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他轻声问，“你觉得陈将军知道真相吗？”
    “数据不足，无法判断。”零回答，“但记录显示，他每次到访都只待了十五到二十分钟，而且有完整的进出监控，没有进入地下实验室的画面，只在办公楼一层会议室与实验室负责人见面。”
    “也就是说，他可能只是被利用的幌子。”
    “可能性61%。”零说，“但也不排除他知情甚至参与的可能性。”
    苏晚把文件收起来。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明白。”
    ———
    凌晨两点五十分，码头仓库外围。
    苏晚站在阴影里，他身后站着林清月、张伟、王猛，以及...一百只处于【静默模式】的骷髅。
    这些骷髅被苏晚用新开发的【骸骨伪装】覆盖了一层岩石质感的涂层，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像一堆乱石。
    它们的灵魂之火被压制到最低，不靠近十米内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零，汇报情况。”苏晚通过骨传导耳麦低声说。
    “守卫刚完成换岗，下一轮巡逻在三分钟后开始。”零的声音直接传入耳中，“屋顶瞭望哨两人，正门两人，左右侧墙各三人，仓库内部八人分散巡逻，地下室入口五人，监控室一人。法师在二楼控制室，头目在三楼休息室，正在睡觉。”
    “睡眠时间？”
    “根据过去三天的记录，他通常睡到凌晨四点，中间不会醒来。”
    苏晚点头。深渊战士也是人，需要休息。而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作战计划很简单。”他对身后的三人说，“张伟王猛，你们带五十只骷髅从正门强攻，制造混乱。清月，你从侧翼切入，用冰系法术控制二楼法师。我直接去监控室，切断他们的通讯和警报。”
    “明白。”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是控制。尽量打晕，别杀人，这些是重要的情报来源。”
    三人点头。
    苏晚抬起右手，灰黑色的亡灵之力在掌心凝聚。
    他闭上眼睛，精神感知如蛛网般扩散，覆盖了整个仓库。
    他“看到”了每个守卫的位置，看到了监控摄像头的角度，看到了警报线路的走向。
    “行动。”
    苏晚的身影融入阴影。
    ———
    同一时间，好运来赌场。
    叶红鱼和苏璃已经换上了赌场侍者的制服。
    这是零通过黑客手段安排的“临时工”身份。
    两人推着酒水车，在赌场大厅里穿行。
    “地下入口在经理室。”叶红鱼低声说，“但经理现在在贵宾厅陪几个世家子弟，至少要半小时后才会回来。”
    苏璃的圣光感知悄悄展开，她能“看到”地下涌动的黑暗能量，能“听到”那些能量输送管道里灵魂能量的流动声。
    “红鱼姐，”她小声说，“那些被关着的人...状态很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叶红鱼眼神冰冷，“等苏晚的信号，我们就动手。”
    她们继续推着车，眼睛却始终注意着经理室的门口。
    赌场的时钟指向两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就到整点安全码发送时间。
    ———
    西郊医院，地下二层通风管道。
    艾薇儿像一只优雅的猫，在狭窄的管道中爬行。
    她的身体被自然魔法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这是精灵族的秘术【自然缩形】，消耗巨大但极其隐蔽。
    前方就是第三层的换气口。
    透过格栅，她能看见那个庞大的身影。
    深渊尸王坐在实验室中央的王座上，身上插着十几根输送管，暗红色的能量在其中缓缓流动。
    它的三个头颅低垂，六只眼睛紧闭，似乎真的在“消化”那些能量。
    但艾薇儿能感觉到，它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沉睡。
    有一种微弱的感知场覆盖了整个第三层，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会惊醒它。
    她必须万分小心。
    从腰间的精灵药囊里，艾薇儿取出三支水晶针管。
    针管里是翠绿色的液体，改良版镇静剂，加入了自然魔法的安神成分，效果比原版强三倍，而且几乎无副作用。
    “零，计算注入点。”她通过微型通讯器低声说。
    “正在分析能量流动...找到最佳注入点：左肩第三根输送管的回流阀门。那里距离尸王的神经中枢最远，药物需要循环三十秒才能到达核心，这三十秒足够你撤离。”
    “明白。”
    艾薇儿轻轻撬开格栅，像一片落叶般飘下。
    她的落地没有一丝声音，自然魔法让她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她走到那根输送管前，针管插入回流阀门的注射口。
    翠绿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暗红色的能量流中。
    一秒，两秒，三秒...
    尸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中间的头颅动了动，一只眼睛微微睁开。
    艾薇儿屏住呼吸。
    但那只眼睛只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药物开始生效。
    尸王的呼吸变得更加缓慢、深沉。它身上的能量波动逐渐平缓，感知场也在收缩。
    二十秒后，艾薇儿拔出针管，迅速退回通风管道。
    “任务完成。”她轻声汇报，“尸王已进入深度沉睡状态，预计持续时间...至少四十八小时。”
    “很好。”零的声音传来，“现在前往实验室主控室，我需要你连接数据端口。”
    艾薇儿点头，沿着管道继续爬行。
    ———
    码头仓库，凌晨三点零二分。
    战斗开始的第三分钟，局势已经一边倒。
    张伟和王猛带着五十只骷髅从正门强攻，骷髅们用骨盾顶着弯刀和箭矢，一步步推进。
    深渊战士们训练有素，立刻结成防御阵型，但他们很快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骷髅...打不死。
    不是真的不死，而是每次被击倒，只要骨骼没有完全粉碎，就会在几秒内重新站起来。
    而且它们的攻击极其刁钻，专挑关节、眼睛、喉咙等脆弱部位。
    “该死！这些骨头会配合！”一个守卫队长怒吼，“它们有战术！”
    确实有战术。
    苏晚在后方，通过精神链接同时操控一百只骷髅。
    每只骷髅都是他的眼睛和手臂，他能看到三百六十度的战场，能同时计算几十个敌人的动作轨迹。
    左翼三只骷髅佯攻，吸引守卫注意；右翼两只骷髅趁机绕后，骨刀刺向膝盖；正面的骷髅顶盾推进，压缩空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骷髅海，这是...亡灵战阵。
    二楼的控制室，林清月遇到了麻烦。
    两个深渊法师比她预想的更强。
    他们不是站桩施法的那种学院派，而是真正的战场法师，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吟唱，法术精准而致命，跑的还贼快，估计是体育生来的。
    一道暗影箭擦着林清月的脸颊飞过，在墙壁上腐蚀出一个大洞。
    “冰墙！”林清月法杖顿地，一面冰墙升起，挡住第二波攻击。
    但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法师战就是消耗战，她的法力值不如两个深渊法师加起来多。
    就在这时，她脚下的影子突然动了。
    影子化作三根尖锐的骨刺，从地面刺出。
    两个法师猝不及防，一人被刺穿脚掌，惨叫着倒地；另一人勉强躲过，但施法节奏被打乱。
    林清月抓住机会：“冰封之环！”
    寒气爆发，两个法师瞬间被冻成冰雕。
    她看向仓库深处，苏晚正从监控室走出来，对她点了点头。
    刚才的影子骨刺，是他用【死亡缠绕】的远程操控版做的支援。
    “监控室已控制，警报系统已屏蔽，通讯已接管。”苏晚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清月，你去支援张伟他们，尽快结束战斗。我需要集中精神处理安全码。”
    “明白。”
    林清月转身冲向一楼战场。
    苏晚回到监控室，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加密通讯界面，距离整点安全码发送还有...四分钟。
    他调出之前截获的灵魂波动样本，开始模拟。
    这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
    每个守卫的灵魂波动都有独特的频率和特征，就像指纹一样。
    如果模拟得不够精确，接收方立刻就能发现异常。
    但苏晚有【亡灵君主】的职业加成——他对灵魂的感知和操控远超普通死灵法师。
    闭上眼，他的意识沉入那些被击晕的守卫体内，捕捉他们灵魂波动的细微特征。
    三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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