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传说,第二十章 血染婚宴,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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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人群中的一阵欢呼声,雪白色的加长轿车满载鲜花,缓缓驶入别墅大门。
    第一个走出车门的是花道田,他面色阴沉,神色木讷,显然还沉浸在不久前的丧父之痛中。
    云尘穿着一件贵族的复古金袍,华丽的袍服上镶满了晶莹剔透的钻石。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不可捉摸的笑容,在几名星际猎手的簇拥之下,优雅地走出车门。
    一个穿着奇异长袍的老者扶着云骊出现在视线中。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叹:“没想到鹰系魔法协会的会长卡通也来了。”
    我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云骊身上,一阵难以言喻的伤痛猛烈地撕绞着我的心肺。
    云骊今天真是太美了。
    洁白的婚纱下,山峦般起伏的胴体惊心动魄,裸露的双臂肌光胜雪,镶嵌着数十颗异彩宝石的银冠拢住阳光般灿烂的金发,清晰的脸上,一双湛蓝的眼睛,射出艳丽的光芒,让人情愿溺死在那两潭蓝色中,兀自沉醉不已。
    在她脸上,找不出一丝一毫被胁持的痕迹。
    我的呼吸仿佛在刹那间停顿,心碎成一片片的残骸,眼前漆黑惨淡。
    难道云骊真的变心了?
    背后传来人群的小声议论:“主席真是艳福不浅,将鹰系第一美女纳入私宠,以后,哈哈……”
    “唉,要是能让老子和云骊睡上一觉,就算是死也值了。”
    “轻点声,我可不像你那么贪心,只要摸摸就行了,哈哈哈。”
    我踉踉跄跄地退后,体内的血液仿佛完全冻结,只想找个没有人在的地方,放声痛哭一场。
    一双有力的手将我扶住,海木翩的声音机械般地回响着:“天石,振作一点,云尘定是以你的安危作为要挟,才会让云骊同意这门婚事的。”
    我惨然道:“你怎么在这里?不去护卫朴霄吗?”
    海木翩轻声道:“我的目标是看住花道田,云尘已经完了,昨夜我苦苦劝他多带人手,可他执意不听,看来他是把宝全押在你身上了。”
    我茫然道:“你终于决定站在朴霄这边了。”
    海木翩沉声道:“此时此地,再跟着云尘的人就是傻子。告诉你,别墅外的树林中全是朴霄的杀手,这里的警察也全是朴霄的人,就连郝连平都已经在昨夜向朴霄表示效忠了。”
    我的大脑渐渐恢复了理智,道:“卡通应该是站在云尘这一边的吧。”
    海木翩的眼中露出讥讽之色,道:“在近千支机枪的扫射下,什么魔法师也得完蛋,云尘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带着枪支混入,花道田的神枪也没有用武之地。嘿嘿,广陵非那个老家伙一旦出手,云尘周围的六个星际猎手全他妈的完蛋。”
    人群开始退向两侧,一条鲜红的地毯从别墅门口一直铺到云骊的脚下,天空中开始回响起熟悉的结婚进行曲。
    海木翩推了我一把,道:“你自己选择吧,到底是刺杀哪一个?”
    我漠然道:“如果我选择刺杀朴霄,你是否会立刻杀了我?”
    海木翩默默地望着我,道:“虽然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但我却将你当作我的朋友。”
    我心中掠过一丝感动,也许是彼此相似的经历,让我与本来势成水火的海木翩之间,产生了奇怪的感情。
    海木翩悄然退入人群中,我不由自主地向前面走去。
    朴霄在几个星际猎手与广陵非的陪同下,满脸笑容地走上红地毯。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一张白色的圆桌已经放在了草坪中央,桌上堆积成塔的玻璃杯旁,一瓶黄色的香槟酒触目惊心。
    婚礼进行曲步入尾声,朴霄的手终于挽住了云骊。
    一个身穿暗红色西装的司仪高声宣布道:“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我心头猛然一跳,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一双精光闪动的眼睛,正是那晚那个瘦削的黑衣杀手!
    我情不自禁地冲向人群的第一排。
    一个系着红色领结的侍者将香槟交于朴霄的手中。
    体内的纵横剑气潮水般地奔腾汹涌,我已经决定了,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云骊落入朴霄的魔爪之中。
    “砰”地一声,木塞瓶盖冲天飞出,芬芳的黄色香槟喷泉似地在视线中盛开,在阳光中化作珍珠般的泡沫。
    “云部长小心!”我狂吼一声,身形笔直冲向天空,右掌划过一道玄妙之极的曲线,如同一把锋锐的利刃,狂烈地撕开空气,狠狠向朴霄插去。
    刃心流!
    人群中猛然扑出几十个宾客,饿虎扑食般向云尘直冲而去。
    草坪上立刻乱成一团,人人惊慌失措地盲目奔逃,尖叫声响彻云霄。
    朴霄神色不变地将手中香槟扔在地上,身旁的广陵非双袍流云般地卷起,面不变色地接下我蓄满七重纵横剑气的一招。
    一股强横的力量透过我的右拳,山洪般地直撞向内腑。
    我闷哼一声,踉跄落地。
    广陵非脸上红光一闪即逝,显然也不好过。
    震耳的枪声突然撕裂长空。
    “住手!”云尘凌厉地喝道。
    他身边的几个星际猎手刹那间已经倒在血泊中,朴霄的人已经将云尘团团围住,手中的枪齐齐对准了云尘的胸膛。
    枪声依然不绝于耳,四处逃散的宾客纷纷倒在血泊中,外围的武装警察正举起机枪,无情地扫射着。
    朴霄冷冷地朝我看了一眼,微笑道:“云部长,没想到吧。”
    云尘神色不变地道:“朴主席,你这是什么意思?”
    朴霄望了望正被几十支枪口对准的魔法道会长卡通,确认对方无法再构成威胁时,才悠悠地道:“卡通会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卡通手底下的魔法道会员众多,在鹰系上形成一股极强的势力,朴霄还是希望能够收拢对方,成为自己的臂助。
    卡通绿色的眼睛射出幽幽的光芒,声音异常柔和地道:“我的问题与云部长一样,不知主席将我们围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朴霄冷笑一声:“卡通,别对我施展你的摄心术!别忘了,我朴霄是鹰系三道的第一高手。”
    云尘冷漠的眼中露出嘲讽之色,道:“朴主席,你在这里大肆杀戮,难道就不怕鹰系法律的制裁吗?”
    朴霄仰天长笑道:“法律,哈哈,今天只要不是我朴霄的人,就一个也休想走出这里。”
    海木翩、郝连平、路易学松等人已经陆续簇拥了上来,对着云尘的人虎视眈眈。
    四处逃窜的宾客们早吓得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语无伦次地苦苦哀求着。
    朴霄冷然朝我看了一眼,道:“天石将军心忿爱人被夺,当场刺杀云尘部长。明天报纸的头版,都会将此登为显著标题!”
    我怒吼道:“原来你已经知道我和云骊的关系了。”
    朴霄摇摇头,道:“你真是个笨蛋,竟然选择了投靠云尘,我真替你可惜。”
    广陵非凑近朴霄,低声道:“局势全都控制住了,可以动手了。”
    我目光平静地望着云骊,淡淡地道:“云骊,我爱祢。”
    云骊的身体急剧颤抖着,突然扑向我的怀中,紧紧地与我拥抱在一起,滚烫的泪水滑过我的脸颊。
    朴霄狞笑道:“云骊祢这个贱人,今天我要将叱吒鹰系数百万年的云府连根拔起。准备动手!”
    一轮淡金色的光圈忽然从卡通的双掌之间暴起,将云尘、花道田等人密密地裹在当中。
    朴霄冷笑道:“不过是金系魔法的护身术罢了。卡通,以你的魔法功力,最多能抵抗一分钟的枪弹扫射。开枪!”
    一声狼嚎般的惨叫,朴霄手抚着小腹,鲜红色的血泉涌般地从指缝间流出,他踉踉跄跄地退后,目眦欲裂地瞪视着广陵非,嘶声道:“你!为什么是你?”
    端枪欲射的杀手们全都傻了,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场中惊心动魄的一幕,一时竟忘了射击。
    枪声连续响起,花道田的手中金光乍现,二十多个杀手惨呼着倒下。
    花道田冷漠地道:“还好,打火机他们是允许带入场中的。”
    广陵非淡淡地道:“朴霄师弟,我已经受够你的气了。今后,我才是鹰系古武道的第一高手。”
    我刹那间全明白了,广陵非,才是云尘最厉害的一招棋子!
    朴霄狂吼一声,一连串的魔法火焰球猛击在他的身上,海木翩威风凛凛,双掌不断送出火焰球,大声道:“朴霄滥杀无辜,已经触犯了鹰系法律,人人得而诛之!”
    草坪外围的武装警察突然骚动起来,一名警官慌乱地叫道:“不好了,大门外发现大批军队人马,已经快杀进来了。”
    天空中响起隆隆的吼声,一架架攻击直升机出现在别墅的上空,无情的炮火扫向外围的武装警察。
    我极力压下一波又一波的惊叹,知道在这场鹰星最黑暗的政治斗争中,朴霄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广陵非一步步地向朴霄走近,如同逼近一只已被困入猎网的负伤野兽。
    朴霄的人都已齐齐跪倒在地上,缴械投降。
    军队的人马终于冲入别墅大门,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局势已被云尘牢牢地控制住。
    朴霄双目喷火,直指着郝连平道:“你!你!不是说你的儿子已控制了部份军队,军部那里不会出任何问题的吗?”
    郝连平面无表情地道:“那只是云部长为了引你上钩放出的烟雾弹罢了,否则你这只老狐狸怎肯放胆杀戮呢?”
    朴霄忽然仰天狂笑道:“好,好,你昨日还为我誓死效忠,今日却倒戈相向!”
    云尘淡淡地道:“你不能怪他,郝连查这孩子我很喜欢,所以这几日一直把他留在我的身边。”
    郝连平弯腰道:“能得到云部长,哦不,云主席的青睐,是顽子的荣幸。”
    云尘终于放声大笑:“云主席,哈哈,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称呼。”
    一直呆立一旁的路易学松忽然呼道:“我代表议会,全体拥护鹰系联合政府主席云尘!”
    云尘的双目似是跳动着两簇凄艳的火苗,一字一顿地道:“不是云主席,是国王,云尘一世国王!”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云尘,我再也听不到四周隆隆的枪炮声,只有云尘的话惊雷般地反覆回响在耳畔:“国王,云尘一世国王。”
    云尘竟然要恢复被废弃多年的帝制!
    路易学松突然跪下,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宣布议会即刻解散,路易家族全体拥戴云尘一世国王。”
    郝连平、花道田、海木翩,周围的高官一个接着一个地跪下,草坪上立刻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只剩下我和云骊、卡通等少数几个人孤零零地肃立着。
    云尘冷漠而炽热的目光落在朴霄的身上:“朴主席,请上路吧。”
    广陵非厉啸一声,双拳卷起重重气浪,狂风暴雨般地向朴霄冲去。
    卡通的掌心射出两道蓝色的厉电,在朴霄的头顶上方盘旋,随时准备施以雷霆一击。
    花道田的枪也已经握在了手中。
    “啪啪”的交击之声不断传来,朴霄与广陵非已化作了两道旋风,纠缠腾跃地卷在一起,难以辨清人影,惊人的气浪一波波地传来,震得周围的人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轰”的一声巨震,旋转的狂风忽然消失,广陵非喷出一口鲜血,摇晃着坐倒在地,地面上突然奇异地拱起一道土坡,蛇一般地直窜向外。
    朴霄的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通脸色一变,道:“是土系魔法的土遁地术!”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卡通的身体突然锥子般地没入地下,草坪上迅速拱起一道土蛇,紧随着朴霄逃亡的方向而去。
    云尘镇定无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震惊之色,谁能料到,重伤后的朴霄居然还如此厉害,眼睁睁地从几大高手的攻击中逃了出去。
    广陵非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道:“真不愧是鹰系三道的第一高手。”
    云尘厉声道:“立刻封锁西郊的所有通道,全球实施紧急戒严,通缉朴霄!”
    放眼望去,绿色的草坪上流淌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四处硝烟燃烧,黑云滚滚,人人跪服在云尘的脚下,如同任人宰割的奴隶。
    云尘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淡淡地道:“天石副部长,你做得很好!”
    天石副部长?我呆呆地望着云尘,看来我对朴霄发动的一击,得到了云尘的重新信任。
    在我一天天厌烦权位的时候,竟然又向政治巅峰迈了一步。
    云尘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而去,我和云骊紧紧地拥抱住,欢笑着,哭泣着,语无伦次地诉说着,甜蜜而辛酸的泪水流满了彼此的脸颊。
    我这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正如海木翩预料的那样,云尘以我的性命和家族的存亡作为要挟,逼迫着云骊答应这门婚事,并许诺,只要朴霄一死,立刻还她自由之身,而且今后永远保证我的安全,绝不干涉我和云骊的爱情。
    “天石,你会嫌弃我吗?”云骊低声道,犹如一支带雨的梨花。
    我心疼地吻着她脸颊上的泪水,道:“怎么会呢?祢全是为了我才会这样做,天石怎会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呢?”
    云骊哭泣道:“这一个月大哥一直将我软禁在府中,师尊卡通更是寸步不离,人家连打电话给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这段时间我没有睡过一次好觉,老是梦到你非常生气的样子,指责我的无情。”
    我叹息道:“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云骊道:“大哥为了恢复理想中的贵族时代,变得越来越无情了,四弟一直昏迷在病床上,可他只去看望过一次。”
    我唏嘘一阵,道:“别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毕竟我们又在一起了。”
    云骊点点头,深深地埋入我的怀中,我的目光缓缓扫过空旷无人的场地,一阵茫然油然而生。
    帝制,贵族,难道鹰系的平民永远都只有接受被奴役的命运?
    云尘负手立在鹰眼政府大楼的会议室内,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所有的政府高官们惊若寒蝉地坐在会议桌旁,注视着云尘的背影。冬日的阳光射过云尘,投下浓重的阴影。
    沉默良久,云尘缓缓转身,寒冷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个人,道:“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朴霄?”
    海木翩低声道:“对不起,我们已经搜遍了鹰星的几十个城市,各条道路都设置了关卡,可是没有朴霄的任何行踪。”
    海木翩因为倒戈云尘有功,加上他对朴霄平时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刚被任命为安全局局长,全权负责捉拿朴霄一事。
    云尘冷笑道:“那么朴霄突然在鹰星上蒸发了?海木翩局长,你太令我失望了。”
    海木翩颤声道:“会不会朴霄重伤不治,已经死了?”
    云尘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日起,你给我挨家挨户地搜!”
    路易学松满脸堆笑道:“国王陛下,您正式加冕一事不知何时开始举行,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郝连平等人立刻纷纷进言,请求云尘早登王座,彻底改变鹰系原来的民主制度。
    云尘森然道:“朴霄一日不死,始终是我的心腹大患,何况政府中一定还隐藏了不少朴霄的余党,我怎能安心实行加冕礼呢?”
    路易学松微微变色,道:“国王陛下,路易家族一定誓死效忠陛下。”
    云尘微微一笑,道:“过去的事我早已忘了,只要帝制得以实施,你们在座的都可以成为世袭的贵族,享受荣华富贵,无限尊要。路易学松和郝连公爵,我可以破格提升你们为亲王,拥有自己的封地。”
    路易学松和郝连平立刻一骨碌地跪倒在地下,感激涕零地谢恩。
    我实在看不惯两人的这副丑恶嘴脸,郁闷地一言不发。
    云尘淡然道:“天石副部长,你从前在军部会议上不是最喜欢发言的吗?为何现在如此沉默呢?”
    我硬着头皮道:“我是个只会打仗的武夫,对国家政治丝毫不懂。不过我认为,当前鹰系并不适合立刻推行帝制。”
    云尘双目中寒光一现,道:“你的看法好像永远与众不同,那你说说原因吧。”
    我知道一旦惹怒云尘,立刻便是死亡的下场,但依旧咬牙直言道:“第一,目前三眼生物未灭,鹰系仍然称不上安全,我们的主要精力应放在追踪三眼生物身上;第二,鹰系刚刚遭受了一次内乱,人心未定,若是贸然实施帝制,恐怕会引起局势的动荡;第三,正如您刚才所言,朴霄依然存在着卷土重来的机会,若是举行加冕礼,朴霄便会有机可乘,煽动一些对此不满的分子,发动暴乱;第四……”
    我犹豫了一下,续道:“民主制度已经实行了几十万年,我个人认为,它比专政的帝制要好得多。”
    会议室立刻陷入一片可怕的沉默,郝连平带头喝叱道:“天石,你竟敢胡言乱语,触犯国王陛下,还不跪下谢罪!”
    出乎意料的是,云尘没有被我的言语激怒,摆了摆手,道:“到底是小孩子,前三条理由充份,可是最后一条未免可笑。朴霄时代难道就真正的民主了吗?等你成为世袭公爵之后,就会明白帝制的好处了。”
    海木翩等人的脸上立刻露出艳羡之色,云尘这句话等于金口册封我为公爵,可谓青云直上,从此权力金钱,一生享用不尽。
    路易学松等贵族的脸上都喜气洋洋,恢复了帝制对他们更有莫大的好处,就算从前是被迫倒向云尘,此时也是心甘情愿地做起云尘的奴仆了。
    我暗叫厉害,云尘在策划谋反的时候,早将一切都算准了,而婚礼那天更是在暗中占尽优势的情况下,逼得朴霄主动动手,落下个肆意杀戮、颠覆鹰系的恶名。
    一阵阵的寒意涌上心头,我算是彻底见识了云尘翻云覆雨的手段。
    会议即将结束之时,云尘的专线电话忽然响了,众人忐忑不安地望着云尘阴沉的脸,暗自猜测不知又发生了何等大事。
    云尘缓缓放下话筒,道:“我们的太空探测卫星找到了盘恒在格兰维志黑洞附近的三眼生物战舰。”
    众人不安地议论起来,三眼生物威力最强大的红色蜈蚣战舰没有加入对人类的战争,而是远赴格兰维志黑洞,一直是个不解的谜。
    而此前在战争中被人类俘虏的三眼生物,无论施以何种酷刑,威逼利诱,都语无伦次地拒不吐实,相反地陷入一种极其疯狂的状态,极似是得了精神病学上所述的精神分裂症。
    鹰系上所有最杰出的生物学家、医学家、心理学家们为此还专门成立了一个特别研究小组,夜以继日地对三眼生物进行各种实验,希望能够早日破解这种酷似人类的异星生物之谜。
    “天石,你对此有何看法?”云尘默然半晌,开口问道。
    我朗声道:“与其坐等对方进攻,不如主动出击。请您允许我再次带军出征,远赴格兰维志黑洞,与三眼生物展开生死决战。”
    云尘皱眉在室中缓缓地踱着步,道:“现在鹰系局势还未稳定,我给你的兵力有限,不知你可有信心吗?”
    我毅然道:“请您放心,我会采取灵活的战略,没有摸清对方的实力之前,是不会和三眼生物硬拼的。”
    云尘满意地道:“天石,你果然有一代名将的头脑。好,我将鹰系威力最大的战舰——朴霄过去的专座宇宙量子反应舰交由你指挥,所有的部将任你亲自挑选,三天后启程。”
    我昂然领命,说实话,我对鹰系目前的政治局势充满了深深的厌恶感,云尘加冕势在必行,鹰系重新沦回到专制的黑暗时代,只有暂时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净吧。
    温暖的黄色台灯下,蕴丽莎默默地为我收拾好行李,眉宇间泛起轻烟般的哀愁。
    我爱怜地抚摸着蕴丽莎金色丝缎般的长发,道:“对不起,回来没有多久又要离开祢了,有时我真觉得心中十分内疚,最宝贵的时间却没有留给自己最心爱的人。”
    蕴丽莎环抱着我,柔声道:“对相爱的人来说,时间永远是不够的。”
    我沉声道:“这次如果能够消灭了三眼生物,我就正式辞职,永远退出鹰系政坛,与祢们长相厮守。”
    蕴丽莎欢呼一声,道:“我的天石真的心甘情愿放弃未来的公爵之位吗?”
    我点点头,道:“一个人最难了解的其实是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风波,权势名位对我来说,只是过去的一个奋斗目标,一个证明自己的过程。”
    蕴丽莎美目露出欣慰之色,道:“如果你辞职,我们就找一个远离鹰眼市区的郊外,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曼丝芙为我端上一杯香浓的咖啡,小猫般地蜷缩在我的脚旁,边为我做足底按摩,边道:“天石,你这次大概要多久才能回来呢?”
    我沉吟道:“格兰维志黑洞位于遥远的巨瓶星系,光是来回就至少需要四个月的时间。”
    “巨瓶星系?”曼丝芙惊声呼道:“那是我的家乡,鳞星所在的星系啊!”
    我吃了一惊,道:“曼丝芙,祢听说过格兰维志黑洞吗?”
    曼丝芙摇摇头,道:“我们鳞星的文明远远落后于你们人类,所以根本不可能像你们那样去探索宇宙,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黑洞。但是鳞人中也有喜欢研究星象的爱好者,因此我对巨瓶星系的情况还不算一无所知。”
    我大喜道:“那祢就随我出征吧,有祢这个土生土长的巨瓶星系人,对我了解那里的情况,与三眼生物作战有着莫大的帮助。”
    曼丝芙欢呼道:“那太好了!我可以重新见到鳞星的土地啦!”
    我心中暗叹道,那里恐怕带给祢更多的是伤痛的回忆。
    蕴丽莎也欣喜地道:“有曼丝芙在身边照顾你,我也可以放心了。”
    我伸出双臂搂住二女,微笑道:“在这最后的几天里,让我们尽情地共赴爱河吧。”
    灯光倏然熄灭,满室温香娇喘,生命再一次跨入浓烈的巅峰。
    三天后,我带着云骊、汤姆等旧将登上宇宙量子反应舰,开始了漫长的星际旅行。
    这次远征,云尘配给了我两枚新鲜出炉的微粒子炮弹,五千名士兵,一名心理学家,一名星际旅行家,以及一名生物学家,都属于鹰系科学界的最高权威。
    指挥舱内,曼丝芙时而为我捶背按摩,时而端上热茶毛巾,忙得不亦乐乎。
    已升为中将的汤姆羡慕地道:“天石,等到这次远征归来,我也要去玫瑰斗兽场,弄一个女奴享受享受。”
    我正色道:“曼丝芙绝不是我的奴隶,我与她之间是绝对平等的。”
    云骊的美目中露出欣赏之色,道:“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天石所说的话。”
    我挤了挤眼睛道:“不过若是云法师愿意做在下的女奴的话,我也不会反对。”
    云骊娇叱一声,拧起了我的耳朵。
    汤姆摇摇头,起身道:“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鹰系第一美女,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就这样被你俘虏过去,想想也让人心中酸楚。”
    我笑骂一声,道:“你去哪儿?”
    汤姆伸了个懒腰,道:“我要去睡眠舱了,两个月的枯燥旅程,不睡一觉如何打发?”
    望着汤姆消失在舱门外的背影,我会心地朝云骊笑笑,张开双臂,道:“美丽的云骊亲亲,现在可以与祢心爱的天石亲热一番了吧。”
    云骊满脸红潮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一把搂过云骊,不怀好意地道:“那我就吐出来让云法师尝尝。”
    云骊嘤咛一声,稍做反抗,便迷失在我熟练的接吻技巧之下,热烈地反应着。
    我的左手从云骊的香背上一路溜下,摸上她隆起的丰臀,右手也不闲着,在身后曼丝芙高耸的胸脯上揉搓着,尽情享受着双重的快感。
    几分钟的工夫,二女已经娇喘不已,我再待进一步的行动,云骊忽然挣扎着推开我,喘息道:“天石,啊,别这样,人家还要和你说正事呢!”
    我微微一愕,停下活动的魔手,道:“什么正事?这难道不算是正事吗?”
    云骊娇嗔道:“别闹了,你这次远征,总共只有一艘战舰,区区五千士兵,难道就可以与三眼生物最可怕的蜈蚣战舰交锋了吗?”
    我胸有成竹地道:“宇宙量子反应舰最大的长处是速度,它是目前鹰系航行速度最快的星际战舰,硬拼我们可能不是三眼生物的对手,但利用量子反应舰的速度优势,我们可以展开灵活的游击战,大不了一走了之。何况这次出征主要是为了摸清三眼生物的虚实,弄清他们远赴格兰维志黑洞的目的,并非一定要与他们展开决战。”
    云骊皱眉道:“三眼生物远赴格兰维志黑洞,是否会与三界的封印有关呢?”
    我涎着老脸道:“男色当前,法师何必老是说这些让人头痛的事情呢?”
    云骊嫣然一笑,轻轻推开我的手道:“我也要去睡眠舱了,希望两个月后能将自己的精神修至巅峰,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至于我的天石将军,就请你好好地在这里研究战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我不满地抗议道:“难道法师不珍惜与我在一起的时光吗?”
    云骊蜻蜓点水般地吻上我的嘴唇,旋即退后道:“乖,来日方长嘛。”
    望着云骊翩若惊鸿的身影,我丧气地转过身。
    曼丝芙兀自满脸红潮地喘息着,我一把抱起这个鳞星美女,烈火般的情欲刹那燃起。
    宽大的座椅顿时成了我们欢乐的园地,曼丝芙动情地呻吟着,远比常人结实的超长美腿紧紧地夹住我的腰,山峰般的胸丸剧烈跳动,一次次地进入欢娱的高潮。
    自从纵横剑气进入第七重的境界之后,我的情欲有增无减,浑身似乎充满了渲泄不完的无穷精力,纵横剑气一波波地从丹田狂涌,激荡周身百脉。
    无意识的第七感悠悠浮出海面,二心斩、刃心流、朝日炎、神矛盾、玉石焚、飞天翼……嘉禾的武功心法如同一条条游鱼,在清澈的精神水面下如此清晰。
    第七感如同一个点石成金的魔法师,将古武道心法不断融会贯通,玄妙无比的武道至理、天地奥秘,在心中以一种无法理解的形式,化作天翻地覆的重重奇象异景。
    烟花般色彩缤纷的水泡,闪烁划过的星辰,不断的花开花谢,变化幻灭的奇异轨迹,诸般幻像在眼前一一出现,幽深的虚空不断地扩大,我仿佛来到了宇宙的核心、生命的起点,一个浑厚的声音震耳欲聋地回响着:“灵道修心,武道修身!”
    我浑身一震,刹那间万象敛去,身下的曼丝芙烂泥般地喘息着,眼中露出哀求之色,似是再也经受不住我的征伐了。
    我呆呆地望着视窗外灿烂的星河,仿佛从浮云般的梦中惊醒。
    武道修身、灵道修心,第七感不就是以意念为主的灵道吗?
    整整两个月,我都全身心地扑在对第七感与武道的探索中,试图找出其中玄奥难解的联系。
    嘉禾的古武道心法我已逐渐融会贯通,天河摘星的身法也大有进境,而与曼丝芙的两情欢娱,更使我的纵横剑气与第七感都得到了显著的增强。
    不知不觉中,宇宙量子反应舰已经临近了巨瓶星系。
    指挥舱内坐满了将领与科学顾问,静等着我的垂训。
    我专注的目光落在昨日刚从宇宙睡眠中醒来的云骊,她容光焕发地回望着我,蓝色的眼睛荡漾着海涛般的深情。
    汤姆咳嗽一声,道:“按照现在的航行速度,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达巨瓶星系了。”
    被我破格提升为少将的杰克道:“一想到要再次与三眼怪物血战,我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缓缓地道:“我们这次以监测对方的行动为主,最新安制的隐身能量波开始启动了吗?”
    戴维斯点头道:“都已启动了,请天石指挥官放心。”
    自从戴维斯归降之后,经过我的努力活动,他被免于审判,允许这次跟随我戴罪立功。
    汤姆狐疑地道:“隐身能量波真能干扰对方的侦察系统,使我们不会被三眼生物发现吗?”
    戴维斯面有得色地道:“当然,这是我早就研究出来的尖端科技成果,只是没有运用的机会罢了。一旦装置开启运行,舰身会发出类似星光的能量波,这种光波可以有效地欺骗对方的侦察系统,一万米之内绝对难以发现我们的存在。”
    汤姆皱眉道:“可是能量的分散,会造成攻击与防守威力的减弱。”
    我笑道:“事物总有正反两面,岂能都如人意?只要能够知道三眼生物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勾当,就算这次远征行动大功告成了。”
    “巨瓶星系!”星际权威旅行家程怀楚脱口叫道。
    视窗前清晰地出现一团团艳丽的红色星云,环绕着形成圆瓶状,瓶口闪烁着迷人的异彩。整个巨瓶星系如同一只流光溢彩的超大玻璃瓶,静等着我们的钻入。
    宇宙量子反应舰全速向前驶去。
    一颗颗璀璨的星球陆续出现在视线中,程怀楚沉声道:“巨瓶星系共有十三颗恒星,三十五颗行星,目前距离我们最近,发出银色光泽的是鳞星。”
    默立在舷窗前的曼丝芙身躯一震,脸上泛起复杂的神色。
    我心中涌起一阵悲哀,若是她死去的鳞人同胞得知她正与人类为友,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不同的种族之间是否横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程怀楚又道:“三个半小时之后,我们将到达格兰维志黑洞。”
    我的目光投向遥远的虚空,格兰维志黑洞,三界封印的地方,十万年前战争的祸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神奇世界呢?
    “报告指挥官,前方八千公里处,发现不明能量波。”控制室的工作人员紧张地汇报道。
    我心中一紧,立刻下令道:“全体人员,做好应战准备。”
    汤姆冷冷地道:“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这些三眼怪物了。”
    宇宙量子反应舰进入一级戒备,放慢速度,继续向前方飞去。
    杰克皱眉问道:“戴维斯,你这个什么隐身能量波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戴维斯有些胆怯地道:“理论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前方的虚空越来越亮,战舰每行进一段距离,视窗前的光线就越耀眼,到后来幽深的虚空几乎变成了白昼。
    程怀楚满脸震骇,惊呼道:“不可能啊,巨瓶星系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光芒万丈的奇象!”
    戴维斯颤抖着道:“除非是一个能量在鹰系太阳六十倍左右的恒星,才能将附近的虚空照成白昼。”
    白炽的虚空渐渐透出红色的光泽,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的视窗,陷入惊涛骇浪般的震惊中。
    一道灿烂无比的银河,如同彩虹般地从一颗星球上拱起。不远处的虚空中,静静地停泊着一艘庞大的战舰。
    正是红色的蜈蚣战舰,闪耀着灼目红光的蜈蚣战舰,如同火山般熊熊燃烧的蜈蚣战舰,正将这道银河缓缓吸入。
    指挥台的警报器响起嘟嘟的叫声,戴维斯疾呼道:“不能再向前行驶了,已经在一万米左右了。”
    蜈蚣战舰不断将这道银河吞入腹中,闪烁着白芒的银河开始变得黯淡,蜈蚣战舰却越来越红亮,如同一个饱吸了鲜血的恶魔,变得异常可怕。
    四周的虚空变成钢炭般的红色。
    “立刻进攻!所有的炮弹,立刻发射!”我狂呼道。
    宇宙量子反应舰全速冲去,密集的光束立刻罩向蜈蚣战舰,平静的虚空中顷刻间掀起一场能量的风暴。
    蜈蚣战舰一动不动地停泊在原处,千万发炮弹瞬间击在对方的舰身上,如同飞蛾扑火,蚂蚁撼树,化作无形的尘埃。
    宽广的银河似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慢慢地缩小,变成一道越来越细的灰白色光束。
    戴维斯惊呼道:“我明白了!那个星球上定是蕴藏了惊人的能量,蜈蚣战舰正在吸取它的能量,这道银河就是因此形成的能量光波!”
    再也无法认出这是一艘战舰,它是一座无比巨大的火山,一片汹涌咆哮的火海,一个疯狂燃烧的虚空!
    “发射微粒子炮弹!”
    我气急败坏地嚷道,一艘红色的蜈蚣战舰本身就异常可怕,再加上吸取了如此惊人的能量,若是进攻鹰系,哪里还有人类的活路?
    两颗微粒子炮弹带着最后的希望,呼啸着扑向蜈蚣战舰。
    红白色的光焰暴涨,视窗前一片炫目的异彩。量子反应舰微微地震颤着,即使相隔数千米的距离,能量撞击造成的强横风暴依然惊人地影响着战舰的平衡。
    缤纷的光雨纷纷落下,蜈蚣战舰如同一个不可战胜的恶魔,静静地停泊在正前方,闪耀着妖异的红光。
    完了,我呆呆地望着开始移动的蜈蚣战舰,心如死灰。最后的希望已化作泡影,连微粒子炮弹也奈何不了对方,人类还有什么反败为胜的可能?
    持续了千万年的人类,难道从此就要被从这个宇宙中抹去?
    蜈蚣战舰忽然调转舰身,向远处驶去。
    汤姆脸色惨白地道:“为什么?为什么对方没有还击我们?”
    我心中一片茫然,本来是全军覆灭的结局,但死神的魔爪,竟然出乎意料地离开了。
    程怀楚缓缓地道:“它们前进的方向看上去应是格兰维志黑洞。”
    “跟上去,保持一万米的距离!”我沉思半晌,毅然下令。
    三眼生物放弃了毁灭我们的大好良机,转而开赴格兰维志黑洞。这其中,一定蕴藏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戴维斯沉吟道:“刚才那颗恒星的能量非同小可,三眼怪物的蜈蚣战舰吸收了如此可怕的巨额能量,在这个宇宙中恐怕再无敌手了。”
    曼丝芙道:“刚才那颗光芒万丈的星球,应该就是我们鳞星的太阳。”
    量子反应舰不紧不慢地尾随着蜈蚣战舰,向格兰维志黑洞的方向驶去。
    我沉声道:“这次行程可谓九死一生,我不希望无辜的人跟随我天石送命,何况我们还需要有人留着这条命,将今日看到的情况如实向鹰系做出汇报。汤姆,你率领所有的士兵、三位科学家以及不愿留在舰上的工作人员,乘坐尾舱的太空飞船立刻离开。”
    汤姆红着脖子叫道:“天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汤姆是丢下朋友不管的贪生怕死之徒吗?”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指挥舱的众人,每一张脸上都露出悲壮的神色,看不见丝毫退缩的畏惧表情。
    我心中一阵热血沸腾,道:“汤姆,这是命令!大家一起死对鹰系没有任何的好处,难道你忘了数千万无辜的人类同胞了吗?我们对他们每一个人,都负有责任。”
    汤姆胸脯起伏,脸色剧烈地变化着,道:“天石,我……”
    我厉声道:“快走!汤姆!你敢违抗军令吗?”
    汤姆双眼中泪光闪动,忽地一跺脚,缓缓地行了个军礼,道:“再见了,尊敬的指挥官阁下。”
    一行人缓缓走出指挥舱,我强抑住心头的悲哀,道:“杰克,戴维斯,你们也都一起走吧。”
    杰克双目圆睁道:“打死我也不走,天石,我可是为云翼将军复仇而来的。”
    戴维斯缓缓地道:“我是个科学家,眼下也许是一个探索三眼怪物之谜的大好机会,出于对科学神圣的使命,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我长叹一声,对走近身畔的云骊道:“祢一定也不肯离开了。”
    云骊柔声道:“我很高兴,你没有把我当外人。天石,要生,我们一起生,要死,我们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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