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感到意外,杨云荣是这里的常客,他是巨械集团与军部的最高联络人。经常出入军部。
“部长,桐光星号的幸存者的身份弄清楚了没有?”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杨云荣便开门见山地问。
正中的座位上,一个颇为白净的中年男子见杨云荣来了,向他微笑点头,“这是刚刚送过来的资料,你看一下。”
办公室中间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全景图像。
杨云荣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问道,“就是他?他叫什么名字?”
“你肯定想不到。”另外一个更年轻一点的少将军衔(注)男子笑着说,“他是张家的人。”
“张家?哪个张家?”杨云荣心里有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哪个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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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世界树
115 世界树
就在张潇抵达达沃的同时,钟云也在“琪云星”降落了。听小零说基地曾被海盗搔扰,钟云一直有些担心,不知破坏得严不严重。
谁知到了基地一看,基地里完好无损,没有一点被破坏的迹像,这让他的大松了一口气。
再次来到基地,和上次有点不同,看着出来迎接他的子民们,钟云有一种奇特而新鲜的感受。
他的这些子民和他一样是黄种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统一的制服,每个人胸前都有一个号码,看起来颇为刺眼。
不过钟云没有心思管他们,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看了一会他就离开了。
“您准备好了没有?”主控制室内,zero万年不化的表情似乎也有点紧张。
“没有。”钟云摇摇头,他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关节,一边调整呼吸,等待着最佳状态的到来。
在他的面前,放着那个箱子,箱子通体白色,像是用整块的白玉做成。他一开始有点奇怪,他还记得刚取回来时,箱子是淡黄色的,放没几天,色就褪光了。
箱子是一个不规则的多面体,钟云知道这些平面都是可以按进拉出的。
钟云终于动了,他拿起白色的箱子,就那个最大的平面使劲按了下去,喀嚓一声……
四分四十一秒,伴随着喀的一声响,纯白的箱子从中分开,露出一枚半只拳头大小的碧绿色圆球。
“这是什么?仙丹?”开箱子的任务顺利完成,钟云还没来得及欢喜,心里就生出了老大的疑问。
他一看见那枚绿色圆球,眼睛就仿佛被粘住,再也挪不开了,那颗圆珠绿得如此纯粹,里面好像蕴藏着无穷的奥妙。
看了一会,钟云意识就有点模糊起来,他大吃一惊,急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这玩意有点邪门。”
“将它放在基地中央的那个湖里。”zero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云居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焦急。
钟云心中一凛,当下不敢怠慢,捧着这颗绿色的圆珠跑下飞船,直奔基地中央的湖而去。
“怎么放?”走到湖边,钟云看看手上的绿色圆珠,有点傻眼。
“扔进湖里。”zero的话适时传来。
钟云一用力,将那颗诡异的绿色圆珠扔到湖里。“咕咚”一声轻响,绿色圆珠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一丝小小的涟漪,就沉底了。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啊?”钟云真是有点郁闷,忙活了老半天,也不知道为的什么。
“那是世界树的种子。”zero的声音再次响起。
“世界树?”
沃尔星明州市。
“整整一个学期了,阿云怎么还没回来?说是参加特训,也不用七个月那那久吧。”一条林荫小道上,天海踩着地上松软的落叶,一边掐着手指算日子。
自从七个月前钟云说到学校来报道,就再没见过他的人了。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还真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这让他很不习惯。
“咦?”走了一会,天海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感到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杨老伯。”天海赶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那人正是在钟云家中住过一阵的杨思晴,他看了一眼天海,愣了一下,才想起他是钟云的好朋友。
想起钟云,杨思晴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是你啊。”他脸上的神情柔了下来,“听说你考进了这里,一直没有遇到过你。”
“杨老伯也在这里任教吗?”天海诧异地问道,看他的衣着,倒像是学校老师的打扮。
“我已经来了快一年了。”杨思晴说道,看了下时间,“我有个会要开,先走一步了。”
“再见。”天海本来想问他教哪一级,见他赶时间,也不多问。
杨思晴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又停下了,“对于钟云的死,我很抱歉。”说完这句话,他快步离开了。
天海莫明其妙地搔搔头,老人家说话怎么疯疯颠颠的,什么叫钟云的死……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里存在许久的迷团。同时劈得他手脚冰冷,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从心里升起。
“杨老伯,杨老伯……”天海拔腿往杨思晴消失的方向追过去,大声叫喊着,“阿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思晴早已经走得没影了,林荫小道上只有几个行人,见他忽然发疯,都纷纷避开了。
阿云到底怎么了?
杨思晴的话犹如一个巨大的阴云,笼罩在天海的心上,他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小文一定知道什么。想起每次提到阿云时辰文那不自然的表现,天海心里肯定他知道内情。
在辰文的宿舍里,天海找到了他,
见他满头大汗紧绷着脸站在门口,辰文奇道,“怎么了?被人追杀?”
天海走进他的宿舍,径直坐到椅子上,他直勾勾地看着辰文,“小文,你老实告诉我,阿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辰文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黯然。
天海瞳孔一缩,整个人像发怒的雄狮,身上每根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颤抖着说,“难道……阿云他真的……”
辰文侧开脸,不忍见他悲痛欲绝的样子,他轻轻地叹息一声,“即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
他嘴角扯开一个凄凉的微笑,“阿云他,也在那艘桐光星号上。”
静。
整个房间里几乎听不到一丝的声音,空气中,那悲伤的气氛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辰文实在忍受不住那种让人窒息的凝重,离开了房间。他能理解天海的感受,五个月前,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后,是如此的震惊、不信与悲伤,
柳云琪呢,她听到这个消息又会怎样的悲痛欲绝?
明州市杨家。
杨秉昌是一个很儒雅的中年人,从外表上看可能不到四十岁,长得白白净净,非常英俊。杨云荣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此时这个杨家的舵手,整个达沃最有权力的人站在自己女儿的院子前,却是眉头紧锁,像是有老大的疑难。
他是在担心,女儿已经整整五个月没有出过院子一步了,即使站在院子外面,仍能感受到那股透入骨髓的冰冷。
女儿和一个普通的穷小子谈恋爱这件事情他早有耳闻,他没有刻意反对,当然也不会刻意赞成。女儿还小,只是谈恋爱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他只是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
可事情的发展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自小比较有主见的女儿居然因为那个小子的死将自己困在房子里整整五个月。
本以为是小女孩玩过家家,像她这个年纪,谈个把恋爱有什么稀奇的。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死心眼到这个程度。据杨秉昌所知,她和那个小子走到一起,最多也不过一年的事,短短一年,能有多深的感情?
不管怎样,他决不能让女儿一直沉浸在痛苦中,要尽早将她带出悲伤的阴影。或许,给她介绍几个知情识趣的年轻小伙?
“小琪,是爸爸。”杨秉昌想着想着,走进了院子,敲起了门。
门吱吖一声开了,杨秉昌爽朗一笑,“见爸爸来了,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一进门,就看见女儿坐在一张椅子上,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上的一条淡蓝色的水晶吊坠,吊坠的一端缠绕在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坠子悬停在她的面前,自然地转动着。
坠子是一个椭圆形的牌子,牌子的两面各有一张照片。一张是她的,一张是他的。
坠子旋转着,她的和他的相片交替出现,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减慢,两人的照片时而似乎重合在一起,时而疏远得仿佛在两个位面。
“这就是钟云?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杨秉昌坐到女儿旁边,搭起了话。
柳云琪仍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不知道屋子里进来了一个人。
杨秉昌无声地一叹息,看来她仍然把自己封敝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次如果不好好处理,只怕对她的心神是个非常大的损害。
他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听说,有一个桐光星号上的幸存者回来了。”说完,他看着女儿的反应。
柳云琪身躯一震,悬空的坠子停在钟云的那张照片上,自杨秉昌进屋,她第一次望向自己的父亲,“您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器,脆弱得让人心疼。
“嗯。”杨秉昌点点头,“他如今还在东南边界的边防军里,明天就会被送回沃尔。”
“我要去见他。”柳云琪的话里有不容反驳的坚定。
杨秉昌无言地点点头。
“世界树?那是什么?”另一边的“琪云星”上,脱险没有第一时间回家的没心没肺的钟云正一脸的疑惑。
他刚刚问出这句话,就觉得整个地面震了一下,他一个没注意,差点被颠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他抓住身边的一棵树稳住身形。
“刚才,地震了?”钟云有点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起伏不定的湖水证明刚才的地震确实不是幻觉。
“该死,地震也不预报一下,吓死我了。”钟云以前还没经历过地震,忽然来这么一下,被小吓了一跳。
他的那几千子民明显也被感受到了刚才的地震,一个个都跑出到外面,在议论纷纷。钟云派了几架机器人过去将他们赶回房子里。相比外面,他造的那些房子要更安全一些。
回到飞船,钟云又问小零世界树的问题,“那个什么世界树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能帮助我达到元的第二级?”
“这有一份资料,您可以看一下。”zero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他开启了一份文件。
钟云疑惑地看了起来,这份资料可以说是图文并茂,详细介绍了关于世界树的情况。
看完之后,钟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这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世界树是迦蓝文明的最高机密,其实也不能算是机密,知道世界树的宇宙文明不在少数,但有宇宙中有史以来,除了迦蓝星,还从来没有人将世界树培育成功过。
世界树是以整个星球为养分的一种超级植物,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它极为霸道,只要它在一棵适合的星球上生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让星球上其它所有的植物枯萎。最后,整个星球只剩下一棵植物。
世界树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它的根能一直扎进地心熔岩的表层,而且一旦和整个星球融为一体,除非整个星球都毁灭了,否则它绝不会死。
世界树还拥有强大的战斗力,虽然只是植物,但在迦蓝星人的操控下,普通的宇宙战舰根本耐它不何。
世界树混身是宝,它的某部分树干是制作顶级机甲的最佳材料,它的花露是配制药剂的无上珍材,它的树叶能炼制出最坚韧的纤维……
而最有价值的,就是它的果实,这是宇宙中增加元最有效的物品,没有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其它数之不尽的好处。
钟云最看重的是,世界树是最适宜迦蓝星人修练的地方,它分泌的树汁,是迦蓝星人不可或缺的东西。
若是没有世界树的树汁,迦蓝星人永远也无法突破第三级。可以说,世界树与迦蓝人的兴盛息息相关。
五千年前,迦蓝文明陨灭的时候,在外的迦蓝星人并不太少,上百万是有的,但为什么一直没有东山再起?最大的原因就是随着迦蓝文明的毁灭,世界树也从此绝种了。迦蓝星人的失去了世界树的树汁,同时失去了第三级的精英。怎么能不没落下去?
看完这些资料,钟云叹息一声,原来迦蓝人没落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世界树的消失。
然后,他心里再次浮起那个疑问:小零,它是迦蓝星人留下的遗产?否则它怎么会有世界树的种子?
不过这个疑问被他瞬间抛到脑后,不管小零以前是什么人的,现在,它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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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幸存者
116 幸存者
沃尔星,明州市,钟云家中。
小院前,一辆高级梭车停了下来,钟平江扶着妻子从车上走了下来,其余的东西有司机帮忙拿着。
可能因为刚从飞机上下来,云蓉的脸色略显苍白,在丈夫的扶持下,进了屋里。
“先坐下歇会,我去给你倒杯水。”见妻子一脸的疲惫,钟平江心下怜惜,柔声说。
司机放下东西,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从厨房里倒了一杯热水出来,递给妻子,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公司打来的,他正想掐掉,云蓉体谅地说,“接吧,这几天因为我,已经耽误了不少公事了。”
现在的公司的一切已经进入了轨道,不像刚创立那会什么事都要亲历亲为,而是将日常的管理事务交给职业的经理人。
作为公司的决策者,钟平江只需要在重在的事情上做决定就行,能从繁琐的日常事务中脱身出来。所以才会有时间陪妻子四处散心。
不过公司是他们夫妻的心血,真的当甩手掌柜,他们也不放心。
见妻子这么说,钟平江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嗯。”
见丈夫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云蓉脸上轻松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将身体缩在沙发里,双手抱着肩膀,失神地看着前面桌子上冒着腾腾白气的杯子。
房子里太安静了。本来让她感到无比温暖的房子,如今冷冰冰得犹如一间阴森森的监狱,让人感到无助的寂寞。
在外面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一进入房子里,就能清晰感受到儿子的气息。
他最喜欢坐在这个位置,他和他父亲一样,缺少耐性,喝茶不喜欢用茶杯,而喜欢用大杯喝。他很怕孤单,每次有想看的电影,都会留到自己有空了,拉着自己和他一起看……
滚烫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滑落,云蓉的心里的悲伤无法遏制,小云他最怕黑了,在另一个世界,他会不会害怕?
好一会,她才收住眼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上楼,打开钟云的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还是他离开前那样,抚摸着儿子用过的桌台,坐到儿子的床上,云蓉只觉得悲从中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儿子这么命苦?他才十七岁啊!他有大好的年华,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云蓉再也控制不住,伏在被子上,无声地抽泣着。
门口,钟平江看着痛哭中的妻子,那颗坚强的心仿佛被撕成了无数片。他走过去,抱住妻子那颤抖的身体,此时此刻,她显得如此的无助。
他用力地抱住妻子,希望能将力量传递给她。
良久,云蓉才渐渐平静下来,夫妻二人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我们搬出去吧。”钟平江的声音在空洞的房间里响起。
“不。”云蓉说得斩钉截铁。
钟平江知道妻子的心意,明白她不想离开充满了儿子回忆的地方,他无声地叹息一声,没有再劝。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你是?”看着前面漂亮文静的小姑娘,钟平江有点疑惑。
小姑娘很有礼貌地鞠了一个躬,“请问,这里是钟云家里吗?我是他的同学。”
“是小云的同学啊。”钟平江有些意外,“进来吧。”
“打扰了,叔叔。”
“你叫什么名字?”客厅里,云蓉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温和地看着那个文静的女孩。
“您是钟云的妈妈吧。”女孩有点紧张,“我叫雨若,您叫我小若就行了。”
“小若,想喝什么?果汁,还是茶?”钟平江见妻子似乎颇为喜欢这个叫雨若的女孩,心里也很开心,便想将她留下来陪妻子解闷。
“不用了……”小若正要客气,钟平江已经给她拿来了一杯果汁,“谢谢叔叔。”
“以前从没听钟云提起过你?”云蓉似乎产生了某种误会,她微笑着说。
小若冰雪聪明,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她脸上一红,“我和钟云,只是普通朋友。”
钟平江不禁宛尔,他是过来人,小姑娘的心思怎么瞒得过他的眼睛,想不到儿子居然能追到这么出色的女孩子……
唉――接着他在心里叹息了一下,可惜,他人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无比的黯然。
不过,这个叫小若的女孩,似乎还不知道小云出事的消息。
果然,就见她问,“阿姨,钟云现在在哪?我怎么一直都联系不上他。”
云蓉的笑容定格住了,她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小若手足无措地看着钟云她妈妈,完全不明白她的神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云他,已经走了。”
“走了?去了哪里?”不知为何,钟云妈妈的语气让小若感到心惊肉跳,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他……”
钟平江叹了一口气,正要解释,刚说了一个字,手机又响了,皱眉拿起一看,是他最重要的助手打来的,于是接了起来。
“什么――”钟平江腾地站了起来,声音之大,让客厅里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目光的都转到他身上,此时的他早已经没了平时的冷静,脸上激动得难以自抑。
“好――”他干脆利落地关上电话。
“怎么了?”云蓉愕然地看着丈夫,她很少见到他这样失态的时候,难道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她不由有点担心。
钟平江顾不上说话,先打开了电视,一个亮丽的女主播出现在电视里,正一脸严肃地报导一则重量级的新闻,“……据可靠消息,五个月前失事的桐光星号,现在出现了一名幸存者,该幸存者的姓名年龄不详……”
咣当,云蓉失手将杯子给打碎了。
钟云将世界树的种子种下后,没有逗留,就坐着“火星号”往达沃飞去,他早已经是归心似箭。要不是小零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来琪云星一趟,他早就随张潇一起回去了。哪里会呆到现在。
自己飞船失事的消息传回去,父母他们不知该有多担心。一想到这个,他就恨不得马上回到家里。
不过,就算是将速度开到最快,也要七天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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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钟云的讯息
117 钟云的讯息
张潇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一夜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英雄。
桐光星号出现了幸存者这件事情,甫一被媒体揭露,便在国内掀起了一阵海啸般的震荡。
五个月前的那场让所有达沃人为之神伤的飞船灾难,民众仍然记忆犹新,五个月后,突然冒出一个幸存者,对普通民众来说,自然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他们都非常关心这位幸存者的情况。
还没下飞船前,张潇心里有的只是再次踏上家乡即将与亲人见面的激动。飞船到港后,船舱门才刚刚打开,他就几乎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掀翻了。
看着一大群黑压压挤在飞船下的人群,张潇只觉得大脑有点当机,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最后,还是一队来迎接他的军人开队,才挤开汹涌的人潮,落荒而逃。
“有个人想见你。”
坐在一辆军用梭车上,张潇旁边的一名少校军衔的年轻军人对他说。
“什么人?”张潇有点纳闷,不过那名少校却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了。
他知趣地没有追问,以刚才少校恭敬的神情,心想或许是某个大人物吧。其实他有点无奈,张家虽然在军队有些影响力,但做不到像杨家那样在军队里一手遮天。
所以,既然人在军部的人手里,也是身不由己,要见什么人就见吧。
梭车一直飞进了军部的大楼,张潇被带到了大楼顶部的一间房里。
“这几天,你暂时住在这里。”那名带着他的少校说完,就离开了,门口留着两名负枪荷弹的战士。
张潇苦笑着走进房里,这算不算变相的软禁?
还好房间里的条件还算不错,张潇便住下了,安心等待着家族的人来接他,得知他的消息后,他的父亲绝不会将他置之不理的。
刚刚洗完澡,张潇便听到敲门声,想起刚才少校说的有人要见他,心想,来得这么快。
“你好……”找开门,正礼貌地打着招呼的张潇像是被割断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站在那里,傲雪凌霜,那彻骨的寒气让张潇情不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就是桐光星号的幸存者?”她的声音如冰相击,声如其人,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寒意。她的脸上丝毫没有掩饰浓浓的失望情绪。
“是。”
这个女人给张潇带来了不逊于教官的心理压力,在她面前,张潇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他的心里不由骇然,眼前的女人才多大年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实力竟然直追教官们。比钟云还要怪物啊。
“你是?”不过张潇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绝不会在一个女人面前唯唯诺诺。
那个女人很自然地跨进房间里,像是约好了般,张潇同时退后一步,将门让开了。张潇再次为之大骇,刚才的动作就像是下意识般,几乎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女人能操纵人的身体?这样恐怖的猜测让张潇几乎再后退一步。
相比战斗类的异能,那些神秘莫测,无法捉摸的辅助性的异能更加让人畏惧,因为你永远也想像不出,对方会拥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异能。操控人的身体这种异能,并不是不可能存在的。
心里惴惴的张潇依然感受到了,这个风华绝代实力高强的神秘的年轻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哀伤。他几乎有一种错觉,此时此刻,这个女人是一尊透明的冰雕,让人冷入骨髓,同时却脆弱得一碰就碎。
张潇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怜惜,她有什么伤心事吗?他有一种好好安慰她的冲动,但是他不敢,他知道他要是那样做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认识钟云吗?”良久,那个女人才又“活”了过来,她眼里的哀伤让张潇心有隐隐被撕裂的痛疼感。
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张潇一瞬间明白了过来,她,原来在等待着钟云,她在为钟云哀伤,她因为自己不是钟云而感到失望……
张潇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消失了。确实,只有钟云才配得上她……
“岂止是认识。”想起自己的好兄弟,张潇的力气又回到了身上,“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要不是他,我也不能活到现在。”
女人眼里忽然爆起一团耀眼的光华,她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冷的脸上,忽然出现了又是惊喜,又是恐惧的复杂情绪,她削瘦的身体像是在风雨中飘摇的一株雪凝花,显得那样的无助。
“他……他……”
下面的话里承载着太重的期望,重得让她几乎为之窒息,“他现在在哪?”终于问了出来,她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张潇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每天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日子,钟云的那乐观充满活力的笑容似乎又浮现在他的眼前,在那段时间里,他们无话不谈。
他想起了钟云说的那些事,那些女人,想着想着,他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你叫琪是吧,钟云经常把你挂在嘴边。”
柳云琪静静地聆听着,这是他的消息。
“钟云还说过。”张潇的眼睛透过天花板,回到了那个救命的救生舱上,宽敞的舱室里,两个男人在半空飘浮着,说着最隐秘的话题,“钟云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吻过她的唇,没有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
两滴晶莹的泪水从柳云琪的眼里无声地滑落,犹如两粒珍珠,摔落在地,化为万千道光芒。
“他还说。”张潇接着说道,“如果再次见到她,我会一寸一寸将她全身的肌肤都吻遍,我会紧紧地抱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永远都不撒手,我会对她说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张潇学着当时钟云的语气,一直说“我爱你”三个字直到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才停下。
另一边,柳云琪早已经是哭得无法自抑,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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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回家
118 回家
过了好一会,张潇才仿佛在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东拉西扯一大堆,都没有说到正事上。”
他其实是借机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现在,他已经调整了过来:这是兄弟的女人,不要胡思乱想。
他正色道,“钟云他,没有死。”
“啊!”柳云琪略微有点红肿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惊喜,一瞬间将她整颗心攫获了。她小嘴微张,颤抖的身体显示她压抑不住的激动。
“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张潇知道她最想问的是什么,不由耸了耸肩,“那个家伙,很不负责任地将我扔在了自由星,说是有要紧事要办,然后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柳云琪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手上扶着沙发的边缘才能站直。
见她这样,张潇心里不忍,柔声安慰,“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
“真的吗?”柳云琪早已不复进门时那个盛气凌人的冰冷,此时的她,是个为心爱的男人牵肠挂肚的柔弱的小女人。
“真的。”张潇笃定地说,“因为这里有他割舍不下的人。”
刚刚说完,门再次被敲响了,张潇走过去打开门,只见门口站了一群人,当先站着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大哥。”张潇惊喜地叫了起来。
“小三,你还真是老让人担心啊。”那名年轻男子 说着埋怨的话,脸上却笑得非常开心。他往屋内看去,看见已经恢复平常的柳云琪,眼中闪过惊艳的色彩。
张潇拍拍他的肩膀,将他的目光挡住了,“大哥,你怎么才来啊。”
他的大哥还要说什么,已经被他拉出了门,出门前,张潇向屋里的柳云琪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姓张的那个小子怎么说?”部长办公室内,杨云荣问从边界一直带着张潇到沃尔的那名少校。
少校先向端坐正中的军部部长行了一礼,才回答说,“张潇知道的并不多,他说桐光星号出事时,正在准备进行逃生演习。如果他说的情况属实,那事故的发生应该是很突然……”
“他有没有提到有其它的生还者。”杨云荣打断了他,桐光星号怎么出事的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某个人的死活。
“这个”少校迟疑了一下,“他没有提过。”
杨云荣那个气啊,“你们怎么做事的,还有没有幸存者都不问清楚?”
少校将头低下了。问是问过了,只是张潇语焉不详,每次提起这个问题,他总会叉开。他身份特殊,硬要隐瞒,他们也没有办法。
更让杨云荣为之愤怒的是,姓张的小子已经被张家的人接走了,这时再要想问都找不到人来问了。
军部门外,张潇随着他大哥上了一辆梭车,旁边,有好几辆同样款式的梭车护卫着。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张潇的大哥张池似乎不经意地说道。
“你认识?”张潇奇道。
张池嘴边勾起一个奇怪的微笑,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知,“连杨家的那个天才公主都不认得,你这张家的老三,做得也太不称职了。”
“杨家的公主?”张潇吃了一惊,随后又恍然,确实,也只有传说只的那个天才公主,才有这样的绝代风华。
“钟云啊,连杨家的公主都被为你痴迷到这个程度,你这一生也不枉了。”他心里涌起这样的念头。
“我还要去一个地方。”沉默了一会,张潇忽然说道。
“你想去哪里?”张池一向和这个弟弟感情甚笃,本来以为死了的人,五个月后再次“复活”,他非常开心,虽然家里严令马上将三弟带回家,不过,为了庆祝弟弟“死而复生”,破点例又算什么。就算三弟说要去“风情街”,他也会奉陪。
“明州市,我要去朋友的父母那里报平安。”张潇没有忘记钟云的嘱托。
八天后,钟云回到了沃尔星,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因为是大白天,他没有在家里院子降落,而是在明州东郊的一个无人的小树林里,他在丛林里奔跑着。
加上在基地的两个月,他总共已经离开家七个多月了,听到飞船失事的消息,他们不知会有多担心呢。
该死,怎么“火星号”上就没有联系得上家里的电话呢。还先进呢,先进个p。钟云心里腹诽。
他身上的通讯器材在上桐光星号之前就上缴了,想先跟家里联系一下都办不到。
终于跑到有人的地方,好不容易截了一辆梭车,在钟云焦急的催促声中,梭车以最快的速度飞进了明州市区。
在那魂牵梦绕的熟悉的院子前停下,钟云只觉得胸膛里砰砰直跳。
终于回家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切,是那样的真实,他真的回到家了。
家里的门锁上了,里面没有人,开门的密码没有变,他输入密码,打开门,脱下鞋子。踩在暗红色花纹的木质地板上,钟云觉得整颗心都熨帖了。
“欢迎回家,小主人。”智能管家那从小听到大的悦耳的女声又在他耳边响起。
她的名字叫yoyo,是母亲起的,据说父母本想再生个女儿,准备好的小名就叫yoyo,后来没生成,搬到这里后,就将智能管家的名字改成yoyo。
“yoyo,帮我接通父亲的电话。”钟云的心脏越跳越快,一想到马上就能听见父亲的声音,他就激动不已。
“抱歉,主人正在开一个紧急会议,拒绝接听所有电话。”yoyo歉意地说道。
“那母亲呢?”钟云眉头微皱。
“女主人也在会议上。”yoyo说道。
钟云叹了口气,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吧,不然如果张潇来家里报过平安的话,父母没有道理不在家里等他的。
“他们会议结束后,马上通知我。”钟云吩咐了一声,回到了楼上。
“是的,小主人。”
将zero装到电脑上,又洗了个澡,还没有得到yoyo的提示。估计父母他们的会议还有得开。
在自己床上躺了一会,钟云开始考虑要先给谁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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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以后的打算
119 以后的打算
钟云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拨通了柳云琪的电话。
“你回来啦。”柳云琪的影像出现在眼前,她和以前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是那样的光彩夺目。
似曾相识的话让钟云的心都飘了起来,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不管怎样,我回来了。”
“你好像不怎么意外。”钟云想让气氛轻松点,绝口不提这段时间的经历。
“我见到你的朋友张潇了。”柳云琪眼波滟潋,她又想起了那个男人转述的钟云的话。
“他没有将我是生还者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吧?”提起张潇,他就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一开始,他也没有想到桐光星号还有生还者这件事会引起如此大的波澜,刚才坐梭车回来时,放的新闻全是关于张潇这个桐光星号的幸存者的。他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想想也是,在前世,他的国家第一位太空人不但成了英雄,而且还被载入了史册。对于达沃的民众来说,桐光星事件不会逊色于他以前的国家第一艘载人航天飞船上天吧。
所以他现在格外的担心,要是张潇傻乎乎地将他也是幸存者的事情抖出来,那事情就大条了。他悄无声息地在沃尔星降落,要是被曝光出来,要解释清楚绝对不容易。
也是他归家心切,才会留下一个这么大的破绽。
“他没有说过还有幸存者这件事。”
柳云琪的话让钟云悬着的心又回到了原位,这样的话就好办多了,得想个办法将窟窿补上。
“知道我是幸存者的人多不多?”钟云眼珠子一转,问道。
柳云琪很快猜到他这样问的意图,“除了我和二哥外,暂时没有人知道,不过,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
确实瞒不了多久,他上过桐光星号的事情已经记录在案,有心人随便一查就能查到。除非钟云永远不露面,否则总有曝光的一天。
“也不用瞒多久。”钟云微笑道,只要过个几年,他的实力强大起来,就算被有心人知道了又怎么样?
现在不行,以现在民众们的热情,媒体会将他祖宗三代的底细都掀出来,说不定哪位神通广大的记者就将他的秘密给查出来了。
“嗯。”柳云琪略一点头,她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以杨家的势力,再托点关系,将钟云的名字从桐光星号飞船的记录抹去,未必做不到。
“你还有其他的电话要打吧。”柳云琪善解人意地说道,“我等你的电话。”
钟云是心花怒放,这要搁以前,柳云琪绝不会这样露骨地表达自己的情感,看来这一趟出去,也不是没有收获啊。
当钟云打通天海的电话,对方那付见到鬼般的神情真是非常有趣,“你没死?”天海前几天才听到钟云的死讯,现在就接到他的电话,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你才死了。”钟云笑骂道。
“你现在在哪?”反应过来的天海不由焦急地问道。
“在家。”
“你等我,千万别走开。”接着就看见天海手忙脚乱地往门外跑,视讯电话都还没挂呢。
钟云不由感到好笑,“这里是我家,我能走哪去。”不过,天海流露出来的浓浓关心,还是让他很感动。
正在考虑接下来要打电话给谁,就听到楼下的响动。他房间的门并没有关,所以能听到楼下的开门声。
不会这么快吧。钟云还以为是天海。从床上走来,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爸――妈――”一个打着颤的只出现在梦中的声音陡然在房子里响起,钟平江和云蓉两人同时如遭电殛,不可思议地望过去。
“小云?”云蓉紧紧地捂住嘴巴,看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泪水朦胧了她的双眼。钟平江在旁边紧紧的抱住妻子的肩膀,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
至亲重逢,钟氏一家三口都不由得喜极而泣。
接着天海和辰文的到来,又为整个房子增添了几分热闹与欢乐。
“你这个混帐。”刚一见面,天海和辰文就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一前一后抓住钟云的衣服,一边摇晃一边恶狠狠地说,“你居然敢给我诈死,你知道别人有多担心吗。说,这几个月,你死哪里去了?”
钟云作晕死状,“还不放手,我就真的会被你们杀死的。”
“日,居然给我装死。”天海想起前几天还在为钟云的“死讯”伤心欲绝,再看现在这小子活蹦乱跳的样儿,真是恨得牙痒痒。
“居然让钟叔钟婶这么担心,今天非好好教训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不可。”天海说得咬牙切齿。
“没错。”辰文也跟着起哄,钟云这小子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救命啊,杀人啦――”钟云大叫着。
“来,喝点冰豆汤解解暑。”云蓉端着一只盘子走了出来。
三人停下玩闹,在沙发上坐好。“多谢钟婶,我最喜欢喝钟婶的冰豆汤了。”天海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那碗,吸溜一下喝了个精光。
“别急,慢点喝,厨房里还有。”说着就要接过天海手中的空碗。
“自己去盛。”钟云踢了天海一脚,又对老妈说,“妈,你别跟他客气,天海又不是第一次来。”
天海嘿嘿笑着站起来,“钟婶,你不用招呼我们的,我和小文又不是外人。”
云蓉微笑着摇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听着客厅里的笑闹声,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闹够了,天海问起了正事,“桐光星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估计是所有达沃民众心里面的疑问,桐光星号在达沃是划时代的宇宙飞船,怎么可能在首次飞行的时候就出了事故?很多人都猜测,是不是有什么人力不能抗拒的原因。
“这个只怕要问桐光星号的船长。”钟云耸了耸肩膀,“我只记得当时忽然之间,飞船就失控了,过没几分钟,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那我还不赶紧逃。”
至今说起当时的情景,钟云还是心有余悸,“这次真是九死一生,运气稍微差点,只怕都回不来了。”
“给我们说说。”辰文饶有兴致地问道,他对钟云的经历很有兴趣,想想看,飞船失事后,在茫茫的宇宙中挣扎求存,最后获救,就好像电影一样传奇。
不过辰文他们没想到,钟云的经历比电影更神奇,更曲折。
钟云怕父母和柳云琪担心,绝口不提脱险的经历,不过对他们两个就没这样的顾虑了,他将遇险的经历说了一遍,只是结尾改了一下。只说在那个原始星上,最后遇上了前来殖民的某个宇宙文明,才脱险的。
天海他们听得惊叹不已,“原来在飞船上,为了争夺救生舱,曾经杀了个你死我活。那个张潇还说大家和和气气互相谦让着上了救生舱,丫真是满嘴跑火车。”
“他要是不那么说才脑残。”辰文哼哼两声,桐光星号上那群少年是什么来头,他再清楚不过,他们辰家,也有一个族人在上面。张潇要是说出当时的实情,那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感慨了一翻,辰文问钟云,“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绝不能让媒体知道我是桐光星号的幸存者。你们可要帮我保守秘密。”钟云叮嘱他们。
想瞒瞒得了吗?辰文苦笑,他可明白做媒体的那帮人有多神通广大。
“然后你回明珠学校上学?”天海问道。
“开什么玩笑。”钟云作晕倒状,“明珠学校应该有我上过桐光星号的记录,再去上学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我是幸存者吗?”
天海脸上拉下几条黑线,“就这样你还想隐瞒?除非你永远不露面。”
“不。”钟云早有定算,就像天海说的,他不可能永远瞒过去,除非他人间蒸发。不过他只要熬过眼前的风头就行,等民众的热情减低了,到时就算被揭露出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轰动。
“我很好奇。”辰文忽然说道,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钟云,“你是怎么回到沃尔星的?难道没有惊动军方的人?”
钟云苦笑,“这件事有点离奇。”他将早已经编好的故事说了出来,“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和张潇一起回来吗?因为在自由星上,我认识了一会贵人……”
在钟云口中,那位贵人有一艘超级先进的飞船,他直接把自己带进了达沃境内,然后直接将自己送到了沃尔星里。
“这确实挺离奇的。”天海咋舌道。
“居然没有惊动军方?”辰文悚然而惊。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出于对国家安全的考虑,达沃每年在国防方面扔下的钱占了财政支出的大头。
但是国家每年花大笔钱建立的防线,居然被人来去自如而丝毫没有察觉,要是钟云口中那名贵人是达沃的敌人的话,只要将飞船突进沃尔星,那后果……
辰文激零零打了个冷战。
“你怎么了?”钟云奇怪地看着辰文。
“没事。”辰文笑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我在想,今晚要去哪里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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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新的开始
120 新的开始
第二天,钟云在家里休养,父母都到公司去了。难得如此放松,钟云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也没上去“实战模拟训练”,而是玩起了只玩过一次的“太空战役”的网游。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柳云琪的哥哥居然会登门造访。
“你们家现在也不缺钱,怎么还住在这种地方?”杨云荣一走进钟云的房子,就一脸的嫌恶。
靠,这位老兄毛病还不少。钟云猛翻白眼。“住太好的地方,我怕得病。”
“什么病?”杨云荣转过头来。
“富贵病。”钟云给他倒了一杯茶。
“哼”杨云荣冷哼一声,没有拿起前面的茶来喝的意思,“我今天来,是受云琪所托,还有,我自己也有点事想问你。”
早知道随便泡点劣茶给他了,暴殄天物。钟云心里腹诽,嘴里说道,“有什么话就问吧。”
杨云荣的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他惊咦一声,端起前面的茶杯在鼻端一闻,惊道,“云琪连这个也给你?”
这“涤心汤”以钟云的家世,根本不可能在柳家里买到,除了妹妹送给他,杨云荣真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钟云翻了个白眼,“你不喝就倒掉,别糟踏我东西。”
杨云荣端起杯子一口喝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记忆棒,这是一种类似于地球上u盘一样的东西,用来储存东西的。
钟云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这是你的新身份。把资料记熟了,不要露出马脚。”杨云荣嘱咐他。
“新身份?”钟云挠挠头,“云琪让你给我的?”拿起记忆棒插入随身电脑里,快速浏览了起来。
杨云荣也不客气,拿起那壶“涤心汤”自斟自饮了起来。
“你们办事效率真高啊。”钟云由衷地赞叹着,他昨天才跟柳云琪透露说不想被媒体曝出桐光星号幸存者的身份,这一天刚过,一个新鲜热辣的新身份就出炉了。
“不过,就这件事情也不用劳动你杨二少的大驾吧。”钟云将电脑关了。
“有几样事情你必须注意一下,以前的钟云的资料大部分都已经注销掉了,不过有一些资料没办法更改,仍然有一些破绽,不过估计问题不大。”
杨云荣接着说,“明珠学校你不能再去了,我给你找了间学校,你作为一名插班生,明天开始去上学。月湖私立学院,你知道吧。”
钟云打了个响指,“知道,不就在明珠学院对面吗。”
“高中一年级一班,记住了。”杨云荣说完,一壶“涤心汤”也喝完了。
钟云殷勤地给他重新换了一壶,杨云荣这么热心地帮助自己,虽然是看在他妹妹的份上,但总要承他的情的。
“接下来就是我要问你的事了。”杨云荣端坐起来,一脸的严肃,“我是代表军部问的,你要老老实实回答。”
钟云吐了一下舌头,军部?好大的一顶帽子,不过他已经猜到杨云荣要问什么了。“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杨云荣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什么时候回到沃尔的?怎么回来的?为什么入境处查不到你的入境记录?”
钟云把昨天跟辰文解释过的话再次说了一遍,其中又加了一些细节。
听完后,杨云荣脸色不变,却陷入了沉思中。
钟云见他的神色,似乎蒙混过关了,心里微喜。
杨云荣确实没有怀疑,他找不到钟云说谎的动机。
钟云突然出现在沃尔星,实在是太过于离奇,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让国安局的人直接带走了。不过他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他妹妹只怕他找他拼命。
就算他想像力再丰富一万倍,也不会往钟云拥有一艘超越中级文明的飞船方面想。
得到问题的答案,杨云荣没有久坐,第二壶“涤心汤”喝完,他就告辞了。临走前,钟云给他塞了一小包“涤心汤”。
该做的人情,钟云不会忘的。杨云荣虽然某些姿态让人受不了,其实为人倒不让人反感。至少为了云琪,钟云也不想和他的关系搞得太僵。
钟平江夫妻得知儿子要去月湖私立学院上学,倒没有什么异议。月湖私立学院虽然没有明珠学院那么大名气,但也并不差到哪儿去。
只是两者的定位不同,月湖属于贵族学校,学费是明珠学院的二十倍以上。
天海和辰文倒是颇为兴奋,两家学校距离非常近,和在一个学校没什么区别。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云琪在哪个学校?昨晚忘了问她了。”说起学校,钟云就想起了这茬。
“柳云琪一早就被明珠学院特招了,一直没告诉你,估计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辰文解释道。
第二天,钟云又背着一只袋子去上学,事隔七个月,再次走进青春活力的校园,真是很有感慨啊。
那种惊心动魄,时刻贴近死亡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种感觉,真美好啊。看着校园里穿着超短裙,露出修长雪白大腿的女高中生,钟云情不自禁吹了个口哨。
“吹什么吹,再吹一巴掌抽死你。”
世界上总有一些苍蝇出来影响别人的心情,看着那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脸上表情拽得二五八万的男生过去揽住修长长腿女生的肩膀,钟云就感到有点扫兴。
瞥了那个女生一眼,长得倒是挺不错,咋眼光这么差呢,满大街都是男人,居然找了件这样的货色。
钟云心情很好,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只当做没听见。
背后传来那个男人张狂的笑声。
这学校学生的素质,也太那个了吧。钟云小声嘀咕着。
“不是的。”一个柔美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钟云讶然望过去,说话的是走在他旁边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比他矮半头,留着地球上那种学生头,一笑露出左边嘴角一个小小的酒窝,看着很亲切。
见钟云望着她,女孩微微一笑,指了指他的衣服,“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钟云早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学生穿着的衣服虽然款式有些许不同,但总体来说风格类似,原来是校服啊。
“刚才那个男生叫万有才,是明州市市长的侄子,平时仗着有个当市长的叔叔,在学校里行事很嚣张。学生们都对他很头痛。”那个女孩的语气有点愤愤不平,想来这位万有才是牛奔那种很犯众怒的货色。
达沃的市长可比地球上的市长要牛多了,这里一个市能及得上地球上一个省,更别说明州市是首都星沃尔的第二大城市,明州的市长可以说是封疆大吏。
不过看万有才的行事,这位万市长的位子不会坐得多长久。
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只要不是惹到自己身上,万有才再怎么嚣张也不关他的事。
“哦。”钟云作恍然状,“我是新来的插班生,叫钟云。”杨云荣给他安排的新生份也叫钟云,只是将出生地,以前上学的地方等等其它经历都改在了别的地方。
“我叫宫遥。欢迎来到月湖学院。”女孩笑得露出嘴角的小小酒窝。
“你的口气怎么这么像学校招生办的。”钟云故作惊讶地说。
“我是学生会的干事,招呼新学生,也是我的本份。”宫遥眨眨眼睛。
宫遥很热心地将钟云带到了高一年级的教师办公楼,才离开。钟云先要在这里报到。
“请问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在哪里?”钟云很有礼貌地问门口的保安。
保安问清楚后,将钟云领到了一间办公室前,敲了敲门,“董老师,有个新来的学生找您。”
“进来吧。”
听到那个清脆悦耳的女声,钟云很意外,这个声音,很耳熟啊。
保安推开门,等钟云进去,就离开了。
钟云看着那个伏案写着什么的熟悉的人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董老师没听见有人说话,奇怪地抬起头来,一看见钟云,同样愣在那里。
“董婉,这世界真小啊。”钟云感叹道。
“钟云。”那个董老师正是钟云父亲公司以前的前台,董婉。她惊喜莫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了。”陡然遇见熟人,真是非常惊喜,“你怎么会跑到这里当老师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以前的云经理。”董婉有点感慨地说,“是她给了我进修的机会。”
老妈居然这么热心?钟云强烈怀疑,估计是为了让董婉远离公司才这么做的吧。看董婉那让人目眩神迷的美丽,老妈会有危机感也是很正常的。
“你就是今天来的插班生?”董婉想起了正事,因为这几天比较忙,学校送来的新生资料她还没看过呢,没想到新生居然是钟云。
“你不是以第一名考上明珠学校了吗?怎么又转到月湖学院来?”董婉好奇地问道。
“这件事一言难尽。”钟云还真不知怎么解释。
董婉开玩笑似地说,“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给明珠学校开除了吧?”
谁知钟云居然点点头,“是啊。”
这个答案让董婉为之愕然。
“这件事太过丢脸,你千万要为我保密啊。”钟云恳求道。
“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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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万国花卉大展
121 万国花卉大展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钟云。”
讲台上,钟云接受着台下几十个学生审视的目光的同时,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以后的同学们。
按例要自我介绍一翻,钟云随意说了几句,然后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了第一天的学习。
班里并没有因为钟云这个插班生的到来而受到影响,第一天的上课,钟云只有一个感受,班里的气氛很淡漠。他这个新来的根本就无人问津,下课时,连个过来打招呼的都没有。
放学后,钟云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拐到了初中部。
月湖学校的初中部和高中部离得挺远的,钟云坐车过去。初一年级四班,钟云在门外张望着。
班里有几个学生在笑闹着,见钟云探头探脑地往里望,都警惕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钟云见教室里并没有想要找的人,就出声问道,“请问官晴晴是不是在这个班?”
“你是谁?”里面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没有回答他,反而出声问道。
“我是他哥哥。”钟云微笑着答道。
“骗人。”另一个女孩皱了皱鼻子,“我去过晴晴家里,她没有哥哥。”
“你是小晴的好朋友?”钟云不以为意,仍是笑眯眯地说,“你有没有听她提过,她有一个云哥哥。”
“啊。”女孩轻叫一声,大大的眼睛盯着钟云了一会,忽然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骗人,晴晴说她云哥哥很帅很帅的,可是你一点都不帅。”
“……”钟云有种很受伤的感觉,特别是小女孩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让他更是郁闷。
跟那个女孩在一起的几位小孩都憋得满脸通红,要不是见钟云脸黑黑的,只怕要笑出声来了。
“咳咳。”钟云咳嗽两声,“那个,既然小晴不在这里,那我先走了,你们看见她,就说我来找过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实在没脸呆下去,被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这样说,以他的厚脸皮都有点挂不住。
他有点后悔,为了给小晴一个惊喜,没有事先给她打电话。谁知被一个小loli给无心地揶揄了。
“钟云哥哥――”钟云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小晴那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转身看过去,小晴正向着他跑过来,不由张开双臂,小晴那娇小的身躯冲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教室里的学生听见声音,跑到窗边张望,看见这一幕,那个小女孩不由吐了吐舌头。
小晴像是刚刚做完运动回来,身上很热,钟云抹了一把她的额头,手上全是汗,“跑去做什么了?”
“刚刚打完球。”小晴从钟云怀里离开,脸上眉飞色舞,“你来看我,我太开心了。”
见她上衣口袋里塞着一条毛巾,钟云抽了出来,给她擦汗,“我有点事,离开了几个月,你没有调皮吧。”
小晴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说,“人家已经上初中了,不要当人家是小孩子。”
钟云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皱起的小鼻子,“是啊,咱们家小晴已经长成大姑娘咯。”
“讨厌。”小晴气得直跺脚。
“拿上东西,我送你回家。”钟云擦完汗,将毛巾收起来。
“官晴晴,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拒绝我的?”
一把还有点稚嫩的男声突兀地从旁边传来,钟云转头看去,是最先和他说话的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孩,此时他脸上涨红,正一脸敌意地看着他。
小晴瞪了他一眼,“李秀凡,我都说我不喜欢你了,你不要再缠着我。”说完到教室里拿自己的东西。
那个叫李秀凡的男孩眼圈都红了,死死地瞪着钟云,仿佛他就是罪魁祸首。钟云抬头望天,只装作不知道。心里一个劲地感叹,现在的小孩啊……
收拾好东西,小晴拉着钟云的手,和同学们挥手道别。
将小晴送回家,见时间还早,便准备到花市去逛一逛,他院子里本来种了几盆普通的花,离开了几个月,因为缺乏照顾,都枯死了,他打算买几样新的种子,院子里没种有花,实在有点不像样。
接近黄昏,花市里人很多,在这里的人大多神态悠闲,不像市中心里一样个个行色匆匆。
漫步在花街上,空气中弥漫的各种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钟云今天只想买一些普通的观赏类花卉,所以只是在前两条街上逛。买花是一件雅事,钟云不急不徐,一家花店一家花店看过去。
这样走了十几家花店后,钟云进了一间装修别具匠心的店里,里面古色古香,看起来不像是花店,倒像是卖古董的。
刚一进门,就听到了争执声,其中一个苍老的声音还挺耳熟。“黄老?”看着黄老和一个店主样的人在争吵着什么,钟云觉得很意外,黄老怎么会在这里,还跟人起了争执。
走近前听了一会,原来两人是因为一盆花的年龄意见不同而吵了起来,店主一口咬定这花已经有十年了,黄老以他专业的知识判断这花最多只有八年。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钟云在一边看得好笑,这有什么好争的,又不是什么绝品,只不过是一盆很大众的兰花罢了。
“你来评评理。”店主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就拉住钟云,让他作裁判。
黄老也转过头,一看见钟云,眼珠子差点凸出来,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一副见到鬼似的神情,“你……”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钟云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起他,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一边关切地问,“黄老,你没事吧。”
店主也是吓了一大跳,这位大爷不会有什么心脏病之类的吧,刚才还和他争吵来着,要是人家一个怒火攻心,忽然犯病死在店里,那……
想想他就是一阵后怕,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手忙脚乱地上前帮忙。
好一会,黄老的气才顺了。钟云扶着他出了店门,上了一架梭车。
“没想到你还活着。”黄老一脸的欣慰,“当时听到你的死讯,我真的感到非常的惋惜。”
“是杨思晴告诉你的吧。”钟云微微有点感动,他能感觉出,老人是真心的。见他脸色仍有点苍白,关切地问,“现在好点了吧。刚才把我吓死了。”
“我这是老毛病了,一激动身体就会控制不住地打摆子。歇一下就好。”黄老不以为意地说。
花市离黄老的家很近,不用几分钟就到了,扶着黄老进了他家,正要告辞,黄老忽然对他说,“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帮忙。”
“什么事?”钟云又坐下了。
黄老拿出茶叶,先泡了一壶,给钟云倒了一杯,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道,“我想你再种一盆‘七仙子’出来。”
钟云愣了一下,没想到老人家会有这样的要求,他端起茶杯,考虑了起来。
黄老没有催促,只指在桌面上轻轻地点着。
十几秒钟后,钟云抬起头来,“可不可以问一下,您要‘七仙子’是为了什么吗?”
黄老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受人之托。”他望着前面茶杯里面翠绿色的茶水,“万国花卉大展再过半年就要开幕了,作为东道主,达沃却缺少有份量名种。”
“总统亲自过问了这件事,然后拜托我寻几本珍贵的花卉。可是,想要再找像‘七仙子’这种级别的花,又谈何容易。费老先生虽然愿意将他的‘七仙子’拿出来展览,终究还是不够。”
这个万国花卉大展钟云是知道的,这是达沃晋升中级文明以来最大的盛事,也是第一次承办星际性的活动。当然受重视。
为了办好这次大展,总统府和国会是一路开绿灯。作为主办城市,风花市从几年前就开始筹备。现在场地什么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现在离大展开幕只剩下半年,媒体也动员了起来,作了个倒计时。这是民众们最火的话题之一。
总统关心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万国花卉大展不但各中级文明国家有参与,就连奥米星系三大高级文明,也会前来参加。这绝对是一个提升星际知名度的大好机会。
不过达沃升上中级文明的时间太短,底蕴和其它国家是没得比,居然想找几盆拿得出手的花都找不出来。唯一有份量的那一本“七仙子”,还是出自钟云之手。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钟云应是义无反顾,不过他此时正处于敏感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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