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至死.轮回,第 14 章节,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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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只知道他近年来没有失过手,怎么也没想到还有黄雀在后。下回看来要策划得更周密些,明暗里都安排上人手。”
    “另外,你虽然还必须保持‘手不沾血’的原则,但一定要参与具体的策划,保证万无一失。知道那‘黄雀’是谁吗?”
    “还没有任何消息。公安局也在寻找这个人,似乎也没什么线索。孟思瑶认定是那个穿雨衣的老头。”
    “你怎么看?”
    “有可能,但我不是特别明白,如果真是那老头设下‘伤心至死’的悬棺洞陷阱,应该是巴不得孟思瑶早死才是,怎么会干扰蔡元庆下手?”
    “但也许他正是不想让孟思瑶早死,或者说,想让她‘晚死’,而蔡元庆破坏了他的计划,剥夺了他的乐趣。”
    杨信志一凛:“如果真是这样,他……莫非他变态。”
    “这年头,谁不变态?!”他猛然起身,觉得头隐隐作痛。老了,自己真的是老了,最近总莫名其妙地头痛,要去看看医生,是不是脑血管的问题。
    谁不变态?以前,我是个几乎没有缺点的人。
    一个有自尊的知识分子。
    现在呢?我是个成功者,千万富翁,别人看我,或许能看到光环呢!却不知同时,我也是个罪人,与黑暗为伍的人。
    是老了,总是动辄感怀不断,是不是该写回忆录了?上次那个记者的确提起过,我只要提供素材,他替我写。他大概不知道,我的文笔,强过他百倍?是不是把我和那些暴发户划了等号?
    “叔,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杨信志看出他的不适。
    “没什么,最近家里有些烦心的事,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信志大致知道他心烦是为哪桩,忙说:“叔,要不,一切暂缓……”
    “千万不能,要速战速决。我看你对具体的做法有些想法了,和叔聊聊吧。”他又坐回书桌前。
    “孟思瑶前一阵子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一个让人根本想不到她会去的地方:江京城南的一个地下旅社,是原来的防空洞改装的。我后来查了一下,她是通过江京大学一个博士,找到了住在地下旅社的一个‘江漂’,那小子好像是个电脑方面的万事通,显然在帮她查什么东西。
    “无论那小子在帮她查什么,对我们都不利。我甚至担心那两个小子,还有那个记者,都会知道得太多。我再观察、具体策划几天,如果她不再去那个防空洞旅社,我想将三个人分头处理。如果她再去一次地下旅社,我就可以实施一个一箭双雕、斩草除根的办法。”
    19.民俗
    圣诞节、元旦,热热闹闹的两个节日转眼过去。自从姚素云被穿雨衣的老头逼迫交出了那本地图册,孟思瑶和她的朋友们一时间都不知该怎样将调查进行下去。
    孟思瑶坐在医院门诊走廊里的椅子上,呆呆地想:难道真的就这么束手无策了?
    常婉就在门诊室里,她最近夜里常出虚汗,心悸、失眠,浑身都不舒服。她到门诊挂号,孟思瑶主动陪她来,也算还上回的情。
    何况,这些天为了安全,两人形影不离。连隔壁楼里的老太太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以前的那位帅小伙儿是不是搬走了,换了个漂亮闺女住进来?孟思瑶只好解释,常婉只是暂时住在她这儿,而她暂时睡在帅小伙儿男友的房间里。
    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医务人员,孟思瑶禁不住想:“如果那天,姚素云坚决不把那地图册给老头,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恶果?”
    她觉得灵感突至,其实,关于那穿雨衣老头的线索,已经颇有了几条,为什么早没有归纳起来,其中有条很明显:陈麒麟说过,他和那怪村有渊源;他强取地图册,更说明他和怪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怪村的怪处,一定有原因,一定和“伤心至死”有关。
    孟思瑶忙拿出手机,找到姚素云。
    姚素云被迫取消了和那两位专家的约会后,左思右想,怎么都不甘心,接到孟思瑶的电话,还在一个劲儿地陪不是。孟思瑶忙劝道:“你可别这样,这怎么能怪你呢?我还没有自责,连累了你呢!那天晚上在你家里发生的事儿,多吓人呀!我们还有掌握真相的机会……你认识不认识什么专家,对各地奇闻异事都很了解的那种人?我刚才想到,也许我们可以因此猜测那穿雨衣的家伙是什么来历,地图册上的怪村又是什么来历,还有我的一些非常离奇的见闻。这其中的古怪,一定有解释的。”
    “你的意思是,找个民俗学家?”
    “对,对,对,民俗学家,我刚才怎么也想不起这个词儿。”
    “好,我帮你问问,这就去问。”姚素云心想,怎么我没想起来!
    常婉检查完出来,告诉孟思瑶,一切正常,医生只是开了些营养剂,嘱咐她好好休息。就这当儿,孟思瑶的手机响起来,是姚素云。
    “瑶瑶,我问了几个人,都推荐我去找福建省社会科学院的一位民俗学专家,他对闽地民俗文化特别有造诣。这人名叫顾真。”
    顾真下了火车,直奔办公室。办公室就是他的家,火车和汽车则是他的办公室。他一年到头奔波于各地采风,为他那十年磨一剑的著作《福建民俗文化大观》收集资料。
    这次闽北之行,他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不但采访了峡阳镇的“战胜鼓”的组织者,而且在邵武的某乡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经传的地方戏剧种,据说比四平戏还要早一百多年。看来自己这些年扎根基层的心血没有白费,他这样用两条腿“跑”出了名气,各地屡屡有人主动和他联系,向他提供有用和没用的民俗信息。
    所里的办公室主任看见了他的身影,立刻追上去说:“江京市图书馆的一个地方志研究者打电话找你,说有很重要的问题和您商量,我们说你不在,什么时候回来也没准点。这么多天了,她不停地打电话来,你有个思想准备吧,今天也不会例外。”
    顾真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顾老师,我是江京市图书馆的特殊研究员姚素云,前些天一直想联系您,向您请教一个问题,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有空?”
    “请说吧。”
    “麻烦您稍等等,我先把我的一个朋友的电话接进来,我们开三方电话会议,行吗?”
    顾真暗暗称奇,还是说:“行。”
    孟思瑶的电话被姚素云接入,她向顾真问了好,简明扼要地讲了她在那怪村的经历,暴露的尸骨、无字的墓碑、村民的不友好、粥铺老板的古怪行为、以及那手绘的地图册、穿雨衣的老头等等,一一道来,最后,又将自己武夷山旅游后“伤心至死”的遭遇说了一遍。姚素云也讲了老头如何恐吓自己后抢走地图册的经历。
    顾真面前的信纸上,已经写满了笔记,种种离奇至极的关键词。他在脑中竭力搜索着熟悉的故事,和哪怕只有一鳞半爪印象的信息,却怎么也难将所有这些线索串在一起。
    他想了很久,久到两个女孩子都以为他在电话那头睡着了,终于说:“闽北闽西一带,因为地理环境因素,是有一些相对比较封闭的乡镇,但老百姓待人都非常和气热情,绝对可以称得上好客,你的遭遇实在很罕见。
    “尸骨不埋,并非是诱鸟啄尸的那种真正意义的天葬,感觉上,真的只是抛尸而已,却又树立无字墓碑。抛尸在哪里都有,但如此成规模,我看是绝无仅有。从群体心理学的角度看,不埋尸和碑上不留名,似乎都暗示着群体对死亡个体的否定,换句话说,料理后事的人认为死者不值得被纪念,或者不应该有死后的幸福。”顾真说到此,饶是见多识广,仍不寒而栗——众所周知,闽北文化对死者极为尊重,这样露天葬人的情况似乎暗含着一种对死者的畏惧或愤怒。
    “同样,你所描述的悬棺洞也很特殊。闽西一带悬棺的数量不少,但大多是在临水的崖边,从山外就能看见,其中的说法是,挂得高,离天堂近,一旦水涨上来,船形棺就能顺流而去,直至天堂。有些学者甚至将这种想法和诺亚方舟和上古时代的洪水联系起来,认为古人相信世界末日就是一场洪水的说法。而将悬棺深藏在洞里,非常罕见。至于诅咒之说,我几十年来四处奔走,马马虎虎算得上有些见识,民间诅咒和灵异现象也听说过不少,却从没有遇见一件得到证实和兑现的诅咒。”
    顾真顿了顿,仔细回想着自己的话是否严谨。孟思瑶问道:“可是,和我一起进过洞的朋友已经死去了一大半,实在很难让人不相信这是诅咒的灵验,这应该算是‘兑现’了吧?”
    “应该说,我也听说过一些所谓‘诅咒灵验’的故事,但似乎都是因为没有合理的解释,就像警察破案,再高明再仔细,时间久了,也会积累下许多无头案,永远无法侦破。我相信你遇见的情况很不一般,但并不代表一定是‘诅咒’的功效。许多灵异难解的现象,往往都是自然科学或蓄意人为产生的。”
    “您是否能将那个怪村和那个更古怪可怕的悬棺洞联系起来呢?”孟思瑶明知有些强人所难。
    “除了地理位置上的接近,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悬棺是对死者的绝对尊重,露天葬人则完全相反。但有一点似乎比较明显,悬棺和那个怪村一定都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故事。我会根据你们提供的情况,再做一些民俗学和历史学的调查,如果有新进展,一定告诉你们。”
    孟思瑶和姚素云异口同声:“太感谢了。”
    “不过,请先告诉我悬棺和怪村的具体地址。”
    “好,”孟思瑶想了想,“我会把当初收到的那封电子邮件转发给您,但是,您千万不要进悬棺洞,更不要告诉怪村村民您对他们的好奇。”
    20.罗浮工厂(1)
    顾真给孟思瑶的调查带来一些希望。她将和顾真通话的结果告诉了钟霖润,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钟霖润想了很久,说:“总不能干等下去,等着他告诉你民俗学的上的发现。也许,还是要继续追逐袁荃留下的线索。”
    袁荃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张生在Email里说,田川对那串数码的解析还没有“突破性进展”,但基本锁定是一种早期的计算机处理器自动生成的随机数码,至于这组数码和计算机的哪个功能相关,田川还没有任何线索。
    袁荃,你是否还给了我别的线索?
    这是多日来孟思瑶的脑中又一次闪过这个念头。她总觉得这林林总总的奇异事件彼此有着微妙的联系,但并非环环相扣,也许正是缺少了那么一两个“环”,才没能将各个“环”串在一起。这种感觉,当初也有过,等看到袁荃寄来的那张照片,登录进那个博客后,事态才有了发展。
    袁荃临死前寄来的包裹里仅有两件礼物,一个水晶球,和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个关键的线索,孟思瑶通过它,找到了一笔巨款,也险些招致杀身之祸。别忘了,还有这个水晶球。孟思瑶对那个水晶球也一直“刮目相看”,不止一次在一片茫然中盯着那水晶球发呆。她更是将水晶球底座木板上的小螺钉拆下,想看看里面是否有什么秘密。但一无所获。
    也许不同的时间想这个问题,能有崭新的视角,崭新的思路?
    孟思瑶又将目光转向书桌上那个水晶球。除了精细的做工、漂亮的构图,还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盯得眼睛都酸了,只好悻悻然又望向窗外。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飘起了小雪,远处的屋顶上已经覆上了一层纯白。
    就像这水晶球里的那座小房子。
    孟思瑶下意识地捧起水晶球晃了晃,这是她久未做的“闲事”。水晶球被晃动后,积在小房子顶上的“雪花”散了开来,扬在水晶球里的“空中”,随后,缓缓降落在小木房红色的屋顶上。
    似曾相识。
    这水晶球里的小房子为何如此面熟?
    孟思瑶盯着小房子,怔住了。
    不可思议,原来这个在雪花覆盖下、火柴盒大小的小房子,竟然就是自己所租小楼的缩影!
    她再仔细看,半圆月形的西班牙式拱形门廊、中式的飞檐、甚至连精雕的巴洛克式门窗,都细致入微地体现在这小小的木房上,千真万确是身处的这幢小楼。仅有的两处差别,是那红色的屋顶和一面白色的墙,实际中的这幢楼,屋顶是黑的,那面墙是褐色的。
    而那天在BernardLi的网站上所看到的这座房子,也是红色屋顶和一面白色的墙。
    因为个体极小巧,又“终年”覆盖着一层雪,很难将这里面的小房子和这座楼联系起来。
    这说明什么?至少说明袁荃的确还有线索给我,再次证明袁荃的每一步都不会是无的放矢。
    莫非,缺失的一“环”,就是这个小楼本身?
    “我感觉有点儿老了。”郭子放要了瓶啤酒,自斟自饮。
    “好了,别故作落魄状了,是不是又查得不顺利?”孟思瑶和郭子放约好了吃午饭,顺便问他对房子调查的进展。
    郭子放摇着头说:“难哪,你又不告诉我一个特定的方向,就让我去查咱们租的房子,这一个房子,又能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孟思瑶并没有告诉郭子放水晶球里那个还不能称之为秘密的秘密。上回姚素云遇险,孟思瑶心里满载悔意,不该轻易将那地图册留给姚素云,给她惹来惊悚的一晚。联想到自己那天遭人截击,险些被活埋,孟思瑶不愿再让朋友轻易招来未知的祸事。何况,袁荃采用如此隐秘的方式和自己沟通,显然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归根到底,这毕竟是个秘密。
    “我要有特定的方向,哪里还需要麻烦你这个日理万机的大记者?难道,连点儿基本情况都没有查出来?”
    “当然,经过我认真的调查,这房子过去的产权属于李伯瑞,一个在美国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郭子放煞有介事地说。
    “你是不是拿我开心啊?有必要重复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吗?”
    “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李伯瑞死后,房子没有留给像郦秋这样的近亲,却无偿给了一家中型的房产公司,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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