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传说,第二十二章 暗室激潮,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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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十一只黑沉沉的箱子被市内快递公司送到了我的家中,广陵非还算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认赌服输。
    金光闪闪的天鹰金币照得家中璀璨发亮。
    “天石,你打算怎么用这笔巨款呢?啊!”蕴丽莎打开第十一只箱子,忽然惊呼起来。
    我好奇地坐起身,黑色的硬木箱中,一个身穿杏黄武士袍的美女正蜷着双腿,倒头昏睡,乌黑的睫毛微微翘起,修长的脖颈比雪还要白。
    是溪颜真子!
    没想到广陵非还是把她送来了。
    凝视着她曼妙凸露的曲线,温柔迷人的睡姿,我的心立刻“怦怦”地跳个不停。
    几杯白兰地灌入口中,溪颜真子睁开星目,“呀”地失声娇呼起来。
    我心中暗自失望,若是她依旧昏迷不醒,我便可用纵横剑气为她贴身催醒了。
    蕴丽莎柔声道:“祢好,是广陵非将祢送来的。”
    溪颜真子神色黯然地点点头。
    我怅然道:“这一定非祢所愿了。这样吧,我亲自送祢回去,向广陵非解释一下吧。”
    我刚想从床上爬起,双腿便发软地重新坐倒在床上。
    昨日一战,我着实受伤不轻。
    溪颜真子缓缓摇头道:“师尊一旦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
    我充满歉意地道:“是我不好,昨天不该胡言乱语一番,希望祢能原谅。”
    溪颜真子语气平静地道:“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命吧,生活中有太多令人难以预料的事情,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是接受罢了。”
    我微微一愕,道:“祢的意思是……”
    溪颜真子温柔地一笑:“我愿意伺候天石将军,希望您不会嫌弃。”
    我又惊又喜地道:“溪颜小姐,祢是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吗?”
    溪颜真子点点头,蕴丽莎朝正准备为我换药的曼丝芙做了个鬼脸,叹气道:“唉,我们风流的天石将军!”
    平心而论,溪颜真子是我所遇见过的美女中,最懂得伺候男人的。她不但烹调煮饭功夫一流,而且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照顾得我无微不至,按摩的技术更是超一流的水准,十根鲜花般透明纤细的手指揉搓在我的双肩上,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痒快感。
    墙上的时钟停在了十一点上,蕴丽莎与曼丝芙早已回房就寝。我舒服地俯在床上,柔声道:“溪颜,已经很晚了,祢也忙碌了一天,可以去休息了。”
    溪颜真子柔软的双手轻轻抚过我的背心,温柔地道:“没关系,我想等到将军入睡后再离开。”
    我暗道,祢这样的美人厮守在老子身边,我能强忍住心猿意马的情欲就已经不错了,又如何安心入睡?
    夜深人静,溪颜真子的双手在背上缓缓揉搓,我心神迷醉地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个温柔美女的周到服务。
    “将军,将军。”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仿佛听到溪颜真子在耳畔轻声呼唤,芬芳柔软的右手轻抚着我的嘴唇。
    我心神不禁一荡,这个美女还在我房中逗留不去,难道真的对我一见钟情,想要……
    我故意装睡不答,心中却在盘算着我重伤未愈的身体,是否经得起男欢女爱的一番折腾。
    突然溪颜真子柔软如棉的手指变成了坚硬的钢条,右手钢箍般地捂住我的口鼻,左手狠扣在我的背心命门穴上,一股阴寒无比的气流透体而入,山洪暴发般地冲向我的心脉。
    一阵剧烈的痛楚撕扯内腑,经脉如同被无数把寒冷的冰刀切割着,随时要爆炸破裂开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明白溪颜真子此次前来的意图,只不过是奉了广陵非的命令,前来取我小命夺取戒指罢了。
    意念转动中,第七感电光火石般地与体内的纵横剑气结合在一起,化作一股奇异的热流,苦苦抵抗着阴寒之气的侵袭。
    溪颜真子惊异地“咦”了一声,人如同豹子般地猛扑在我的背上,双手的阴寒之气有增无减,一波波猛烈地攻向我的内腑。
    由于我是伏卧在床上,根本谈不上做出任何的反击,口鼻被溪颜真子的右手紧紧捂住,别说开口呼叫求救,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异常,胸口更是压抑着窒息般的郁闷感觉。
    一记锥心的剧痛从臀部的椎骨传来,溪颜真子的膝盖猛地敲击而下,我闷呼一声,身躯弓起,第七感与纵横剑气的结合气流涌向右手的戒指,一道艳丽的红光射出,“砰”地激射在墙上悬挂着的量子钟上。
    “啪嗒”一声,量子钟摔碎在地上,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趁着背上的溪颜真子一愣之际,我的双手闪电般地伸出,向上扳住对方的头颈,拼尽全力地向前一甩。
    “轰”的一声,溪颜真子从头上飞出,被我一把甩在了地上。
    未等她跃起,我已猛扑了上去,身体紧紧地压住她,右膝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小腹上,纵横剑气从足三里穴喷射而出,毫不留情地击向她的内腑。
    溪颜真子惨呼一声,脸上变得苍白如纸。
    此刻我已完全占据了主动,纵横剑气转守为攻,源源不断地冲入她的体内。
    溪颜真子的古武道修为异常深厚,体内的阴寒之气顽强抵御着纵横剑气的入袭,双手牢牢地按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发挥出戒指的奇异威力,双腿则夹缠住我的膝盖,让我无法再对她发起猛击。
    黑暗的室中衣衫的磨擦声不住传来,我紧紧地压住溪颜真子,双方的手脚都互相压制无法动弹,只能靠躯体传出的气流进行贴身攻击。
    溪颜真子花瓣般的樱唇不住喘气,显得诱人之极,充满弹力的香躯在身下拼命扭动,厮磨着我的身体,谁能料到,在这看似香艳之极的男女热拥之间,竟然进行着一场凶险之极的殊死搏斗。
    我张口欲呼,试图唤醒外面沉睡的曼丝芙,溪颜真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体内的阴寒之气瞬间暴涨,潮水般地猛烈涌出,频频对我发动反攻,让我无暇分心呼救。
    心脏传来一阵力竭的心跳,我知道自己原来的重伤未愈,再也经不住这样持久的相抗了。唯有速战速决,才能不丧命于对方的手下。
    纵横剑气从丹田不断涌出,而第七感在精神的海面上不断增强凝聚,以奇异难名的方式与纵横剑气丝丝缠绕在一起,化作一道惊人的焰流,猛力冲向身下的溪颜真子。
    对方的阴寒之气也在一刹那间暴涨至最高峰,一寒一热两道气流轰然相撞。
    奇迹出现了,火热的纵横剑气与对方阴寒的气流竟然凝结成一个庞大的气团,先冲入溪颜真子的体内,再从对方的体内流入我的体内,循环不断地在双方之间做着奇异的旅行。
    此时的双方再也无力动弹,身躯似乎牢牢地粘合在一起,听凭气团在彼此体内无休止地窜动往返。
    一道道热中裹寒、阳中含阴的气流随着气团的循环周转,缓缓流入我的周身百脉,原本重伤虚弱的经脉仿佛忽然得到了阳光雨露的滋润,开始逐步焕发出新生的力量。
    我心中一动,等到气团从对方的体内再次流回到我处时,第七感的意识立刻凝聚在气团上,极力将它控制在我的体内。
    气团仿佛是一只被困在囚笼中的野兽,拼命向四处冲撞,试图流回溪颜真子的体内,而第七感变成了伏在兽背上的英勇猎手,全力驾驭着狂暴乱冲的气团。
    我苦苦忍受着躯体的痛楚,在第七感的控制下,将气团分割成一道道的气流,逼得它流入全身的经脉穴道。
    内心猛然变得火烤一般炽热,一阵突如其来的生理欲望潮水般地漫过全身,我的四肢奇迹般地恢复了力量,发了疯似地撕扯掉溪颜真子的衣衫,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溪颜真子俏丽的脸又惊又骇,身体无力地扭动着,雪白的胸膛急剧起伏,却更增强了我原始野性的冲动。
    漆黑的卧室中顿时传来男女急促的喘息声,高涨的欲焰狂潮般将双方迅速淹没。
    “轰然”一声,体内的气团猛然爆炸开来,千军万马般冲向我周身的各处穴脉,丹田的气息如同星丸般地跳动不已,纵横剑气火山般地喷泻而出,闪电般地冲过第七重的关口,进入了阴阳浑融的第八重境界。
    溪颜真子狂呼一声,烂泥般地躺倒在地上,雪白修长的双腿微微颤抖着,泛起艳丽的粉红色。
    我心中狂喜不已,记得剑洪师尊曾经说过,热焰般的纵横剑气虽然性属阳刚,但在迈入第八重时体内会生出一道至阴之气,使纵横剑气阴阳调和,进入大成的境界。
    这是物极必反、阴阳互生的天地至理,本来我至少需要几十年的苦练才能达到阳中生阴的境地,没想到与溪颜真子的一番糊涂交合中,竟然误打误撞地达到了目的。
    浑身的伤势已经奇迹般地愈合,阴阳相缠的纵横剑气在体内浩浩荡荡地周转奔腾。
    只要继续勤加修练,我便能达到纵横剑气的最高境界,无阴无阳,无刚无柔的第九重。
    我爬起身,默视着赤裸如白羊般的溪颜真子,该如何算这一笔糊涂的风流帐呢?
    溪颜真子呆呆地望着我,半晌才道:“杀了我吧,你这个畜牲。”
    我苦笑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对祢这样,祢体内的阴寒之气似乎、似乎激起了我的欲望。”
    溪颜真子愤然道:“你这个无耻的畜牲,自己犯下的兽行还要诬赖在我的身上。”
    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向祢解释,我练习的古武道功夫属于阳热一脉,而祢却以阴寒为主,性质迥异的气流相遇时可能产生了奇异的变化,刚才祢应该也有所体会。何况如果我真想强暴祢,就不会等到现在才下手。”
    溪颜真子默然良久,冷冷地道:“你为何不动手杀了我?”
    我苦笑道:“祢只不过是广陵非手中的一件工具罢了。在他的心中,是否真正考虑过祢的安危,把祢当作是他的弟子呢?”
    溪颜真子娇躯一震,我缓缓地道:“我们都是人,是为自己而努力生活,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奋斗的人,绝不是任何人利用摆布的工具。溪颜真子小姐,也许祢痛恨我,但我却将祢当作自己的朋友,希望祢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我拾起地上凌乱的衣衫,温柔地披在溪颜真子的身上,道:“祢走吧,希望有一天,祢能真正为了自己而生活。”
    溪颜真子呆呆地穿好衣服,忽然悲泣一声,呼道:“我恨你!我恨你!”随即旋风般地冲了出去。
    我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掠过无奈的酸楚,无休无止的争斗,何时才能彻底结束呢?
    “实在是一件怪事,整整一个月过去了,魔族与神族的军队并未如预料中出现,反倒让人心中不安。”云府的大厅中,云尘的心腹——上将前亚皱眉道。
    因为镇压赤候峰叛乱他立下了决定性的功劳,已被云尘任命为新一届的军部部长。
    云尘披着华贵的貂裘,微闭着双目坐在沙发上,右手五指徐徐敲击在桃木的茶几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魔法协会会长卡通一身宽大的紫袍,负手立在云尘的身后。
    豪华气派的大厅内,我、海木翩、巴尔扎、花道田这几个云尘最信得过的人正召开一次秘密的小型会议。
    海木翩独立在厅角,脸上不时露出一丝怯色,显然因为还没有抓获朴霄而担忧发愁。
    巴尔扎道:“三界的封印已被打开,神族与魔族的军队没有理由不入侵鹰系啊。”
    花道田淡淡地道:“也许它们还需要一些准备的时间吧。”
    云尘忽然睁开双目,灼灼地望着我道:“天石,你在想什么?”
    我心情沉重地道:“现在鹰系处于一级戒备之态,每个人都紧张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战,日常生活不能正常地进行。我担心再这样僵持下去,会导致鹰系经济的崩溃,局势也会陷于难以控制的混乱之中。”
    前亚冷然道:“那我们就对外界宣布,由于出现异变,三界的能量通道被重新封印,神族与魔族无法进入到我们的宇宙中。”
    我讶然道:“那不是欺骗广大的民众吗?再说一旦对方真的大举进攻,鹰系不就乱作一团了吗?”
    云尘森然道:“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先缓和住紧绷的局势再说。若是对方一直不来进攻,我们总不能被这样白白地拖垮。”
    巴尔扎道:“我们能否再派出一支特种部队前去格兰维志黑洞,监测那里的举动呢?”
    我惊呼道:“你的意思是闯入魔界与神界中一探虚实吗?”
    前亚拍案道:“这倒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我们可以选出几十个身负三道绝技的高手潜入魔界与神界,刺探出有利的情报从而掌握对敌的主动,此举还可显示出云尘陛下远超前人的胆魄,标明政绩,可谓一举两得。”
    云尘点头道:“好!只是行动的人选问题需要慎重考虑,定要选出鹰系数一数二的高手。天石,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
    我苦叫一声,看来我真是四处奔波的劳碌命,才回到鹰星几天,又要奔赴战场。
    好在我对鹰系上这一套勾心斗角的玩意已经厌烦透了,早点击溃魔族与神族这两个危险的敌人,我便可以隐退享享清福了。
    会议结束后众人匆匆告辞,花道田将我与海木翩送至门外,冬日的寒风吹起花道田柔软的金发,淡淡的星光下,他的脸是如此的苍白和平淡。
    我犹豫半晌,道:“花道兄,你现在过得如何?”
    花道田微微一震,漠然道:“我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了,自从家父死后,家族的重担便落在了我的肩上,个人的幸福与否,已经不再重要了。”
    海木翩叹息道:“如果不是赤候峰这个狗贼,也许你和小晴……”
    花道田嘴角微微抽搐,打断道:“海兄不必再说了,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提了。”
    海木翩脸上一阵尴尬。
    花道田沉默许久,才淡然道:“这个世间便是如此的丑恶,空想是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的。既然无法改变,我们就只有去适应它。”
    我心中一阵感慨,花道田已经变了,也许是小晴的死,也许是他父亲的死,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而像花道田这样自幼一帆风顺的贵公子,一旦遭受了命运的重创,可能比常人感到加倍的痛苦。
    我转移话题道:“不知道云轩将军的伤势是否好转?前几日我听云骊说,他至今还昏迷在医院中。”
    花道田微叹道:“医生说最糟的情况是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苏醒,成为一个植物人。这段时间一直是云骊在日夜照顾他,我看云骊最近的心情很差,你要好好安慰她。”
    我长叹一声,刚要说话,忽然云府内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
    花道田变色道:“是卡通的声音!”
    刺耳的警报声顿时大作,我们三人立刻转身扑向大厅。
    还未冲入门口,一阵强大惊人的压力像一堵墙般地挤压过来,数百个威力惊人的魔法球在视野中流星般地来回穿梭,卡通的双目射出绿幽幽的厉光,正与一个高大的黑衣蒙面人战成一团。
    云尘跌坐在地上,手抚胸口,满脸痛苦之色,鲜红色的血顺着指缝泉涌而出。
    数百个云府卫士从各处纷纷扑至,将大厅包围得水泄不通,海木翩惊呼道:“是朴霄!那个蒙面人是朴霄!”
    朴霄的狂笑声震耳欲聋:“哈哈,云尘,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大厅内到处是旋转的狂风和闪烁着异芒的魔法球,常人根本无法插入战圈,花道田的枪握在手中,却因为朴霄幽灵般飘忽的身形而无法瞄准射击。
    “轰隆”一声,卡通鲜血狂喷地飞撞在墙面上,朴霄身躯一震,饿虎般地扑向无力反抗的云尘。
    我大吼一声,第八重的纵横剑气透拳而出,猛力击向朴霄的后背。
    朴霄足尖在地上一点一弹,左拳从肋下反手击出,化作一道森寒的气劲硬撼我的纵横剑气,右手暴射出一连串的金色魔法球,不间断地猛轰在云尘的胸膛上。
    轰然一声,两股气劲相交,我身体微微一晃,朴霄却闷哼一声,踉踉跄跄地撞在身后的墙面上。
    枪声响动,朴霄惨呼一声,鲜红色的血顺着大腿根流下。
    花道田不停地扣动扳机,呼啸的子弹射得朴霄满地狼狈打滚。
    数百个武士乘隙冲入大厅,云尘被担架火速抬起送往医院,其余的人纷纷扑向负伤的朴霄。
    朴霄厉啸一声,一跃而起,化作一道狂风迅猛冲出。
    横拦在前方的护卫立刻惨叫连连,瞬间便被朴霄冲出一个缺口。
    我展开天河摘星身法,在空中横地越过数丈,双臂如飞鸟般地后展,身体急旋而下,一记饱含纵横剑气的飞天翼奋力斩向朴霄的后背。
    “砰”,朴霄被迫停下脚步挥拳接招,一名冲上来的武士立刻挥刀斩下,雪亮的寒光一闪,朴霄本就负伤的右腿竟被血淋淋地斩断!
    朴霄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扑通”摔倒在地,我的纵横剑气立刻冲入他的内腑,将他的护身气劲完全击散。
    “砰”地一声,朴霄的头颅炸成一团激散的血雨,远处的花道田缓缓放下举枪的手臂,面色冷漠。
    我怔怔地望着失去头颅的尸体,叱吒风云的一代枭雄,昔日的鹰系第一人,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告别了人生的舞台。
    海木翩缓缓走近,凝视着朴霄的尸体,沉声道:“依我看云尘伤势严重,凶多吉少,你我要早做准备。”
    心电图上传来微弱的波动声,绿色的心跳振幅曲线越来越趋于平缓,云尘的头部被氧气罩遮住,输血管的鲜血正缓缓流入他的静脉。
    身穿白袍的医生摇了摇头,道:“没有希望了,你们还是做好善后的准备吧。”
    大腹便便,看来已身怀六甲的云嫣满脸泪痕,依偎在花道田的怀中,凄呼道:“大夫,真的不行了吗?你再想想办法吧。”
    医生无奈地摊摊手,道:“云主席的内腑器官已被完全震碎,恕我无能为力了,各位还是节哀顺便吧。”
    坐在床头的云骊浑身颤栗得如同一片寒风中的枯叶,泪水流满面颊。
    想到云府三兄弟的不幸遭遇,我也唏嘘不已。
    名将倍出的显赫家族,已经走到了西风残照的日暮时刻。
    云尘的喉头发出一阵“咕咕”声,医生叹息道:“各位还是听听主席的临终嘱咐吧,我先告退了。”
    云骊颤抖着拿下氧气罩,云尘急速喘息着,苍白的脸上泛起艳丽的红晕。
    “大哥!”云氏姐妹齐声痛哭道。
    云尘的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个人,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陛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前亚、巴尔扎等一干心腹重臣围在云尘的床边,小心地问道。
    云尘声音微弱地道:“快,立刻控制住军队,防止异变。”
    前亚躬身道:“您放心,我们早已办妥了。”
    云尘喘息着道:“要防范路易学松和郝连平,他们府中有我安插的人,你们要随时联系。”
    前亚点头道:“陛下,关于帝国的继承人?”
    云尘的目光在云嫣、云骊的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了花道田的身上:“花道,你,你。”
    花道田震惊地道:“我?您在开玩笑吧,我恐怕不行。”
    云尘道:“不行也得行,你比云嫣、云骊都合适。一旦你和云嫣的孩子出生,便能让云府辉煌的王室贵族血统继续下去。”
    花道田怔怔地望着云尘,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前亚道:“请陛下放心,我们一定遵照您的旨意,请问陛下还有什么愿望吗?”
    云尘的双目忽然爆出一阵古怪的异采,道:“我要,我要实行,加冕典礼。”
    众人面面相觑,云尘的声音奇迹般地逐渐响亮:“快!快替我行使加冕典礼。”
    前亚躬身道:“属下立刻召人为陛下实施加冕典礼。”
    云尘喃喃地道:“我要恢复那个梦幻般的贵族时代,那个遥远的、光辉的时代,我要亲眼看着它在我的手中完成,我已经为它付出得太多了。”
    云嫣泣然道:“大哥,你已经做到了。”
    云尘的双颊泛起怪异的红色,右臂奇迹般地慢慢举起,道:“我不会死,贵族高贵辉煌的精神,会永远传承下去。”
    云尘苍白的手臂在空中久久地停留,修长的五指神经质般地颤抖着,似是要极力攫取什么东西,然后手臂颓然落下,无力地摔在床沿上。
    “大哥!”
    “陛下!”
    一片哭喊声中,云尘双目中那两簇永远燃烧着的火焰黯然熄灭了。
    我心中掠过一丝莫名的伤感,一个人生活在世上,究竟得到了什么?
    荣华富贵,万众瞩目,任何的拥有都只是暂时的,任何的风光最终都将化作时光的废墟。
    “扑通“一声,海木翩忽然向着花道田直直跪下,道:“请您早日登位,以防鹰系内乱,稳定民心。”
    花道田皱眉道:“陛下刚刚去世,现在就谈论这个未免过早了吧。”
    海木翩沉声道:“您是云嫣小姐的妻子,是目前云府唯一的男主人,又具备高贵的贵族血统,是云尘陛下最理想的接班人。为了防止云尘陛下去世后引起的骚乱,请您为了鹰系的安危着想,立刻登基加冕。”
    我不由暗自佩服,把握住一切机会,永远从最现实最理智的角度出发,只有海木翩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纵横政治舞台的角色。
    前亚也双膝跪地道:“请您尊重云尘陛下的遗愿,立刻登基,我前亚誓死效忠陛下。”
    巴尔扎眼珠一转,随即跪下道:“我巴尔扎全力拥戴花道田陛下继位。”
    花道田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脸上不断变幻着神色。
    海木翩苦劝道:“花道田陛下,请您早做决断。”
    我长叹一声,道:“一旦明日云尘之死的噩耗传出,路易学松、郝连平等野心家很可能在鹰系上掀起暴乱,鹰系将沦入内战的深渊。为了所有的无辜平民,请花道兄立刻接替云主席的职位,以免迟则生变。”
    花道田犹豫地道:“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海木翩续道:“没有时间再考虑了,您是唯一有资格接替云尘陛下的人选,就算您无意于此,但恐怕也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如今云嫣夫人已经身怀您的骨肉,为了她们母子着想,您也应该执掌政权,防止阴谋篡位的小人加害啊。”
    花道田神色复杂地望了扑在云尘身上哭泣的云嫣一眼,毅然道:“好吧。”
    海木翩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我暗忖道,无论如何,花道田的为人远胜于云尘和朴霄,由他担任鹰系的领袖,应是最佳的选择。
    黎明时分,我和前亚已调动了大队军方人马守住云府,并在全市各处设卡施行紧急戒严。而海木翩则受命控制住警察部队,密切监视着路易学松与郝连平的动静。
    一切准备就绪,云尘的讣告在中午十二点正式宣布。
    云府的别墅内,专门为云尘设立了灵堂,高层官员将领们一一向云尘的遗像敬奉花圈,并对花道田宣誓效忠。
    在荷枪实弹的军队面前,任何政客的心中都是雪亮,反抗或是异议毫无作用,甚至是愚蠢透顶的。对他们来说,只要自己的职位权势得到保全,并不在乎由谁来领导鹰系。
    路易学松在几个星际猎手的簇拥下步入灵堂,恭恭敬敬地行完礼后,道:“我代表路易家族,对云尘陛下的去世表示沉痛的哀悼。”
    花道田点点头,道:“今后的鹰系还需要路易家族的鼎力支持。”
    路易学松弯腰道:“鄙人愿为花道田陛下奉献一切。”
    我微微一哂,知道这个老狐狸迅即认清了形势,看来鹰系政权的顺利接替应该再无问题。
    #奇#天色渐渐地暗下来,冬日的夜风吹过满山的树木,带来凄凉的响动声。
    #书#花道田望着最后一批政客离去的背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网#身旁的海木翩欣然道:“郝连平也宣布了对陛下的效忠,看来我们已经完全掌控住了局势。”
    我犹豫地道:“花道兄,我心中有一件事,不吐不快。”
    花道田平静地道:“我曾说过,天石你是我的朋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毅然道:“我认为花道兄应该放弃恢复帝制,在鹰系全面施行民主制度,废除旧有的贵族特权制度。”
    海木翩失声道:“你疯了?废除贵族制度,路易家族和郝连家族怎肯答应?如今他们愿意支持花道田陛下,固然是因为我们控制住了军权,另一方面也为了恢复贵族帝制,能给他们带来莫大的益处。”
    我振声道:“恢复帝制只是一种历史的倒退,对鹰系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海木翩不满地道:“现在所有的政府要员都等着恢复帝制后,他们能够从中取利,一旦难如他们所愿,后果不堪设想。”
    我大声道:“可是鹰系全体民众的意愿呢?他们会同意恢复帝制吗?”
    花道田长叹一声,道:“天石,这牵涉了方方面面的利益,我很为难。”
    我缓缓地道:“花道兄,请不要忘记,你也是所谓的贵族文化的牺牲品。”
    花道田浑身一震,双目爆出凌厉的寒光,我丝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道:“花道兄,我一直把你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在这浩瀚无边的宇宙中,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难道只能屈服于命运的摆布吗?难道人存在的意义不是在于开创新的道路,给自己一个可以期待的未来吗?现在你执掌鹰系政权,正是实现自己理想的时刻,为了将来不会再有情侣重复你与小晴的悲剧,为了使将来有更多的人可以实现你未曾实现过的梦想,请你三思而行。”
    呼呼的夜风将我激动的话语迅速吹散,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花道田的脸沉浸在浓重的阴影中,一言不发。
    海木翩皱眉道:“天石,你要设身处地地为陛下想一想。”
    花道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理想与现实,总是相距甚远。就好像这天上的星光,虽然可以看见,仰望它的人却无法触摸。”
    我还待再说,花道田挥挥手,沉重地道:“我很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我悲叹一声,万念俱灰地道:“我请求明日启程,前去格兰维志黑洞探个究竟,请花道兄恩准。”
    花道田怔怔地望着我,良久道:“天石你走后,谁来帮我管制住军队呢?对我来说,你比前亚更值得信任。”
    我颓然道:“汤姆中将一向对云府忠心耿耿,由他代替我的职位,是最合适不过了。”
    海木翩惊讶地道:“天石你的意思似乎是打算退出鹰系政坛呢。”
    花道田皱眉道:“天石,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啊。”
    我苦笑道:“等我活着回来再说吧,如今你刚刚继位,各方面的局势都不稳定,让我先为你扫除外患,尽一份朋友的力量吧。”
    花道田凝视了我一阵,伸出手道:“天石,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缓缓地握住花道田的手,黯然道:“我出征的事请你暂时不要告诉云骊,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很糟了,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
    花道田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会代你好好照顾云骊的。”
    我悲叹一声,转身大步而去,但愿今后的花道田,不会变成第二个云尘。
    两个多月后,一只载满鹰系三道高手的飞船缓缓驶入巨瓶星系。
    视窗外,漆黑的虚空中星光灿烂,巨瓶星系依旧焕发出迷人的色彩,全然看不到格兰维志黑洞爆炸所带来的影响。
    广陵非负手肃立在视窗前,脸色阴沉得如同一片乌云。为了防止他留在鹰系对蕴丽莎她们不利,我特意将他调入这支特别行动队,在花道田全权授命之下,不由得这个歹毒的老家伙反抗。
    三十个高手分别由魔法道、科技道、古武道协会推荐选出,溪颜真子赫然也在其中。
    漫长的旅程中,这与我结下一夜情缘的美女似乎一直在刻意回避我,根本不给我跟她说话的机会。
    “到了!”此次行动的特别顾问,宇宙学专家德黑夫教授沉声喝道。
    一片红色的异芒笼罩住前方的虚空,漩涡般地缓缓旋转。
    德黑夫道:“从理论上来说,三界的封印被开启后,新的能量通道将会形成,只要我们置身在通道内,可以自由进入魔界与神界。”
    我毅然下令道:“全速前进!”
    飞船立刻飞入漫天的红芒中,船身微颤,视窗外闪耀着奇异的芒彩,无数个流光异彩的古怪物体悬浮在空中,不停变化出各种形状。飞船如同置身在一个缤纷闪烁的万花筒之中,就连时间也仿佛在刹那间静止。
    两个巨大的洞口忽然幽灵般地出现在视窗前,左面的洞口如同一张巨嘴,呼吸般地蠕动起伏,洞口四壁幻射出夺目刺眼的红光;右边的洞口则凝固不动,黑漆漆得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渊。
    德黑夫轻呼道:“这应该是分别通往神界与魔界的道路,我们该选择哪一个?”
    除了嘉源大师外,我们恐怕是第一批到达三界通道的人类了。
    我忽地想起那只巨大无朋的血眼,妖异闪耀的红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断然选择道:“我们去右边的洞口。”
    周围猛然变得一片漆黑,飞船冲入黑色的巨洞,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被一只可怕凶猛的魔手攫住,硬生生地拖向前方。
    飞船内的照明灯突然神秘地熄灭,众人齐齐惊呼。
    黑暗的船舱内,每个在鹰系上堪称强横的高手似乎都变得弱不禁风,人人陷入了急剧的喘息声中。在这个神异惊怖的空间中,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轰”地一声,眼前一片光亮,飞船猛地冲入一片流转的白色光幕中,白色的光波如同愤怒汹涌的巨浪,从四面八方向飞船挤压过来,似要将飞船碾碎。
    控制舱内传来惊骇的呼声:“飞船已经完全失控了!”
    一道道灼热的光焰在飞船外擦过,舱壁咯吱作响,仿佛要暴烈开来。
    又是“轰”地一声,眼前天旋地转,飞船翻着筋斗向前抛飞,猛烈地撞在什么巨大的硬物之上,一股强大无比的巨震猛地撞至,我喉头顿觉咸甜,一口鲜血“哇”地喷出。
    飞船轰然一声,静止不动。
    我挣扎着爬起来,环顾舱内,众人东倒西歪,除了广陵非闭目调息外,其余的人不是昏迷,便是七窍流血地横尸在地上。
    我悲呼一声,没想到还没有正式接触敌人,这支特种部队就已经损兵折将。
    溪颜真子脸色惨白地躺在舱角,我急速奔去,她的口鼻中传来微弱的呼吸,右臂满是鲜血。
    我心疼地将她抱起,手掌贴在她的背心,纵横剑气源源不断地流向她的体内。
    不到几分钟的工夫,溪颜真子的脸上已逐渐出现了血色,呼吸也恢复了正常,最奇妙的是她体内的古武道气流以阴寒之气为主,与我阴阳合一的纵横剑气不但没有抵触,反而与剑气水乳交融,缠绕流转,在我与溪颜真子的体内形成了神奇的对流。
    “嘤咛”一声,溪颜真子睫毛颤动,缓缓睁开星目。
    我轻轻放下她,关切地道:“祢自己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溪颜真子轻咬着樱唇,眼中射出复杂难明的神色。
    我微叹一声,向其他的负伤队员跑去。
    几个小时的辛苦救治之后,我感到一阵力竭,盘膝坐下,默默调匀气息。
    广陵非缓缓站起,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十个科技道的高手全都死了,魔法道的高手只剩下三个,古武道的高手还幸存七个,其中两个重伤,现在我们可用之兵只有区区八人。”
    我黯然道:“可惜这十个科技道的高手,连子弹都没有机会射出,便惨遭不测。”
    广陵非冷哼道:“这种借助外物的功夫有什么用?只有古武道才是真正实用的绝学!”
    魔法协会会长卡通的弟子马丁德沉重地道:“船上的工作人员全都遇难了,仪器设备损坏过半,到时我们要如何返回鹰系?”
    我无奈地道:“按照原定计划,两个月后鹰系的另一支行动队将会抵达巨瓶星系,与我们汇合。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就算他们进来了,也是船毁人亡的结局。”
    广陵非变色道:“那我们岂非永远被困在这里了吗?”
    我沉声道:“现在考虑这些毫无意义,先完成我们这次的任务再说吧,否则这些死去的队员岂非白白牺牲?何况我曾在寒武星球与火焰星球上也面临绝境,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广陵非寒声道:“完成任务?你说得倒容易,你知道魔族与神族的可怕吗?光是他们可以肉身漫游虚空这一点,就远非我们可及。”
    我愤然道:“广陵非大师,我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请你回到鹰系再向最高军事法庭申辩!”
    广陵非双目厉芒闪现,马丁德连忙圆场道:“两位请冷静一下,现在我们应该齐心合力共度难关,讨论一下今后的行动计划。”
    溪颜真子忽然插口道:“飞船目前在什么位置?”
    众人如梦初醒地齐齐向视窗外望去。
    马丁德惊呼道:“这是什么东西?”
    放眼望去,视窗外全是毛茸茸的绿色物体,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所有的视线。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打开舱门,道:“出去就知道了。”
    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一个崭新的世界梦幻般地出现在眼前。
    置身处是一片浓得耀眼的绿色植被,每一棵植物都高达数米,密布了又长又粗的茸毛,在凉爽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中结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缓缓地飘动着,闪烁出奇异的光彩。
    身后的马丁德惊奇地道:“这究竟是在魔界还是神界?”
    我摇摇头,道:“在哪里都不会有什么不同,反正都是敌人。所有的人背好行李,准备出发。”
    马丁德道:“那两个身受重伤的古武道队员怎么办?”
    广陵非跨出船舱,凝视着前方无穷无尽的绿色植被,沉声道:“我已经杀了他们,以免浪费压缩水和食物。”
    我愤怒地叫道:“广陵非!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做?”
    广陵非漠然道:“如果你想顺利完成任务,带着这两个累赘只会碍事。”
    虽然我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但依然被他心狠手辣的无情方式激怒,大声道:“如果你再敢这样擅自主张,我绝不会对你客气。”
    广陵非宽袍无风自动,厉声道:“那你可以试一试。”
    溪颜真子忽然惊叫道:“我的微型卫星定位仪不管用了!”
    我连忙掏出腰间的定位仪,只见上面的小屏幕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确定方向的作用。
    马丁德道:“在这里恐怕根本接受不到卫星的信息。”
    一个古武道的高手叫道:“那我们岂非变成了瞎子一样,随时可能在这里迷路?”
    我沉声道:“原始时代的人类根本没有这些先进的仪器,不是照样绵延生存,成为大自然的主宰?镇定一些,不要乱了你们自己的信心!”
    一名队员叫道:“我的手表也停了。”
    溪颜真子不安地道:“在这里好像一切现代化的科技都出了毛病。”
    马丁德道:“你们看天空!”
    我抬头向上望去,蔚蓝得近似透明的天空中,飘浮着一片片金光闪耀的云朵,仿佛是用灼亮的黄金打造而成,美丽得让人炫目。
    溪颜真子轻叹道:“这里要比鹰星美丽得多了。”
    我苦笑道:“也危险得多了,广陵非,你我在前方开路,溪颜真子,祢和其他四名古武道高手断后,马丁德你们三人居中,先走出这片茂密的绿色植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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