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没来?
温辞在心里算了下,那就是从她和丁砺见面那天开始,他就没来了。
身后两人超过温辞朝电梯那边走,两人还在闲聊,温辞下意识跟了过去。
“这么养眼的男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听说那天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走了,组长当时叫他,他理都没理。”
“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
“谁知道呢。”
眼看到了电梯间,温辞没再跟过去,她转身去了楼梯间,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抽烟时,眉心一直微微蹙着。
烟抽到一半,她拿出手机,点开周羡安的微信,信息还停留在上次医院他发的那条。
【好,我听话,姐姐你别不理我。】
温辞又抽了一口烟,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似嘲讽,又似……恼怒。
电话,信息,全无,公司不来了,行李箱也不要了。
倒是消失得彻底。
一根烟抽烟,温辞心绪已经平静下来。
这不就是她希望的么?
挺好的。
晚上温辞下班回到家,开门的时候,盯着门旁积了一层灰的银色行李箱看了一瞬,然后将它拎进屋,放在阳台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月后。
强生集团总裁办公室。
温辞推开门进去,见马向东坐在老板椅上抽雪茄,眉头皱着,一筹莫展的样子,似乎最近他心情一直不好。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隐约听见公司有人谈论,他在找一个人,具体找谁,无人得知。
“马总,有什么吩咐?”
马向东鹰隼般的目光看着办公桌前姿态恭敬的女人,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温辞一直没听见声音,抬眸,“马总,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马向东敛去眼底的情绪,勾唇笑笑,试探性问:“温秘书最近和丁砺有联系吗?”
温辞心头一紧。
马向东和丁砺不一样,丁砺人看着就很凶,不好相与,马向东常年一脸笑,看着十分平易近人,半点看不出曾经是那种十恶不赦的毒枭。
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
难道她和丁砺私下达成的合作被他发现了?
温辞很快又否认了这个猜测,如果真的是这样,以马向东行事果断、心狠手辣的行径,早对她动手了,怎么可能只是这样旁敲侧击?
“没有。”
马向东一直盯着温辞,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想了想,又继续试探,“以后终止和他的一切合作,免得惹祸上身。”
温辞疑惑,“您上次不是说与丁先生合作很愉快吗?怎么突然要终止?”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马向东见温辞一脸迷茫的样子,确实不像装出来的,莫非丁砺的失踪和出事和她没关系?
她的底细,他一清二楚,她若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待在他手底下五年,却抓不到他一丝把柄。
但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
马向东朝温辞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然后拧着眉头,抽着雪茄,陷入沉思。
温辞揣着疑惑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马向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就终止了和丁砺的一切合作?
难道他们父子俩闹掰了?
为什么闹掰?
因为利益分布不均?
如果是这样,现在正是策反丁砺最好的时机。
这样想着,温辞拿出手机将丁砺的电话拨了出去,很快电话里传来机械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温辞又接着打了好几遍,都是关机。
怎么回事?
一整天,温辞都被这个问题困扰,直到晚上,她洗漱好坐在床上,像往常一样用手机刷新闻的时候,看见一条新闻,才明白马向东白天到底什么意思。
原来丁砺落网了。
温辞点进那条新闻,将报道的每一个字都认真看完。
报道里说丁某对自己曾经贩毒的事供认不讳,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里面还附有丁某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的照片,不过脸打了码。
但温辞一眼就认出来,那人就是丁砺。
他竟然被抓了。
可报道里只字未提马向东,从马向东现在安然无恙可以看出,丁砺并没将他供出来。
温辞整个身子耷拉下来,后背软软靠在床头靠背上。
心中希望的小火苗,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彻底灭了,只剩一地冰凉。
丁砺是她揪出马向东的希望,是她五年来,为了报仇,为之努力的目标。
现在他就这样落网,只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丝毫没有牵扯到马向东,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马向东这个人行事极为谨慎,她现在能接触到他的事业,表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破绽。
没了丁砺,她该怎么将他绳之以法?
爸妈和大哥的仇怎么办?
一股无力感狠狠冲击着她。
温辞缓缓曲起双腿,双臂抱膝,将头埋进膝盖里。
窗外月色透过纱窗照射进来,地上她蜷成一团的身影微微颤抖,孤独又无助。
第二天,温辞照常上班,她想通了,丁砺可是马向东的干儿子,这样的人都能落网,不正印证了那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她相信,马向东也会有这一天的。
她现在要做的是静待时机,伺机而动。
马向东明显心情不佳,工作上各种挑刺,整个秘书处噤若寒蝉。
温辞见他这样,心里一阵暗爽,即便被留着加班到八点,心情也很好。
从电梯出来,温辞哼着歌朝家走,走了几步看见门口那抹挺拔的身影,脚步顿住。
消失了一个多月的男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突然出现在眼前,温辞有一瞬间的愣怔。
周羡安站在门口朝温辞挥手,“姐姐。”
灯光下男人五官俊美,眉眼染了笑,眼角的泪痣微微上扬,勾勒出迷人的弧度,白衣黑裤,包裹着他精瘦的身躯,浑身散发着独属他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
说一句风景如画也不为过。
可如此养眼的一幕,温辞看了却瞬间觉得今晚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她面色沉静走过去。
“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男人语气娴熟,仿佛从没离开过,温辞将他当空气,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一个,伸手用指纹开锁。
温辞不回他,周羡安也不觉得尴尬,“姐姐怎么换密码了,我都进不去。”
温辞进屋,转身准备关门,见周羡安也跟了进来,拧眉,“出去。”
周羡安将门关上,后背贴着门板,深邃目光望着温辞,“一个多月没见,姐姐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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