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棠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液快要被热得干涸了。
仅剩的一处绿洲湖水, 正源源不?断地被引出来,漫向沙漠,一波接着一波,无异于杯水车薪, 只在?沙砾上留了点存在?过的痕迹。
她头皮发麻, 像沙漠里迷路的旅者骤然?撞见绿洲, 不?顾一切跳进?去被水漫过,彻底失了意识,大脑一片空白?。
太欺负人了, 又太舒服了。
跌进?陌生的临界状态, 她没由来的感到心慌, 拼命挣扎起来。
“我想去厕所, 内急。”她推搡着身?后的男人。
谢泊明不?为所动:“没关系,明天我来洗被褥。”
苏青棠濒临崩溃, 她不?想往后提起这事?, 脑子里全是?尿床的画面。
可谢泊明紧紧箍着她,由不?得她躲, 只能任由最坏的结果发生。
那一瞬间, 苏青棠彻底懵了。
等回过神, 她转过身?哭着锤他?的胸口。
“都?怪你, 我不?干净了, 呜呜呜…”
她哭得委屈可怜,谢泊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哄着:“不?是?尿床。”
苏青棠一边哭一边抽噎:“我都?说了要去厕所, 你非不?让,我又不?是?不?答应你……你太过分了!”
任凭他?怎么哄,小姑娘都?认定是?他?故意的, 眼里满是?控诉。
谢泊明抽出手,凑到她唇边让她尝了尝:“就算不?相信我,也?该信你自己吧。”
“呸呸呸!”苏青棠吐出他?的手指,满脸嫌弃,“你也?太不?讲卫生了,手指多脏啊!”
谢泊明笑了笑,擦去她脸上挂着的泪珠,好在?小姑娘没再哭了。
苏青棠报复性?的拧了一把他?的胸肌,“笑笑笑,床上全是?水,还怎么睡啊!”
谢泊明吃痛吸了口气:“不?急,等会再收拾。”说完扶着她的肩膀,像潜水似的扎进?了被褥里。
他?难道是?想用体温烘干床单?
苏青棠一时没反应过来。
潜水员停在?礁石上,寻到了一枚贝壳。他?轻轻掰开,见里面卧着一颗雪白?的珍珠,便想摘下这颗最漂亮的,哄怀里的小姑娘。
据说扇贝里的珍珠,是?沙子落进?去后,被日复一日的摩擦挤压,才从?粗粝的沙子,磨成温润的珍珠。
扇贝受了惊,猛地闭拢了壳。
谢泊明还没碰到珍珠,就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苏青棠猜到他?要做什么,紧张地并拢腿,生怕自己没轻重,一脚踹到他?。
谢泊明是?个极有耐心的潜水员,他?以身?为饵,伪装成扇贝的同类,实则计划着获取扇贝的信任,再温柔地靠近珍珠。
假贝壳柔软且有力的瑶柱,轻触到了扇贝丰腴的贝肉,两枚贝壳在?幽深的海底,紧紧相贴。
苏青棠像海里飘荡的水母,顺着洋流的起伏,轻轻晃着。
幽深海底不?见光亮,唯有水母身?上漾着莹莹的白?光。
海底的假贝壳引着真扇贝,慢慢张开保护壳,一点点靠近那颗珍珠。
他?看清了珍珠的位置,便先露出自己的瑶柱,装作毫无威胁的样子。
天真的扇贝果然?放松警惕,缓缓打开坚硬的外壳,露出最柔软的本体。
就在?扇贝毫无防备地,向新朋友展示体内那枚璀璨的珍珠时,她的新朋友却突然?化作一头灵动的乌贼,轻轻贴向了贝肉。
扇贝惊惶失措,急忙合上外壳自保。可乌贼是?软体动物,他?用腕足轻绕住扇贝,不?让她闭合,另一条触手则精准抚向珍珠的位置,要将这颗珠完好无损地摘下来,送给小姑娘。
苏青棠就像那只扇贝,被缠着动弹不?得,偶尔撑不?住想挣脱,也?只能无助地弓起身?子,又软着落下。
她生气了,也?学着扇贝的样子闭紧壳,想狠狠夹一下乌贼的触手,治治这个捣乱的人。
可谁知这举动,反倒让谢泊明更容易贴近珍珠。
他?摸到了珍珠的位置,没有立刻摘下,而是?用柔软的触手,拨开珍珠旁缠人的贝肉;贝肉若是?太黏人,他?便轻咬一口,贝肉受了惊,便不?敢再乱动,只盼着他?快点温柔些?。
腕足轻绕着扇贝的外壳,他?只能用带着细齿的那根触手,小心地触碰珍珠。
珍珠和扇贝相互寄生,想完好无损摘出来还得费一番力气。
海水不?断漫向贝壳里,不?知是?贝肉沁的水,还是?海底的浪,反倒让乌贼的动作,多了几分温柔的阻碍。
乌贼只为掠夺,不?伤性?命,可怜的扇贝受了一番温柔的折腾,贝肉被乌贼翻搅的又红又肿。
终于,扇贝趁着乌贼分神,假意露出珍珠,找到机会迅速闭壳,任他?怎么温柔撩拨,都?不?再打开。
化作乌贼的潜水员败兴而归,浑身?都?沾着水渍,狼狈极了。
他?那条带齿的触手红润饱满,也?就是?贝壳善良,没让他?受到伤害。
苏青棠想踹他?,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谢泊明抬起她的腿,搭在?自己腰上,轻轻按摩。
“这次总该信了吧,不?是?尿床。”
苏青棠眼泪汪汪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
谢泊明下床换掉皱成一团的床单。她腿软站不?稳,他?横抱起她,让她坐在?床尾干净的地方。
苏青棠的目光黏着他?换被褥的动作,不?知不?觉就落在?了他?的腰腹。他?的腹肌手感极好,再往下,她已经验过货了,本钱颇为雄厚。
他?换好床单,抱着她重新躺进?被窝。
苏青棠有一搭没一搭地亲他?,偶尔情到浓处,便加深这个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取暖,身?上毫无束缚,像连体婴似的缠着,她格外贪恋此刻的温软。
谢泊明今天第一次尝到汤包的滋味,到现在?还念念不?忘,一有机会,便轻吮汤包鲜美的汁水。
他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对未知食物充满好奇,哪怕小姑娘已经睡熟,他?仍在?温柔地探索。
苏青棠是?被热醒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
昨晚跟他?玩闹了两个小时,睡觉都?十一点了。
她动了动身?子,想和他?拉开点距离,抱在?一起睡跟贴在?暖气片上似的,热死了。
可这一动,便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谢泊明不?知醒没醒,身?体反应倒是?很诚实。
苏青棠故意蹭了蹭,感受到越来越明显的变化,偷偷笑了起来。
她就这么轻蹭着玩,根本没察觉,身?后的人早已睁开了眼,毫无困意。
胸前突然?覆上一双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掌心轻揉了几下。
谢泊明咬着她的颈侧,声音沙哑得厉害:“昨晚没喂饱你?”
苏青棠眼波流转,反唇相讥:“现在?这状况,明明是?你没吃饱吧。”
她没否认,昨晚自己确实食髓知味,沉溺其中。
谢泊明抓过她的手,贴向自己:“今天给我做早餐?”
苏青棠几乎瞬间秒懂。
她犹豫了几秒,心想他?昨晚的夜宵只吃了一半,验货得验全套,万一中看不?中用呢。
“我不?太会做你的早餐,能不?能手把手教教我?”
谢泊明拉着她的手慢慢引导:“不?麻烦,就像做包子一样……”
苏青棠这才发现,小说里说的两只手能握住的形容并不?夸张,甚至还有点不?够。
他?昨晚教过她如何正确测量长度,因此她这会儿重新把握,才发觉她测的数据有误。
那时她精神紧绷,用两只手当做尺子,多出来一小节,猜测约莫十六厘米。
当前她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怕是?得三只手,才能彻底握满,所以至少有二十厘米。
本钱是?真的不?错,满意的同时,她又有点担心,这么大真的能好好靠近吗?
苏青棠听着他?喉间溢出的细碎闷.哼,突然?想亲他?。
她也?这么做了。
她扭过头和他?接吻,手被他?的大掌包裹着,一起沉.沦在?这暧昧的清晨里。
做早餐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还是?结束了。
她再看时间,不?过二十分钟。
苏青棠又忍不?住胡思乱想,时间这么短,不?会是?不?行吧?
谢泊明双手扣在?她腰间,微微用力。
她配合地弓着身?子,正要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有隐疾,忽然?感到手上黏糊糊的,全是?他?的早餐。
她好奇地舔了舔手指,想尝尝这所谓的优质蛋白?质到底是?什么味道。
呃……没尝出什么特?别的,不?难吃,也?算不?上好吃。
她正要抬手擦掉,却被谢泊明攥住了手腕。
她满脸疑惑:“嗯?怎么了?”
谢泊明哑着嗓子哄她:“乖,再尝一口。”
苏青棠满脸纠结:“不?好吃,你自己的早餐,你怎么不?吃?”
“我喜欢吃夜宵。”谢泊明凑在?她耳边,声音暧昧。
苏青棠禁不?住他?的撩拨,又尝了尝,还砸吧嘴仔细品了品,依旧觉得味道一般。
“也?就这样,说是?高?蛋白?,感觉不?如吃肉呢。”
她把手上剩下的用纸擦掉,精准丢进?垃圾桶,跟他?开玩笑:“你的祖传染色体就这么被丢掉了。”
谢泊明亲了亲她手背,低声一笑:“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它们见面。”
苏青棠小脸一红,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让她抓心挠肝的问题。
“你是?不?是?有点力不?从?心啊?要不?要找中医调理一下身?体?才二十分钟就结束了,也?太短了……小说里的男主都?是?半小时起步,上不?封顶,经常一做就是?一晚上呢。
谢泊明当场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她居然?在?质疑他?的能力?!小姑娘眼里满是?纯粹的求知欲,一点挑衅的意思都?没有,这反倒让他?更哭笑不?得。
男人的尊严,岂能被如此质疑。
他?又气又笑,必须想个办法?,好好证明自己:“我发现你每次都?提小说里看到的,倒想问问,你看的都?是?些?什么小说?”
苏青棠眼神飘忽不?定,小声辩解:“我的启蒙知识都?是?从?小说里来的,我又没实践的对象,只能拿小说里的男主当参考嘛。”
谢泊明想起当下讳莫如深的男女关系,倒也?理解了,小姑娘为何会问出这般傻气的问题。
“我是?不?是?,你没感觉吗?”他?低头问她。
苏青棠搂着他?脖子,软声软气:“我能有什么感觉。就算你真有隐疾,我也?不?会歧视你的,我们去看医生,好好调理。”
谢泊明往她身?上贴得更紧,让她感受自己的变化。
“你觉得,这像有问题?”
苏青棠稍稍松开膝盖,任由他?轻轻靠近,把头埋在?他?颈窝,闷声道:“再试一次,我才知道。”
谢泊明想抓她的手,苏青棠扭着身?子往后退。
她突然?笑了起来:“你没听过那句话吗?蹭一蹭,不?进?去。”
谢泊明眼神一暗,双手掐着她的腰,将人死死按在?怀里。
微凉的触感顺着缝隙,缓缓蹭.了进?去,周身?满是?温润的水意,恰好衬得这份亲近愈发缱绻。
谢泊明深吸一口气,鼻尖蹭着她的秀发:“真想看看你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这么会勾人。”
苏青棠含住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的关头,苏青棠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她呜咽出声,眼角沁出泪水,忍不?住在?他?肩膀上轻咬了一口,一口又一口,最后直接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们紧紧相拥,分不?清是?谁先抵达心底的悸动,唯有相贴的躯.体还带着滚烫的余温,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只留下失魂的惘然?。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苏青棠定的闹钟响了。
她今天还有课,谢泊明去不?去学校无所谓。
她把房车从?空间里放出来,留给谢泊明参考。
“不?要求你百分百还原,至少要做到保暖防风,还有便携厕所。”
“家里来客人就收进?空间。虽然?这车子在?我们的世界不?算贵,但就算是?最普通的配置,想在?这个年代?造出来也?不?容易。
苏青棠可没钱买几百万的豪车房车,这是?她淘的二手房车。这辆车原先是?一个中产家庭为了孩子上学买的,用来当移动学区房,里面能做饭、能睡觉、能上厕所,功能配置样样齐全。
她很早之前就买了下来,那时候她还没买房。当时想着万一被房东赶出门,大不?了转行做房车旅行博主,幸好没落魄到那步田地。
这辆房车,她重新装饰过,内饰也?全换了,拎包就能入住。
苏青棠吃过早饭,骑上自行车去学校。
一路上,骑车的姿势都?格外别扭,到了学校,立马直奔厕所。
她郁闷地丢掉卫生纸,真不?该早上胡闹的,身?上的酥麻感还没褪去,骑个自行车都?有点着不?住。
谢泊明留在?家中,对着房车的构造细细琢磨,心里已然?有了大致的眉目。
他?将房车收进?空间,锁好门便往杜家去。
谢泊明是?过来借电话的,这年头私人家里装电话的寥寥无几,杜家人见他?上门,自是?一番热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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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有错字病句也不会改,改了就要大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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