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好不容易让安答远止住哭泣,安慰道:“既然你也这么相信,那就怀着希望等待吧。人有希望总是好的,像我……”皇贵妃幽幽地喟叹。
&&&&听她这么说,安答远倒是想起朝嘉临去前的那种轻蔑鄙夷的神情,又恨起皇贵妃来,冷嘲热讽、夹枪带棒地说:“等到人死了再说这种话又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皇贵妃一愣,半晌才问:“你觉得堂哥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觉得安大人他们活着,而堂哥死了?”
&&&&安答远被皇贵妃问得哑口无言,绞着帕子。是啊,为什么会觉得朝嘉死了呢?自己并没有亲眼见到他去世啊。要说逃生,朝嘉逃生的可能性或许比父母还大,但自己为什么会认为朝嘉死了,父母弟妹活着?
&&&&按理说,父母弟妹是自己的家人,自己自然希望他们还活着;可是朝嘉是跟自己一样的穿越者,甚至还是自己暗恋十年的初恋情人,自己为什么没有那样肯定地相信朝嘉也活着呢?
&&&&皇贵妃沉吟半天,幽幽地说:“只怕堂哥以后有的苦头吃了。”
&&&&安答远正在无数个“为什么”的纠缠中迷茫,倒也没在意皇贵妃的话。
&&&&“我欠堂哥的,可是我不后悔拒绝了他!”皇贵妃掷地有声:“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为什么他对我好我就要选择他?我有自己的心意,有自己选择的自由,为什么不选择自己真心爱着的人呢?”
&&&&安答远怔怔地看着皇贵妃,是啊,她只不过是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人的追求,有什么错呢?一时间,安答远觉得皇贵妃倒是比自己还像个穿越人。
&&&&“您,真的那么喜欢皇上?”安答远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有佳丽三千人,或许还有流落在外的红颜知己无数。可是朝嘉,心心念念的只有你一个!”
&&&&皇贵妃微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堂哥的好,我永远都铭记于心,我会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敬爱、怀念!”
&&&&安答远低头,感叹:“如今朝嘉不在了,我们讨论谁是谁非还有什么用?”
&&&&皇贵妃也低头沉思,两人默默无语。
&&&&起风的时候,安答远率先站起来打破沉默,说:“我要回去做事了,下次,或许下次我会来吧。”安答远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不怨恨皇贵妃了,虽然,她明知道自己没有怨恨的立场,这一世的朝嘉,依旧选择了跟自己没有任何暧昧关系。有些苦恼呢,自己竟然这么没有魅力。
&&&&皇贵妃也站起来,说:“不送。”
&&&&安答远被她逗乐,扬起真心的微笑:“我还以为娘娘会送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容嬷嬷可不会因为私交而放弃原则,晚了误事是要挨板子的。”
&&&&这话倒不是夸张,容嬷嬷确实狠下心来调教安答远,一心要把她培养得比前两代安家女人还要优秀。
&&&&皇贵妃点头:“不送你是因为我还有事。”
&&&&安答远不甚在意,挥挥手,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出来吧。”见安答远走远了,皇贵妃坐下淡淡地说。
&&&&从俊仪亭后的假山后闪出一角龙纹袍边,然后赵与君就出现在皇贵妃面前,说:“谢谢您。”
&&&&皇贵妃示意赵与君坐下,笑着说:“不用谢,反正我找这丫头也有事。她因为安大人的事大概气死了我们所有人,我可不希望她怨恨我。”
&&&&赵与君笑得揶揄,却没有恶意:“这宫里很您的人还少吗,为什么独独在意她?”
&&&&皇贵妃毫不介意,反问:“这皇宫里想讨好你的人也一大堆,你又为什么独独在乎她?”
&&&&赵与君面颊一红,托起茶杯装作喝茶,掩盖自己的情绪。
&&&&皇贵妃笑:“我在意她,是因为,因为我感觉到自己欠了她很多,这笔债务,像是很久以前就有,或许会延伸到很久以后。”
&&&&赵与君不信,说:“她不过最近几年才进的宫,您见她最早也就是在四年前,怎么会有什么谁欠谁这一说?”
&&&&皇贵妃轻笑:“为什么只是这一世呢?或许我的前世今生都是欠她的。”
&&&&赵与君以为皇贵妃在说笑,不甚在意。
&&&&“就算是这一世,也是我对不起她,我欠她的不比欠堂哥的少。”皇贵妃说:“我把堂哥托付给她,是因为心里的那种感觉,或许跟她在一起的堂哥,才是幸福的。”
&&&&听见皇贵妃说起朝嘉,赵与君不悦,想起安答远在朝嘉面前快乐羞涩的样子,想起她一心陪着朝嘉同生共死的坚决,如果不是自己在,只怕她真的跳下洪水,跟朝嘉一起永远地离开了。
&&&&赵与君有些烦躁,觉得六月的蝉鸣真是让人恼火。
&&&&皇贵妃看了出来,本想安慰,但还是放弃了。太容易得来的感情,人总是忘记珍惜。就像自己,那么早就奉献了全部的自己,可那个人依旧爱他的发妻。
&&&&“您,真的会预知未来吗?”赵与君吞吞吐吐地问,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想知道自己和安答远未来的命运。
&&&&“你想问什么?”皇贵妃故意问。
&&&&赵与君抖抖索索半天,说:“那,那你感觉得到我,我和她吗?”
&&&&“她?”皇贵妃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逗弄人的想法,或许真的是深宫寂寞吧,“她是谁?”
&&&&赵与君涨红了,明知道皇贵妃是故意为难自己,但还是挡不住内心的渴望,声如蚊蚋:“阿远。”
&&&&皇贵妃微笑,一脸神秘:“所有用心守护的,总会开花结果。”她一直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在绝望中给自己希望,一直坚持下去。
&&&&赵与君一愣,脸上浮起微笑:“是吗?那我把我的命交给她了!”
&&&&皇贵妃赞赏地看着赵与君,好心“那陈如丽怎么办?或许,你还会有一个浩大的,你怎么办?”
&&&&赵与君一脸的坚定:“但是我只属于阿远!”
&&&&皇贵妃微笑,她感觉得到,或许世上真的存在逆天改命,红线重牵。但愿,赵与君真的会坚持自己的心,坚持自己的守护吧。
&&&&“对了,阿远说她去护花洲要多谢我,是怎么回事?”赵与君提出了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之前因为担心安答远,他早就忘了这一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