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语凤面罩寒霜,一对俏目射出凌厉的光芒,道:“混帐!”两个字还加一个响亮的耳光!接着她顺手拿起旁边已烧红的烙铁,冷冷地道:“小女子从来没玩过这玩艺儿,是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现在我拿你试验试验。”
龙一见这女人的心如此狠毒,急得满头大汗,一时不知所措,便大声道:“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你来吧!”心里却早恨不得把这不好惹的少女按在膝上痛揍粉臀。
只见鄢语凤不为所动,手中的烙铁越来越近,龙一更急道:“你这丑丫头,有本事就放了我,单打独斗!拿这东西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甚至毫无反抗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鄢语凤闻言,出人意表地笑了笑,道:“我既不是丑丫头,也不是什么英雄。”
龙一见此计有效,便继续道:“你戴着那难看的面具不是丑女也美不到哪儿去,何况……”他故意卖了关子。
鄢语凤好奇地追问道:“何况什么?”
龙一嗅吸着对方发颈透出的沁人心脾的幽香,柔声道:“你放下那玩艺儿再说。”
鄢语凤不但没有放下烙铁,反而又拿近了一点,冷笑道:“再不说就迟了!”
龙一无奈地道:“何况你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到别人痛苦之上,真是无貌无德,世上难得一见的天下第一奇丑!”他豁出去了,脊背上立刻冒出一身冷汗。
鄢语凤一怔,随即定了定神,笑道:“你是不是害怕了?”她心里倒很清楚他的缓兵之计。
龙一正容道:“谁不害怕谁就不是人!你若不怕,不妨让在下来试试你。”
鄢语凤忽出人意表地将烙铁拿开,一对秀眸掠过凌厉精芒,盯着龙一道:“即使你不说,敝教郎护法也定会抓获薛青山等人。到时你就会送往火阳宫,接受本教教主最严厉的处罚。”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冷酷的笑意,补充道:“你是第一个!”
龙一笑道:“荣幸荣幸!”
鄢语凤惜才地叹息一声,道:“你将会被熊熊大火烧死!”
龙一一怔,道:“‘真金不怕火炼’,我一定会在烈火中永生。不过,在下倒希望死在你的手下,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心里却想:“唉,可惜看不到她的脸,不知到底长的啥模样?”
鄢语凤见龙一在她目光的逼视下与语言的凌厉下,仍是那么潇洒从容,神态宛如发自天然,见到她看自己灼灼的目光与挑逗的话语,不由俏脸一红,啐道:“死到临头,还如此放肆,真是死不足惜!”
龙一哈哈欢声时,眼珠诡秘地转动,忽然脸色变的极度恐惧与痛苦,全身抽搐,颤抖不已,嘴角竟然有鲜血溢出,其状甚是可怕!
鄢语凤见状,心弦抖颤一下,蓦然惊道:“你……你怎么了?是不是蛇毒仍未解?”
龙一痛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充满了乞求与渴望,身子不停地向外挣扎。
鄢语凤不由心生怜惜,她以为是南宫飘故意下毒整治龙一,忙心软地道:“别急,我帮你!”说着点了龙一的胸前的几路大穴,接着拿过旁边的长剑一挥,将铁链砍断。她想让龙一躺在草铺上,待她去向南宫飘拿解药以便来为他解毒。
龙一“咚”的一声,迅猛地倒在地上。
鄢语凤忙蹲下想去移他,突见龙一的左手猛地往她腰间穴一伸,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便立刻又被他将全身大穴封住。
这时龙一欣喜若狂,抺掉嘴角血迹,得意地站了起来。
“你这混蛋竟耍诡计骗人!”鄢语凤见自己受骗中计,又气又恼。
龙一哈哈笑道:“怎么样?演技还不错吧?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鄢语凤秀目射出锐利的光芒,怒道:“你这是利用人家的恻隐之心!”
龙一一怔,这姑娘的确善良,否则她也不会关心他,否则也不会放了自己。
鄢语凤充满智慧的秀眸闪过寒芒,旋即被一种深思与迷惑的眼神代替,不解地道:“你是如何解开我封住你的穴道?”她清楚地记得她点了他的全身几路大穴,却为何在他身上全无效用呢?
龙一得意地笑了笑,见她眸子胜过一泓秋水,乌黑的秀发月光般温柔地泻散在地上,飘逸的粉红衣裳随着她曼妙的曲线起伏着,动人至极点。情不自禁地将她潇洒地抱起,登时一阵暖腻柔软的感觉直透心坎,心中微荡,对着她的大眼睛,道:“那要感谢你将我捆住的铁链砍断。我被你点了穴之后的一刹那间人还是可以会动的,我便使劲向前一冲,栽倒在地的时候,正好我将我的穴道借力一撞便解开了。全过程可是智力与机会的结合,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到的,做到的!”
鄢语凤见龙一将自己抱起,又气又羞,大骂道:“你这骗子,快放开我!”
龙一抱着她的感觉真好,哪有没有放下的意思?柔声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既然留不住我,我就带走你。哈哈,我没有你,我怎能出去呢?”
鄢语凤咬牙骂道:“卑鄙无耻!”
龙一不以为忤,笑道:“不对,姑娘这叫兵不厌诈!”
这时,只见南宫飘已闻声只身赶来,他见圣姑被制住,不由大怒,持剑向龙一的咽喉刺来。他的人动作矫健如鹰,剑的冲刺也迅急如电,因为他的剑只能杀龙一不能伤圣姑。此时南宫飘离龙一只丈许距离,宝剑一振,立时化作十多道剑影。
就在剑势欲吐未吐时,龙一冷喝一声,跨前半步,左手缠抱鄢语凤的玉体,右手竟一掌切在两人间的空处。
这么简单的一记劈切掌法,令目睹过程的鄢语凤都生出一种非常怪异但又完美无瑕的感觉。
首先,龙一使人感到这一劈聚集了整个人的力量,但偏又似轻飘无力,矛盾得无法解释。
其次,鄢语凤明明白白看到他动作由开始到结束的每一个细节,可是仍感到整个过程浑然天生,既无始又无终,就像苍穹上星宿的运行,从来没有开头,更没有结尾,似若鸟迹鱼落,天马行空,勾留无痕。
第三就是当他一掌切在空处时,南宫飘迫人而来的剑气像是一下子给他这一掌吸个干净,剩下的只余虚泛的剑影,再不能构成任何杀伤力。鄢语凤更清楚看出龙一这一步封死了南宫飘剑法最强的进攻路线,时间位置拿捏得天衣无缝。
南宫飘闷哼一声,一时竟无法变化剑势,还要收剑往后退了半步,骇然吃惊。
龙一傲然卓立,亲热地抱着鄢语凤,微微一笑,说不尽的儒雅风流,道:“手下败将,若不想死的话,趁我心情舒畅的时候站在一旁,否则邪魔歪教杀一个少一个!”
南宫飘美眸杀机更盛,右手上扬,持剑依然刺了过来。若是圣姑被劫的消息被教主知道,他也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捕。
手下败将何以言惧,龙一冷笑一声,忽侧身将鄢语凤抛向空中,南宫飘剑锋从他的腰侧划过时,他的手闪电般立即扣住南宫飘持剑的手腕脉门,另一手紧跟攻出,正是“达摩手印”的日月轮印,“啵”的一声,劲力吐出,刺耳破空,奇热无比,印劲狠狠地弹中南宫飘的胸口,真气直钻入他膻中穴,立时像大石般往各大经脉散去。
他出手绝对准确!
南宫飘全身灼热,经脉破裂,颓然倒地,看着龙一,眼里充满了恐惧与痛苦,想开口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龙一在同时又一脚踢飞南宫飘的长剑,射向赶来去接鄢语凤的另一位坛主江阳。
那江阳伸出去的手来不及缩回,飞出去的身子旧力已竭新力未生,躲闪不及,正中长剑。
龙一却笑嘻嘻地接住从空中落下的鄢语凤,柔声道:“吓着了吧?别怕,我一定不会让别人抱你的。”说完含笑走出地牢。
鄢语凤美目见他这抛人、杀人、踢剑、接人四个动作端的潇洒利落,无不目瞪口呆,想不到龙一机智武功同样卓绝。
龙一抱起她冲出邪教分坛,这些邪教徒只能眼睁睁地,见他挟持圣姑,从大门口骑马扬长狂笑而去,谁也敢轻举妄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