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弟, 就是楚公子身边的那个丫头,她许人家了吗?
听到何萧这话, 沈逸一时愣在原地。
而与沈逸一样一并愣住的还有正在散步消食的楚公子,还有想着在楚公子面前刷刷存在感的花姑娘喜妞。
待反应过来, 楚公子转头看向喜妞。而喜妞抬手摸摸自己的脸, 被看上了?所以,在她某足了劲儿撩狗皇帝的时候, 有人也在暗搓搓的想着撩她?
她和狗皇帝就这么没CP感吗?何萧一点都没感觉他们有一腿吗?她明明已经在不定时的抛媚眼了。
狗皇帝无动于衷也就罢了, 何萧也完全看不出?他们是不是瞎?
苏妍心里郁闷的想着,又开始好奇, 何萧看上她什么了?是她这喜庆的名字?还是她这山炮的打扮?
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穿花棉袄花棉裤的样子,在这位何当家的眼里充满了异域风情?
萨瓦迪卡!
默翘兰花指行一泰国礼。
看苏妍那变幻不定的小脸,皇上眼神难辨,在她转头瞅向他时, 又默然移开视线, 朝着小亭子的两人看去。
亭子里,沈逸惊愣过后,看着何萧, 绷着脸神经紧绷又满是不能理解道,“何兄,你,你问这个作甚?”
沈逸希望是他想多了。也许,何萧问这个只是因为想留她下来做丫头呢?
可沈逸的期盼, 在看到何萧竟然脸颊开始泛红时……
沈逸眼前黑了一下。
何萧竟然还含羞带怯?!他到底知不知道喜妞是什么人呀?
定然不知道了,若是知道,也不会问这话,也不会生出这表情了。
只是,沈逸不能理解也想不明白,何萧到底看上苏妍哪里了?是她满身的匪气吗?
在沈逸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何萧轻咳一声,开口道,“若是喜姑娘还未许人家,我想向楚公子求娶于她……”
“你……”你瞎呀!
何萧未曾感知到沈逸对他看女人眼光的质疑,只继续道,“喜妞姑娘模样可人,性子开朗讨喜,做饭的手艺也相当可以。还有,她还会讲乐子逗人开心!”
在沈逸越发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何萧却是越说对喜妞越发中意,“经过这几日的接触,从各个方面看喜姑娘都是一个招人喜欢又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不止是我,包括我娘亲和祖母,都对她很是喜爱!”
“所以,若是楚公子能点头同意,喜姑娘也愿意的话。我即刻就让人准备银钱为她赎身,准备聘礼,择吉几就迎娶她过门。”
何萧说完,还对着沈逸,满是期待与向往的笑了笑。
那笑,好似已迎娶喜妞过门,两人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好生活。
可是,沈逸看着何萧那满含春意的笑,却是猛吸冷气,心慌气短到不行。
不能捅破苏妍的身份,不能泄露皇上的身份。所以,话不能明说。
“何兄,你……你与喜姑娘不合适。”
“为何?”
“喜姑娘她是公子的人。”
听言,何萧眉头皱了皱,看着沈逸满是怀疑道,“楚公子的人吗?可是,我娘身边的丫头说,喜姑娘胳膊上的守宫砂还在,还是姑娘家呀!”
沈逸:……
她是不是姑娘之身,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只是皇上的武将,为什么要知道这种事。
“何兄,总之你跟喜姑娘不合适,这件事别再提了。”
看沈逸说的坚定绝对,何萧叹了口气,“既然沈老弟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再强求了。不过,喜姑娘真的是个好姑娘。”
看何萧那满是遗憾的样子,沈逸摇头,他这是识人不清呀。
慢说苏妍现在是皇上的妃子,她就算不是。在沈逸看来,何萧跟她也绝对不合适。
何萧一个侠义心肠的跟她一个借银子不还的,怎么可能合适。
看小亭子里两人谈话已经结束,皇帝转头看向苏妍,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苏妍一言不发的回望皇帝。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一会儿,苏妍开口,肃穆道,“他肯定是的看中了我的花棉袄,觉得好看又值钱,才会跟沈逸说那些话的。”
皇帝听了,瞅了瞅她身上的花棉袄,转身走人。
苏妍站着没动,没有追上去的意思。追上去干嘛?被人看上又不是她的错,她不想去认错。
不能认错,也不能跟他嘚瑟显摆。所以,还是自个待着好,还能稍稍品味一下被人表白的虚荣感。
只是……长的讨人喜欢,又心底善良!
说她长的好这点倒是很好理解。可是心地善良?苏妍很好好奇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就因为她给他祖母做了几顿饭吗?若是,希望上天也尽快发现她这份善良,让她早日渡劫成功。
翌日
本打算等雪融化在走的一行人,第二日突然改变注意向何萧提出告辞。
“沈老弟,楚公子,这雪还未融,不若你们在待几天再走吧!这冰天雪地的,你们赶路实在是危险,我实在是担心呀!”
看着萧那真心挽留的样子,沈逸:再危险,也没你危险呀!你都想娶贵妃了还怎么留。
至于担心……他还是担心他自个吧!
“我等有急事,就不留了,何兄且回吧!后会有期。”
看沈逸他们执意要走,何萧也没再挽留,只道,“后会有期。”
当说后会有期这几个字的时候,何萧下意识的瞅了瞅苏妍。
接收到何萧的视线,苏妍断然抬脚走人。
看她有个屁用?!沈逸一说不行,他就放弃了,连死缠烂打努力一下的精神都没有。
何萧若是朵桃花也是朵烂桃花。
而看元璟这一刻不多呆,直接告辞的态度。显然,对她被人看上这事,心里兵不高兴。
没想过把她嫁给别人,自己也不睡,这不是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她好似被自己比作茅坑了!
她果然是个没文采又没文化的人。
“把这个换上。”
刚坐上马车,一件灰色的棉衣就丢到了她怀里。苏妍拿起看了一下,这个……好像是男装。
这是要她女扮男装,省的她再招蜂引蝶吗?
苏妍腹诽间,听皇上开口道,“从今天起,你不再叫喜妞,改叫旺财!”
苏妍:……
苏妍:……
旺财!
听到这名字,苏妍耳边仿佛响起了狗叫声,汪汪汪!
本以为喜妞已经是人间极致,没想到还有王财这个更极端的名字在等着她。
此时苏妍十分怀疑,皇帝他是不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一个比一个更磕碜?
不是喜妞,就是旺财,一个比一个更山炮!喜妞名字虽山炮可至少是个人名儿,而旺财,直接连人都不是了。
苏妍不能接受。
“皇上,妾身能否改个名字!”
“为何?”
“旺财这名字,体现不出皇上您的文采。不若……”苏妍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朕就觉得旺财甚好。”
尼玛!你觉得好,你自己叫呀,她绝不跟他抢。
“皇上,不如喜财也……”
“你想抗旨不遵?”
“妾身,不,敢!”
苏妍应的一字一顿,心里默默给自己输送氧气,暗腹:一定要尽成事,造反给他看。
换上灰色棉袄,头发挽一个疙瘩固定在头顶。这打扮,就像个刚从洞里爬出来的灰老鼠,再加上她那名字……
灰老鼠一样的穿着,狗一样的名字。
难道说她跟着出京,就是为了把自己给混成动物和家禽的吗?苏妍深深感到了来自皇上的摧残。
“下去吧!”
换好装,皇帝又把她给赶下去了。
他把她打扮成这样,自己都不愿直视。
狗皇帝,狗皇帝!
“旺财,来这辆马车坐吧。”
听到胡全的声音,苏妍转头,这一转头她自己差点哭了。
胡全喊旺财,她竟然马上就做出了反应。难不成在她的内心深处觉得她就该是这个名字吗?
真心酸。
而更心酸的是,在她坐上马车后,发现胡全的衣服都比他鲜亮,还有……
“胡管家,你的名字真好听,你的衣服也真好看。”
胡全:……
贵妃娘娘,老奴只是一个公公,真的不是公众嫔妃,她真的不用对他表示羡慕嫉妒恨。
在苏贵妃羡艳的眼神中,胡公公满心复杂的开始之后行程,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会被一个贵妃嫉妒。
“旺财,饭菜好了吗?”
“旺财……”
可怜苏妍在后来的行程中,在这声声的呼唤声中,竟然开始回应。
“旺财!”
“诶……”
苏妍心里每天在下雨,每天都是一片冰冷。而与苏妍心情相反的是,逐渐靠近江南,天气越发的暖和了。
苏妍也从灰色棉袄换上了灰色长衫。虽然还是灰老鼠的颜色,但因为衣服薄,苏妍感觉就算是只老鼠,她现在也是飘逸的那个,感觉自己又美了。
“公子,你看,这个好漂亮呀。”
看苏妍拿着发簪往头上比划,楚公子:“那个不适合你。”
“小的知道呀!我这是想着给媳妇儿买。”苏妍说着,晃晃手里的发簪,眼神灼灼的看着皇上道,“公子,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的女人买点什么呀?”
皇上看她一眼,不咸不淡道,“听你这么说,本公子不由的想到了何萧。”
苏妍听言,眼帘动了动,这是要给她翻旧账?!
“皇上您不提,我都快忘了何公子了,您一提,我恍然又想起来了。”
这话隐隐透着挑衅。
胡全:自从苏贵妃开始叫旺财,胆子也跟着大了。难不成这名字还能壮胆不成?
不止是壮胆,还能咬人。毕竟都是狗了!
皇上听了,看着苏妍不温不火道,“想吃小龙虾了吗?”
闻言,苏妍嘴巴抿了抿,随着嫣然一笑,将手里的发簪放下,“公子,奴婢想能做你的女人都已是世上最大的幸事了,这发簪买不买都不紧要。”
刚还要要咬人,这会儿又摇上尾巴了。
苏贵妃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胡公公如是想。
而站在后面的赵宏,看看皇上,看看苏妍,是他老眼昏花吗?不然,他怎么觉得皇上跟苏贵妃在打情骂俏呢?
“皇上,马上近午了,先用饭吧。”
“嗯。”
虽九五之尊,但出门在外,皇上也没那么多讲究,酒楼客栈,小摊小店,皇上基本不挑。
皇上不挑,苏妍就更加不挑了,无论什么都瞧着吃的挺香的。而且人还勤快,特别是对于结账的事尤其的热衷。
“胡管家,你歇着,我去付银子吧。”
然后拿过胡全手里的银子就走了。
“姐姐,你头上的发簪在哪儿买的呀?贵吗?我也想给我媳妇儿买一支!”
“哎呦,小公子出门在外还想着媳妇儿呢!可真是难得。”
“这都是应该的。只是我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不然我一定什么都给我娘子买最好的。”苏妍深情又略带遗憾道。
胡公公:又来了,又来了!
“大娘,你这枣子真甜呢!”
“大叔,你这红薯烤的真香。”
“大爷,你家的混沌真好吃……”
这一路上,苏贵妃嘴甜的的不得了,每次买东西都不忘夸一夸人家。最后夸的人家不是多给她两颗枣子,一个红薯就是给她便宜一文两文钱。
然后,这一路,眼看苏贵妃口袋里从不缺吃的,钱袋子还越来越鼓。
胡全曾想,苏贵妃这样算不算是明目张胆的贪污受贿?只是,皇上都没说什么,他一奴才也不敢多言。
这不,这次又瞧见人家给便宜了一文钱,眼看着苏贵妃又将那一文钱放到了自己的钱袋子里。
郑纮看苏贵妃那作态,暗地里曾跟赵太傅嘀咕:你说,有朝一日皇上若因苏家的罪,将苏贵妃发配,会不会等于是放鱼儿回水?说不定她活的更加欢畅了。
赵太傅笑笑不言,只是看着苏贵妃心里暗叹:感觉这一次出京,不像是跟随皇上来办事的,倒更像是陪着苏贵妃来游山玩水,看她挣银子的。
不过在皇上看来,敛财她也就这点能耐。然,很快皇上就知道他太过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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