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糖果说,他有着紫发和紫罗兰色的眼睛,“我们都曾一直希望自己能变成那些漂亮的人。”
糖果咯咯笑出声,但是保姆没被逗乐。“把你那点笑话留到晚上吧,到时候你得为我们高贵的主人演出。若你逗他高兴,便重重有赏。但若不的话……”他横掴了提利昂一掌。
“对待保姆你可得小心点,”督察走后糖果说。“他才是这里真正的魔鬼。”胡子女用一种难以分辨的吉斯卡里混合语说,而山羊男孩用的是水手说的叫贸易语的混杂语。而双头女孩则是个低能儿;其中的一个头还没橙子大根本不会说话,另一个头长着锉刀一样的利齿,对每个靠近她笼子的人都含糊咆哮。但糖果对包括高等瓦雷利亚语的四种语言都应用自如。
“那个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佩妮担心的问,“他有着黄眼睛,臭味遍身。”十年前,他去了索瑟罗斯,自那开始他便从内到外的开始腐烂了。只要让他忘记他快死了,就算只是一小会儿,他也能变的非常慷慨。对他,别拒绝任何事。“
他们只剩一个下午来认识奴隶们的分类。耶赞的贴身奴隶挤满了一个盛着热水的浴盆,侏儒被允许沐浴——佩妮先来,接着是提利昂。容纳后另一个奴隶给他的后背的伤口上了药防止坏疽滋生,但是弄的他后背被弄的刺痛不已,接着伤口上覆盖了一层凉膏。佩妮的头发被剪掉了,提利昂也剃掉了胡子。他们得到了柔软的拖鞋和新衣服,虽然普通但是整洁。
接着夜幕降临,保姆回来告诉他们他们骑士秀的时间到了。耶赞要招待渊凯军的最高将领,高贵的雅克哈兹·佐·扬扎克,他们的节目很受期待。“我们要不要把你的熊解锁?”
“今晚不行,”提利昂说。“这次就让我们为主任表演骑士秀,熊留着下次吧。”
“就这样吧。你们的小丑秀结束后,还有端茶倒水的工作。到时候小心点别洒到客人身上,否则有你好受。”
一个杂耍者开启了晚间的余兴节目。接下来是三个精力充沛的筋斗演员,他们之后是山羊腿男孩伴着一个雅克哈兹奴隶骨笛跳的不协调的荒诞舞步。提利昂的脑中闪过是不是要问奴隶他是不是知道“卡斯特梅的雨季”的念头。在他们等待自己节目上演期间,他自己观察了耶赞和他的宾客们。坐在荣誉座的人型西梅干是渊凯军的最高将领,正像坨稀屎一样表情可怕的环顾四周。(提利昂的比喻还是那么犀利==虽然那个词有糖稀的意思,但是以提利昂的神吐槽,那也太给面子了)几个其他的渊凯大人陪着他。两个雇佣骑士长官也列席在场,每个都带来不少他们军团的人。其中一个是个优雅的灰发潘托斯人,周身裹着丝绸,但是依旧披着件由多条血污浸染的碎步拼接成的斗篷。另一个长官则是早上试图买下他们的那位,留着黑白掺杂胡须的褐肤竞拍者。“褐色的本·普棱,”糖果说出了他的名字。“次子团的长官。”
一个维斯特洛人,还是个普棱家的。好之又好。“你们下面就上,”保姆告知他们。“秀的有趣点,小宝贝,要么你们到时候等着祈祷,悔不当初吧。”
提利昂连格罗特那些老把戏的一半还没掌握,但是至少他能骑上母猪了,在该掉下的时候掉下,打个滚,再弹站起来。事实证明这一切都得到了良好的回应。一看到小矮子喝醉酒一样兜着圈,用木制武器与对方搏斗,就像在君临乔佛里的婚宴上时一样,奴隶湾围城帐的这番表演依旧滑稽欢闹。轻蔑,提利昂想,这是通用语。
他们的主人耶赞每当他的侏儒摔到或者鞠躬时都是笑的最响最长的那个,他整个宽广的身躯都像个地震中的板油似的晃动;他的宾客则等着看雅克哈兹·佐·扬扎克的反应后才决定举止如何。最高将领看起来脆弱的要命,提利昂担心笑一下他就可能归西。当佩妮的头盔被打掉飞进一脸酸苦穿着金绿条纹的渊凯人膝上时,雅克哈兹像个孩子似的咯咯笑起来。他将手伸进头盔拽出一个滴着汁液的巨型紫甜瓜,直喘到他的脸变成和水果同一个颜色。他转向东道主低语了些什么,于是主人便哈哈大笑舔了舔嘴唇……但提利昂看来,那对细长的黄眼睛里似乎蕴含着些许怒意。
之后,侏儒们脱下了他们的木质铠甲和里面汗津津的衣服,换上了干净的用作仆人服的黄色宽上衣。派给提利昂的是一大壶葡萄酒,而佩妮的则是水。他们在帐中转前走后的斟满杯盏,穿着拖鞋的脚步在厚厚的地毯上也只轻轻作响。这个工作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很快他的双腿就开始严重抽搐,而背后的一道伤痕也开始流血,红色直渗透他上衣的黄色亚麻布料。提利昂咬紧舌头,继续侍酒。
大多数宾客对他们和其他奴隶一样没多看一眼……但是一个显然醉的不轻的渊凯人则称耶赞应该让两个侏儒操起来,另一个则想知道提利昂丢失鼻子的故事。我用它戳进你老婆的阴道,然后她一口咬掉了,他几乎就这么回答了……但是当初那场风暴已经让他明白自己还不想这么早死,所以他改口说,“割掉它是惩戒我的傲慢无礼,大人。”
接着一个穿着蓝色托卡虎眼镶边的大人想起来在拍卖台上提利昂曾吹嘘过他锡瓦斯棋的高超技艺。“让我们试他一下,”他说。一个棋桌和一副棋子很快便呈了上来。才一会儿功夫,那位大人便又恼又羞的满脸通红狂怒的推翻了棋桌,在渊凯人的笑声中将棋子崩的到处都是。
“你该让他赢的,”佩妮小声说。
褐色的本·普棱笑呵呵地扶起游戏桌。“下次换我吧,侏儒。我年轻时候,次子团曾和瓦兰提斯有契约,我就是在那儿学会的这游戏。”
“我只是区区一个奴隶。我高贵的主人才决定何时何人由我来奉陪。”提利昂转向耶赞。“主人?”
黄色的大人看起来对这个提议颇感兴趣。“你建议用钱作赌呢,长官?”
“若我赢了,这个奴隶便归我,”普棱说。“不行,”耶赞·祖·喀高兹回答。“但是若你打败了我的侏儒,你就能得到我买他花的那么多金子。”
“成交,”雇佣骑士说。散落的棋子从地毯上收集回来后,他们便坐下来对弈。
提利昂赢了第一局。普棱则在第二局赢回来,为了之前下的双倍奖金。当他们开始第三轮博弈时,侏儒研究起他的对手来。他的皮肤棕褐,双颊和下颚则覆满了剃短的灰白掺杂的粗立胡须,他的脸沟壑交错满是皱纹,还有几块旧疤。普棱在他看来长着一副和蔼面相,笑起来便更显慈祥。忠实的仆人,提利昂清楚。每个人最爱的叔叔,总讲些笑话、旧时轶事、有些民间智慧。(好吧,谁解释下roughspun是个什么东西,认为这句是提利昂在怀念他叔叔笑狮子吉利安,所以开始翻译的那种智慧是满嘴跑火车的……詹姆和他都学习了这点……色太后好像也是==不过色太后从来木有回忆过这个叔叔)这一切都是假象。笑容从来没触及普棱的眼,在小心谨慎的后面掩藏着贪婪。饥渴,但谨慎,这就是这个家伙。
雇佣骑士差不多和渊凯的大人一个水平,但是他走的每一步都感情内敛坚韧不动,而非鲁莽。他开局布兵每次都不一样,但有一点不变——保守、防御、消极。他不是为赢而玩。提利昂发现。他只求不败。这让他在第二局得胜,这次小个子因为一次不完善的猛攻而铩羽而归。但是在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这套战术便失效了,而第五局便成了他们的终局。
在最终局即将结束时,他的堡垒已尽数摧毁,龙业已被屠,大象在前,重骑兵则围着马尾绕圈,普棱抬头笑起来说,“尤罗又将了我一军,我已经死了四次。”
“三次。”提利昂拍了拍他的龙。“我很幸运。也许你需要在下次比赛前揉揉我的脑袋,长官。我的些许好运气也许就搓到你手上了呢。”你还是会输,但是你也许能让我玩的尽兴点。笑了笑,他从棋桌下退出,重新拾起酒壶,又为耶赞·祖·喀高兹斟满,而为褐色的本·普棱就显然少倒了不少。他那巨型的主人在第三局便已醉到人事不省,他手上的高脚杯滑落,里面的酒全洒在地毯上,但当他醒过来大概会挺高兴。
当最高将领雅克哈兹·佐·扬扎克在一对健壮的奴隶护送下离席后,其他宾客也普遍似乎收到了离席的信号。在帐子空了以后,保姆告诉仆人们他们可以用剩下的食物饱餐一顿。“快点吃。这些在你们睡觉前得清理干净。”
提利昂跪在地上,腿疼得要命而那该死后背的疼痛又开始叫嚣了,依旧试图擦掉高贵的耶赞洒在高贵的耶赞的地毯上的那块酒污,这时督察用他拿鞭子的末端拍了拍他的脸颊。“尤罗,你干的不错。你和你老婆。”
“她不是我老婆。”
“那么就是你婊子,你们两个,都站起来。”
提利昂摇晃着站起来,一条腿在身下颤抖。他的大腿又打结了,痉挛的厉害导致得靠佩妮搭手他才站起来。“我们做了什么?”
“不少,而且还会更多,”督察说。“保姆说过你们若是逗乐了父亲便能被奖励不是?虽然高贵的耶赞不愿意失去他的小珍宝,你也看到了,但是雅克哈兹·佐·扬扎克还是劝他说自己留着这样的滑稽秀太自私了。欢呼吧!庆贺和平条约的签订,你们有幸能在达兹纳克的大斗兽场表演骑士秀。上千人都会看到你们!一万人哪!还有,哦,到时候我们得笑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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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留原汁原味,对照原文的斜体字对中文翻译做了同样处理。水平有限,如有任何错误及不妥请不吝赐教,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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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树城历史悠久。古老砖石的缝隙中长满了厚厚的苔藓,城墙上密布的蜘蛛网就像是干瘪的老妇人腿上的血管。城堡正门的两侧耸立着两座巨大的塔楼,几座小塔楼则守护着城墙的每个拐角。所有塔楼都是正方形。圆形突出于外墙的鼓楼和半月形突出于城墙的塔楼更有利于防御投石机的攻击,因为弧形能更有效的反射飞石,但是显然鸦树城比建筑师积累起这条特殊智慧的年代更为久远。
城堡高耸于宽广肥沃的谷地间,地图和当地居民都把它叫做黑林谷。它确实毫无疑问是块谷地,但是数千年来已经没有过一棵树木在此生长,无论它是黑色,棕色,还是绿色。也许曾经有过,是的,但此刻早已砍斫殆尽。一座座民房,磨坊和城堡在这曾经长满橡树的土地上拔地而起,荒凉而泥泞的地面被一堆堆正在消融的积雪弄得斑驳不堪。
然而在城墙里面,还保留有一片小小的树林。布莱克伍德家族守护着旧神,像安达尔人来到维斯特洛大陆之前的先民一样敬仰旧神。他们的神木林中,有些树木据说和鸦树城的方形城塔一样古老。尤其是心树,巨大的鱼梁木树枝像瘦骨嶙峋的手指一般伸向天空,最上方的枝条甚至在几里格以外都能看见。
詹姆和他的卫队逶迤前行,穿过连绵起伏的丘陵进入谷地,曾经环绕鸦树城的土地、农场和果园已经消亡殆尽——只剩下泥土和灰烬,以及四处散落的烧焦的房屋和磨坊的断壁残垣。废墟上生长着野草、荆棘和荨麻,除了这些以外,连一点庄稼都没有。路边时而出现一撇而过的尸骨,哪怕是在这些尸骨上,詹姆都能感觉到父亲那双曾经无情扫过这片土地的巨手无处不在。尸骨中的多数是绵羊骨头,但是也有马的、牛的,以及不时出现的人头骨,或者肋骨中已经长出野草的无头骨架。
和前一段奔流城的情况相比,鸦树城并没有受到强有力的包围。这次围攻显得更像是家庭事务,而上一次发生此类事件可以追溯到好几百年之前。裘诺斯?布雷肯在城堡周围最多只有五百人,而且詹姆没看见攻击塔楼、投石机和弓弩。看来布雷肯并无攻破鸦树城大门或者冲击高墙的打算,眼看这座城堡没有被救援的希望,他满足的期待着把敌人饿死在里面。毫无疑问,在围困的初期这里有过突围和小规模的战斗,双方箭来箭往,但是半年过去,每个人都为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感到疲倦。取而代之的只有厌倦和单调的例行公事,而这些正是维持军纪的天敌。
一切都已结束,詹姆心想。随着奔流城安稳地落入兰尼斯特手中,鸦树城就成了少狼主那短命王国最后的领土。一旦它投降,詹姆在三河流域的差事就结束了,然后他就可以回到君临。回到国王身边,他对自己说,但是身体里另一部分自己轻声低语,回到瑟曦身边。
他必须得面对她,他想。姑且认为当他回去的时候她还没有死在大主教手里。“立刻回来吧,”她在信中写道,那封他在奔流城让小派烧掉的信。“帮助我。拯救我。我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立刻回来吧。”她确实需要他,詹姆毫不怀疑。至于其他的……就我所知,她和蓝赛尔、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甚至,月童上床……然而即使他赶回去了,他也不指望救得了她。她确实犯下了他们指控的每一项叛国罪,而他少了握剑的那只手。
詹姆的卫队快步行进穿过田间,对方哨兵看着他们的眼神里,好奇多过恐惧。非常配合詹姆的是,并没有人发出警报。布雷肯伯爵的帐篷并不难找,因为那是营地里最大并且位置最好的一个,坐落于小溪边一块平缓丘陵的顶部,对鸦树城的两座大门有着非常清晰的视野。
帐篷是棕色的,中心旗杆上飘扬着同样棕底的布雷肯家族的金盾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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