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方银北轻易地削弱了对手的权力。朱田厚只有审批一千元以下的出差报销权力，一千元以上的审批权，以及职员的任命和职工的进出，都要通过生肖人管理局党组的讨论，再由朱田厚签字实施。

    番召长是何许人也？番召长原是农场工人，自学获得了大学学位。番召长为人城府极深，他有慎密思考做事果断的长处。番召长原在南洋洲一个镇工作，从一般办事员上升到了文化科长。番召长有一个好色的恶习，喜欢拈花惹草。几年工夫，番召长就臭名昭著。在那里呆不下去了，番召长就找关系调入生肖人管理局工作。他调入前是科长，到了管理局还是当科长。刚到生肖人管理局的番召长，夹着尾巴做人，想做出点成绩给大家看。凭着他敏锐的嗅觉，看中了方银北这棵大树。他的做法不是直接向方银北靠拢，而是采取与常人不一样的迂回接近法。番召长知道，职员职工当时非常痛恨木谙广的不检点行为。番召长投众人所好，也常借木谙广说事。他常常在职工中发牢骚，当着方银北的喽罗说：

    “木谙广做坏事很多，罄竹难书。朱田厚是生肖人管理局的局长，木谙广是他任命的，你们看他用的是什么人嘛！”

    他当着不满方银北为所欲为的职工就说：“生肖人管理局的职员的任命和考察，归民众党党组主管。方银北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要用木谙广这种贪污腐化的人。木谙广有那么多劣迹，方银北主任也不组织人查一查。”

    番召长知道，自己向方银北的对立面说这些话，是放心的，人们不但不会去告密，而且会信任自己。番召长的判断是正确的，生肖人管理局的很多职员和职工对他印象很好，认为他正直有原则性。

    方银北也在了解和观察着番召长的一举一动。方银北看到了番召长的长处，得知番召长的用心。方银北通过对番召长仔细地观察分析，觉得若将其收为旗下，利用他在职工中好印象，可能是一颗能用的难得的棋子。不久，番召长就被管理局被派到南洋洲一所著名大学进修。临行前，方银北以民众党党组主任的名义召见了番召长。方银北笑着说：

    “番召长科长，你来生肖人管理局的工作，我们都看到了。你头脑清醒，思维慎密，有原则性，又有灵活性。对于你，职工反映好，我认为也是一块好钢。我希望你到名牌大学好好深造，学成回来到职员职工处工作，能成为生肖人管理局民众党的一把好钢刀。”

    番召长感激涕零地说：

    “我番召长能有今日，全靠方主任的栽培。古人云：知遇之恩不能忘，士为知己者死！我一定听放主任的，为方主任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方银北拉着番召长的手说：

    “很好！我们盼望你早点学成归来。”

    番召长在大学进修一年回来，方银北果然不食言，任命番召长当上了职员职工处处长。

    在集体领导的口号下，方银北就逐渐把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而且方银北在职员中的威信越来越高，朱田厚则失去原有的拥护者，在职员中的威信逐渐降低。到了后来，方银北嫌使用一千元以上的钱，引进一般职工，经常开党组会太麻烦，干脆就由他一人代表党组签字算了。就这样，方银北就把生肖人管理局的权力完全揽到自己手中。朱田厚是生肖人管理局的局长，很多行政事务他都不能作主。职员职工有事都去请示方银北主任，朱田厚在生肖人管理局完全被架空了。

    有一次，朱田厚为了调进一个职员名叫东三里，去和方银北商量。朱田厚说：“东三里这个人，学历高能力强，调进生肖人管理局，对生肖人管理局以后的工作很有好处。”

    方银北不耐烦地说：

    “我这会在忙，以后再说！”

    看到方银北看也不看的傲慢态度，朱田厚实在忍不住了，也发火道；

    “你方银北也太傲慢了，我是尊重你，来和你商量！”

    “朱田厚，你是局长，怎么不懂规矩，调进职员要经党组开会讨论才能决定！”方银北也发火道。

    “我是生肖人管理局的局长，我有行政权力！”朱田厚大声道。

    “朱田厚，你要明白，局长也是在民众党领导下！”方银北也大声道。

    听到他俩的吵闹声，很多职员职工在远远地看热闹，都知道是方银北不对，他太一手遮天了。为了不在职工中造成不好的影响，朱田厚忍下了，气愤地离开了。到了这时，也只在这时候，朱田厚才知道自己在生肖人管理局完全被方银北架空了。

    方银北忙于争权夺利，朱田厚被架空心灰意冷。生肖人管理局的大多数中层职员，则忙于在方银北和朱田厚两位上司中间取平衡。生肖人管理局对生肖人的管理，被严重削弱。生肖人的出生率迅速大增，生肖人流向内地的越来越多。

    一时间方银北的权力急剧膨胀，权力很大。由此，方银北攫取到了很多好处和利益。由于他的权力炙手可热，找他办事，说情的人趋之若骛。他的办公室和家里，天天门庭若市。想要在管理局做工程的公司，想要调动工作，想要提升职务的职员职工，都得找他。方银北和他的手下掌管着生肖人生育，就业，以及到内地旅游、打工的审批权。方银北及其手下用手中的权力，大肆收受和索要钱物。生肖人中想多生孩子的，要办理到内地旅游参观或者打工，要想在生肖人区谋到好工作，都要给他们送钱送物。方银北的生活开始腐化起来，为达到目的，职员职工中给他送美色的，他飘飘然照收。以至于方银北在和自己的喽罗闲聊时，感叹道：

    “我这个人，混到现在这个份上，官也有这么大了，要什么有什么。我现在好象也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了！”

    看到方银北如此放肆，一般正直的职员和职工，背后议论纷纷，敢怒而不敢言。

    面对生肖人区日益下降的局势和被动的工作局面，朱田厚感到自己无力回天心灰意冷，觉得自己辜负了洲政府的信任。他希望南洋洲政府能选派能人，尽快改变局面。本来他也快到点退休了，因此多次向南洋洲政府打报告请求提前退休，期望洲政府早派得力官员，以扭转管理局不利的局面。南洋洲政府知道生肖人管理局的现状，但一时找不着合适的人选，就拖下来了。直到三年以后，朱田厚该退休实是在等不下去时，才找到一个人选—原来在南洋洲很有名气的兰双木接替朱田厚。兰双木原在一个市当市长，为人正直，原则性强，工作有干劲有魄力，多次受到南洋洲政府的表彰和奖励。

    听到南洋洲政府要另派一名得力官员来生肖人管理局当局长，生肖人管理局的职员和职工十分欣喜，觉得生肖人管理局有希望了。方银北的爪牙们感到不妙，纷纷向方银北献策：先下手为强，订立完善人事和财务制度，抓住人事和财务两项大权不放；现在趁兰双木还没有来，先把所有那任命的职员都任命了，造成既成事实，稳固自己的队伍；要提前防范，派人卧底，取得兰双木的信任，做内应，等等。

    方银北听了爪牙们的话，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心，称赞道：“你们有这片忠心，我很高兴，说明我没有白关心你们。请大家放心，我心有成竹，已谋划好了应对策略。”

    方银北城府极深，他早在几年前就作好了各种应对准备。他首先是到南洋洲政府活动打点，努力争取能实现让自己主任、局长一肩挑，担任管理局民众党主任和局长。同时，他做了几种准备。方银北早就懂得卧底的好处，专门安排人在表面和自己唱对台戏，暗地却里向自己汇报。这样做能既及时发现职员和职工中的不满分子，便于恩威并用，打击对立面人物，又能在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现在使用他们的时候了。他物色了两个人，一个是现在仍组织处的番召长，一个是民意会的文田仁。在兰双木还没有上任前，番召长和文田仁已在生肖人管理局职工中，不断诉说方银北的坏处，大力宣传兰双木的伟大成绩和正直的为人，盼望兰双木能快快上任，尽快改变生肖人管理局的落后状态。

    文田仁何许人也？文田仁原是一个无名无权的混混。文田仁有一张令众人都讨厌的乌鸦嘴。他能不分场合，不管什么人，只要心中不快，都可以发泄一通。方银北看到了文田仁的这一长处，认为可以利用。方银北把文田仁叫去谈话说：

    “文田仁，你原则性强，在任何时候都敢于坚持原则。这样的精神气节，不可多得。你是个好职工，嘴直心快，敢于讲话。我们党组就是想利用你这个优点，派你到民意会工作。今天征求你的意见，你认为如何？”

    文田仁受宠若惊，千恩万谢地说：

    “感谢方银北主任的栽培！如果派我到民意会工作，我一定让民意会成为民众党党组的喉舌。方银北主任想听什么，我就以职工群众的名义说什么。方银北主任指向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方银北拉着文田仁的手满意地笑了。

    不久，文田仁就当上了生肖人管理局民意会的主任。民意会是在民众党掌握下的职工协会，方银北十分清楚民意会的奥妙，因而十分重视文田仁的独特作用。方银北利用文田仁在职工中收集意见，可以用职工不同意的名义轻易否决局长的意见，也可以轻易地以大多数职工的意愿的名义实现自己的意图。有了文田仁在民意会掌舵，方银北就完全掌握了生肖人管理局民意会。在兰双木到生肖人管理局上任前，方银北已做好了各种应对的准备。

    兰双木在人们的期盼中，走马上任了。文田仁和番召长也很顺利地和兰双木搭上了联系，他们给兰双木介绍生肖人管理局的情况，介绍管理局的职员和职工队伍。他们还特别介绍了哪些人是紧跟方银北的人，哪些人是正直的，是可以依靠的。他们天天和兰双木形影不离，常常长谈，非常投机。兰双木初来乍到，一时摸不着底细，竟然把他们作为依靠对象，无话不说。

    兰双木没有来生肖人管理局上任前，已知道方银北的为人十分奸诈，做了很多不得人心的事。来到生肖人管理局后，也有很多职工到他那里反映情况。兰双木也时常把改变局面的想法说给文田仁和番召长，希望征求他们的意见。来到生肖人管理局，兰双木很想做出点成绩给全体职员职工看。从哪个环节着手呢？兰双木根据职工的反映，征求了文田仁和番召长的意见后，决定从清理职工反映最多的木谙广的问题入手，以打开工作局面。

    木谙广，原是生肖人管理局从内地招聘的一般职工。木谙广深谙投机钻营之道，懂得如何讨上司欢心，懂得投石问路，知道以小钱换取大利益。他凭着会逢迎上司，舍得投资的本事，从普通职工提升到物资科副科长，科长。木谙广有一个本事，就是看得准事，认得准人。一到生肖人管理局，木谙广就发现了物资管理科是一个有油水的好地方，看到了为人圆滑极善长投机的方银北前途辉煌。于是他就从小恩小惠开始做铺垫，逐渐加大对方银北的投资。他只略施小惠，方银北就向东大欢和文木村两位上司推荐了木谙广。恰好当时物资处缺人手，木谙广就如愿到了物资科工作。看到有收获，木谙广加大了对方银北的投资。木谙广很快就由一般职工提升为副科长。方银北主政后，木谙广的上贡更是不同寻常。木谙广给方银北送礼动辄就是几万、十几万，木谙广也很快就当上了科长。木谙广不仅大肆为自己敛财敛物，而且开始在外面泡小姐养情妇。木谙广当上科长以后，出手也更大方，送给方银北的钱动辄就是几十万元了。木谙广越来越红得发紫，现在是物资科科长兼任物资处副处长，他不愿意放弃握有实权的科长位置。他们虽然是在阴暗处作的交易，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生肖人管理局的广大职员和职工，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少职员和职工，不愿看到生肖人管理局的大量钱物被木谙广侵占，或在背地里议论，或者向生肖人管理局写联名信，要求清查木谙广的帐目。由于有方银北的撑腰，木谙广根本就不把一般职员职工放在眼里。职工实在反映强烈了，就派几个自己掌握的财务人员做做样子查了帐，结果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看到管理局解决不了问题，很多人职工以匿名书信或实名信的形式，多次向南洋洲政府反映木谙广的情况和管理局的现状。因此，才有了南门洲政府对兰双木的任命。

    文田仁和番召长暗地将情况传给方银北，方银北对兰双木的动向了如指掌。方银北指一方面指使一些人在职工中散布议论，一方面向南门洲政府告状：兰双木要借题发挥，整倒几个有问题的职员，想一箭双雕打压生肖人管理局原有的官员，提高个人在职工中的威信。兰双木还没有动作，已是满城风雨，路人皆知。兰双木想要分辨，人家连兰双木连什么时候，在哪里，对什么人说了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兰双木弄得十分被动。到了这时，兰双木才认清了文田仁和番召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南洋洲洲长也知道一些生肖人管理局现在的情形，方银北的关系网已延伸到洲政府很多要害部门，而且还有几个副洲长支持他。因此，南洋洲政府洲长一时也不能撤换他。支持兰双木的洲长对兰双木说：

    “兰双木，我们派你到生肖人管理局，是希望要改变生肖人管理局的局面，你要团结全体职员职工，教育管理好生肖人。要控制好生肖人的生育，控制好生肖人的向内地流动。你不要急于去调查那里的问题。”

    兰双木为难地说：“我一到生肖人管理局，就有职员职工找上门来。反映木谙广的贪污行贿问题，很多事触目惊心的。当时，我真不好说不管不理。”

    “我们收到的举报也很多。我们知道，很多职员职工很关心弄清生肖人管理局原来的经济问题。那些事，今后会有理麻的时候。职员职工再拽你，你就借口说自己刚来不了解情况，不便参与。你就专心作好当前应该抓好的大事。”

    南洋洲政府洲长和兰双木谈话后，兰双木就不再参与答理关于木谙广的问题的调查与处理。木谙广也太胆大妄为了，用贪得的钱物公开在外面赌博被警察扣留，把包养的情妇带到管理局招摇过市。对木谙广的所作所为，职员职工反映十分强烈。方银北是生肖人管理局民众党主任，专门管理职员队伍，他也不能再完全把眼睛闭上了。方银北装模作样组织一个调查小组，对木谙广的事作了些调查。虽然大事化小，但也不能不给予一个处理，那怕是从轻的处理。方银北主持召开讨论处理木谙广的党政联席会议，派人去请兰双木参加会议，兰双木借口有事没有参加会议。

    这时侯，方银北的爪牙又散布说：

    “木谙广已把兰双木买通了，兰双木包庇木谙广，连讨论处理木谙广的会议都不参加了。”

    文田仁和番召长现在撕下伪装，已公开站到方银北一边了。番召长是职员职工处长，掌握着职员提升和职工调进调出的大权。番召长是方银北拉帮结派，封官许愿，排斥异己的得力帮手。文田仁是民意会主任，经常在职工中搜集意见，称之为反映民意，反映群众的呼声。文田仁是方银北推行自己的意见，否决兰双木的意见或者否决其他人的不同意见的帮凶。只要是方银北认为那一条不合自己的心意，或者专门要给兰双木难堪，就由文田仁出面，说职工中大多数反对云云。

    方银北在生肖人管理局经营十多年，已在生肖人管理局扶植培养了自己的一帮亲信和爪牙。他又掌握着职员职工处、物资处，以及管理处、财务处、民意会、教育处、就业处等部门职员和官员的任命权，又拉拢了两个副局级官员，势力不小。兰双木则依靠自己的正直无私，赢得了大多数职工的拥护，得到了不满方银北的胡作非为的部分处级职员与官员的支持。他们二人在南洋洲政府都有上司支持，势力大致相当。俗话说祥龙不敌地头蛇，方银北的势力略胜一筹。

    方银北组织人力忙于收集兰双木的错处，派出人员告状，欲把兰双木挤走。方银北还专派番召长等人，到兰双木工作过的地方及其到过的地方，搜寻能打倒兰双木的材料。番召长等人则借机游遍了南洋洲各地名胜古迹，甚至邻近的几个洲也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兰双木支持者也不断向南洋洲政府告状，控告方银北的种种丧失人心的作法。兰双木则依靠大多数职工的支持，努力维持着生肖人管理局的正常工作局面，举步维坚。

    看到管理局这种两方势不两立的局面，生肖人管理局的广大职员职工都忧心如焚，议论纷纷。生肖人则乘机大量生育，大量向内地流入。短短的几年间，生肖人人口迅速突破五万，生肖人仅向南洋洲内地就流入了近千人。

    讲到这里，乐老伯停了一会，看了看认真听着的地球众人。

    听了乐老伯的讲述，游齐宇感叹道：“方银北真是太坏了，太狡猾了！要真正认识一个人，真不容易！中国古人有一首诗：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要是当年身逝去，一生真伪有谁知。周公原是很正直勤勉的大臣，谣言说他要去掉年幼的周王自己称王。周公听到谣言也很恐惧,躲了起来。王莽是一个极端阴险狡滑的大臣，随时准备取代汉朝皇帝，自己称帝。他刚得宠的时候，谦虚礼贤下士，很得人心。这首诗，就是说的这个意思。”

    “客人说的机极是。光凭一时的表面现象，看不清楚一个人的本来面目。方银北一伙人隐藏得太深，太狡猾了。”

    乐老伯喝了一口茶水，继续了讲叙：

    看到兰双木和方银北的不和造成如此大的内耗，生肖人区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南洋洲政府开会决定在生肖人管理局取消二人并列的制度，采用一元化制度。可是苦于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一拖再拖。这时候的生肖人管理局，极为混乱。方银北一伙自知失去洲政府的信任大势已去，各怀鬼胎。有的我行我素，继续捞油水；有劣迹多的，惶惶不可终日；有的看到兰双木在今后的领导班子里仍然有位置，改而向兰双木靠拢。兰双木和广大职工则感到欢心鼓舞，觉得生肖人管理局有盼头了。广大职员职工们天天盼着南洋洲政府赶快新任局长，人们望眼欲穿，盼望新局长早点来管理局上任。

    过了整整一年，南洋洲政府任命班知后为生肖人管理局的民众党主任和局长，党政一把手职务一肩挑。兰双木任生肖人管理局民众党副主任兼任副局长，方银北被免去一切职务。

    千盼万等始出来。班知后，原是贫苦农家出身。早年，班知后家境不算富裕，生活清苦。为了出人头地，班知后勤学苦读，熬过十年寒窗，终于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又在大学任教。后来班知后又如愿继续深造，获取了博士学位。那时侯，南门社会正时兴文凭热，他又飞黄腾达进入了政界，当上了处长，副局长。在选任生肖人管理局一把手时，南洋洲政府曾考虑了好几位人选。这几个人选中。有的是嫌生肖人管理局地处边远，有的是不愿和生肖人打交道，还有的是不愿意去接生肖人管理局的烂摊子。因此一直没有决定下来。南洋洲政府东选西选几经周折，选上了班知后。班知后也知道生肖人管理局是边远之地，是个烂摊子。但他有自己的想法，认为生肖人管理局地处南洋洲一隅，天高皇帝远。当党政一把手，在那里就是我一人说了算。那时侯我就是一方诸侯，我就是土皇帝。班知后知道南洋洲政府为此已动员过很多人，他并没有立即答应洲政府，而是提出了条件。班知后对洲长说：

    “要我去生肖人管理局当民众党主任兼局长，我答应。但是，我有几个条件得满足。”

    洲长说：“只要政府办得到，我答应。”

    “一、允许我在身边选几个得力的人去生肖人管理局做帮手；二、我要完全的自主权，用什么人，提升副局长以下的职员不需要向洲府请示；三、洲政府在财政上要加大对生肖人管理局的投入，五年之内每年不得少于十五亿元。暂时提这三条。”班知后奸笑着说。

    看到班知后狮子大开口，洲长有些不快，但又觉得生肖人管理局的局势又容不得再拖下去了，于是勉强答应道：

    “你说的第一点，没有什么问题，你要身边的哪些人，由你挑。第二点，生肖人管理局处长以下职员由你选贤任命，副局长官员可以由你提名，报洲政府任命。关于第三点，你知道南洋洲政府原先定的原则，是生肖人区要实行生产自给。但是，考虑到你初次接手生肖人管理局这个摊子，五年内南洋洲政府每年给十个亿的补贴，用于管理局的人员工资、日常管理费用和生肖人区的发展开支补贴。”

    听了洲长的表态，班知后大喜过望。他原和洲长讲条件是提高自己的身价，没有想到洲长这么慷慨。表面上却装出好象很勉强地说：

    “既然洲长有困难，我也不能过分为难洲长，我就去试试看。”

    班知后挑选了两个同乡，一个关系要好的同事，五个自己以前的学生，三个要好的校友到生肖人管理局赴任了。

    班知后到生肖人管理局上任的第一件事，是召开全管理局职员职工大会。班知后在大会上滔滔不绝地讲述了自己的奋斗史，讲述了自己辉煌的经历。

    他说：“我班知接受南洋洲政府任命，是临危受命。南洋洲政府大力支持我的工作，每年给我十个亿拨款。我要用来改变生肖人管理局职工的待遇，为职工办好事。我发誓要在一年内，让生肖人管理局的面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的理念是依靠生肖人管理局全体职员职工，搞好生肖人的管理和服务。我们要为职工服务，为生肖人服务！我们的宗旨是：服务，服务，再服务！”

    自方银北和兰双木二人鼎立以来，局面沉闷，人们又经历了一年多的苦苦等待。生肖人管理局的职工们如天旱盼云霓，已好久没有听到过这样振奋的讲话了。班知后的讲话，职员职工报以最热烈的掌声。班知后得意地笑了。

    班知后上任的第一件事，是免除了原来任命的副局长以下的所有官员和职员。公开声称原有的官员和职员要好好表现，才能得到任命。班知后首先任命了自己带来的人员，一人被提名副局长，其他人全部被任命为要害部门的处长。职员职工处，办公处，财务处，管理处，就业处等要害部门，全都由这些人员充任。第二件事，是立即冻结财务处的一切财务支出。必须开支的一切支出，超过五百元的要经他自己审批；五百元以下的委托新任命的办公处处长审批。兰双木虽然是南洋洲政府任命的民众党**副主任兼副局长，什么也不管了，只有陪他一起开会讨论的权利。第三件事，将原生肖人管理局所有副科级以上的职员或官员的档案调出来查看，只要是和自己沾亲，是同乡，是校友，就被提出来，首先安排任用。什么也不是，学历再高，再能干，统统放在一边等候裁定。第四件事，宣布马上开始准备建设新的办公大楼和职工宿舍大楼。

    班知后天天把自己藏在屋子里，不见任何人。弄得原管理局的官员、职员们人人心上心下，天天盼望着班知后早点和自己谈话。因为他们知道，班知后找谁谈话，谁就有希望被任用了。

    过了一段时间，根据原职员职工的背景和态度，班知后新任用一批人，启用了一批原来的职员。

    不久，班知后就任命他的亲信为建设主任，负责修建办公大楼和职工大楼。班知后不但喜欢讲排场贪大求洋，而且还有只顾眼前不管今后的毛病。班知后组织人勘测搞规划，都是按洲长的承诺预算的。他明知这十个亿的款项，是用于生肖人管理局是包括人员工资、办公经费，生肖人区的发展等各种项目，却来一个假装糊涂。把洲长答应每年十个亿的款项，除安排人头工资外，都用作基建款项。心想，这能能搞很多象样的项目。他知道修建项目越多，自己从中得到的好处越多。他根本不考虑到生肖人管理局的员工的开销，生肖人区的管理和发展的用度。班知后有他的盘算，他认为先把工程先铺开，没有钱了，你南洋洲政府总不能看着生肖人管理局的烂摊子不管，总不会看着我们的员工饿肚子不管。到时侯，所需要的钱，南洋洲政府自然就给拨下来了。

    于是，生肖人管理局大兴土木，到处是工地，到处在修建，真是热火朝天。班知后及其亲信们，天天忙于修建，忙于从承建商那里得好处。本来已经削弱的对生肖人的管理，更加流于形式。不仅如此，鸡犬升天新上任的科长、处长们，也利用手中的权力，大肆索贿受贿。生肖人也忙于纳贡生孩子，忙于送钱送物外流内地。由于摊子铺得多，资金缺口大，班知后派人住在南洋洲府，向洲政府要钱。从南洋洲政府一时又要不来很多钱弥补，生肖人管理局是捉襟见肘，日子难过。人们怨声载道。

    班知后是生肖人管理局民众党主任和局长，在天高皇帝远的生肖人管理局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管理局的职员或官员对他稍有顶撞，就可以让你靠边站。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班知后就撤换了几十个科长、处长。他这一手也真灵，绝大多数的科长、处长不敢做声了。由于人心涣散疏于管理，管理局的局势越来越糟，引起很多人的不不满。很多的职员职工在下面议论纷纷。大家觉得，生肖人管理局以前一个主任，一个局长，两人虽然不和，互相还有一个监督作用，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胡作非为。现在是由班知后一个人说了算，他为所欲为也无人能管。人们都说，班知后是什么也不顾的败家子。在暗地里大家都把班知后称呼为败家子和恶霸。一些职工感叹道：

    “生肖人管理局真是多灾多难！才赶下去了一只恶狼，又来了一只饿虎！”

    看到人们的不满情绪加大，班知后又想出了一个新招，大批任命职员、官员。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超指标任命了一百多个副科长、科长、副处长、处长。提了职务就要提工资，他一时拿不出，就打欠条。科处长们有意见，他就专门召开大会，在大会上公开表态说：

    “我们提你们当科长、处长，是信任你们，你们也要相信管理局。我们希望你们为管理局领导分忧，和管理局领导保持一致。我们管理局目前有一些困难，希望大家体谅。现在我们是欠账，不赖帐。难道我们一个堂堂生肖人管理局，还付不起工资吗？”

    班知后用职务职位安抚人心的法子，开始确实还管用了一阵子。但是到后来人们逐渐看清理了班知后的用心，再加之欠账越来越多，人们的不满情绪终于爆发了。生肖人管理局的很多职工向洲政府写信，控告班知后的种种劣行，亲自到洲府上访，诉说心中的不满。南洋洲政府不断给班知后打招呼，要他检点言行纠正错误。南洋洲政府打了招呼，没有制止班知后的所为，也没有平息职工的不满情绪，写信告状上访的群众仍然络绎不绝。南洋洲政府不得已通知他，给予记大过处分，令他带职检讨。这下班知后再也坐不稳了，他开始暗地里联系地方，想调出生肖人管理局，一走了之。由于各地都知道他的底细和种种劣迹，没有一个地方愿意接收他。在生肖人管理局工作了八年后的一天，内忧外患的班知后生病了。班知后生了病，他不但不愁，反而一阵高兴。班知后心想，借机把小病说成大病，向洲政府请长假养病，是脱离生肖人管理局的最好借口，也是体面地离开生肖人管理局的最好机会。于是班知后向南洋洲政府请假，灰溜溜地离开了生肖人管理局。班知后在医院里一住就是一年多，他借病辞去生肖人管理局的一切职务。班知后留下的烂摊子，没有一个外地官员愿意接手。在生肖人管理局里有点声望的兰双木也先于班知后退休了。有好几年，生肖人管理局是群龙无首，二百多处长、科长们各自为政。一些突击提拔的官员素质很差，趁乱大肆违法索贿受贿，捞取钱物。

    乐老伯喝了一口茶水，看了看地球客人十分沉重地说：“由于我们南洋洲政府用错了人，直接造成了生肖人管理局对生肖人的管理混乱，以至逐渐失去了控制。生肖人人口大幅增加，大量流入内地。生肖人管理局名存实亡。后来南洋洲政府干脆就取消了生肖人管理局，让生肖人自治。这样，就等于完全放弃了对生肖人的管理，任其发展。但是更可悲的还是我们南门人自己不争气，经不起生肖人的温顺奉承，懒惰成性，自己退出了南门社会舞台。”

    地球众人默默地听着乐老伯的讲述，谁也没有发问。五个生肖人向导也静静地听着，他们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乐老伯停顿了一会儿继续了叙述：

    不要看生肖人外表不美，其貌不洋。他们的确很有头脑，很聪明。他们采用的策略是无限地讨好奉承，无限地温顺，事事为南门人代劳，让南门人自己舒舒服服地退出社会舞台。据老人们说，生肖人在到南门内地前，都要经过专门的培训，学习经验面受机宜。他们深深懂得，要在南门社会立住脚，必须做到勤劳，礼貌和温顺。大概是让他们学会如何奉承南门人，如何讨南门人喜欢。生肖人刚开始到内地打工，都是做最脏、最累甚至最危险的力气活。他们通常是做矿山工，清洁工，锅炉工，维修工，家庭保姆，农场工等什么的。这些工种，很多南门人都不愿意做，都十分乐意让生肖人去做。说老实话，生肖人的体力好，能吃苦耐劳，对人又忠厚忠诚。他们又从不挑剔饮食，不挑剔居住环境条件，待遇要求也不高。所以，南门外部世界的人们都争相录用他们。一批生肖人在南门外部世界立住了脚，另一批生肖人就接踵而至。渐渐他们就一家带口都带来了。生肖人在南门外部世界繁衍生息，发展很快。生肖人非常有礼貌，无论在哪里，生肖人遇到南门人都要弯腰行礼。生肖人特别爱帮助人体贴人。生肖人在谁家里当保姆，她会把家里的一切事包揽完，让主人根本插不上手。

    南洋洲政府的官员们看到生肖人大量流入内地，担心为今后留下隐患。于是以南洋洲政府的名义发通知，要求各地要限制生肖人的大量涌入内地，逐渐让生肖人回到生肖人区去。南洋洲政府出于对未来的考虑，本来是很正确的，却遭到了几乎南门全世界的大抗议。很多南门人给洲政府打电话，在网上给政府发帖指责政府不顾社会的需要，违反民意。看到政府没有动作，很多南门人就拉着“强烈抗议歧视生肖人！”“我们离不开生肖人！”的标语上街游行，要求洲政府取消决定。在游行时，不少南门人还高喊着“生肖人也有我们的血液！”“维护生肖人的人权！”的口号。东洋洲、西洋洲、北洋洲的南门人，都纷纷上街游行声援。面对南门人的群起反对，南洋洲政府让步了，只好取消了该通知。

    生肖人越来越多，更加温顺有礼貌。无论在哪里遇见南门人做活，生肖人都会主动走上前来帮忙。看见南门人提着东西，他们会对你说：

    “主人你好！看你这么尊贵的身体，不要累着了。我的体力好，反正我也闲着，恰好又顺路，就让我为你提好了。”

    生肖人愉快地为你提着东西，说着笑话，让你高兴得合不拢嘴。要是看见南门人推购物小车，生肖人会上前说：

    “尊贵的主人，这活太重了。就让我为你推车，保证又稳又快，分文不取。我的身体好，闲着没事会憋得慌，再说力气用了，还会再生出来。”

    生肖人的如此热情，南门人自然是欣然领受了。的确，生肖人会帮你把事情做得巴巴实实的。

    就这样，南门人高高兴兴地让出了手中的提篮，小车，直至工农业生产的机床、机器等劳动工具。如此这般，生肖人就逐渐把南门的社会生产都拿到手中了。随着南门社会政府职能的弱化，南门人的老龄化，政府所管理的事务越来越少，最后南门人连社会的管理都不愿干了，也拱手交给生肖人了。生肖人也真会变着法子讨南门人喜欢。南门人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南门人喜欢什么，他们就千方百计为你办到；南门人想到哪里去玩，他们就把你送到哪里去玩。他们还制造了很多功能齐全的漂亮的机器人，专门来伺候南门人。我们南门人干什么呢？南门人可以什么都不做，天天变着花样玩耍。

    乐老伯停顿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为了在社会好区别，生肖人把自己称呼为生肖人，把原南门人称呼为乐福人。我们的绝大多数南门人认为这个称呼很好，自己的确是天生的快乐幸福人。也这样称呼自己，以示和生肖人有区别。你们说可悲不可悲！可悲不可悲！”乐老伯感叹了一阵又说：

    “我听说古代有一位伟大哲人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又一位哲人说过：‘因为渺小，所以期望宏大；因为卑微，所以期望崇高；因为贫穷，所以期望富有；因为短暂，所以期望永恒’。现在，我算是对这两位哲人的格言有了深刻的认识。它既包含了深刻的哲理和生命的意义，也是对我们南门社会的变化的最好诠释。生肖人由于地位卑微、渺小、贫穷，常存忧患于心，终于登上南门社会舞台。而我们原南门人地位崇高宏大富有，嫌生命短暂，坐享安乐不思进取，吃喝玩乐期望长生，结果是退出了社会舞台。”

    乐老伯说完，又唉声叹气地叹息了很久。地球多数众人听了乐老伯的讲述，不好说什么。还是游齐宇笑着劝道：

    “乐老伯所说的警世格言，我们地球也有哲人也讲过。确实是值得深思！乐老伯思考深刻，晚辈佩服。乐老伯也不要太生气了，光你一个人着急是没有用处的。还好，生肖人对待你们非常好，他们完全听从你们的吩咐。将来要是你们大多数南门人想要自己从事什么生产活动，我想温顺的生肖人也是会答应的。”

    乐老伯转怒为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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