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庄严劫,第二卷 太平天国 (9),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返回第二卷 太平天国 (9)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回来就听说这边发生的事,正在气头上,不顾着血蝴蝶的脸面要捉拿你呢。”
    叶剑灵先前给他吃的那血糊糊的丹药是在影魔宫得到的孕魔丹,给人服下之后,他就能够让人生出种种妄念,这薛龙飞对他毫无自觉地生出一股崇拜之意,对自己先前所作所为满怀愧疚和悔恨,因此叶剑灵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来见他。
    叶剑灵问道:“我让你处置的那些女孩子呢?”
    薛龙飞指了指后面的大车:“我把他们都给带出来了,本来大帅是不肯的,我以用他们来犒赏这边的偏将为由才带了来,你正好来了,我只把她们交给你就是了,只是需要道友配合我走上一场。”
    那些火蛇军见自己的主帅和那个拦路的道童说话,有几个认得是大帅要通缉的人,正纳闷的时候,猛然见那道童扬手放出飞剑,黄光一闪,直接在薛龙飞身上穿膛而过,薛龙飞胸口鲜血狂涌,一边催动金睛驼,一边掐诀念咒,放出三十六赶天罡枪,道童早就拔地飞起。
    火蛇军战士齐声鼓噪,几个队长纷纷射出星宿神箭,张挂天罗地网,叶剑灵自有天眼神通,将密布的罗王看得清清楚楚,以黄泉剑剥开比发丝还要细的网丝,毫不停留地向南方飞去。
    薛龙飞拿出随身的丹药吞了一颗,气得脸色铁青:“我本来还看着铁树峰的面子上给那小子留些颜面,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毒,大家准备天罗地网,随我去擒了他回去向大帅交功!”
    数百火蛇军纷纷催开坐骑,向前疾驰,那金睛驼一旦快跑起来,神骏无比,四蹄下面踩着火焰,几乎足不沾地,竟不比一般修士御剑的慢,更何况薛龙飞队伍里还有二十多个练气士,此时纷纷拔剑排成队形追在最前面。
    很快叶剑灵钻入一片茂密的桃林之中,薛龙飞带着火蛇军入林,后面的大车太过笨重,不能带进去,便由四个战士在林外看守。
    薛龙飞只顾带人往东北方向追,叶剑灵自绕回来,以黑水寒潮将几个士兵连人带驼封禁在黑冰之中,然后牵着前面挂着黄穗的马车往西北方向绕林而走,很快到了桃花江边,他将车里的女孩都叫出来,其中有七个是崇山派的女弟子,还有五个是普通农户家的少女,俱都赤身裸体地挤在车里。
    叶剑灵没有时间作解释,将马卸下来,拍马自去,然后挥手将马车送入江中。
    这桃花江上本来船舸争游,颇为热闹,今天因岸上有官兵封城,这里只有数条上游邻县下来的船只,叶剑灵去用一块金子买了一条乌篷船,然后带着女孩子们上船,又拿出一枚黑水神符,投入水中。
    当薛龙飞率领火蛇军追到江边的时候,这里已经变得热闹至极,江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竹排舟船,捕鱼的运货的,对岸来往,上下游弋,比往日平常时节还要热闹几分。
    有手下提议:“将军,咱们只放出天罗地网把这江面封死,然后把渔人叫道岸上,挨个盘问,总能捉到。”
    薛龙飞摇头叹气:“恐怕不中用,先前他已经落入了咱们的天罗地网里,却仍然能够轻易逃脱,这回挨个着人盘查,得耗时几许?他恐怕早就逃得没了踪影,好在崇山派已破,他救回去那些崇山弟子也不值什么,而且咱们还有一辆马车,那里装着是裘必琮亲自教导的桃花女,专擅床上勾当,这次劳军也算圆满!”
    他这里带着另一辆大车进城,犒赏驻扎在这里的偏将,按下不表,单说叶剑灵以法术崔舟,逆流而上,不多时便追上了程崇宇他们的队伍,以弥陀珠感应到相互的位置,于是弃舟登岸与他们汇合。
    崇山派男女弟子们见面,双方俱是糟了一番折磨作践,此时亲人相聚,无不相对痛哭。
    叶剑灵在一旁说道:“我打探到的消息,崇山派已经被九黎王和陶圮修攻下,师门你们是回不去了,还应该早作打算!”
    众人担忧问道:“咱们师父师姑他们可曾逃脱?”
    叶剑灵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崇山派弟子一时无语,唯独那雷昌还算处事不惊:“师父师姑们下落不明,我们不宜远走,现在这副模样,只能现躲藏起来把伤养好,然后一面寻找师父的下落一面伺机报仇。崇山东北五十里有一处丹崖山,传说是上古真仙炼丹之所,如今已经荒废,不过是穷山恶岭,那里有一处落云观,那里曾经有蛇妖作乱,我当日帮助除妖,如今我想去那里暂避。”
    叶剑灵想了想,这倒是个万全之策:“好吧,我和程道友这便送你们去丹崖山。”
    ------------
    052 黎郡主
    更新时间:2012-08-19
    叶剑灵和程崇宇带着这些人一路向北,刚走出不到一百里,就发觉路上的行人开始增多,大多是逃难的流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东边的江州被太平道攻破,凡不愿信仰太平道的人家,不为太平天国所容,或败或杀,大部分都举家逃难,不敢往北去楚州,只能绕过天犁沟涌进桃花府。
    只是桃花府又为黎王所占,府里的大小官员几乎全被斩杀殆尽,一边挑着成立的富户开刀,劫掠财务,一边大规模征兵,要在天犁沟和桃花山一线布防,对抗太平道,导致桃花府的百姓也纷纷逃难,一起向北逃亡,叶剑灵他们混在逃难的队伍当中,竟然一点也不显眼,就算是桃花教的人追上来也很难找到。
    如此又行了数十里,后面的又有一支军队开过,俱都是黑甲红衫,带着火焰一样的大旗,顺着大路急速向北,若是看到富贵的逃民便以奸细论处,若是有人挡路更是格杀勿论,直弄得哭声遍野,血流满地。
    这样的军队一天开过去好几拨,连着几天,少说也有数万过去。
    “你们说,这九黎王到底要干什么?派这么多军队去北面,难道是要夷平咱们崇山?”一个崇山派弟子猜测道。
    叶剑灵摇头:“九黎王不会用这些凡人去对付修士的,即便要派,也是火蛇军那样的,况且崇山已经被九黎王攻破。你们有这附近的地图么?”
    雷昌用手指在地上简略地画出周围的地形图,不过主要的山川江河罢了。
    “南面这里是黎州,东边是江州,如今已经被太平道攻破。”叶剑灵手指往北一划:“我看九黎王的目的该是梧州府。”
    “他要攻打府城?”
    叶剑灵沉吟道:“他先收了桃花教,一举破了不能控制的崇山派,如今占了桃花府,又是杀官又是逼民,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又在天犁沟和桃花山一线布防,明显是不肯放太平道西进。看他这架势,是准备割据一方,他已经有了黎州,再占了梧州全境,便有了纵身,独占二州之地,他既可以东据太平道,也有了跟朝廷叫板的实力。”
    众人深以为然,程崇宇惊叹道:“你是怎么懂得这么多的?”
    叶剑灵笑笑不答,实际上当初摩竭地跟重阳国以及北面的鬼族部落时有冲突,尤其是他小时候,常见摩竭族召请许丹青为其助战,许丹青开始几次大发神威,杀得鬼族部落一退千里,后来便不肯再次出战,只允诺摩竭地被攻略的时候才会答应召请以仙法助战。后来叶剑灵做了摩竭之主,也曾经带着手下策划过进攻幽云二州的战略,因此对打仗的事情并不陌生,不过这些话,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梧州府在崇山的东北,距离丹崖山已是不远,众人俱都对前途忧心忡忡。
    吃晚饭的时候,又有一支军队过来,相比起前面几支,便更加肆无忌惮,几千士兵直接撒开欢地去劫掠难民,无论金银财宝,还是家什器具,凡是能用得上的俱都抢去,但有反抗立即砍死,因看见叶剑灵他们这里有拉车的牲口,便要把那牛和那驴牵走宰杀。
    大家都是高来高去的练气士,何曾被一个凡人在这里耀武扬威?虽然大家受了重伤,又被搜走了随身的飞剑和法宝,但要杀死几个凡人还是很容易的,好几个功力较深的崇山弟子就要放出剑气,叶剑灵摆手阻止,让那几个士兵把牛驴牵走。
    等官兵们走了之后,崇山弟子们问道:“道友为何惧怕这这种坑害良民的兵痞?他们祸害别人也还罢了,欺到我们头上就是找死,况且,若非今日不比往常,我早就在他们掩杀百姓的时候用飞剑斩杀他们的狗头了。”
    叶剑灵用手往坡下一指:“你看那些官兵扎的营盘中间,那插着凤羽的帐篷里面,有一位高手。”这话令众人都是一惊,“应该是一位散仙,他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而且一路上都是坐在车里,应该是个地位很尊贵的人,我并非怕他,只是若真和散仙动起手来,惊天动地的,恐怕会有更多人遭殃。”
    众人俱都默然,不再说话,各自就着热水吃干粮。
    第二日,叶剑灵让大伙早早动身,天不亮就上路继续往北。
    走到中午时候,到达祁家镇,因此地有一个小湖,是由十二个泉眼涌聚而成,向西有一条小河,流到桃花江里,这湖里盛产水晶螺,最是味美,在方圆几百里之内都颇有声名,叶剑灵从小跟母亲在一起,常以野果充饥,不喜人间烟火,程崇宇念佛日久,心怀慈悲,不愿一餐损害许多生命,只梅山四剑之一的黄雷食指大动,一个劲地说那水晶螺好吃,许多崇山弟子又都赞同,便要了一盘,叶剑灵吃了两个略尝了尝,便停著不食。
    不多时,后面那支队伍又赶了上来,在镇外临时歇息,把镇令叫了出去,让他整饬宴席,犒劳三军,他们一共有三千多人,这祁家镇虽说富庶,但也供不起这么多人大鱼大肉地吃,更何况还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备好,那县令刚面露难色,就被一个玄甲将军给打了出来:“郡主让你劳军那是看得起你,你莫不知好歹,送到手里的功劳都接不住,半个时辰之内若是不能把酒席完备,我们便进镇去自己整饬,到那时候你可莫要喊冤!”
    镇令愁眉苦脸地回到镇里,赶紧找人杀猪宰羊,三千人,最少也得三百桌席面,正忙活着,又有传令官来,告诉他,要每桌都上两盘特产水晶螺。
    这话刚说完,就热闹了旁边一个青年,奔过来一拳就把那传令官打倒在地:“你算个什么东西!要吃湖螺,自己下水去捞!”
    那传令官跳起来破口大骂,又被青年赶上来夺了手里的钢刀踢了一脚,又看其他镇民气势汹汹,知道讨不到好去,便一路骂着回去报信。
    叶剑灵他们在镇外的凉棚里吃饭,忽然看到临时扎城的营寨里开出一支军马,为首一个玄甲将军,手里提着一杆大刀,直奔镇子里杀去,缝人便砍,遇人便跺,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只躲闪的慢些,便被一个官兵抡刀劈死,人头飞上天空,随即娘两个身体便在马蹄之下踩成肉酱。
    所有人都看得目眦欲裂,雷昌更是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刚要走出去,便见镇口那里一片人仰马翻,一道黄色的剑光贴着地面从镇子里飞出来,将官兵的马腿纷纷齐膝斩断,两个来回,便斩了数十官兵,剩下的纷纷呼喊着逃出镇外。
    旁边有本地的食客欢喜道:“是祁家小少爷出手了!”
    棚里人俱问是怎么回事,那食客道:“祁家小少爷便是镇令的三公子,名叫祁雪聪,自幼便拜在万竹山的仙人门下,习得一身飞天入地的本事,尤其是那一口雪魄剑,能够于百里之外斩人首级!”
    旁边有人问道:“可是桃花江对面的那座万竹山么?”
    “可不就是呢!祁小少爷年纪轻轻便有出家修仙之志,投名师访高友,镇令也不知给他花了多少银子,只是请来的多是吃闲饭的冒牌货,后来这小少爷听说万竹山中有仙人,便往山中寻去,直转了大半年,才终于寻到仙人,拜入门下。”
    许多人听完咂舌:“那万竹山方圆八百里,沟壑川涧不计其数,历来上万竹山寻仙的人不少,但真能找到的,却也只这小少爷一个了,可惜我们都没有这等福缘,要不然也学了那飞剑取人首级的本事,也不用任这些兵痞欺压。”
    这些人议论的功夫,镇子里果然走出一个少年,身穿一身雪白的长衫,头系青云巾,腰扎水火绦,背后背着白玉剑匣,胯下骑着一匹高大的青葱鹿,那鹿长得极为高大,通体青绿,颇为罕见,相传极有灵性,只万竹山中才有。
    那一队官兵被他一人打得落花流水,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少年缓缓催鹿,走到阵子门口,冷笑说道:“你们这些兵痞,保境安民没有能耐,坑害百姓倒是颇能建功,白白拿着百姓供养的米粮,返来祸害衣食父母,真真是天理难容。本来我师父不许我依仗道术在外生事,你们在外面如何做我也懒得管,只是如今要入镇去烧杀抢掠,我便能容,我这口雪魄宝剑也容不得!”
    那玄甲将军厉声喝道:“你敢杀官造反么?”
    少年祁雪聪说:“我变杀了,你又能如何?”
    玄甲将军被他气势所迫,后退数步:“你你你,我们可是九黎王的人!”
    祁雪聪冷哼:“九黎王自在黎州,为何跑到梧州来生事端?他可是要造反么?他在黎州如何作恶我不管,跑到梧州来便不行!”
    那玄甲将军又说:“你可知道我们那帐子里做的是谁?她便是我们郡主……”
    话未说完,帐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很是悦耳的幽幽叹息:“你的废话这般多,比他们更是该死了。”与此同时,那玄甲将军眉心迸出一道血线,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双手胡乱抓动几下,最终倒地身亡。
    镇里镇外,一片死寂!
    ------------
    053 滚雷砂
    更新时间:2012-08-20
    在场许多人,除了拥有天眼神通的叶剑灵,其他人谁都没有看清那玄甲将军是怎么死的,帐中那位郡主还没露面,便先将祁雪聪的锐气夺去。他坐在鹿上,静静地看着那玄甲将军的尸身倒在地上,刚才竟是连对方如何出手也没看清,着实让人心凉。只是他向来心高气傲,又自持有师父所赐法宝护身,也不怕对方的暗算,便伸手一拍鹿头,向前走了几步:“帐中是何方高人?还请出来一见!”
    帐中那女子再次出声,音色极为温润好听:“本来这次下山,已经是开了杀戒,多杀一个半个的修道之士也不算什么,只是竹马真人的大名,我也是久有耳闻的,却不好替那名声在外的前辈教训弟子。今日之事就此罢了,这祁家镇我也不进了,只是我初次领兵,还得给手下的将士填饱肚子,那饭食还要你们准备,也不拘怎样风声,寻常菜色便好,半个时辰之后,我要继续往北,还望道友成全。”
    她这样说,已经是给足了祁雪聪面子,按说就该好生收场,只是这祁雪聪少年气盛,记恨着先前对方打他父亲的仇,更是认为对方害怕他的师父竹马真人,不敢的跟他动手,当即大声说:“你们本是黎州军队,却无故进入我梧州地界,更兼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与土匪妖孽无异,如今还让我们献出米粮供养你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还要接着说下去,被帐中的黎州郡主一声叹息打断:“我本想看在你师父的脸面上,放你一条生路,年纪轻轻,如何不知死也?”
    她话音未落,祁雪聪便要反驳,却猛然间发现眼前霎时间献出数千道金色针芒,仿佛太阳光雨一般扑面射来。这些金针并非从哪里射来,而是直接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使他连躲闪的余地也没有,多亏胸前戴着师父所赐青竹令,泼洒出一片青蒙蒙的光幕,将那些金针挡住。
    祁雪聪怒道:“贱人,你敢暗算我!”伸手往背后剑匣上一拍,那柄雪魄剑便化成一道尽量的白光豪芒,向大帐之中飞去。
    “叮!叮!叮!”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器接连三次刺在剑上,每一次都让剑芒暗了三分,到最后的更是散去光芒,现出了宝剑本体。
    祁雪聪大吃一惊,刚要召回飞剑,骤然之间耳边传来尖锐的破空声,身上青竹令再次发动,不过他还是被震得大脑发晕,双耳流血。
    帐子里叹息之声再起:“竹马真人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连随手炼出来的一道灵符也是这般厉害,只可惜啊……”
    祁雪聪耳朵里吱吱尖啸,听不到她在说什么,骤然间浑身数百穴位仿佛同时被针刺中,手脚都不听使唤,从头顶到脚尖,酸麻胀重各种感觉同时发作,只惨叫一声,便被凭空摄到空中。
    那镇令见到爱子被擒,急忙跑出来跪伏在地,老泪纵横,恳求饶命。
    黎郡主再度叹息:“你儿子说了那些话,便已经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你现在又来哀求又有什么用呢。”
    叶剑灵看见一道无形飞针直射祁雪聪眉心,他早拿出了夺魂杖,抖手射出一道菩提心光线,将针拦住。
    “什么人?”黎郡主声音意外之中充满了愤怒,继而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了叶剑灵,“你是……何方神圣?”
    叶剑灵用夺魂杖凭空划了几下,破了祁雪聪周身的禁锢,然后不紧不慢地说:“竹马真人曾经于我有大恩,他的弟子,我不能不管。”
    “哦?若要管,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手段呢!”一时间叶剑灵眼前俱是针影,耳边又是针啸,浑身仿佛万针攒次,连心头也是念头如麻,那针仿佛射到了他的心里,他却毫不在意,只用夺魂杖画出无数光圈,在空中接连炸开,之后随手向下隔空一划,那插着凤凰羽毛的中军大帐便从中央裂开,里面露出一张华丽的床榻,榻上盘膝坐着个面带黑纱的少女,满眼都是惊讶之色。
    “你……你怎地能够看破我的六贼无形针?!”
    “你这叫六贼无形针么?倒是很名副其实呢,只是任你六贼如何变化,我只心中如如不动,你又能耐我和?”经历这些时一连串的变故,叶剑灵也颇具高手风范,他早就看这九黎王的人不顺眼了,此刻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正好借着救祁雪聪的机会爆发出来,不耐烦跟人隔空斗法,一上来便先拆了中军大帐,“那位祁小友说的没错,你们所做所为,真跟六贼无异,着实该灭该杀!”
    黎郡主脸上现出柔弱无奈之色,再度叹息:“道友与我无冤无仇,何苦为了这些贱民凡夫苦苦相逼呢?我观道友所用,颇似佛门神变宗的不动明王法印,不知是也不是?我与神变宗真言罗汉、镇岳罗汉俱都有旧,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叶剑灵摇头:“我所用的,并非神变宗手段。”
    黎郡主再言:“那想是极乐宗的七宝加持法印?极乐宗法性菩萨也是相识。”
    叶剑灵依旧摇头:“我也不是极乐宗的人。”
    黎郡主疑惑道:“莫非你是般若宗的?或者是青莲寺的?”
    叶剑灵再度摇头:“你也不必猜了……”
    他话未说完,忽然空中连声鹤鸣,落下来一直金喙雪羽的大仙鹤来,鹤背上跨.坐着一个青衫少年,跟祁雪聪一样清秀,又带着一股锐气,驾驭仙鹤在空中小幅度盘旋着,大声说道:“小师弟,刚才如何触发了青竹令?”
    祁雪聪看见师兄来了,顿时用手向黎郡主一指:“那贱人用妖法暗算我,若非那边那位小道友相助,我已经命丧她手了!”
    鹤上少年一听,顿时怒道:“小贱人敢欺我师弟!”一面放出自己的天铩剑,一面控制着仙鹤往下飞落,张开一双铁爪去抓黎郡主的头顶。
    祁雪聪大喊:“师兄小心!”
    黎郡主心中已经怒击,一出手便是六针齐出,射人七窍,然而鹤上少年也是极精细的,看似鲁莽地往下落去,实际上早把师门炼制的滚雷砂扔了下去,竹马真人炼制的子午雷,与唐真人的子午天暴雷不同,是在子午两个时辰,收集天地之间阴阳消长的罡煞精气,再以太阴太阳真火凝炼而成,里面又参杂了万竹山上的绵竹芯炼成的粉末,号为万劫,一放出来便将一地笼罩,随灭随生,又能吸收周围的自然精气,越炸声势越大,若是事后无人收拢,便要成弥天之势。
    四个门人之中,只前两个老成的才赐下一葫芦,今天来的这两个小徒弟都是没有的,唯独这吕鸿铩因算出回家省亲的小师弟有难,便偷跑下山赶来相救,又生怕力有不殆,偷了他二师兄的子午雷。
    对于唐真人一脉的滚雷砂,那黎郡主也是听说过的,见吕鸿铩在剑光之中洒下一把净是青绿色的晶砂,心念急转之下,顿时暗道不好,顾不得再用六贼无形针去杀人,赶紧把身子一扭,化成一道黑烟破空飞去,那子午万劫雷落将下来,瞬息之间便把她的营帐炸碎,附近的战士也有百余人被炸成粉身碎骨,那雷也真个应了万劫之名,噼噼啪啪,永无止息,并且声势如潮水泛滥一般猛涨,肆溢开来,周围的官兵和百姓纷纷惊呼着抱头逃窜。
    叶剑灵告诉程崇宇:“你快带着他们走。”
    程崇宇急道:“那你呢?”
    叶剑灵坚定地说道:“你们自去丹霞山,若有机会我也去汇合!”
    说话之际他用夺魂杖放出慈悲神光,将急速扑来的雷火挡住,掩护程崇宇他们离开,然后将袍袖一挥,自划一道金光飞去。
    黎郡主气得柳眉倒竖,一边令官军后退,一边飞在空中,伸出十根手指,操纵六贼无形针向骑鹤的吕鸿铩攻去,下方祁雪聪正让父亲赶紧带着人躲进镇子里去,一边用青竹令消除那子午雷的烟潮,见到黎郡主那副攻势,立即大叫师兄小心,一边急速放出雪魄剑去,又将自炼的三支百里飞烟箭射了出去。
    黎郡主被他攻敌必救,反手挥针,飞烟箭便直接在空中炸开,爆成三团蓝紫色的火焰,又分手去攻击另外的吕鸿铩,吕鸿铩放出天铩剑抵挡,又把自炼的十万六千根灵竹针打将出去,铺天盖地青青的一片,几乎将黎郡主淹没在里面。
    黎郡主大袖飘飘,在针海之中时隐时现,六贼无形针一半攻吕鸿铩,一半攻祁雪聪,压着两人连连败退,那针飞行迅速,隐形无踪,两人毕竟师出名门倒也能够抵挡,只是那针上所附六贼太过厉害,所谓六贼,便是眼耳鼻舌身意,二人时而眼见幻象,时而魔音贯脑,时而身受针刺,时而心如针穿,种种感觉杂念不一而足。
    便在这时,后面又来一支军队,这回却是火蛇军,为首一员中年将军,率领队伍疾驰而来,到了这里先吃一惊:“郡主竟然和人打了起来!快放星宿神箭,以助郡主一臂之力!”
    ――――
    大家看这这吕鸿铩眼熟不?
    ------------
    054 大魔符
    更新时间:2012-08-21
    祁雪聪和吕鸿铩被黎郡主杀了个节节败退,而且头昏眼花,意乱神驰,正道不好暗思如何逃走之际,空中骤然出现许多无形丝网,不挣扎还好,越挣扎网丝越多,密密麻麻缠手绕足,用宝剑去砍,又砍之不断,片刻之间便给越累越紧,束成一团,被拖到地上,扯到将军马前。
    黎郡主从空中落下来,看了一眼那将军:“葛天胜?你怎么也来了?”
    火蛇军将军恭声说道:“大帅听说梧州府请了凤凰山的高手助阵,因太平道急于西进,大帅想要尽快夺下梧州,因此派我前来助阵。”
    黎郡主撇了撇嘴。
    葛天胜指着马前被捆成一团的少年问道:“这两人冒犯郡主,该如何处置?”
    不等黎郡主说话,吕鸿铩便道:“你们敢杀我,我师父和师兄必将夷平你们黎州府,哼,不用我师父出手,单是我大师兄和二师兄,便能在挥手之间,让你们什么赤焰四军灰飞烟灭!”
    黎郡主冷哼一声:“你别以为谁都怕那竹马真人,我叫他一声前辈不过是看在他师父唐真人的面上,否则的话,姑奶奶还用得着看他脸色么?你们两个小子既然这样不知好歹,我便成全你!”
    她从袖中取了两道符递给葛天胜:“贴在他们额头上,然后枭首!我倒要看看,那竹马真人是如何让我黎州城灰飞烟灭的!”
    葛天胜领命,亲自将两道灵符贴在二人头上,镇住其法力,然后用绳索捆了,命人拖到一边,强行按着跪在地上,让刽子手行刑。
    原本火蛇军有规定,即战时除了拉屎撒尿之外,决不能下坐骑,其他杂事都由随军修士来做,只是这些练气士听得刚才二人对答,又有那遍地越演越烈的雷火,知道这两个少年是万竹山竹马真人的弟子,哪里敢动手砍他们的脑袋。
    一群修士互相推诿,葛天胜气得抽搐腰间寒铁刀,准备亲自动手。
    他先扯过祁雪聪,挥刀就要将他脑袋砍下来。
    便在他那宝剑刚贴在祁雪聪的脖子上的时候,忽然天地之间卷起一阵黑风,阴寒刺骨,令人没有来地毛骨悚然,葛天胜面前黄光一闪,那口九黎炼妖壶里面炼出来的宝剑便断成两截,前半段跌落在地。
    黑风席卷天地而来,贴在吕鸿铩和祁雪聪额头上的灵符全被掀开,吹上高空。
    “我早就等着你了!”黎郡主怒喝一声,扬手之间,六针齐发。
    空中金光一闪,叶剑灵自光中现身,一边用夺魂杖抵挡无形针,一边向祁雪聪兄弟二人喊道:“还不快走!”
    吕鸿铩和祁雪聪头上灵符一去,被压制的法力爆发起来,困在身上的绳索瞬间化成灰烬,吕鸿铩挥拳,祁雪聪踢腿,葛天胜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反应速度极快,左手上扬,隔开吕鸿铩的拳头,右手下撩,拨开祁雪聪的脚腕,两相对撞,砰地一声,三人身子齐齐一震。
    吕鸿铩和祁雪聪各自召唤飞剑,一左一右向葛天胜夹击过去,葛天胜身子向后飞退,双臂张开,坐骑金睛驼上的褡裢里飞出九口裂空斩,那宝贝乃是采蛮荒精铁炼成,共是大小十八枚刀片合成一把,九口齐出,化作一道耀眼精芒,正仿佛把天空都给斩裂,迎上吕、祁二人的飞剑。葛天胜坐回金睛驼上,命令左右:“放星宿神箭,再把天罗地网撑起来!”
    那黎郡主虽然看出叶剑灵还不到散仙修为,但认定他是个藏拙的高手,先前对付吕鸿铩二人,她自重身份,只用六贼无形针,如今对上叶剑灵,又把两件用无数心血养炼的至宝心猿剑、意马珠放了出来。
    叶剑灵应对得吃力,眼见空中密密麻麻的网丝再度升起,他急忙飞到吕鸿铩和祁雪聪身边,喝道:“落网满空,你们还不赶紧逃命!”黄泉剑跟心猿剑搅在一起,夺魂杖对上意马珠,以大慈悲光明云将自己三人全部罩住,化成一道金光,拔地而起,他有天眼神通,能够清楚地看清漫天落网,自然毫无阻碍,从缝隙中溜走,黎郡主从后面怒火冲天地追上来,叶剑灵分心之下,被六贼无形针中的那根乱心针借着意马珠的威力刺伤了心脉。
    黎郡主还要追赶,吕鸿铩将装着滚雷砂的葫芦拿出来,随手就往下倾倒了三分之一的量,此宝有焚天煮海之威,这么多的沙子落将下去,直接把下面湖泊小山全部罩住,黎州的军队连同那些火蛇军都要在雷火之中化为灰烬,黎郡主来不及追敌,气得脸上都变了颜色,尖声怒啸:“我要让你们知道我牧仙郡主的厉害!”她一边让军队速退,一边以大.法力将那些雷火往祁家镇那边推,本来这些雷火就要蔓延到那里,她这样推波助澜,整个祁家镇顷刻之间便淹没在烈火烟潮之中。
    三人在数十里外落下遁光,祁雪聪失声痛哭:“爹!”提着宝剑就要杀回去。
    吕鸿铩将他拦腰抱住,苦苦劝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咱们回山请了大师兄和二师兄来,甚至是师父他老人家,直接去黎州府端了他们的老窝!”
    祁雪聪哭道:“我父母兄弟,连同全镇乡亲,全都死了!都是我害了他们,若不是我仗着自己有些道术胡乱逞能,他们也不会死!”他跪在地上,用双手抓土,摩擦得鲜血淋漓。
    吕鸿铩劝道:“咱们只记住今天的仇恨,将来也杀那九黎王全族就是。”
    叶剑灵倚着路边一棵松树坐了,轻轻呕出一口淡红的血水来。
    祁雪聪见了,止住哭声,转过来向叶剑灵道:“道友不要紧吧?”
    叶剑灵自负了一颗青灵丹,轻轻摇头:“伤了点心脉,已不碍事。”
    吕鸿铩在一旁说道:“今日我们兄弟二人能够活命,多亏道友舍命相救,大恩大德,万竹山必有后报!”
    祁雪聪问及叶剑灵姓名,叶剑灵略一犹豫,便从实说了:“我名叶剑灵,一介散修而已。”
    话音刚落,忽然树上有人说话:“我道那黄泉剑和黑水扇如何会在你的手中,原来是小灵儿!”
    三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树冠里掠下一股黑烟,落地化成一个黑瘦的男子,身上裹着宽大的墨绿绒袍,正是鬼蝙蝠。
    鬼蝙蝠当年跟许丹青来往不少,二人时常联手出去勾当,因此他常去落霞山,跟叶剑灵颇为熟识,那是叶剑灵不过是五六岁的幼童,旁门十三宗的人多称他为小灵儿,尤以鬼蝙蝠叫得最多。
    他笑吟吟地走到树下,盯着叶剑灵的眼睛问:“当初在药王谷,鬼姥姥现身,也是你一手坐下的好戏吧?”
    “不错。”叶剑灵知道那事本就骗不了他太久,只要回去细想就会发现不对。
    鬼蝙蝠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冷了下来,身子陡然向叶剑灵贴近,伸出枯瘦的十根手指,左手抓住叶剑灵的肩膀,右手扣住他左胸肋骨,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将他的心脏挖出来的架势:“你敢戏弄我?”
    吕鸿铩和祁雪聪见他忽然变脸,纷纷将宝剑架在鬼蝙蝠的脖子上,齐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鬼蝙蝠对于搁置身后的两口宝剑丝毫不在意,只是喝问叶剑灵:“不要以为当年我跟鬼姥姥有些交情,我就可以容忍你,我的金蝠,可是好久没吃过人心了。”
    叶剑灵刚才心脉受损,此时情急,又呕出一口血来:“你不就是想知道摩罗舞蝶的下落么?我告诉你就是。”
    “快说!”鬼蝙蝠神情激动。
    叶剑灵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前胸:“你看好了,我来告诉你。”他手指上粘了血,随手在自己的胸腹上书画,一变画一边解释,“我来告诉你她在哪,这里是天震山……”
    “小蝶在天震山?”
    “是的,前些天我讲给蝴蝶三,他已经赶过去了。”
    “你先告诉了他!”鬼蝙蝠手指用力,叶剑灵肋条咔咔作响。
    叶剑灵满脸痛苦之色,他示意吕鸿铩二人稍安勿躁:“你自己没能耐,不能把我抢到手,当时我被他将魔蝶蛊种在脑子里,又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有……”
    “不要说废话!只说小蝶!”
    叶剑灵见他情急,恨不能立刻追过去,心中稍定,用手继续在肚皮上刻画:“这里是滚沙湾,这里是天震山,期间有阵法相连,这个叫做子午雷潮阵,分子午两门,具体如何我不知道,只能画个大概,你可从这里进,走这里,到达悬空洞后面的断崖……”
    叶剑灵边说边画,很快就在自己皮肤上画了一幅巨大的“地图”。
    鬼蝙蝠一来担心摩罗舞蝶的安危,二来因被血蝴蝶抢先一步而着急,三来心中又有疑惑:叶剑灵肯定不会是白云城主的弟子了,那他就和唐真人没有关系,即便和沈青何有些关系,如何能够对天震山知道的这么详细呢?四则叶剑灵所说所讲,大部分都是北冥真经上的阵法,虽然只限于纸上谈兵,也是精妙非常。
    鬼蝙蝠只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还未等觉醒,猛然间叶剑灵所画那副“地图”骤然放出血蒙蒙的光芒,他暗道不好,想要起身躲开,只是那魔气竟然把他神识魂魄全部吸住,一时之间竟不能逃脱,而那“叶剑灵”也往前一扑,化成一片符光撞入鬼蝙蝠的怀里,一股冻气迅速在他身体里面弥漫开来,叶剑灵这手下的颇狠,相当于把黑水寒潮从鬼蝙蝠体内释放出来,瞬息之间冻结他全身经脉,寒气从骨髓里面向外发散,将他冻成一座雕像。
    叶剑灵自从树后现身,将黄泉剑放在鬼蝙蝠的脖子上:“我并不知道什么摩罗舞蝶的下落,你们是被罗启强给骗了!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不杀你,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收了宝剑,向吕鸿铩二人道,“又有高人来了,咱们快走!”三人将遁光连在一起,破空飞去。
    ------------
    055 摩罗蛊
    更新时间:2012-08-21
    三人并没有飞多远,因为空中开始出现流淌着血泪的四眼魔蝶。
    翩翩血蝶突破遁光,将三人团团围住,强迫他们降落下来。
    三人所用宝剑俱都不是凡品,尤其是叶剑灵的黄泉剑,豪芒所过之处,魔蝶纷纷如薄纸般破碎,纷纷洒洒,落于尘埃。
    红光一闪,血蝴蝶出现在三人面前,他冷冷地看着叶剑灵,露出冲天的杀气。
    吕鸿铩和祁雪聪不认得他,不过看出来者不善,在叶剑灵一左一右持剑而立。
    叶剑灵笑道:“蝴蝶儿别来无恙啊。”
    血蝴蝶面挂寒霜:“你敢这样叫我?是了,你都敢用小蝶来骗我,明知今日必死,便没了顾忌。可是你也要知道,很多人不怕死,但却怕如何去死,我曾经告诉过你,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叶剑灵冷笑:“我早就告诉你,我并不知道那什么摩罗舞蝶在哪,是你一再苦苦相逼,我耐不住你的酷刑,胡乱说些,又有什么不可?”
    血蝴蝶钟情摩罗舞蝶,爱之深切,这些年只知道她受困药王谷,屡次三番前去救人,都不能成功,直到前不久,跟着罗启强一起攻入药王谷,却发现摩罗舞蝶已经不在那里,当时数年的情仇怨恨便要爆发,忽然罗启强又给了他一个希望,是以他不惜直接跟师兄翻脸,又得罪罗启强这位魔教少主,强行将叶剑灵抢走,对他一番假话信以为真,重新燃起希望,谁知如今,希望又变成了失望,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他这些年积攒下的恨意完全爆发出来,双眼瞳孔都成了墨绿色,仿佛有幽幽磷火在里面燃烧:“我当初说过的,都会一一做到的。”
    叶剑灵知道今天不能善了,索性先下手为强,将黄泉剑一弹:“咱们旁门十三宗的人,谁又不了解谁?你有几斤几两,我都知道,虽然我娘如今不在了,不过师祖所传道法,我已尽皆修成,她随身四宝,我也已经找回三件,凭你想要杀我,那是痴心妄想!”手腕一震,黄泉剑化成一个巨大的螺旋形向血蝴蝶缠绕过去。
    血蝴蝶长大了嘴,腔子里迸出像野兽一样的咆哮,双手一扬,两片阴阳鱼的飞轮带着银芒,一左一右绞向叶剑灵,黄泉剑跟宝轮边刃切割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炸起大片的光雨。
    叶剑灵一口剑自然抵挡不住对方这件至宝,双脚离地向后飞退,一面持定黄泉剑,一面以夺魂杖放出菩提心光线,抵挡双轮。
    吕鸿铩和祁雪聪齐声呼喝,天铩、雪魄双剑齐飞,交叉着向血蝴蝶飞绞。
    血蝴蝶对其余两人毫不放在眼里,只在危机时候才以双轮招架崩开,只是猛攻叶剑灵,叶剑灵法力也已经今非昔比,虽然还没有修成散仙,但他佛门功夫大有进益,不同于普通修真者,不但法力强过几杯,心智神识更是远超普通散仙,所用的宝物更是一个强过一个,抖擞精神,单独接下血蝴蝶七层的攻势。
    血蝴蝶越打越是心惊,他虽然不像鬼蝙蝠那样跟许丹青有那么多的来往,但对于叶剑灵的根底他还是知道的,况且前不久曾经在黑星原上遇见,那时候叶剑灵不过才练气五层的修为,他若要杀他,跟碾死一只蚂蚁也没什么区别,却没想到相隔年余,这小子竟然精进若斯,更令他不安的是,叶剑灵的两个同伴,虽然年纪轻,也都是练气士的水平,但剑诀精妙,法力绵延,俱不是等闲之辈,当然吕鸿铩和祁雪聪的功力还达不到让他忌惮的地步,只是看他俩气象,似是大门派出来的弟子,若是连他们一起杀了,恐怕另结强敌。
    这血蝴蝶一心要拿下叶剑灵折磨出气,见阴阳双轮久战无功,便将本门秘传阴阳乱神大.法使出来,那法术是万蚕老祖所传,到了他们师兄弟四人手中,各自加以改进,四人虽然一脉相传,却又各不相同,血蝴蝶所炼名叫阴阳魔眼乱神术,张开五指,伸手先对着吕鸿铩一晃,掌心处赫然一直血红魔眼,吕鸿铩只看了一眼,便精神恍惚,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跌倒在地,紧跟着又去晃祁雪聪。
    祁雪聪见他先晃到了吕鸿铩,心知不好,见他又伸手对着自己,赶紧躲闪,哪知血蝴蝶这法术极为厉害,祁雪聪虽然没有被魔眼直视,然而眼前却也出现那腥红的眼珠,看天,魔眼在天,看地,魔眼在地,始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只坚持了数下,便也咕咚一声,在地上摔了个满嘴淤泥,人事不省。
    血蝴蝶又以此法对叶剑灵,然而叶剑灵已经在楞严定境之中修炼出天眼通,进而生出慧眼,此为智慧之眼,不受幻象迷惑,只看见随着血蝴蝶双手挥动,漫天都是一颗颗滴血的眼珠,有的怔怔地看着他,有的恶毒地看着他,有的诱惑地看着他,有的谄媚地看着他……大大小小,少说也有数百只,将他围住,前后左右俱是魔眼,然而叶剑灵以慧眼与之对视,神凝气定,魂安魄净,毫不动摇。
    血蝴蝶全力施法,本以为可以像先前两个小子一样手到擒来,哪知对叶剑灵竟然一点也不起作用,正惊讶之时,猛地见叶剑灵扬手放出一件法宝,在空中化成一对精芒半月,头尾相并,闪电般向他绞落下来,血蝴蝶认出是许丹青的太阴剪,忙伸手一指,阴阳双轮合成一个太极图,悬在头顶上电轮飚转,光落如雨,将太阴宝剪托住,不使其落下来。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般本事。”血蝴蝶寒意十足地说。
    叶剑灵将胸脯挺起:“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手腕一翻,掌心已经多了两条蚕虫,正是血蝴蝶留在他脑中的两条魔蝶幼虫,当初他借助西方三圣佛力加持,和程崇宇升到忉利天,在定境之中激发弥陀珠放出无量光,褪下穿心锁,恢复法力之后,本想用黑水寒潮循经过脉,将这两条虫子冻死,只是一来那样会被血蝴蝶发现,二来这俩虫子竟也有了臣服之念,叶剑灵便把他们留到现在。
    血蝴蝶看他竟然将蛊虫逼出,微微吃惊,以意念召唤,将两条幼虫隔空召回。
    “你的胆子不小嘛!”叶剑灵笑道。
    “你说什么?”
    “说的就是这个!”叶剑灵往他手上一指。
    血蝴蝶看见落在手上的两条魔蝶幼虫各自融化成一滴血水,顺着他的毛孔钻入皮肤里面去了,心知这是魔蝶的变化手段之一,不足为奇,正纳闷叶剑灵的口气时候,猛然间觉察到手臂上两股血气不受控制地直逼心脏,顿时暗叫一声不好,他也是杀伐果断的人物,当场就要用阴阳宝轮将左臂切割下来。
    叶剑灵大喝一声:“血蝴蝶!你先前那般欺我,如今看我加倍奉还!”
    血蝴蝶面对迎面吹来的太阴黑水破灭寒潮,来不及断臂保身,只能将袍袖一抖,化成一道墨绿色的火光拔地飞起,哪知到了百丈高度,猛然间心中剧痛,同时脑海之中传来一个声音:“蝴蝶儿!你如今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当初你说要用在我身上的,我都要一一奉还!你不是说铁树峰有多少种厉害的酷刑么?都是什么呢?快快告诉我!”
    那声音说完,血蝴蝶就感觉自己脑海里仿佛一个被人胡乱翻动的屋子一样,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点点滴滴都被人翻腾出来,脑中狂晕,五脏六腑一起抽搐。
    他再也忍受不住,狂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像一捆破稻草一样向下跌落。
    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整个身体深深地嵌入泥土里,若非他是散仙,有金丹自发仙气护体,此时已经是粉身碎骨了。
    不过他并没有在坑里停留多少时间,叶剑灵用夺魂杖指着他,轻轻一挑,他的身子就像没有重量一样,从坑里弹了出来,在地上迅速脱出数百米,再翻过来,跪在地上,一手捂心,一手掐吼,嘴里不停呕出血来。
    叶剑灵笑吟吟地走过去:“我已经知道你们铁树峰的酷刑都是什么了,要不要像当初你说的那样,挨个都在你身上试验一次呢?”
    血蝴蝶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的没有了血色,碧绿色的眸子里,露出恐惧的神色,事实上他此时根本说不了话,因为他的喉咙里根本透不过一丝气来。
    叶剑灵跟他对视片刻,收了法术,转过身往回走:“看在我们旁门十三宗当年同气连枝的情分上,这次咱们就算了。我再告诉你一次,那个什么摩罗舞蝶,我不知道她的下落,这个名字之前我也从来都没听说过。你莫要再纠缠我,否则我绝对会说到做到!”
    血蝴蝶只觉得嗓子里一松,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地呕血。
    叶剑灵挥动夺魂杖,放出两片般若神光,分别落在吕鸿铩和祁雪聪身上,不过片刻之间,二人就先后转醒,从地上站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你们中了他的法术。”叶剑灵拦住提起宝剑还要再战的两人,“他已经收下留情了,否则你们的魂魄早被摄走,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血蝴蝶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了叶剑灵一眼,将双手在地上一撑,破空飞去。
    ------------
    056 活人祭
    更新时间:2012-08-23
    吕鸿铩和祁雪聪俱是心高气傲之辈,尤其是吕鸿铩,他们师父是地仙,师祖唐真人更是地仙里中的祖宗辈人物,平时出去行走,遇见别派修士,无论正邪两教,佛魔八宗,俱都对他们礼遇有加,没想到今天却连番失利,先前被黎郡主和葛天胜生擒活捉,几乎被斩首示众,紧接着又中了血蝴蝶的邪法,直觉丢尽了师门脸面。
    等血蝴蝶一走,吕鸿铩便提出告辞,并且邀请他去万竹山。
    叶剑灵摇头道:“我这次来,是为了解救我昔日收下的一个弟子,以免他堕入魔道,不能自拔,本来已经成功完事,要带他回黑海之滨去,却没想到半路上出了许多插曲,他们不知急成了什么样,我还得尽快去跟他们汇合。”
    祁雪聪一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叶剑灵笑道:“我跟白云城沈城主是好朋友,说起来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什么救命之事,再也休提,我这次能够救回我的弟子,也多亏了他帮忙,现在我正要去找他,你们也可跟我一起去。”
    吕鸿铩二人对视一眼,他们一直在万竹山学艺,虽然听竹马真人说过,有这么一个师叔,却从未见过,而吕鸿铩见他看上去年纪比自己还小,虽然法力比自己强些,但也是同辈中人,听他跟沈青何相交,一下子就涨了一辈,暗想:我师父是何等厉害的真人,你有什么手段,敢跟他平辈论交?
    因此,他有些生冷地谢绝:“小师弟回家省亲,一家人却全部都死在黎王军的手上,就连我们兄弟差点被他们害了,这个仇可不能不报,我们还要回山请师父示下,如何去寻九黎王报仇雪恨,如果你看到了小师叔,便请他到万竹山一游。咱们就此告辞!”说完跟叶剑灵拱了拱手,和祁雪聪二人御剑破空而去。
    叶剑灵看出他的傲慢,不过也不以为意,盘算着即便回去找沈青何,也该先跟程崇宇告别,说声再见,便又架起遁光向北面寻来。
    他一路向北,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丹崖山了,猛然间下面腾起腾腾怨气,冲得他遁光都暗淡三分,慧眼看见漫天都是黑漆漆的瞋恚怨怒之气,黑气之中又夹杂着火性,将一片明朗的天地都变成死煞沉沉,叶剑灵直觉的颇有些当初置身地狱之中的感觉,不禁微微吃惊,连忙停住遁光向下观看。
    只见下面有一座八角形的深坑,方圆数亩大小,三丈深浅,每个边上都有一座木质高台,成三才九宫局布置,上面插满各种符篆旗帜,台顶有道人做法,或是摇旗,或是舞剑,或是摇铃,不时地将面前案上的黑豆磷砂往下倾倒。
    在坑里面,有数千人,俱是普通百姓,被人绑着手脚推到坑中,无不是蓬头垢面,褴褛踉跄。随着上面的道人做法,坑中时而狂风,时而雷鸣,时而有鬼哭狼嚎,时而又有从泥土里涌出一团团的碧绿磷光鬼火。
    百姓们惊悸冤怒,有的哭号,有的咒骂,乃至怨气冲天,将周围化为地狱景象,叶剑灵忽然有点明白当初在火焚地狱里密行上师那番话的意思了。
    在大坑边上,有数千玄甲红袍的战士,各举刀枪,大声呼喝,声音震天。
    随着发祭的进行,坑里的人开始脱水,一个个肌肉逐渐干瘪,有那神气本来就不足的,都纷纷变成了僵尸,兀自呜呜恨叫,双眼已不能看,摸索着胡冲乱撞。
    叶剑灵暗吸了一口凉气,这九黎王果然不是好东西,竟然用这么多的活人做大祭祀!他取出黑水扇,左右连扇数下,放出漫天乌云黑风,吹得平地尘扬三尺,那些高台俱都咯吱吱扭曲作响,不少旗杆都被挂断。
    做法的道士见这阵风来的古怪,纷纷望天上看来,刚一抬眼,便见到乌云盖顶,空中金蛇狂舞,骤然一道暗光霹雳落将下来,将震位上的法台劈成粉碎。
    八卦之中,震位象雷,最为重要,通常位于东北,是“万象起震”之地,先被叶剑灵一道黑水神雷炸成粉碎,上面的道人怒吼着祭起飞剑来斩叶剑灵,被叶剑灵用黄泉剑化成螺旋状长虹,将他连人带剑绞成数段,紧跟着伸手一指,又去炸巽位法台,那台子上的道人竟然有些道行,摇动鬼风幡,放出飓风牌,竟将黑水神雷挡住,虽然震得高台乱晃,仿佛就要散架,却能依然屹立不倒。
    叶剑灵冷笑一声,扬手祭起太阴剪,两道精光半月往下交错一绞,先把那道士绞成两截,然后再用神雷炸碎法台。
    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也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军队鼓噪起来,为首的将军看到大声呼和,派出随军的修士御剑升空来杀叶剑灵。
    叶剑灵一手黄泉剑,一手太阴剪,顷刻间便斩了十三个不要命的修士,又炸了五座法台,剩下的修士惊慌失措,抱头鼠窜。
    那将军已经指挥手下放出星宿神箭,怎奈这宝贝对付别的修士好使,对付叶剑灵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什么天罗地网,被叶剑灵以天眼通看得清清楚楚,他长啸一声,俯冲下来,黄泉剑贴着地面向前飞掠,那将军正要放出自己的飞叉,早被黄泉剑平地一卷,连人带驼斩成四块。
    “轰!”最后一座法台也随之散落,那些黎州兵见主将被斩,还有副将站出来领到,叶剑灵斩了副将,又有俾将带头,叶剑灵一口气不停地连斩七人,这些士兵终于开始溃散,被叶剑灵扔下一把癸水神雷,炸得崩了营盘,抱头溃散。
    叶剑灵赶跑官兵,落在坑边上,坑里数千百姓一起跪倒在地,大呼神仙慈悲。
    叶剑灵苦笑,有些感慨地看着天边的乌云。
    坑里的人开始往外爬,大家扶老携幼,拖拽扯拉,互相帮衬着爬上地面,纷纷来到叶剑灵跟前,哭着拜伏在地:“多谢神仙救命!”其中不乏白发苍苍的老人。
    叶剑灵不受他们的礼:“你们都起来吧,我不过举手之劳,况且后面还有黎州兵,你们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一听这话,为首的几个便先哭道:“哪里还有逃命的去处!我们都是从南边过来的,本想北面的楚州,哪知道前面黑甲军围了梧州府,日夜攻打,从丹霞山到天犁山一线全部封禁,不让我们过去,只得又退回来,却又被他们驱赶着到这里,要用那样的邪法折磨我们!恳请仙人发发慈悲,救我们一救!”
    其他人也都大声呼喊:“是啊,求神仙给我们指点一条活路啊!要不然就都只能投了桃花江了!”
    叶剑灵不是铁石心肠之人,看着跪得满地的难民,忽然想起魔竭族人,那么多的魔竭人信奉他,愿意跟随他,也是想能够得到一条活路,一条在家园被毁,遍地荆棘之中的活命之路,甚至他告诉魔竭人说的,那个远离灾祸,安居乐业的净土,现在这些人何尝不是呢?只是他们却没有一个可以指望的“神王”,如果不是叶剑灵,他们简直连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真的只能都去投桃花江了。
    他叹了口气:“你们的活路,一处是桃花江,一处是梧州府。桃花江里有大妖盘踞,想要逆流而上去楚州是不可能,而顺水下去就进入蛮疆,渡江过去到对面的万竹山脉里,俱是蛇虫猛兽,妖怪盘踞之所,因此只能走梧州府。但是我却没有把握带你们突破黎州军的防线,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我尽量带你们走,只是到底结果如何……”
    难民们纷纷喊道:“无论结果如何,都感念仙人大恩!”
    叶剑灵摆手:“莫要再拜了,南面的黎州军随时都会赶到,咱们快走吧!”
    这群难民约有四千之众,听了叶剑灵的话,方觉得有了活命的希望,各自扶老携幼,哭着跟随叶剑灵往北走。
    跟这些难民一起,行程便慢了下来,叶剑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修道人神奇充足,走起路来,大袖飘飘,日行百里,也不觉得乏累,后面这些难民却跟不上他的速度,叶剑灵走得烦急,跟大家说:“你们在后缓行,我先去前面看看那黎州军如何封锁布防!”说完御剑腾空,穿空飞去。
    他御剑速度极快,不多时到了梧州府。顾名思义,这梧州府是整个梧州的府治之所,城池极大,墙高十丈,外有护河,城墙上有塔楼,每个里面都有道士做法,布成阵势,飞出一道道的青光,往来呼应,将整座城池护住。
    城外有十万黎州黑甲军,将梧州城团团围住,护城河的源头已经用坝堵住,四门之外也建了许多法台,各有火蛇军守护,上面道士做法,东西相合,南北相应,又有许多都天烈火旗满地排列,命人摇旗发火,一团团的烈焰源源不断地从天上降落下来,比鹅毛大雪还要密集,洋洋洒洒,飘落满城,幸亏城中有法阵守护,否则满城生灵都要被烈火焚化,成为劫灰!
    ------------
    057 炉中火
    更新时间:2012-08-24
    叶剑灵将身形隐在高空云中,向下将梧州府城周围的情况都观看明白,然后御剑飞回向那些逃难的百姓说:“梧州城现在完全被火阵笼罩,里外隔绝,不能进出。另外我看丹霞山到天犁山一线每隔十里便有一座八卦烽火台,台上设五尺离地焰火法坛,勾动诸天火气,化作茫茫火焰长城。我已经有了让你们通过火墙的办法,待会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安然走上楚州大路。”
    众人又问梧州城情形,叶剑灵想了想说:“城里也是有高人的,外面火势虽大,一时半刻也无法突破城池的乾天一气防护法阵,只是那黎郡主就在后面,随时都可能追上来,而且九黎王……应该是个厉害的。”叶剑灵想起向前崇山派和桃花教相持,明明已经稳稳占据上风,看那情形,全灭桃花教也只是时间问题,却没想到九黎王率兵一来,形式便急转直下,崇山派竟似不堪一击,到了灭派的地步。
    众人见他这般犹豫,猜想梧州城情形不好,纷纷成片跪倒,恳求道:“梧州老太守向来勤政爱民,梧州十几年来未有人祸,如今万民倒悬,置身水火之中,恳请仙人发发慈悲,以无上神通,也救他一救。”
    叶剑灵却不愿,倒不是他铁石心肠,当年他小的时候,去摩竭地玩耍,曾经有一位摩竭公教雪兰图,跟另一位摩竭公哲罗圭是政敌,当时雪兰图势弱,曲意结交叶剑灵,甚至不乏哄骗,当政变发动的时候,他让自己的小儿子拉住叶剑灵在府里下棋,当哲罗圭带兵冲进来的时候,本想把他满门上下杀个鸡犬不留,等看到叶剑灵的时候就傻眼了。当晚,雪兰图便屠了哲罗圭的一家,后来又图谋借着他的势逼摩竭王退位让贤给他。
    叶剑灵知道自己被利用,很是气氛难过,跑去质问雪兰图,雪兰图跪在地上,拉着一家老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向叶剑灵哭诉自己的艰难,说自己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他不杀哲罗圭,哲罗圭就要杀他,叶剑灵有火撒不出,只好作罢,自回落霞山,后来听说,那雪兰图转身就对哲罗圭一党的人赶尽杀绝,甚至联合其他几个摩竭公,逼迫摩竭王,让他退位让贤。
    从那之后,叶剑灵就开始讨厌政治,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官场之上,无所谓谁正谁邪,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所以他极是不想插手这里的争斗,无论是九黎王灭了梧州府,还是梧州府打跑了九黎王,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你们若是愿意跟我往北去,那就都听我的,如果不愿意,非要去就那位勤政爱民的梧州太守,我也不会阻止。”叶剑灵直接就把话说死了。
    百姓们看他这样子知道无法再劝,也只得做罢。
    叶剑灵来到桃花江边上,用黑水扇扇起满江黑风,水面上的波浪被层层揭起,化成一枚枚的冰片,瞬间形成数千片,落在地上,让百姓们都过来,每人捡起来一片,用衣服包裹住,两手捧在胸前。
    叶剑灵说:“这是我用法力借助此江壬水精气凝出来的黑水神符,你们捧着,待会到了梧州府,我让你们走,你们就往前走,不要迟疑不前,不要东张西望,即便见到飞剑临身,惊雷灌顶也不可以惊慌失措。”
    等大家都准备好了,他带着他们一起往北走。
    远远地,梧州城已经彻底化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整座城池都包裹在熊熊火焰之中,方圆几十里都处在火场之中,烧得土石开裂,金铁消熔,烈焰最后向上聚龙在一起,烧穿晴空几万里,真是天地为烘炉,山川大地都在锻炼之中,让人望而生畏。
    叶剑灵径直走在最前面,听见后面人们窃窃私语,他回头说道:“你们只管跟我走,不要害怕,不要胡思乱想。”他发大慈悲神光,大吉祥神光,大般若神光照耀脑中的那颗弥陀珠,使其缓缓转动,放出无量光芒,普照十方世界,后面那些百姓如果真能够凝神定志,心神不散,受这光芒的加持力度就大,空气中的酷热,都会减轻甚至消失,而这些逃难的百姓毕竟不是那些深信叶剑灵的魔界族人,他们一边担心叶剑灵有么有那个能力把他们平安带过去,一边还要想着到了楚州那边如何安家,自己这次逃难损失了多少家产,以及在心里咒骂兴起战争的九黎王。
    他们这样心神散乱,胡思乱想,自然就跟叶剑灵放出来的无量光有障碍隔阂,得到的加持力度极小,越往前走,热浪越浓,到最后烧的眉毛头发都开始卷曲起来,多亏怀里衣服包裹着的黑水神符不断地传出阵阵凉意,否则早就把他们都烤的浑身流油,内燥外干而死了。
    叶剑灵带着他们直奔距离梧州城稍远处的火墙,几乎紧贴着天犁山脚下走。
    远远地,有一队士兵看见,开过来阻拦,他们身上都贴了上面所赐下来的灵符,不会被火焰烧伤,只是也觉得酷热难耐,浑身热汗。
    一支百人小队骑着南疆里特有的炎魔兽快速驰进,为首那位队长横端长刀,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没看到前面的大火吗?不要命了么?赶进退回去!”
    叶剑灵向来跟人先礼后兵:“我是落霞山炼气士,如今要回北方去。”
    那队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道:“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还炼气士?落霞山,我可没听说过,那边倒是有一座丹霞山。”
    叶剑灵手持黑水扇轻轻地扇着:“正所谓洞中才数月,世上已千年,修仙之人的年龄也是你肉眼凡胎从外面能够看得出来的?”
    那队长冷哼一声:“那道行高的,不用说金丹散仙,只要炼气六重的大周天之境,便能够驻颜不老,若是达到第九层,后天返还先天,一身先天之气圆满了之后,还能够返老还童,倒也不稀罕,只是……看你一不能腾云驾雾,而不能御剑升天,连个出入青冥的本事也没有,道行又能高到哪去?”
    叶剑灵说道:“若论我的本事,朝发东海,夕至天山也是等闲的事情,只不过刚才在路上遇到了这些逃难的百姓,因答应带他们一起北去,送他们踏上去楚州的大道,这才下来步行。”
    那队长撇着嘴说:“少吹大气了!看你样子,手中那把扇子该是一件法器,能够让你不怕火气,其他的……哼哼,再说了,我们大王有严令,要留住梧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