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别拿这破公司来说事!(全)
莫凡一再的触碰丁湛底线的结果,很惨。
惨到莫凡想将自己的舌头嚼碎给吞了!
晚上一大家人吃完饭,坐在客厅里品着饭后甜点,丁湛便突然对几位长辈说。
“莫叔,慧姨,妈,我打算明天回G市!”
几位长辈还来不及有所反应,莫凡先是跳了起来。
“我靠,丁湛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回来一周吗?”莫凡现在再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是呀,不是说好一周吗?这不才呆了三天吗?”莫远宁也顺势问。
丁湛吃着碗里由自己妈妈亲自煮的香滑可口的甜点,自是想要多吃几天再离开,但为着吃这甜点而天天得面对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好像划不来。
“嗯,我也没办法,助理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些事急需我回去处理。”
莫远宁不高兴了。
“风扬那老家伙呢?真的退休享福去了?这儿子,我也有份的呢,我给他打个电话去!”
莫远宁说到做到,站起来就想要走出露台给吕风扬打电话,丁湛一把扯着他。
“莫叔,别!我是风扬领薪水的副总裁,没有任何特殊待遇。该我做的工作,我自是要担下来。不然,人家雇我何用?”
丁湛将自己跟吕风扬的关系撇得极清,莫远宁这才想起,这父子俩貌似还没真正相认。
“好吧!小湛,莫叔以前对你说的话,还是一样算数,远宁集团随时欢迎你回来。”
莫远宁对丁湛的赏识,一半是因为当他是自己儿子,一半是因为丁湛本身过人的头脑及能力。
二十八年前,因为丁晓兰的事,几个老朋友差点反目,他和吕风扬重新来往也是近几年的事。所以比起老朋友,莫远宁更看重丁湛这个儿子的感受。
而在这种时候,则是丁晓兰最沉默的时候。
莫凡现在也稍微懂得察颜观色了,从自己爸爸和丁湛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心里怀疑,却不敢当众问什么。一看在座各人一提这吕风扬就脸色凝重,看来,自己最初的猜测,只怕是真的了。
于是,等各人都聊得差不多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莫凡又像小跟班一样跟到了丁湛卧室门口。
“你干嘛?回去睡觉去,今晚别烦我,我可没空再陪你喝酒耍酒疯。”
丁湛不客气地堵在房门前,手搭在门把上就是不开门。
莫凡没再像白天那样厚颜无耻地耍赖,只是一脸认真的问。
“哥,吕风扬跟你……”
莫凡顿了顿,并没将话全部问出口。
其实,他要了解这些,大可以私下去问自己的父亲,但他觉得,由丁湛亲口告诉自己,意义不一样。
莫凡明显感到丁湛的脊背僵了一下,以为丁湛又要不客气地骂自己了,暗地做好心理准备要接受丁湛的冷言冷语了。
没料到,丁湛沉默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慢慢地垂了下来,没有扭头,却是低声地应了他一句。
“对,没错,事实就跟你想的一样。不过,我是不可能跟他相认的!”
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谁也没法改变。但要自己开口叫他一声爸爸,是绝不可能的事!
“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莫凡伸手拍拍丁湛的肩膀,这一次,他没有再耍赖,而是由着丁湛开了门进了卧室,他乖乖地站在门口,说了一声“哥,晚安。”
第二天,丁湛中午的班机回G市,一家人在莫家吃过午饭,莫凡非要亲自送丁湛去机场,丁湛推辞了很久,推托不掉,只得由着莫凡开车送自己出门。
一路上,莫凡绝口不再提让丁湛回H港发展的事,就连他要投资和重拍电影的事,他也没再提过。
丁湛自然更不会主动去提这些,最好莫凡什么都不提,两人就一直这样当一对好兄弟。
而不是,比亲兄弟更亲的关系!
很巧,莫凡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他知道了,自己死磕着想要丁湛承认的这重关系,目前来说,就是丁湛的雷区。
踩不得碰不得,甚至,连猛风吹过,都有可能引爆丁湛心里的洪流。
“哥,你说每个月回来一次,这话算数吗?”
莫凡怕男人耍赖。不过,丁湛并没有这习惯。
“算数。”
莫凡得到丁湛的这句保证之后,即使是分离在即,莫凡也是心情愉快。直到看着丁湛入了闸口及至高大的背影隐在转角,他的心情都还非常地美妙轻快。
有期限的分离,跟之前五年漫长的等待相比,实在美好了太多倍。
丁湛回到G市,第一时间不是回自己公寓,而是去探望卓楚妍两母子。
卓楚妍住的地方比较边远,在G市的东面,而机场在G市的西面。丁湛在机场里出来,司机已经在等候,载着他,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去到卓楚妍母子居住的楼下。
才下车,就听见奶声奶气的叫声。
“爸爸!爸爸!”紧接着,一团小黑影扑了上来。
“小杰,想爸爸了没?”
丁湛在扑上来的小子那张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想,都快想死了!”
小子也回亲了丁湛一下。
“小杰,快下来,别总巴着爸爸,爸爸刚下飞机,累坏了。”
卓楚妍走过来拍拍丁宇杰的屁股。
司机从车厢提了几大袋的物品,跟着丁湛和卓楚妍身后蹬着楼梯上楼。
这司机一直想不明白,副总裁一直以来都对这个未婚妻和儿子很好,隔三差五总让自己送些物品过来,但为什么不干脆住一起?
副总裁也二十八岁了,结婚也很理所当然,而且,以副总裁这么丰厚的年薪,怎么会让自己的未婚妻和儿子住在这种还连电梯也没有,有着几十年楼龄像危楼一般的楼宇里?
不过,这司机也是有职业素养的人,心里虽然疑团一堆,却从没有其他人面前提过这些。
丁湛平时在公司里为人十分低调,所以,知道他有未婚妻和儿子的人,其实并不多。
司机帮忙将物品提上十楼,饶是大冷天的,也给蹬出一身热汗,卓楚妍似乎很抱歉,连忙又是纸巾又是热茶地递给司机。
“伍哥,对不起,让你也受累了。辛苦了!”
卓楚妍的客气,让司机受宠若惊。要知道,眼前这女人可是未来的副总裁夫人呀,要他干嘛都得干,何况这不过是提几袋东西上楼而已。
“老伍,你到楼下等我半小时。”
丁湛像平时一样吩咐司机,司机赶紧转身离去,以免打扰到人家一家三口的温馨团聚。
听着司机的脚步声慢慢远离,卓楚妍才皱着眉望望丁湛。
“小湛,我说多少次了,不必给我买这些东西,我用不着呢!”
那几袋物品里,多数是女性的一些奢侈用品,有名贵的香水也有名牌的包包及衣服,也有些,是买给丁宇杰的童装和玩具。
“楚妍,你跟我计较什么?这些东西又不值钱,我不过顺便买的,你也刚好适用,将就着用一下吧。”
卓楚妍拿着那个名牌包包默不作声,卓楚妍看来也很执拗的女人,这下,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楚妍,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好看见,觉得这包包你背起应该蛮好看的,这包又够大,你平时陪小杰出门,也可以背着,能装不少东西。”
丁湛柔声解释,然后捏了捏抱在怀里小家伙的屁股,朝小家伙使了个眼色。
“妈咪,这包包很漂亮,你背上去一定很漂亮。”
卓楚妍无奈地望了一眼粉嫩粉嫩的儿子,又将视线转到丁湛脸上,然后很严肃地说。
“小湛,以后真的不要再花这种钱了。”
丁湛微笑着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然后,丁湛又将送给丁宇杰的礼物递给小家伙,小家伙拿着那张提货单左看右看,一时间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爸爸,这是什么?”
小家伙四岁还在读幼稚园,认得字,但对提货单三个字并不明白。
不等丁湛回答,卓楚妍便凑过头来,一看上面的字眼,刚刚缓和了一些的脸色,又变得不高兴了。
“小湛……我说过……”
“得了得了,我知道,可这是送给小杰得了金奖的礼物。”
丁湛打断卓楚妍的话,似是不经意地,目光扫过摆在窄小客厅里那架残旧的老钢琴。
“但是,也不用这么贵重,听说,这种牌子的琴,至少要十几二十万一架。”
卓楚妍虽然没钱给儿子买这么贵的琴,但对琴的价钱还是相当了解的。因为,她总想着,等什么时候攒够了钱,就给儿子买一架像样的新钢琴。
“楚妍,我说实话,你可别见怪。这钢琴其实是我一个朋友转手给我的,不是新的,所以,价钱不贵。我想,小杰现在的演奏水平高了不少,是时候换一架音色好点的钢琴了。”
卓楚妍拿着那张提货单,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对丁湛说。
“小湛,谢谢你!”
丁湛揉着还坐在自己大腿上那小家伙的头,眼睛却是看着卓楚妍。
“要说谢谢的,该是我才对!”
卓楚妍站起来捏捏儿子的脸蛋,“好了,我们就别再客气来客气去了。我去做饭,你要在这里吃了再回去吗?”
丁湛抬手看看表,摇摇头。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忙,改天吧。”
丁湛做事向来很有分寸,眼下也不例外。
“小杰,爸爸今天还有事忙,就不陪你吃饭了,改天爸爸再请小杰吃大餐,好不好?”
丁宇杰眨了眨黑亮的眼睛,点点头。
“嗯,爸爸去忙吧,谢谢爸爸送我的钢琴。对了,爸爸,你还没看我的奖杯吧?”
丁宇杰突然想起这最最重要的事。
丁湛一脸期待地与小家伙对视。
“是呢,爸爸还没看小杰的漂亮奖杯呢。”
小家伙像泥鳅一样从丁湛的大腿滑落下来,然后扯着丁湛进了这屋子时唯一的一间卧室。
丁湛不太自然地站在卧室里面,毕竟,这里除了是小家伙的卧室之外,同时还是卓楚妍的卧室,自己一个大男人擅自闯进一个女人的卧室,能自然才怪。
等他从卧室里走出来,便真的是赶着要走的模样了。
“小杰乖,爸爸真的要走了。明天就会有人将小杰的奖品送过来,小杰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记得要跟爸爸说。”
丁宇杰点点头,屋子不大,在厨房里的卓楚妍听见丁湛说要走了,围着围裙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
“小湛,你忙归忙,也要记得准时吃饭。这些东坡肉,小杰爱吃,所以我做了很多,如果我没记错,你小时候也很爱吃,反正很多,你拿些回去吃吧。”
丁湛这次倒是不客气地将装着饭盒的袋子接了过来。
“好的,我确实挺爱吃,下次你做这个还给我做些。”
母子二人将丁湛送到楼梯口。
“楚妍,这楼梯口招风,冷得很,快带小杰回屋里去。”
看着母子二人进了屋里,丁湛才快步走了下楼。
“丁总,现在要去哪?”司机问。
丁湛在后座伸了伸长腿,他那么高大的男人一直在那小椅子上坐着,大腿都给屈麻了。
“回家。”
丁湛回到家,先是去淘了些米洗了放饭锅里煮,然后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厨房里那锅饭也煮好了,厨房里飘着阵阵米饭的清香。
丁湛将卓楚妍给他的那两盒东坡肉拿出来,一盒放微波炉里热,一盒放冰箱里。
自从离开莫凡之后,他便很少自己煮东西吃,甚至连过去非常热衷的收拾家居之类的琐事,他现在都是请钟点保姆来做。
偶尔周六日呆在家想吃些住家菜,他便叫钟点保姆帮忙做。
他的冰箱里备有不少食材,却不是他自已买回来的,而他,也鲜少会动手做一顿饭。
并不是他变懒了,而是,在初初来得G市时,每当做着这些从前与莫凡一起时也要天天做的事,他就会很自然地想起莫凡。
在厨房里切个土豆,会因为莫凡喜欢吃土豆丝而总是习惯性切成丝状。
在书房里收拾东西,也会因为莫凡喜欢看影视类的书,而将他自已并不常看的影视类书放在最下面方便拿到的隔层里,而他自己常常要用到的投资方面的书籍反而放在最高的隔层里。
坐在客厅里,会想起莫凡喜欢客厅总是洒满阳光,于是窗帘长期都挽起来,夏天的时候,便晒得客厅像蒸笼一样热哄哄。
所有的这些,成了他根深蒂固的习惯,他每天只要一做这些事,就会重复着从前的习惯。然后,会觉得莫凡就在身边,即使是在远离H港的G市,这间只属于他丁湛一个人的公寓里,莫凡也是无处不在。
有时,他在清晨的露台里喝着咖啡,赏着日出,依稀总听见莫凡在大声叫嚷“丁湛,丁湛,臭丁湛……”,他居然也傻呼呼地将咖啡搁露台上,以最快的速度跑回那间只属于他丁湛一个人的卧室。
然后发现,那张大大的床上,铺着整齐的床单和被子,床沿上空空如也,并没有那个蓬松乱发嘟着嘴发着脾气的男人的身影……
那些渗入到生活里微小细节的记忆,只需要无意触碰到相同细节,那个拴着记忆的开关就会随即自动开启,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那些记忆如水一般朝丁湛涌来。
一点一滴的过往,流淌积聚成巨大的湖泊,那个叫思念的湖泊,深不见底,一次一次地将丁湛淹在其中,没顶的痛苦一次次地袭向他。
他怕了!
自此,他再也不会贸然走进厨房里折腾,家里脏了乱了,他也不敢再收拾,就连他保持了十几年的清晨在晨曦中喝杯咖啡的习惯,他也强行戒掉了。
他想,正常情况下,他大概真的无法忘记莫凡。因为十几年的共同生活,让莫凡与他早成了连体婴一般的存在。
莫凡对他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他要用一种完全切除的方式,才能将莫凡完全摒弃在他的新生活之外!
微波炉“叮”地响了一下,旋转的碟子停了下来,丁湛旋转的记忆,也停了下来。
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一手端着饭,一手端着卓楚妍做的东坡肉,走到客厅。
将肉和饭放在茶几上,去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早在五年前,他就连咖啡也戒掉了。
端着热茶坐回沙发上,拿起筷子端着碗,夹了一块肉放进口里慢慢地咀嚼着,肉的味道和口感,确实,很有童年的滋味!
吃过饭,端着热茶,想起钱包里的那张相片,便站起来从包包里取出钱包,先是拿出那张相片,又从行李箱的底层将那个小锦盒拿了出来。
走进卧室里,将相片装进相架里放在床头柜上,而那个小锦盒,便放在了床头柜最底层那个抽屉最里面的角落里。
做完这些,丁湛觉得有些累了,便随意地斜躺在沙发上,缓缓地闭上了眼。
在沙发上睡觉,自然是睡不熟,朦胧中,总觉得有人在身边走来走去。
然后,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味,那茶香,是那个男人最爱喝的那种茶所散发出来的味道,那个男人经常写剧本到半夜,然后跑出客厅泡一杯热茶。
丁湛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小凡!”
眼睛还闭着,却很自然地叫出了这个五年不曾唤出的称呼。
倏地清醒过来的丁湛吓出了一身冷汗,睁开眼四处张望,客厅里自然只得他一个人,在这个只属于他丁湛一个人的空间里,怎么可能,会有五年前的那个男人?
丁湛将头埋在膝头中央,全身上下像刚做完剧烈运动一样虚脱无力,这种感觉,已经很久都不曾试过了!
高大的身躯弯曲着伏在膝间,过了好一会,丁湛才缓过气来,伸手在茶几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电视遥控,打开电视。
目光落在电视上,瞳孔倏地收缩,像见了鬼一般,看着刚才还在自己梦中的俊美男人,这时正施施然地踩着红地毯走上舞台中央,然后,主持人说了什么,丁湛没听见,只听见俊美的男人说。
“如果没有丁湛,就不会有今天的莫凡!丁湛,我爱你!”
……
丁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明上次在办公室里看到这段录影时,自己心里一点波纹都没有,但现在,胸口怎么会有种闷得发慌的感觉?
丁湛跑去浴室里重新洗了个澡,大冷天的,开着冷水开关,让冰冷的水从头上一路冲到脚板上。
奇怪的是,明明从花洒里流出来是冷冰入骨的水,流经过胸膛之后到了腹部,便带着微微的暖意。
原来,自己胸膛之下那颗他以为早就冷却了的心,其实,还是热的?
不然,冰冷的水流过,怎么会成了微暖?
只是,这种微暖,还有刚才那种胸口闷得发慌的感觉,都不是他丁湛现在想要的东西!
等他从浴室里走出来,便直接躺在了床上。刚刚小眯了一会儿,现在反倒毫无睡意了。
坐起来拿了笔记本电脑开了机,他的QQ设置成开机自动登录,所以,他才一上线,便有个小喇叭不停地在闪烁,点开,是莫凡要加自己为好友的请求。
丁湛没有点同意,也没有点拒绝,只是将窗口缩小化。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自己那个投资经理了,趁着这个时候,联系一下他吧。
丁湛还没来得及点开投资经理人的Q,扔在客厅里的电话却铃声大作起来。
丁湛大概也能猜到是谁,跑出去一看,果然是莫凡。
“哥,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请求。”
丁湛没想到莫凡现在也改姓“盯”了,自己才离开H港几个小时而已,不用盯得这么紧吧?
“那个是我的工作QQ,你既不是我的客户,也不是我可能的潜在客户,我为什么要接受你?”
丁湛私人的那个QQ,自从离开H港之后,就一直不曾再上过线。
莫凡沉默了一下,又问。
“哪你的私人QQ是多少?”
丁湛终于点开了私人投资经理的QQ。
“我没有私人QQ。”
丁湛很平静地回答。
“你真的不接受我的请求吗?”
莫凡居然没有发火,只是再次确定,
“是的,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丁湛将电话夹在肩膀上,手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跟投资经理聊起天来。
“你还在忙?”
莫凡应该是在电话里听到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
“嗯。”
“好,我不妨碍你工作。你那个Q,真的只加客户?”
“对!”
丁湛没有回旋的余地。
“好,我知道了,你刚从H港赶回去,稍微休息一下吧,别太晚睡。”
莫凡居然会关心起别人来,这让丁湛愈发地不自在。
“嗯,知道。8!”
丁湛只想尽快结束这种明明没有具体意义却让他很心烦的对话。
“哥,晚安!”
莫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显得格外的温柔,丁湛有一刹那的闪神,等回过神来,赶紧将电话给掐断。
莫凡这么顺利就挂了电话,倒是出乎丁湛的意料之外。
只是,让他更意外的事,却发生在第二天!
第二天,丁湛照旧起了个大早,现在的他再也不在露台里观赏晨曦,而是改在健身房里做运动,他这间公寓,是吕风扬为他准备的,当初说是员工宿舍。
不过,这员工宿舍不止很宽敞里面的设施还很完善,一间主卧室,两间客房,一间书房一间健身房,还有一间杂物房。
丁湛当时一看这公寓,直接提着行李就要离开。
与其说这是员工宿舍,不如说这是吕风扬对自己的一种金钱上的补偿。
吕风扬慌了,连忙说,自己是要按市价收租的。
丁湛按市值交了两个月的租,后来到房产中介询问了一下,大概知道了这公寓的市值,于是用比市值高出百分之五的价格,开了张支票直接给了吕风扬。
一天不到,吕风扬便将写着丁湛名字的房产证交到丁湛手上。
丁湛虽然是他儿子,但他却无能力驾驭这个儿子,他能做的,只有在儿子需要时,伸出援手,儿子要不要接受,也不在他能掌控的范围之内。
而他,也别无所求,只求,能将儿子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其他的,他都不敢强求!
吕风扬的心情,丁湛懒得去揣测,甚至,连莫凡的心情和想法,丁湛都懒得去揣测。
丁湛很少会有将人隔离在自己世界之外的想法。
吕风扬是一个,而莫凡也是其中之一。
而这两个被丁湛列为隔离户的男人,在这一天,同时出现在风扬集团的副总裁办公室里。
“丁总,大堂有位莫先生想要见你!”
丁湛离开了几天,积压了一些工作,这时正地埋头苦干,听到接待处这样的电话,一时间却没反应过来,只是惯性地回答。
“好,让他上来。”
至于莫先生是谁,他根本无瑕去细究,只当,是万千客户中的其中一个。
“嗒嗒嗒”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来,丁湛随口说。“请进。”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近,丁湛这才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对上男人琥珀色的眸子,怔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高大的男人自来熟地拖了张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然后,双手递了一张名片给丁湛。
“丁总,我这里有一笔资金,想用作投资,但个人对这方面的认识十分有限,所以,想请丁总帮本人做一份合理的投资理财计划,不知丁总有没有兴趣帮这个忙?”
说着,将一张写有金额的支票递了过去。
丁湛接过支票一看,傻了眼。
【三十亿】
“莫凡,你哪来那么多钱?”
丁湛已经忘了跟莫凡演戏周旋,只是出自本能快速在脑海内估算着莫凡的资产。
以莫凡现在的名气,拍一部戏的薪酬加分红有一个亿也不足为奇,但莫凡不是高产的导演,这五年间,就算他拍了十部戏,也不过十个亿,加上自己离开前他有近三亿财产,这些金额加起来,还不够这支票面额的一半。
在如此精准的推算下,难怪他会以为,莫凡为了来这一趟,开口问莫远宁借钱了。
莫凡挑挑眉,似乎很肯定,丁湛将这笔钱的来源,想歪了。
“这些钱,是我自己的,跟我爸没半毛钱的关系。”
丁湛知道莫凡有钱,但应该不至于有钱到这种程度吧,毕竟,莫凡不像自己,莫凡向来只懂写剧本和拍戏,以前就算自己在他身边,他也从来不会想起要将这些钱再利用,只是将钱存着。
对理财投资之类的事,莫凡可谓是一窍不通,所以,通过投资渠道将资产翻一倍多的可能性,对莫凡来说基本等于零。
莫凡见丁湛还是满脸怀疑,接着更详细地解释道。
“哥,我没有告诉你?在这五年里,禾田已经跃居成H港第一大影业公司,公司的综合价值正在不断攀升,股价也一样。我现在拥有禾田公司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比起你,可能我还不算太富有,但这些钱,你还是可以放心地帮我拿去投资。”
丁湛知道,是自己昨晚的话刺激了这个男人,不然,以这个男人的脑袋,除了和电影相关的事,根本懒得去想将这些钱变成更多的钱这种无聊事,毕竟,他的钱已经多到他花几辈子都花不完。
只是现在,自己就变得左右为难。站在公事的立场上,他不可能拒绝这么一个大客户,但站在私人的立场上,多了这么一个目的十分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户,他日后的生活休想宁静。
早知道,昨晚就爽快些加他为好友,省得他现在跑自己跟前来烦心膈应。
“就算你拥有禾田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大笔的流动资金,你将股份卖了?”
这么浅显的事,丁湛自然不可能被莫凡糊弄过去,一想到这男人可能为了自己一句话而傻呼呼地将为之奋斗了十年的股份给卖了这种幼稚的行为,他就想要扇这男人几巴掌以解心头之气。
而且,说到底,他是真不想接这单大生意!即使要被扣上公私不分的帽子,他就是不想接这个男人的生意。
丁湛盯着莫凡,目光锐利,似是,在等莫凡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
“也不算卖……”
莫凡吞吞吐吐。
“所以呢?”
丁湛步步紧逼,不容莫凡随意敷衍或退缩。
“所以,所以,我将禾田的股份暂时抵押给我爸了。”
莫凡早就料到被丁湛痛骂一顿,但是,只要目的达到,骂就骂吧!
“你个疯子!”
丁湛气得差点想将手上的支票给撕了。
“哥,比起将钱投放到禾田,我更相信你!”
被丁湛骂是疯子也好傻瓜也好,只要能接近他,什么都无所谓。
“莫凡,你是认真的?”
丁湛手握着那张支票,不太确认这是不是男人一时间心血来潮之举。
“当然是认真的。如果不是认真的,我才懒得跑那么远的路来麻烦你。”
莫凡立即表明心迹。
“好,我会帮你度身设计一份投资理财计划书,计划书的细节我再约你细聊,这支票你请收回去。”
丁湛立时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将支票递回给莫凡。
莫凡哦了一声,接过支票,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请回吧。我这事多得很!”丁湛挑挑眉,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加我为你的好友了”
莫凡这话,说得甚是委屈,但比看起莫凡的委屈,丁湛就觉自己无辜死了,昨晚就不该使那样的性子,干干脆脆加了他,就不会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好!我已经加了,莫大爷,这里真没你什么事了,请你离开吧。”
丁湛再次下逐客令。
莫凡坐着不动,很显然,是还有话要说,却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应声而入的,是五十岁出头的男人,老男人本来兴致勃勃的一张脸,在看到莫凡之后立马变了脸色。
“你来这里干什么?”
老男人立即摆出一副应战的姿态居高临下瞪着莫凡,对莫凡,他由始至终都保持着十足的敌意。
莫凡刚才对着丁湛那一张委屈无害的脸面,在意识到这个老男人是谁之后,即刻变得冷若冰霜!
“你管不着!”
莫凡还是那个脾气臭的莫大爷。
而丁湛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对眼前出现的状况,虽然觉得心烦,却没有要出言阻止的想法。
无论那一方,他都没意向要撑,对他来说,这两人都是外敌。外敌互相残杀,对他来说,不正是最好的结果吗?
“莫凡,别以为你是莫家大少爷,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老男人才懒得管这小子跟自己儿子究竟是谁掰弯谁,反正作为一个父亲,他的心目中,对的永远是自己儿子,错的永远是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嚣张气焰的莫凡。
儿子想要离开这小子的决心,五年前就十分明显,现在这小子再次找上门来,是想要再次将自己的儿子拐走吗?
“真蠢!你能怎么对付我?”
莫凡直接无视吕风扬那一身勃发的怒气,对老男人那句基本没有任何威慑力的话更是嗤之以鼻。
他倒是要看看,这老男人还能对自己怎么样。
“莫凡,你就不怕你父母知道?”
吕风扬一直以为,莫凡是很忌讳自己是GAY这件事的,而且,莫远宁的脾性,吕风扬也很了解,如果这事真扬了出来,这莫凡少不免脱一层皮。
“怕?”
莫凡冷哼一声,突然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吕风扬。
“给你!按键4是我爸的电话。”
莫凡对于出柜的事,从来都没所谓,若说他还有一点点顾忌,那就是怕这事会伤害到丁湛最在意的妈妈。
吕风扬没料到莫凡会是这种反应,不止脸无惧色,还这么的爽快地让主动让自己打电话,难道,儿子回H港这一趟,两人公开出柜了?
吕风扬的视线转向儿子,想从儿子脸上看出些端倪,但丁湛却连好戏都懒得看,只顾埋头工作。
“你就真不怕?当年你说去拍电影,你爸直接就封锁了你的经济,现在如果被你爸发现你是GAY,只怕会直接废了你的继承权也不一定。”
吕风扬这些话,纯属无稽之谈,只是他个人猜测罢了,不过,莫凡知道,他说的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怕个屁!我莫凡没了继承权,难不成能饿死?另外,你也别太将自己当回事,我实话告诉你,我哥他也没把你这破公司放眼内,别整天都拿那丁点的烂财产来说事!”
莫凡对钱财的淡泊程度,吕风扬自是不了解,眼下更是被莫凡不客气的话给喷了一脸屁!
丁湛本来一直想置身事外,可听到后来,居然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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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小哥越来越有气势了有木有?
莫大爷越来越萌了有木有?
竹子这残手离虐文的道路越来越远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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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以下每一位亲,抱抱,逐一狂啃一口,以表示竹子爱你们!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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