能在3分钟内提升到第十层，激活“翌恒调息”。
    “翌恒淬丹”既是体力活儿，也是技术活儿。
    日益精进，精益求精。
    现在完成一次已经不用3分钟，只要2.5分钟，以后应该还能更快。
    不管怎样，真阳阁的寿命已不足30万年。
    我要做长期打算。
    一方面要不断提升“翌恒淬丹临界点”；
    另一方面要提升自身寿元——这也是我最初去灵木星的初衷。
    可了解情况后才知道，对灵木星人来说，提升寿元也不是易事。
    除了“噬灵”和寿元丹这种有副作用的方法，无副作用的只有一种叫“寿元精丹”的丹药。
    但这丹方早已失传，炼制材料更是可遇不可求。
    巨木星人有个特殊天赋，能看透他人的寿命。
    意真帮我看过，我的寿元确实还剩下不到1万年。
    ……
    我没有在巨木星久留，带着意真和她挑选的5201314位天赋最差的第一层弟子，一起返回灵木星。
    反正“翌恒淬丹”不看天赋，只要满足条件，都能直接晋级第十层。
    我打算每天帮520人晋级，5201314人大约需要30年完成。
    之后每隔30年，巨木星这边会再送5201314位百花宫弟子到灵木星，直到真阳阁彻底灭亡。
    “哥哥，”意真依偎在我怀里，满目惊奇地说道，“我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
    “哦？”
    “每次‘翌恒淬丹’，你的寿元都会增加13.141314秒。”
    “啊？会不会看错了？”
    “绝对不会！”
    积少成多，看来“翌恒淬丹”一刻都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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