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回首往事

    发布　　“喂，笨牛，你怎么在这里？”飘红在门廊前看到一墙之隔的小牛。

    发布　　“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那天晚上回去，二公子就让小牛住进驰骋园，也算是从下等门客晋升到上等门客。但是这瞬翎实在太威风，其他门客都不愿也不敢和小牛住在一起，所以二公子把这驰骋园的一角赐给他，让他在这里好好驯鹰。

    发布　　“哎哟，问一下都不可以啊，你是不是以后住这里？”

    发布　　“多事。”小牛其实不想来这里，因为他觉得不如在马厩舒服，在那里他还可以日夜聆听师父教诲。昨天晚上，二公子让他住进驰骋园的时候，小牛分明看到呼延努努变了脸色，只有黑察尔一脸的高兴，跟我说以后多多亲近。

    发布　　“红姐，你在和谁说话。”这时门廊里又出现一个少女。

    发布　　飘红看看小牛，然后在少女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那少女大声的喊道：“姐妹们，快来看飘香姐姐的情郎。”

    发布　　这还了得，少女声音刚落，两女旁边又多了几个少女。其中一个被人取笑，低着头，小牛看到这女孩就是那天被自己撞到的少女飘香。飘香虽然低着头，但是目光却不停的飘向小牛。和驰骋园一墙之隔就是御史府的大院，而这一片刚好是小姐的居所。现在几个少女站立的是烟雨楼是个二层建筑，一层是大堂，二楼则是小姐吟诗作画的地方。这里距小姐起卧的鸣玉阁刚好隔了一个内湖，不过小姐一天里大半的时间在烟雨楼。

    发布　　几个少女都看着小牛，小牛也不甘示弱的回盯着他们。这飘红不亏是丫鬟之花，另外四人虽然也都各有气质，但是都稍逊一筹。

    发布　　“个子是不错，就是太黑一点。”

    发布　　“这位大叔真的不到二十岁？嬷嬷不会打听错了吧。”

    发布　　“看他衣服品味那么差，下人也要有下人的样子。”

    发布　　“就是，飘香，你有空就做隔衣服给他。”

    发布　　“飘香，你可要想清楚，这黑木头傻乎乎的。”

    发布　　“……”

    发布　　小牛最终还是落荒而逃，在女孩们清脆笑声的欢送中，小牛来到前园。

    发布　　二公子很是勤奋，举石鼎、弯弓射箭，到现在已经大汗淋漓。其他人各有专长，练的自然也不同。察黑尔抱着一个大沙袋，在不停的练习发力摔跤；傩挲练的是弓箭，虽然没有箭头，钝钝的木箭还是射入木头镖靶里；赵剑士练的是剑技；呼延努努则和其他家丁练着长拳。

    发布　　“牛大，骑马练的怎么样了？”二公子问道。

    发布　　“回公子，学的差不多，只差去外面驰骋一番。”小牛有些放肆的说道。

    发布　　“很好，机会马上就有。远的不说，过几天我们会去北郊。”

    发布　　“那真是太好了。”小牛真是非常兴奋，在小地方绕圈子会让人心情郁闷，要是能够放开手脚，在大草原骑个来回，那不要太舒心。

    发布　　“牛大，呼延努努跟我说过你上过战场，跟我讲讲，你还会一些什么？”

    发布　　呼延努努嘴巴这么不牢靠，跟他说过没几天，他就告诉别人，不过二公子问起，小牛也不能不回答。小牛想了一下，然后对二公子说道：“这个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老家发了大水，所有东西都被冲走，我没有东西吃，只能吃着草根去投军，因为这个年头只有在军里才能吃饱饭。但是来到军里我才知道这里也没有我想得那么好，像我这种无依无靠的人来投军，都被加入到先锋营。你知道先锋营吗？那里的兵就是为了耗尽对方箭枝，破坏对方防御工事的兵，这种兵每天都活在生死线上。

    发布　　两年多前，我躺在战壕里，因为我受了重伤。我在战壕里躺了三天，因为我命大，恰好被我砍死的人身上有一袋干粮，我挺了过来。后来我四处游历，我做过护院，也做过搬工，可是世道太乱，每一样活计我没能干过半年。就这样走走停停我来到大都，承蒙二公子收纳给我一个栖身之所。”

    发布　　“你不要说客套话，这是你有本事，你要不会养鹰，我也不会收留你。现在你说说，除了养鹰你还会什么？”

    发布　　“铜人拳是我小时候学的，我们老家人人都会。在投军的半年，我还从一个老兵那里学了血拼三刀。另外就是养鹰，对于养马也知道一点，但那只是口授，所以并不算真的会。”

    发布　　“我听说你经常钻在马厩，是不是在研究养马？”

    发布　　“公子明察。”

    发布　　“好了，你就给我演练一下你的血拼三刀，我还没看见过真正的战场刀法。”

    发布　　“公子请给我立三个木人，一把长刀。”小牛说道。

    发布　　小牛拿起长刀，耳边彷佛传来震天的杀吼之声，而握着的长刀好像有了灵性一样颤抖起来。在小牛眼里，眼前的三个木人好像就要来杀它，小牛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劈’，第一个木人头被砍下；‘捅’，第二刀完全没入木人腹部；‘撩’，第三刀从下阴开始起刀，从腹部划出。

    发布　　卖弄，因为所有人都在为这三刀的惨烈所震惊，赵剑士的话显得很清晰。

    发布　　不过二公子没有计较那么多，只是他问道：“你可否教我这三刀？”

    发布　　“公子，教你这三刀并不难，这三刀非常简单。但是你要学会却是很难，因为这刀法是在人身上磨砺出来的。杀人有时候会杀的手发酸，但是如果能够掌握诀窍，你就会省力很多。”

    发布　　“怎么说？”

    发布　　“人的脊椎很是坚硬，有时候长刀卷口也不一定能砍断。”

    发布　　“这个我知道，长街口秋后处斩犯人的时候，我经常看到郐子手要用两刀才能砍断头颅。”

    发布　　“那我可以断定，这个郐子手肯定是个新手，如果是个熟手，他肯定是一刀断头。杀人杀的多了，你运刀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刀在人身体内行走的轨迹，在脖子上就会寻找骨头之间的空隙。”小牛俨然成了一个杀人导师。

    发布　　“这和我们杀牛杀羊剔骨剥皮差不多，只有牛羊宰杀的多的老手，才能又快又好的做到皮肉分离，而且他的刀还不会卷口。”察黑尔插话，不知什么时候，其他人也围拢过来，听两人的谈话。

    发布　　“就是这个道理。公子，学了这个刀法之后，挥舞十来遍自然不是问题，但是一百变之后动作肯定会变形。但是从敌人身上磨砺出来，你就不会忘记那最轻松的行刀轨迹。”

    发布　　“那你是说我要去找几个活人试试？”二公子看着我一脸认真的问道，看到我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后说道：“放心好了，我是要做将军，杀人的事情当然让你们这些小兵去做。不过你们给我努力一点，今年【奈日】盛会，你们一定要替我们老的家争取荣誉。”（奈日现在称为那达慕，草原的盛会。元朝时候那达慕只能贵族参加，进行骑马，射箭，和搏克【摔跤】三项技能的比赛。）

    发布　　“小牛，真是厉害。”察黑尔摸着木人上面的刀痕，对着小牛说：“我以前看过军队操练，看着他们挥来挥去就那么几刀，现在看来要改变看法了。这种战场刀法可能要亲身尝试才能知道厉害，不过我看你刀法有些生疏？”

    发布　　“那当然生疏，虽然刀法已经印进脑子里，可是谁会天天挥舞杀人的刀法。再说，朝廷有禁兵令，我怎么能够随身带着长刀。”

    发布　　“说得也是，不过你可以多想想，以后你可能会骑马，挥刀的情况有些不同。”察黑尔想到以后投军，身边有这么厉害的战友，心里觉得热腾腾的。

    发布　　“黑哥，其实我不想拿刀，每次敌人的血沾在我身上，我就想呕吐。如果可以，我宁愿向傩挲大哥学习射箭。”小牛对着傩挲笑笑。

    发布　　“射箭也不难，而且你条件那么好，想学还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傩挲马上跟小牛讲解射箭的技巧，如何使力，如何瞄准。

    发布　　“据说成吉思汗身边大将哲别能够弯弓射大雕，要是我能射下天上飞鸟，我就很满足了。”小牛刚学了一会箭就痴人发梦。

    发布　　“你也知道神箭手哲别？你知道哲别家和我们公子家有姻亲。”傩挲看看二公子对小牛说。

    发布　　“神箭手这么有名的人我当然听过，说书人经常传颂哲别弯弓射大雕的事情。”

    发布　　“这就怪不得。”

    发布　　“好了，大家继续练习。牛大，我待会去户部，你就跟着我。”

    发布　　“是。”

    发布　　“你就不问我带你干什么去？”

    发布　　“这些自然有公子作主。”

    发布　　“你去练吧，这次要是赢了比赛，我一定要让皇帝表哥赏我千户，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带兵打仗。”二公子还是念念不忘带兵打仗这事。

    发布　　小牛和傩挲来到一边，傩挲现在开始手把手叫小牛。首先是站姿，射箭的时候要侧对目标，脚步可以是丁子形，也可以稍微随意的不丁不八。然后握弓的手臂微微上抬，但要伸的笔直。最主要的是射箭的那只手，肘部一定要与手臂持平。“好了，你就保持这个姿势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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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　　乌桑帖木尔并不和他父亲秃坚帖木尔住在一起，而是独自一人住在一个大院子里。见到小牛来，乌桑直接把小牛领到后院，这是一个大大的鹰舍。

    发布　　“我养了十二羽，这些品种虽然都是少见，但并不令我满意。”乌桑看着小牛肩上的瞬翎，一脸的羡慕。

    发布　　“这是食猿雕？”

    发布　　“对，就是养这东西花费太多。这东西一个月里一定要吃猴脑，不吃的话心情会变得很暴躁。”

    发布　　“这是白鸷？”

    发布　　“这是白鸷，本来也是我最中意的。可是被人暗算，现在翅膀已经飞不起来。但是让我丢了它，我也舍不得，所以姑且就这么养着。”乌桑说这些话的时候令人感到悲伤。

    发布　　“公子，这是……”小牛突然看到一个只有拳头大，长着鹰嘴的黄雀。

    发布　　“呵呵，你眼睛很尖。很多人来我鹰舍都没有发现这个小东西，这叫食鹰雀。别看它各个子小，短距离的飞行速度是我知道最快的，它能够瞬间啄穿鹰雕的脑袋。想不想看看？”

    发布　　“想。”

    发布　　“那你睁开眼睛看好。”乌桑从一个笼子里拿了一只野鸭，扔进大大的笼子里。然后乌桑打了一个呼哨，食鹰雀就对野鸭发出致命攻击。小牛只是看到黄色的残影留在野鸭和食鹰雀原来所在位置的空间里。太快了，对于这食鹰雀小牛只有快的感觉。要是让瞬翎来对抗这个食鹰雀，小牛猜想瞬翎也是败多胜少。

    发布　　“太快了，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所有鹰隼的克星。”小牛看着食鹰雀啄食野鸭的脑髓说道。

    发布　　“这个小东西我也是偶然机会得来，对了，我们边坐边聊。”

    发布　　小牛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脑子里都在想怎么对付这小小食鹰雀。

    发布　　“你是怎么和老二认识的？我看你不是大都人？”乌桑问道。

    发布　　小牛把自己在鹰市认识二公子的公子说了一遍，听得乌桑连连懊悔。他本来也经常去鹰市逛逛，因为这段时间并不是鹰市，所以他才没去。乌桑对小牛说：“要是我买下那鹰，你会否跟我？”

    发布　　“公子，这个东西讲的是缘分。如果没有二公子，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见面。”

    发布　　“说得也是，你的驯鹰之法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系别？”

    发布　　“我是在十多年前学来的，听师父说好像是南疆回回的派系，不过这瞬翎不同，好像和我特别有缘，所以我也没有照搬照抄那些养鹰的陈规。”

    发布　　“缘分，养鹰也讲缘分。就像适合自己的好马只有一匹，适合自己的女人只有一个，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碰上。这鹰也是，你运气好，碰到你生命中应该碰到的那一只鹰。”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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