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从北苑出来，然后牛素素便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
    北苑的这条街就比较繁华，牛素素找的这个饭店也是相当的气派。
    饭店内还有弹琴献唱的音妓。
    牛素素故意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牛老实此时十分大气地用手拍了拍桌子：“把你们这的特色酒菜都端上来。”
    辛辛苦苦攒了这么长时间的钱，今天终于可以和女儿享受天伦，此时的牛老实也是真的十分的高兴。
    时间不大，烤乳猪，醋鱼，还有几个说不上名字，但是看起来十分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牛老实热情地招呼着：“素素，放开了吃，你看这些菜，一看就好吃。”
    说完之后，牛老实还不忘看向一旁的吴胥：
    “你也吃，你也吃，都是好吃的。”
    吴胥挑了挑眉：“这些东西可比你搓的那个野菜团子好吃多了。”
    “？？？”
    吴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吴胥。
    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吴胥此时也不等牛老实说话，随手拿起一双筷子，然后也不管别人了，直接大快朵颐了起来。
    牛素素看着吴胥吃饭的模样，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一时间她微微地将凳子再次往后挪了挪。
    随后她有左有右的看了看，生怕此时自己被自己的那些师兄弟和师姐妹撞到。
    牛老实也不以为意，当下拿起筷子给牛素素夹了一块肉。
    “素素吃肉，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牛素素的眉头一皱：
    “不用了，你不是有事么？”
    牛老实一笑：“素素，我这次来可是有好事。”
    “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觉得吴大人怎么样？”
    牛素素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说这个什么意思？”
    牛老实一笑：“哎，你别不好意思嘛。”
    “你现在也是要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了，你看吴大人，人家现在可是百夫长，而且武功十分的厉害，和你相当的般配……”
    “不行！”
    “你想什么呢，让我和他？”
    牛素素顿时就像是炸毛的鸡一样，直接地站了起来。
    此时一旁的吴胥也是一愣。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牛老实会和自己来这么一手。
    当下，吴胥也是十分干脆地拒绝着说道：
    “老牛，你别乱点鸳鸯谱啊，我就是来招兵的。”
    牛老实挠了挠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不同意就算了，吴胥竟然也不同意。
    “你俩先别急着拒绝，我这……”
    就在牛老实还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
    此时一个身穿淡绿衣裙，手里拿着一把圆形山水小扇的翩翩女子，在几个同伴的陪同下，缓步地走到了吴胥他们这一桌旁。
    这个女人鹅蛋小脸，体态轻盈。
    举手抬足之间，活着阵阵的香气：
    “素素，听说你家里的下人来看你了，我就跟着过来看看。”
    “不过，你家里的下人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懂规矩呢？”
    “竟然敢和主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牛素素咬了咬嘴唇。
    对面的这个女人，是牛素素的师妹柳如烟。
    据说家里资产颇丰，而且还有士族。
    在北苑也是处处地压着牛素素一头。
    一旁的牛老实顿时不高兴了，他看了一眼柳如烟：
    “你是谁啊，谁说我是下人，我是素素她爹。”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
    柳如烟听到这，顿时用圆形山水小扇挡住了嘴巴，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柳如烟，原来这个是你爹啊，那我刚才还真的是失礼了呢。”
    “不过，你也别怪我，之前你不是说你爹在燕云城是千夫长么？”
    “也难怪我认错了。”
    此时柳如烟身后的同伴也跟着嘲讽了起来：
    “原来牛素素之前都是骗人的啊，还说什么自己家里有钱有势……”
    “不过有一点不对啊，他爹这么穷，她怎么能够天天吃精品补品的呢？该不会是勾搭哪个师兄了吧。”
    “我看差不多……”
    牛素素俏脸顿时通红，她知道自己的事情是再也瞒不住了。
    此时她紧紧的攥着拳头，眼泪簌簌地落下。
    娇小的身躯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牛老实后知后觉的看着牛素素，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一直在外面说他有一个千夫长的爹。
    怪不得……
    怪不得牛素素给自己来信，让自己不要给她写信，也不要联系她。
    更不要说和她有任何的联系。
    之前他还以为北苑要求严格，他担心耽误女儿的前途。
    但是现在看来……
    原来女儿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有一个坐牢的，没有钱的爹。
    牛老实一时间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说点什么：
    “素素……”
    “不要说了！”
    牛素素突然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赶紧走吧，不要在这给我丢人了，求求你还不行么？”
    牛素素近乎嘶吼地冲着牛老实喊道。
    牛老实以实际爱你感觉身上的力气全都被抽空了。
    为了送女儿来北苑，他去偷去抢。
    自己进牢房了，还抱着她的断绝信天天盼着能和她见面。
    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都给她了。
    可是最后，却落到现在的这个下场……
    就在牛老实失神的时候，吴胥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脸肃然地看向牛素素：
    “牛素素，为了您能够在北苑学习，你知道你爹都付出了什么么？”
    牛素素咬了咬嘴唇：“他能付出什么，他只是在乎他自己，不然我娘也不可能和别人跑了。”
    “住嘴！”
    吴胥提高了声音：“你知道么？”
    “他每天冒着被抽鞭子的风险，给你藏金藏银，为了给你留下钱，他吃得最好的，也就是野菜团子。”
    牛老实一脸的黑线条。
    这个貌似可以不提吧。
    牛素素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牛素素，你装的事真像啊，我还真的以为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牛素素回头看去的时候，正看见一个方脸大耳的男人，走了进来。
    牛素素眉头一皱。
    对方正是她北苑的师兄陆伟，追求了她大半年都被他拒绝了。
    陆伟轻笑一声：
    “原来你全家都是穷鬼啊。”
    “牛素素，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给我当通房丫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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