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双目光一齐射向门外,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影……
冷月射到大殿之内,一阵风吹进大雄宝殿,虽然是五月燠热的天气,但是,大殿里“妙相宫”每个人都被风吹得打了一个寒噤。
一时之间,每个人好似受了万斤压力,几乎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怪事,连倒挂在檐下的岳文海和金毛浪人马虎也感到意外。
金毛浪人用传音入密之法对岳文海道:“千万不可妄动,我们静观其变,也许可以收到一石两鸟之利。”
岳文海点点头。 就在这一瞬间,大殿里起了很大的变化。
一条娇小的人影,飞入大殿之内!妙相宗见到那人影,面色大变,惊骇地站了起来,冷冷问道:“什么人?”
那条娇小的人影落人大殿之后,冷笑一声,接口道:“是鬼!”
妙相宗仔细一瞧那人,身材矫小,面上蒙了一块黑布,身着夜行装,双目炯炯,如同两把利刃射向他们。
妙相宗定了一下神,手指桌上插的刀,沉声喝问道:“这是你干的?”
那蒙面人点点头。
妙相宗冷笑道:“老夫是专门喝鬼血吃鬼肉的人!”
那蒙面人仰首打个哈哈道:“好!只要你有这份能耐,就下手吧!”
妙相宗冷哼一声道:“朋友,你到底是哪一路的?”
那蒙面人呵呵怪笑道:“你先不要问在下是哪一路的,我有几句话问明你,咱们再动手不晚。”
妙相宗奸笑一声道:“问吧!”
那蒙面人道:“你刚才说的,要扫荡一楼、二谷、三大宫,这话可是真的吗?”
妙相宗心中一动,反问道:“这样说来,你是属于这些门派的人了?”
蒙面人嘿嘿冷笑几声道:“我是哪一门派的你还不配问,现在我要问明,就是你为何要与这些门派为敌。”
妙相宗怒喝一声,手指四周的高手道:“阁下看看四周站的是什么人,这样的态度,难道不怕死吗?”
蒙面人冷笑道:“我如果怕你也就不进来了!”
妙相宗大怒,喝道:“韦护法,给我把这家伙拿下!”
韦护法应声而起,唰地一声拔出长剑,向那蒙面人走去。
蒙面人心头一动,忖道:“在这大殿之内动起手来,他们人多,多有不便,不如引他们到寺外再动手,方便多了。”
只见他双手一扬,五把短刀一齐飞出,迳取韦护法和妙相宗。
妙相宗看得大吃一惊,慌忙闪避,在这同时韦护法也闪在一旁。
就在一眨眼之间,那蒙面人的娇小身躯已经闪出大殿之外去了。
妙相宗大喝道:“你们还不快追,不要让他跑掉!”
大殿里所有的高手,一齐追了出来。
岳文海看得奇讶,低声对金毛浪人道:“那蒙面人的手法不错,举手之间,便能施出五把飞刀,他到底是谁?”
金毛浪人道:“我们慢慢看下去,现在切勿动手。”
“妙相宫”所有的高手都奔出寺外,只见那蒙面人卓立场中,并没有逃走,大家为之一愕!妙相宗厉喝道:“速把他拿下,不要让他逃跑了!”
蒙面人冷笑道:“谁逃了?难道你瞎了眼不成?”
妙相宗已奔出寺外,见状也为之惊讶,这时“妙相宫”
的高手已把蒙面人重重围了起来。
蒙面人毫无惧色,冷冷问道:“不怕死的尽管上吧!不过在下今夜并无意杀人,你们如果答应我两个问题,便饶了你们。”
妙相宗嘿嘿冷笑几声,道:“有遗言的话,就快点说出来。”
蒙面人道:“第一个问题,你们‘妙相宫’是不是真的与一楼、二谷、三大宫作对?第二个问题,你们昨日大会岳阳楼,并且阴谋炸了楼,那啸风楼主的千金韩翠现在何处?”
妙相宗冷笑几声,反问道:“听你的口气,大概是啸风楼的人了?”
蒙面人阴森地笑道:“是不是你管不着,在下问的问题听到没有?”
妙相宗冷哼几声道:“你再不表明身份,老夫便要施出辣手了。”
蒙面人哂然道:“妙相宗,你如果不老实回答这两个问题,杀得你们半个不留。”
妙相宗冷笑几声道:“好吧,看你厉害到什么程度,各位一齐上!”
他一声令下,十多个劲装大汉一齐挥动兵刃,攻向那蒙面人。
蒙面人口中叱喝一声,拔下背上双剑,来一式“御云乘风”,跃起一丈多高,双剑向地上那些大汉横扫而去!寒光闪处,把妙相宗手下的人逼退一丈开外。
岳文海看得暗暗赞叹一声,道:“好一式‘御云乘风’,那蒙面人一定是‘啸风楼’的人无疑了!”
金毛浪人问道:“何以见得?”
岳文海道:“晚辈从前在‘啸风楼’,也学过这一招的,所以肯定他是‘啸风楼’的人。”
金毛浪人道:“会不会是韩姑娘?”
岳文海摇头道:“不可能是韩翠!不然的话,刚才他怎么会问韩翠的下落。”
金毛浪人道:“大概是啸风楼主韩尊天派来找韩翠的人。”
岳文海点头道:“老前辈说得对,现在如果他有失手时,我们得下去助他一阵才对。”
话声未落,忽听到妙相宗喝道:“我们要捉活的,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这时包围圈子越来越小,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蓦在此刻——突听到那蒙面人大喝一声,道:“你们识得这一式吗?”
只见他长剑一指,剑上寒光暴涨。 妙相宗急忙叫道:“玉佛朝阳!你们快闪避呀!”
叫声未落,便听到几声惨叫,一个劲装高手连头被削了下来。
妙相宗看得暗吃一惊,那些劲装高手一齐暴退了七八步。
岳文海看得点头道:“好一招‘玉佛朝阳’,已学了八九成……”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忖道:“莫非是她?”
妙相宗的喝声,打断岳文海的思潮,抬头望去,在月光照耀下,四周“妙相宫”的高手又再度逼近那蒙面人。
他原先是站在包围圈外,这时他已逼近那蒙面人,缓缓举起右手,厉声道:“恶徒,你识得这一掌吗?”
蒙面人仔细向妙相宗右掌瞧去,只见他掌中浮起一层蒙蒙的黑雾,五指有如鬼爪,整个手掌渐渐粗大起来。
他看得暗暗吃惊,忖道:“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掌式,这家伙颇有邪门……”
他定了一下神,冷冷道:“区区的掌招,何足为奇,接下在下这一招!”
他暴喝一声,剑招一变,一式“苍龙出穴”,向妙相宗的右掌上削去!岳文海看得大吃一惊,暗叫一声不好,正欲纵下身形抢救时,突见广场前一株大树上闪射下来一道人影,一招向妙相宗背上击去,同时口中大叫道:“巧云快退,不能硬接他的‘无相掌’呀!”
妙相宗急忙滑步闪身,转头一看,只见他面前站了一个断了一条右臂的青年。
那蒙面人顿时压力减轻,仔细向那人一看,惊叫道:“你是张少爷……”
那断臂青年点头道:“不错,在下便是张谋成,巧云你想不到吧!此地不是说话之处,速随我来吧!”
妙相宗一闪身,便挡住张谋成的去路,冷冷道:“朋友,你来时容易,去时可就难了。”
张谋成奸笑一声,道:“妙相宗,你不但不会留难我,相反的你还要欢迎我,相不相信?”
妙相宗嘿嘿冷笑几声道:“也许吧!不过老夫的剑可不吃这一套啊!”
张谋成嘻嘻笑道:“妙相宗,别人都说你老谋深算,依我看来,你是个井底之蛙。”
妙相宗皱了皱眉头,道:“何以见得?”
张谋成突用传音入密之法,对妙相宗道:“你不是要消灭一楼、二谷、三大宫吗?在下只要略施小计,便可以使你达到目的。”
妙相宗冷哼一声,道:“如果能为老夫献一良策,老夫不但今夜不留难你,而且可以给你许多好处。”
张谋成心中一动,忖道:“利用这家伙的势力去消灭啸风楼,不仅可以消除我心头之恨,而且可以得到韩翠,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淡淡一笑,继续用蚁语之法向妙相宗道:“在下刚从啸风楼来的,那韩尊天正在闭关练一种绝学,宫主此刻正好去袭击他,不费吹毛之力。”
妙相宗沉哦片刻,问道:“你是什么人,何以知道这些事?”
张谋成笑道:“在下姓张,小字谋成,两年前已经离开啸风楼,那里的事自然有人转告我。”
妙相宗点头道:“啸风楼所在地,距此至少有七日行程,七天后我们在那见面,事成,阁下可为本宫副宫主。”
妙相宗指着巧云道:“这个蒙面人就交给你了。”
张谋成躬身一礼,道:“谢宫主!”
他转身电光石火般地点了巧云身上七大要穴,同时扣住她的右腕,冷冷道:“巧云,跟我走!”
原来,那蒙面人果然是啸风楼韩翠的丫头巧云。
巧云一时大意,没有防备张谋成会猝然出手点她的穴道,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她身上要穴被制,右腕被扣,劲力顿失无法挣扎,怒目喝问道:“张谋成,你想干什么?”
张谋成阴森一笑,道:“我要你陪我去啸风楼找小姐!”
巧云叱喝道:“放屁!小姐如果在啸风楼,我也不会出来找她了。”
张谋成奸笑一声道:“小姐不在也没有关系,我逼着你带路,一同进啸风楼,去找那姓韩的老混蛋算账!”
张谋成把最后一句说得很响,故意要妙相宗听到。
巧云面色大变,娇叱道:“叛贼,你敢对韩楼主……”
张谋成呵呵怪笑道:“什么楼主不楼主,七天之后,叫他向阎罗殿报到,走吧,哕苏什么?”
巧云被他拖着向场外奔去。
妙相宗见状,仰面发出得意的长笑,向大殿里走去。
岳文海对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十分焦虑,对金毛浪人道:“巧云被张谋成挟走,凶多吉少,我们快追去吧!”
金毛浪人道:“对!先杀了张谋成,速去啸风楼通知韩姑娘共同对付妙相宗。”
岳文海身形一弹,便飞出寺外。
二人追向宫道之上,可是,出乎他们二人意料之外,宫道上哪儿有半个人影?这时残月西斜,已是四更时分了。
岳文海道:“可能藏匿在附近森林里,我们在附近搜寻千番。”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宫道右边森林里传出来呼叫救命之声,岳文海几个起落便到了那林中,藉着残月之光向林中望去,不看犹可,一看便使岳文海勃然大怒。
原来,张谋成果然如岳文海所料,挟着巧云匿在那林中,把巧云推倒在地上,伸手把巧云的衣服撕脱下来。
巧云怒喝道:“恶贼,你想干什么?”
张谋成嘿嘿冷笑几声,道:“我和你快活快活!你大概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吧?嘿嘿……”
巧云叱喝道:“恶贼,你不得无礼,将来我告诉小姐,非剥你的皮不可!”
张谋成哈哈大笑道:“别说梦话了,七天之后,连韩尊天老不死的性命也难保,何况是韩翠?到那时你家小姐求我都不得呢!”
巧云拼命挣扎,高喊道:“救命呀!救命!”
张谋成呵呵怪笑道:“三更半夜,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听到,还是乖乖地躺下吧,不要触动你家大爷的怒火……”
巧云咬牙切齿道:“淫贼,我死了作厉鬼,也会来找你算账!”
张谋成嘻笑几声道:“到那时再说吧,我张某是不怕鬼的,宁愿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他宽衣解带,把巧云按在地上,便要实行非礼,巧云拼命挣扎,蓦在此刻;忽然“笃!”的一声,一根树枝,似箭矢般地向张谋成的光屁股上射去!张谋成一声惨叫,跃身而起,喝道:“是谁?”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张谋成心中大异,咬紧牙关,把插在屁股上的树枝拔出,鲜血立刻激射出来。
他忍痛向四周搜寻,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心中更加奇讶!正想移动身形时,突见一蓬银雨向他身上罩来。
张谋成慌忙闪避,可是仍晚了一步,他只觉全身一麻,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嵌到他的皮肤上,不痛不麻。
他顺手在身上一摸,便摸到几只软软的东西,放在掌中仔细一看,原来是几只虱子。
张谋成大吃一惊,忖道:“用虱打人,有此威力,除了金毛浪人外没有第二人。”
他忖动之间,冷冷问道:“是好汉就不要躲藏。”
一声冷哼传来道:“就在你眼前,难道你的眼睛瞎了不成?”
张谋成大吃一惊,抬头向身边的大树上望去,只见两条人影自树尖上一闪而来。
他大喝一声,一掌向那两条人影击去。
他这一掌已用了十成真力,想一掌把对方击毙。
两人身形一闪,飘开一丈多远,张谋成的掌风扫向一株大树上,“哗啦!”一声,把那株树击得落叶纷纷簌簌作响。
张谋成见对方的轻功如此出神入化,更加大吃一惊,仔细向那两人看去,才认出是金毛浪人和岳文海。
他不禁抽了一口凉气,向后倒退三步。
金毛浪人冷笑道:“想不到吧!一块香肉眼看快到口边了,又吃不成,多么扫兴啊!”
张谋成定了一下神,冷冷道:“你我素昧平生,何苦结怨!”
岳文海冷笑道:“看见淫贼不能不除。”
张谋成冷哼一声道:“动起手来,大家都没有好处。”
岳文海不屑地一点道:“你没有好处,我可有好处,杀了一个淫贼,等于我修了一点阴德。”
张谋成怒道:“姓岳的小子,你就有把握打得过大爷吗?”
岳文海哈哈大笑道:“虽然没有把握,可是为了救人,只有尽力一拼了,张谋成,亮出你的兵刃吧!”
张谋成从地上拾起长剑,恨恨道:“从前你小子横刀夺爱,现在你又要干涉我的私事,只有拼了!”
“了”字甫出,长剑已攻了出去。
只见寒光闪闪,眨眼之间,便向岳文海攻去了三剑之多。
他这三剑一气呵成,既快又狠,招招指向岳文海要害的地方,岳文海身形几闪,已让过对方攻来的三招。
岳文海暗忖道:“这小子真要置我于死地而后才甘心吗?”
忖思未已,张谋成又攻了过来。
金毛浪人站在一旁,急忙喝道:“岳文海,快出手杀了他,同他哕苏什么?”
岳文海仰面长啸一声,拔身三丈多高,人在半空之中,反手撒出长剑,只见绿光一闪,
“喀嚓!”一声,张谋成手中的长剑便被折为两段!张谋成大吃一惊,暴退三大步。
巧云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走了过去。
她咬牙切齿道:“岳相公,快杀了这淫贼,把他砍成八块!”
这时张谋成定下神,把手中的断剑当作镖,手一扬,便向岳文海胸口大穴上射去!岳文海挪身一闪,断剑擦身而过,
“嚓!”的一声,直挺挺地插在岳文海身后一株大树干上,投入三寸多深。
张谋成就在岳文海闪避断剑之际,转身几个起落,便钻入林中深处去了。
岳文海哈哈大笑道:“想逃?别作梦了!”
他和金毛浪人二人展开轻功,追了过去。
张谋成如同惊弓之鸟,拼命逃奔,可是他的轻功比岳文海差得太远,片刻之后便被岳文海追上。
岳文海大鸣道:“乖乖地伏地就缚吧!”
张谋成心中一动,突然停下身形,等岳文海赶到他的身边不到两步距离时,他突然大喝一声,霍然一转身,一掌推出,同时人也撞向岳文海的怀里。
岳文海没有料到张谋成会猝然以一种拼命的方式撞过来,他急忙一闪身形,神火剑横挥而出。
绿光一闪,便听到一声惨叫,张谋成顿时被斩为两段,滚在三尺开外。
巧云跑了过来,摇头一叹道:“太便宜这淫贼了!”
岳文海淡淡一笑,问道:“云姑娘你受惊了吧?”
巧云摇首道:“还好,相公如果迟来一步,后果真不堪想像。”
金毛浪人嘻笑几声,道:“云姑娘,以你的武功,怎么会被张谋成制住呢?”
巧云叹了一口气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原先看见他出手为我解围,一时没有防备他,他便猝然出手,我才中了他的暗算。”
岳文海微笑道:“还好,仅饱受一场虚惊而已。”
他出手如电,解了巧云身上的穴道。
巧云盈盈地拜倒下去,道:“谢谢公子救命之恩,没齿不忘!”
岳文海双手仅仅一作势,便有两股柔劲,把巧云从地上托了起来。
他笑道:“区区小事,何用姑娘挂齿。”
巧云抬起头来,一双秋水含意的眸子,刚好与岳文海的目光接触,顿时使她的心卜卜地跳了起来,想起来刚才赤裸裸被岳文海看见的那一幕,红云立刻涌上双颊,羞怯得急忙低下头去。
岳文海看得巧云这种形态,心中也是一动,忖道:“事隔两年,她已经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她长大了……”
金毛浪人站在一旁,这些事都瞧在眼里, 口中嘻笑几声道:“我们也该走了吧?嘻嘻……”
巧云一抬粉面,道:“走!我们返回大雄寺,去找妙相宗。”
岳文海笑道:“那恶贼可能已经走了,我们应该加紧脚程,比妙相宗早一点到啸风楼才对。”
巧云听了有点莫名其妙,问道:“妙相宗几时要去啸风楼?”
岳文海道:“妙相宗与张谋成的阴谋,我也猜得出来,他们谈的话,很多我都听见了,我们如果迟去了的话,只恐怕啸风楼就将不存在江湖了。” 巧云皱了一下黛眉,道:“可是,我是奉楼主之命出来找小姐的,现在小姐没有找到,我怎么回去覆命呢?”
金毛浪人笑道:“蠢丫头,你家小姐在一日前已经回啸风楼去了。”
岳文海把岳阳楼之前后情况说了一遍。
巧云破愁为欢,笑道:“快走吧,我有许久未见小姐了,急着想见到她。”
金毛浪人沉哦一会儿道:“不忙,这一次我们去,不能白去,除了要喝岳文海和韩翠二人的喜酒外,还要说服韩尊天,协同去消灭江湖上所有的恶势力。”
巧云道:“韩楼主目前正在坐关,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出关,恐怕……”
金毛浪人一挥手,道:“你不懂,坐关正好呢,岳文海与韩翠拜过天地,进了洞房,生米已做成熟饭,他再出关反对也没有屁用了。”
金毛浪人仰首得得意地发出哈哈大笑之声,继续道:“这四十九天里,老夫也可以享福,天天有醇酒可喝,人生一乐也!”
岳文海仰首望天色,对金毛浪人笑道:“天色不早,马老前辈我们也该走了吧?”
金毛浪人点头道:“好!走!反正你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想到了韩姑娘,你哪还能沉得住气?”
三人奔出林中,金毛浪人仰首望望天色,东方已经发亮;看来已是黎明时分了,一夜的辛劳使他仰首打了几个哈欠。
就在这时,突然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阵叱喝打斗和呻吟之声。
岳文海停步倾听,觉得那呻吟之声非常凄切,显然是一个人将死时,发出的一种极为痛苦的声音。
同时那叱喝打斗之声,也大异平常,好似就在岳文海停身不远的地方。
金毛浪人一拉岳文海的肩头,道:“老弟别再管闲事了,咱们到前镇上去饱喝一顿然后赶路吧!”
岳文海摇头道:“见死不救,非我侠义武林中人所为,老前辈如果感觉饿了的话,可先同云姑娘去镇上歇歇,晚辈随后就来。”
他想起降龙神丐那种侠行义举,对金毛浪人这种说法有些不屑之感。
岳文海连头也没有回,朝那呻吟的方向急奔而去。
金毛浪人见状,摇头道:“这个小家伙就是爱管闲事,将来必定要吃亏,江湖之上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巧云笑道:“那也不尽然,江湖上如果没有急公好义的人出来主持正义,那正义还会伸张吗?走,我们也过去瞧瞧吧!”
二人尾追岳文海身后,来到一座乱坟的地方。
岳文海停身在一块残缺的墓碑后面,没有现身。
巧云和金毛浪人连忙隐身在一株大树上,居高临下,乱坟堆中的景物,看得了如掌上观纹,加以此时天色大亮,视力更无碍了。
二人向场中望去,乱坟中的景物,只看得他们一呆!黎明,鸦雀开始离巢,吱吱喳喳的叫了起来,五月晨风吹在人的身上,非常凉爽而舒适。
岳文海看清场中景物后,热血几乎沸腾起来,可是凉风一吹,使他顿时舒畅得多。
原来,他看见坟地间站了四人,一个人躺在地上,双腿双臂插了四支镖,那人痛得已经是奄奄一息。
岳文海已经看清那中镖的人,正是行医江湖的济世平。
一个身穿绿袍的老者背向着他,看不清楚是谁,其余三人是少林兴佛大师、武当志清道人和腾蛟庄主刑邪。
那兴佛大师和志清道人面色都非常凝重,腾蛟庄主刑邪面带得意之色,那个背向岳文海的绿袍老者,则不停发出冷哼之声。
岳文海见状,暗忖道:“打济世平身上那四支镖的人,绝不是兴佛大师和志清道人,不是腾蛟庄主刑邪便是那绿袍老者所为。”
那绿袍老者是谁?背影很陌生,好似从来没有见过。
他正想现身救助济世平时,突闻腾蛟庄主刑邪喝道:“济世平,你还愿不愿意去本庄?”
济世平呻吟一声,道:“威胁我可办不到!”
绿袍老者冷哼一声,道:“再不答应老夫的要求,四支毒镖不立刻拔出,你便将永远成为废人了。”
兴佛大师低沉地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如果不立刻拔出济施主身上的毒镖,只有逼老衲出手了。”
刑邪阴森地笑道:“贼和尚,你有什么能耐,敢出此狂言?”
兴佛大师面色一变,道:“刑施主为何出口伤人?老衲出家之人,以慈悲为怀,不能见死不救!”
绿袍老者嘿嘿冷笑几声道:“秃驴,谅你也救不了他!”
岳文海听到他们的对话,怒火填胸,大喝一声跃身而出。
站在坟地中所有的人听到这一声暴喝,都暗吃一惊,不约而同地转首一看,只见岳文海正向济世平身前奔去。
眨眼之间,便奔到济世平面前,俯身伸手向济世平双臂上的毒镖抓去!突然听到一声巨喝道:“住手!”
岳文海一愕,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志清道人道:“那镖上淬有剧毒,施主千万不可触动。”
原来,那喝声乃出于志清道人之口,志清道人认识岳文海,故及时发出阻喝之声。
岳文海拱手一礼,道:“多蒙道长指点!”
兴佛大师一见是岳文海,惊喜交集,合什礼道:“有岳施主光临,济施主有救了。”
“哈哈……”
一阵哈哈大笑自岳文海身后响起,道:“岳老弟,你现在是扬名四海的大人物,我金毛王和你走在一起,也不觉身价十倍哩!”
随着笑说之声,金毛浪人马虎同巧云已飘落在岳文海面前。
岳文海急忙对兴佛大师还了一礼,道:“大师言重了,我岳某何德何能,以后还望大师和道长多多指教才是。”
金毛浪人呵笑几声,接口道:“岳老弟,你几时学会油腔滑调的?”
岳文海叹了一口气,道:“老前辈怎么老是给晚辈过不去呢?”
巧云笑道:“是因为公子不同意他去前镇喝酒,所以……”
腾蛟庄主刑邪一见是岳文海,面色大变,急忙探手入怀取出一枚红色信号,用指头弹人空中,顿时空中爆开一蓬红色火焰。
绿袍老者双目如鹰,转身向岳文海等人扫去,冷哼一声道:“你是何人?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
岳文海目光与那绿袍老者一接触,心中微微一怔,只觉得眼前这绿袍老者长得一副猴相极为奇怪,满头白发,看他年纪至少在七十岁以上,双目之中绿光闪闪…:—岳文海看得暗忖道:“我闯荡江湖以来,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一号人物,他是谁?”
忖思未已,听到那绿袍老者对他如此说话,不禁引起他的怒火中烧。
岳文海朗声答道:“在下岳文海!”
绿袍老者转头问腾蛟庄主道:“岳文海是谁?算个什么东西?”
腾蛟庄主刑邪低声道:“这小子年纪虽然很轻,但自出道江湖以来,气势如虹,武功也不凡……”
绿袍老者冷笑道:“他能逃过老夫四支响尾蛇?”
刑邪笑道:“上人绝技,岂是他小子可以比拟的。”
他二人谈的话,岳文诲听得非常清楚,岳文海皱了一下眉,忖道:“什么上人?中原武林之中,从来没有听过有什么上人的,他是谁?有此狂妄的口吻!”
他想开口,忽听那绿袍老者对他阴森地笑道:“姓岳的小子,你是想来救那个郎中?还是别有企图?”
岳文海冷漠地答道:“当然是救济老前辈的。”
绿袍老者问道:“你是济世平的什么人?”
“朋友!”岳文海冷冷接口道:“见到朋友有难,不能去营救,还算是人吗?”
绿袍老者叱喝道:“你小子是蚂蚁撼大树,自不量力。”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当竭力以赴,就是上刀山也得要上上看!”
绿袍老者厉声喝道:“嗨!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他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叱喝道:“我四支响尾蛇一出手,你小子还有命吗?”
岳文海哂然道:“我管你是个什么龟儿王八,如果怕你也就不来了。”
腾蛟庄主刑邪叱喝道:“姓岳的小子,见了上人不得如此无礼!”
金毛浪人呵呵怪笑,接口道:“一个‘神鼓上人’有什么了不起?敢在我们面前摆威风?”
“神鼓上人?”岳文海讶然道:“他就是神鼓上人?”
金星云临死之言,又在他耳边响起,岳文海口中抽了一大口凉气,冷冷道:“金伯伯的仇人,真是踏跛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金毛浪人奇问道:“你有个什么金伯伯?”
岳文海道:“金星云,居住在石头城下,他双目双腿都是因为中了神鼓上人的四支毒镖而残废的……”
神鼓上人嘿嘿冷笑几声道:“原来你小子是金星云的侄子,把东西拿来!”
岳文海冷笑问道:“什么东西?”
神鼓上人怒道:“除了神鼓还有什么别的?劝你小子吃敬酒不要吃罚酒。”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不错,我这里有一面神鼓,不过我不能给你,除非你答应一个条件。”
神鼓上人冷冷问道:“什么条件?”
岳文海缓缓道:“条件很简单,你把我金伯伯双目双腿医好,神鼓就会给你了。”
神鼓上人怒问道:“金星云现在何处?”
岳文海冷笑答道:“埋在石头城下,已有一年了。”
神鼓上人暴喝道:“医你妈的!”
他右手一扬,一掌便要向岳文海击去。
突见腾蛟庄主刑邪一挥手,阻止神鼓上人出手,说道:“上人暂且息怒,有话我们好好商量。”
神鼓上人一收掌,冷冷道:“如何商量法,庄主有意替老夫取回吗?”
刑邪突用传音入密之法,对神鼓上人道:“本庄高手尚未赶到,请上人暂时忍耐片刻,因为现在动起手来,对我们颇为不利……”
神鼓上人不屑地笑道:“刑庄主,你太小看老夫手中这四.支镖了,老夫这四支镖是百发百中,从苗疆打到中原,没有逢过敌手……”
他故意把话声提得很高,让在场的人都听得到。
兴佛大师口中低沉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千万不能再用毒镖伤人了。”
志清道人朗声道:“檀越如果一定要逞强出手,在出手之前,看看眼前是几对几的局面。”
神鼓上人呵呵怪笑道:“老实告诉你们,老夫自出苗疆,根本就没有把你们放在眼底下,你们一起动手吧!”
岳文海对兴佛大师道:“晚辈要为金伯伯报仇,请各位闪开!”
神鼓上人目光扫了一眼,冷笑问道:“就是你小子一个人上吗?”
岳文海傲然笑道:“你以为小爷一人还不够吗?” 刑邪低声对神鼓上人道:“这小子有点邪门,上人要小心他……”
神鼓上人嘿嘿冷笑几声道:“你是长他人之气,量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毛头能有多大的功夫。”
岳文海卓立场中,朗声道:“老匹夫,你用四支毒镖残了我金伯伯的眼和腿,今天小爷要为他报仇!”
神鼓上人仰面发出嘻嘻怪笑之声,道:“小子,老夫佩服你的豪情,就凭这一点,也得留你一个全尸。”
怪笑声中,探手入怀,缓缓取出一支五寸长的绿色镖来。
巧云低声道:“公子,小心他要发镖了。”
岳文海笑道:“不用怕,量一支小小的镖,能发生多大的威力?”
巧云摇首道:“公子千万不可轻敌,小婢在啸风楼时,曾听韩楼主说过神鼓上人的事,他的毒镖是百发百中,而且发出一种慑人心魄的声音。”
岳文海微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过,我辈为朋友报仇,便不能再计较生死,只见一义,不见生死……”
神鼓上人冷笑道:“好一个不见生死的小子,你身上就是铜打铁铸的,也挡不住老夫这一镖。”
岳文海见神鼓上人取出镖来,急忙从背上拔出名震江湖的神火剑来。
剑在他手中一抖,便发出一道绿光。
刑邪惊呼道:“神火剑?”
此语一出,全场皆惊,连兴佛大师和志清道人也包括在内。
刑邪道:“剑上发出绿光,是千真万确的神火剑!”
神鼓上人摇头道:“不是吧?神火剑插入天池已有七十年之久了,谁能下天池取出此剑?”
刑邪道:“他在天池取神火剑时,三山五岳的群豪多已赶到,上人难道不知道了”
神鼓上人摇头道:“老夫近十年来,在苗疆苦练一种掌力,很少和外界接触,最近三个月前才出苗疆的。”
刑邪道:“原来是这样的,姓岳的小于手中的确是神火剑。”
岳文海朗声道:“不错,怎么样?”
神鼓上人眼睛一亮,阴森地笑道:“是的话,那就对老夫太有利了。”
他语音顿了片刻,接道:“老夫这次来中原,一方面是会会中土武林中人,最主要的目的还有两个。”
岳文海听得心中一动,急忙接口问道:“哪两个?”
神鼓上人道:“第一、是取回老夫的神鼓,第二、是取得天池中的神火剑。”
巧云哂然问:“上人,万一取不到呢?”
神鼓上人冷哼一声,道:“如果取不到,老夫已经发誓,永不再回苗疆!”
岳文海淡淡一笑,道:“神鼓既为你的所有物,为何被人夺去?”岳文海故意逗对方发怒。
神鼓上人怒道:“小小年纪懂个屁,神鼓是十年前老夫不慎被金星云那个老贼偷去的。”
岳文海哈哈大笑道:“你说的,谁也不肯相信,以我金伯伯的武功,他比你不知要超出多少倍,何用偷盗?”
岳文海缓缓从怀中摸出那面小小神鼓,宏声道:“老实告诉你吧,神鼓也在小爷这里!” 神鼓上人一见,大吃一惊,一时竟愣住了。
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呆!岳文海笑道:“这可是我金伯伯临死时,送给我的纪念晶;神鼓上人这可不是偷你的。”
神鼓上人定了定神,忽然仰首狂笑起来。
他的笑声,足足持续了一盏热茶之久,才收敛笑声。
岳文海冷冷道:“有什么好笑的?” 神鼓上人道:“得来全不费工夫,为何不值得老夫发笑。”
岳文海哂然道:“你有把握从我手中取得这两件东西吗?”
神鼓上人淡淡地笑道:“当然有!不过……”
岳文海有意逗他玩,浅浅一笑,道:“不过怕了是不是?”
神鼓上人摇头道:“不是怕,而是看在这两件宝物上,只要你恭恭敬敬送给老夫,便可以赦你不死。”
岳文海故作喜色道:“上人之言可是真的?”
神鼓上人笑道:“老夫已快是八十岁高龄的人了,从来没有打过诳语。”
岳文海拱手一礼,道:“多谢上人之赐,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神鼓上人嘿嘿冷笑几声道:“什么条件?说说看。”
岳文海道:“上人先把那济世平身上四支毒镖取出,将毒医好再说。” 神鼓上人沉哦了一阵,道:“好吧,不过你小子如果改变主意的话,小心他身上那四支毒镖移到你身上。”
岳文海点点头。
神鼓上人收回刚取出的那一支毒镖,然后缓步走到济世平身旁,出手如电,拔出济世平手腿上的四支毒镖,纳入怀中。
岳文海看得心中暗忖道:“难道他的手就不怕沾毒吗?”
神鼓上人拔出济世平身上的毒镖后,用药涂在镖伤上。
岳文海看得心中不由忖道:“苗疆之人,头脑到底过于简单,不过我刚才并没有答应……”
只见神鼓上人向岳文海走来,伸手道:“把神鼓和神火剑拿来。”
岳文海冷笑道:“刚才在下并没有答应你的要求,你听错了,我是说医好济老前辈的毒伤再说,现在还无法证明他是不是会成为残废。”
神鼓上人立刻后悔上他的当,怒喝道:“你小子不怕死?”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我已经说过了,怕死也就不来了。”
神鼓上人气得须发皆张,探手入怀又取出一支毒镖出来。
岳文海朗声道:“神火剑上可以发出神火,还怕你老匹夫一支小小毒镖吗?” 手中的神火剑又抖动起来。
只见在绿光闪烁中,果然爆射出一蓬绿色火花。
神鼓上人看得暗暗吃惊,忖道:“神火焚天,这小子绝对留他不得!”
忖思之中,厉声道:“小子,你看看这支镖!”
岳文海抬头一看,只见神鼓上人右手一扬,毒镖飞出。
顿时变成一道闪闪绿光,发出“隆隆!”雷霆之声,向岳文海射来。
岳文海看得心头一懔!几乎在同时,兴佛大师、志清道人、巧云和金毛浪人等四人,同时发出惶呼之声,道:“快闪开呀!”
岳文海先是一懔,电光石火般的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神火剑削铁如泥,还怕他的毒镖?” 只听到他长啸一声,手中的神火剑对准神鼓上人掷来的毒镖横挥而去!“喀喳!”一声,绿光一闪即灭,地上响起“叮当”清脆之声,毒镖被挥为两段,落在地上。
全场的人看得都为之一呆!神鼓上人更是愣愣不已!岳文海口中响起傲然得意的笑声,道:“神鼓上人,还有三支毒镖,快发射出来吧!”
神鼓上人是何等凶残之人,他定了一下神,口中发出嘿嘿冷笑之声,缓缓从怀里取出第二支毒镖。
岳文海卓立场中,运功于双臂之上,凝神以待……
突听到神鼓上人大喝一声,道:“姓岳的小子,再接老夫一镖试试!”
“试试”二字甫出,毒镖立刻发出。
奇怪的是这一次毒镖射来的速度极为缓慢,神鼓上人右掌虚拟作势,似藉凭他掌上的功力,遥遥地控制着毒镖。
岳文海面色凝重,目不转睛他注意空中飞行的那一支镖。
志清低声对岳文海道:“看准才出手。”
岳文海点点头。
那支镖距岳文海约一丈距离时,岳文海仍然沉着没有动手出击。
神鼓上人皱起眉头,忖道:“这小子倒很沉着,为我出苗疆以来第一次见到。”
渐渐地距离岳文海只有五尺了,突然听到神鼓上人大喝一声,道:“着!”
那支镖像流星般射向岳文海!就在这一瞬间,绿芒一闪, “喀喳!”一声,那支毒镖又被砍为两段,跌落地上。
神鼓上人面色大变, 口中发出恨恨之声,又从怀中一连取两支毒镖出来。
巧云低声对岳文海道:“公子小心!还剩两支了。”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谢谢姑娘的关心,在下对敌之时,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毫无法意,姑娘闪开一点吧!”
神鼓上人口中嘿嘿冷笑几声,道:“岳文海,你连破老夫两镖,老夫佩服,现在你如果肯认输,拜在老夫门下,不但不追回神鼓,相反的老夫还传授你几招神鼓绝技,可以独霸武林了。” 岳文海冷然笑道:“小爷对敌,是从不肯认输的,你如果认输,小爷念你偌大的年纪,残去一臂,算替金伯伯报了仇,你就可以走了。”
神鼓上人听得心头一懔,暗忖道:“这小子好狂!”
腾蛟庄主刑邪冷笑道:“姓岳的小子,你也太目中无人了。”
刑邪这两句话是激起神鼓上人的斗志,并且拖延时间,使他手下的人能及时赶到。
他转首对神鼓上人道:“那姓岳的小子根本没有把上人放在眼中,本人颇为上人不平……”
神鼓上人怒喝道:“竖子可杀也!” 怒喝声,双手一扬,两支毒镖同时向岳文海射去!岳文海连忙挥动手中神火剑,方圆四周五尺以内,泛起一层剑网,两支镖未近他身子便被剑气击落了。
神鼓上人见状大吃一惊,暗叫道:“剑罡!”
岳文海手中神火剑一收,冷冷问道:“神鼓上人,还有多少毒镖?”
神鼓上人冷笑道:“老夫四支毒镖虽被小子击落,可是老夫绝学你还没有领教。”
岳文海笑道:“不错,在下正要领教你刚才自己说的,闭关十年的绝学。”
他傲然一声朗笑,问道:“是比剑法,还是拳掌内力?”
刑邪忙对神鼓上人道:“上人不要同他比剑。”神鼓上人点头道:“我自有主张!”
他看了岳文海一眼,冷笑道:“你既然由老夫选择,便先拳掌,后比内力。”
岳文海一收神剑,宏声道:“完全奉陪!”
神鼓上人暗想道:“这小子豪情干云,为老夫一生所仅见,十年未涉中土,想不到竟出了这样的人物……”
岳文海静立凝神,冷冷道:“在没有出手前,在下仍有一言奉告,阁下若能自残一臂,在下还是会网开一面。”
这几句激得神鼓上人怒发冲冠,大喝道:“小子不要狂妄,接老夫一掌!”只见他右手缓缓举起,手臂立刻粗肥起来。
金毛浪人见多识广,急忙叫道:“修罗手,岳老弟小心了!”
岳文海久闻修罗手的霸道,那敢怠慢,赶忙运功于双掌之上,一招“日月拳”击了出去。
神鼓上人见状,讶然道:“日月拳?你是神木大师的弟子?”
岳文海喝道:“咱们是拼功夫的时候,没有时间给你答闲话。”日月拳非常霸道,有所谓“日月齐出,风云变色”之语。岳文海武功本已登峰造极,他这一拳击出,两股劲力在空中一撞,发出焦雷般的声音。
神鼓上人身子暴退了三大步,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岳文海身形晃了几晃,巧云急忙走过去扶住他的身子。
岳文海摇摇手道:“不要紧的,你们看住他,不要让他跑掉了。”
神鼓上人用衣袖一擦口角血丝,双手一扬,四道银光闪闪的东西向岳文海射来。
岳文海这时猝然遭击,距离又近,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见巧云一把便把岳文海抱住,她闷哼一声,背腿之上便落了四支毒镖。
神鼓上人身形一弹,便向坟地外奔去。
岳文海见巧云因以身体遮住他而中了四支毒镖,先是一惊,后见神鼓上人仓皇逃走,不禁勃然大怒,一提气便追了过去,大喝道:“老匹夫,你往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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