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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材,你这个蠢材!到底要毁掉我几件衣服才罢休?”
凌缘在窒息的火焰之中朦胧地听到旅人气愤的声音,虽是气愤,却没有杀意,更奇怪的是赤色火焰非但没有将自己的衣服燃烧着,反而使得鲜血快要被抽空的伤口全部堵住了。。wenXUEmI。COm
“贱人章,你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小缘!”
火焰渐渐熄灭,凌缘张开了眼睛,发卡峡又恢复了宁静舒缓,彤红余晖勾勒出一个身影,那人走到近前,将他拉了起来,又对着旅人一阵嘲弄。
“废话,我不就是想试试齐轩有没有藏私吗?”旅人撇了撇嘴,“元柔,若不是添点温度,差点冻死老子!”
凌缘一阵愕然,只见叫元柔的中年黑瘦男子背着一柄双刃剑,面貌虽然凶恶,可看他的眼神却很柔和。
“你们两个啊,斗嘴也不分时候吗?”身影一闪,一个褐发女人挤在两人之间,用手推着他们的胸口,“噼啪”一阵闪亮,将两人弹出去几步。
“白樱,你的手能不乱摸吗?”元柔揉着胸口,咧着发青的嘴唇抱怨。
女人不理他,施施然来到凌缘面前,“哎呀,小缘如今比我还高呢,而且比寒兄英俊!”
凌缘的思维已经濒临瘫痪,难以置信地看着没有半点血污的衣服,刚才明明感觉身体被洞穿了那么多窟窿,血也快流尽了,可是现在怎么会完好无损?
“小樱子,我自认为比寒霜降和他儿子都英俊,嘿,不过比起齐轩来说,我还差上五条街!”
白樱的脸腾地红了,斜睨了他一眼,“弓长章,你好像还有两件衣服放在我那里,最近我擦窗没有用的了,不知道……”
旅人脸一下子白了:“千万别啊,我已经被这小子毁掉一件衣服了,现在想想还心疼呢!”
凌缘脑际轰地一响,弓长章,弓长章……那不是浮云遮月那件外披的主人吗?难道旅人就是弓长章?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老子这件衣服最怕低温!你看都有裂痕了!”弓长章指着外衫,为之气结。。凌缘忍俊不禁,眼睛里凝聚着浓浓的亲切,抓着他的手难以置信:“你就是那个帝都贱人榜上第一的弓长章,父亲的挚友?”
听到前半句,弓长章扬起手准备抽他,但是听到后半句句,眉间那颗朱砂痣拧了拧,赏了他一记爆栗,“谁跟他是挚友,那个自大鲁莽的蠢材!”
父亲被叫做蠢材,凌缘有些不悦,刚要反驳,一袭黑衣倏地停在众人面前,凌缘眼眶一热飞扑过去,涩声道:“齐叔!”
正是陪伴他七年的齐轩。
齐轩脸色比之以前更加苍白,不过那种淡漠却少了一分,显出欣慰、憧憬、兴奋的复杂神色。
弓长章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凌厉闪烁,“来了吗?”言辞中,有着解不开的仇恨。凌缘分明感觉到了杀意。
“轩,来了吗?”白樱素淡芳容凝上一抹忧伤。元柔探手将双刃刀摘下,轻轻划过手指,一抹殷红瞬间被刀刃吸食进去,微鸣起来。
“布叶石呢?”
元柔话音甫落,在峡谷深处几百丈的距离外,一团火焰猛烈摇曳起来。
“同僚们,就是这个时候了!”
赤色火焰如灵蛇般缠绕着齐轩黑色的外衣旋转一圈,之后轰地凝聚成一簇,狂飙到一丈高度,巨大的灵压将凌缘整个人弹了出去,齐轩深深凝望着凌缘,狂热道:“小缘,记住这个傍晚吧!”往前一跃,疾驰而下。。
弓长章和元柔击了一掌,不分先后飞掠出去。
“这是灵力高度凝结产生的灵焰,是你父亲当年传授给了我们,小缘,相信不远的一天你也会同样感受到我们感受过的骄傲,为你拥有那样的父亲而骄傲!”白樱握了握凌缘肩膀,化作一条飞虹眨眼即逝。
凌缘身子不由地颤抖着,每一个细胞都如细沙接受着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刷。
落日熔金!
几百丈的距离,他们只用了几息,这种速度简直耸人听闻。若非亲眼所见,永远不会明白差距。
坐井观天,看到的只是片蓝一隅,俯瞰世间,又有多少隅片蓝?
……
一块相对平坦的凹陷地带,四人停下了身形,和为首的矮胖男子呈半月牙阵型散开,将前方一辆马车阻拦下来。
四驾马车还算华贵,车厢用上好的小羊皮包裹,清黑色盎司郡纯血统马匹烙印着盎司大家族的金枚烙印,足以显示马车内主人的身份。
车夫看到如此情况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丢下马鞭,一溜烟逃命去了。还没跑出去两步,身上便燃起火焰,不过这火焰分明与齐轩他们身上的赤火不同,车夫撕心裂肺的尖叫回荡在山谷中,很快变成一堆焦炭,十几只早已盘旋在空中觅食的秃鹫飞扑而下,尖喙生拉撕扯几下便将车夫的尸体吞食殆尽。
“不要杀我,老爷!”车门倏忽间被撞开,跑下一个抱着襁褓的艳妇,一边跑一边惊恐地望着马车,仿佛担心车内的人要对她做同样的事,然而同样一簇火焰莫名地从她身体里钻出去,瞬间,将她和手中婴孩烧成了灰烬,甚至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和孩子在敌人面前摇尾乞怜,成为拖累!”森冷的声音丝毫没有感情,即便那女人怀抱的是他唯一的孩子。
白樱不忍地别过脸:“宏河,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不折手段!”
车厢里阴恻恻回应道:“小樱,这还要拜你所赐,我能站在今天的位置,最该感谢的还是你和我们的统领大人!”说是感谢,哪里有一点感谢的味道,分明是忌恨,刻骨流毒。
“幸好统领当年就看出你的品性,将你革职!”白樱有些凄然:“不过就算我不离开,你又能洗心革面吗?”
“不会!”没有丝毫犹豫,坐在车内的宏河便给出答案,“洗心革面?只有蝼蚁才会如此妇人之仁,这十几年,你们不仅要躲避肃清组追杀,还背上了叛匪的罪名,如今,帝都每一个战士都恨不能将你们人头割下,这是多伟大的荣耀啊!当年我们愚蠢的统领大人嫉妒才能将我剔除,嘿嘿,可他能想到二十年后由他一手创建的肃清组终究落到我的手里吗?”
“轰!”
一声沉闷地挤压,化作齑粉的坚硬实木车厢夹杂着马匹的一蓬血雨升上了半空,刺目的赤火之中,纤尘不染的白衣猎猎飞舞,凌缘眯着眼睛才勉强看清,竟然是和裴度一样的衣服。
肃清组?
是肃清组!
宏河探出一只手,屈指成爪,几缕火线从地上升起钻进他的手掌中凝成一柄刀,带着缅怀和嘲弄的意味,道:“二十年前,能达到灵者的不过我们寥寥数人,没想到二十年后,神罗秘技居然在中州这块凡俗之地再度复生!嘿嘿,这也多亏了统领大人还有诸位同僚!”
“严寒系齐轩、雷电系白樱、水系元柔、幻系大裁缝弓长章、金属系的布叶石,啧啧……看来我有些低估了你们这些叛党的实力,”宏河伸直指点众人,如同熟识了几十年的老友,手指落到满脸震骇的凌缘身上,又扫了齐轩和白樱两眼,贪婪道,“还有一个小尾巴,你是齐轩和白樱的儿子吧?初次见面,本统领也没什么礼物相送,不如替你火葬吧!”
手中火焰化形的刀立即变了形态,变成丈余长戟,宏河扬手一掷,那长戟闪电般朝凌缘奔袭而来,如果说弓长章的神秘武器无形无影难以捉摸,那宏河的长戟就是分毫毕现,但是同样的凌缘却生出无法躲避的无奈,耀眼的光火完全能与夕阳争辉,甚至犹有过之。
一眨眼,不停吞吐的火苗已经到了眼前,炽热的高温将空气灼成了热浪。
“小缘,当心!”身旁的白樱蹿到身前,右手掐诀,立时一道金光闪闪的长矛凝结在手中,手中长矛如同雨天雷电般激射而出,在凌缘身前几丈处同长戟纠缠在一起.
噼啪一阵爆响,闪电劈碎了火焰。
“樱姨,厉害!”凌缘因为战栗,牙齿打着颤,没想到这个温柔的女人却这么强大。
“是吧!”白樱回过头,弯起眼角。
忽然,齐轩爆喝:“白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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