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珹见唐诺要走,立马飞身拦在了他的前面,脸含笑意,调侃着:“唐少侠走这么急,这是要去哪啊?”
这会,温晴已飞身落在了陈珹的身侧,冷冷地注视着唐诺。
而碧海宫众弟子此刻也飞奔到石台上,提剑围住廖耀,不让他离开。廖耀见此景,忍不出开口向方无求救:“方无大师,你说句公道话,还在下一个清白啊!”
方无眼睛一闭,一句“阿弥陀佛”,说得竟是:“此情此景,你还让老衲说什么?人证物证聚在,还请廖施主束手就擒!还华山及碧海宫一个公道。”此刻,方无为求自保,哪管你死活,为了不让你供出他,说不准最想你死的便是方无。
廖耀一句咬牙切齿地道了句:“你狠。”然后喊着:“衡山派众弟子给我闯出去。”说罢,就要飞身跃下石台。碧海宫众弟子提剑就往他身上刺去,瞬间,石台上白影闪烁,围着廖耀就是一阵拼杀。顿时,台下也炸开了锅,人头攒动,有的门派退到一边看热闹,有的门派做贼心虚混在真正锄奸的门派中,对着衡山派弟子就是暗下杀手,他们为求自保,唯有灭口。
那方无当然也想灭口,于是,廖耀胸口实实的中了一掌,那一掌,方无用足了十全力,那廖耀飞出去数丈远,落地马上身亡。
这一切,陈珹与温晴都瞧进了眼里,知道方无在杀人灭口,但是他们也没办法,现在还不是指证方无的时候,唯有当做无视。
雷震双手环胸,满脸堆笑得瞧着场上发生的一切,就差手中握着瓜子、花生、凤爪,外加一壶酒了,纯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唐诺见被拦,提起真气,转身就跃上围墙,展开轻功就往远处飞奔而去。陈珹怎会放他如此逃了?紧跟纵身而起,追着唐诺的身影,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般追了过去。温晴尾随其后,不远不近的与陈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陈珹与温晴的轻功快,没想到唐诺的轻功也不弱,陈珹追了半会都没能追上,在眼看要追上之际,唐诺突然就是转身一个甩手,陈珹怕他用毒,逼不得已紧刹脚步,那唐诺又给窜出了老远,陈珹与温晴又追了过去。反反复复,直到傍晚日要西落得时候,唐诺突然真甩出了一道粉末,陈珹二人赶紧急刹住脚步,温晴在身后就是补上一掌,直接把粉末吹散,刚想拔腿又追,谁知唐诺竟然扔过来一个黑色小圆球,温晴又是一掌拍过去,那黑色小圆球突然爆炸,冒出浓烟,瞬间把她们两人淹没,陈珹与温晴赶紧闭住呼吸,纵身一跃,冲出了浓烟的范围,在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唐诺的身影。
两人又朝前追了十几公里,到了一个小镇,两人停住脚步,轻飘落地,陈珹眉头微锁,转身注视着温晴:“晴晴,现在怎么办?”
温晴环视着四周环境,轻声道:“天色已晚,先休息一晚再说。”
陈珹听说要休息,心里又担心追不上唐诺,惊奇着问:“我们真的要休息?那样会追不上的。”
“已奔波一天,他肯定也累了,再者,他甩开我们,如果他还用轻功飞奔的话,他知道必定会被我们发现,并追上……。”话还没等温晴说完,陈珹便高兴地接道:“所以,他必定躲在附近?”
温晴双眸对上满脸堆笑的陈珹,点了点头。
“耶!小晴晴果然聪明,走,我们找地方投宿去,再把那家伙给揪出来。”陈珹雀跃着,然后伸手拉过温晴的手,大踏步就去找客栈。温晴手被牵,心里一悸动,脸上微烧,但是不知道为何,她有点喜欢这种被陈珹牵着的感觉,有股温暖地柔软感。但是,很快,她眼光瞟到路往的行人都回头望着她们俩,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凝神一听,原来在说:你看,那两个俊美男子手牵手,难道是龙阳之好?
听此一说,温晴心里是又羞又怒,一个冷眼甩过去,吓得那些叽歪之人马上低头走人,再也不敢看一眼。温晴稍一用力,把手自陈珹的掌心挣脱了出来。
掌心一空,陈珹奇怪地转回头看到一脸冰冷地温情,关心地询问:“小晴晴,怎么了?”
温晴看了一眼陈珹,那眼神很复杂,但倒没有冷意,好像怨怒的成分较多,一甩开头,丢下句:“走就好好走,牵牵扯扯成何体统。”然后自顾自大踏步的走了。留下陈珹独自站于原地,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刚才还好好地,为何突然说她牵手不成体统了?不明、不明,女人心,海底针,摇着头追了上去。这会她倒忘了,自己也是那海底的针。
雪晴服下解毒药后,在床上昏睡了一天,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事物还没看清,就听到一个女声惊喜的叫着:“醒了醒了。”接着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又一个女声惊喜的颤声问着:“二师姐,你醒了?身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雪晴眼前的事物慢慢的清晰,转头见到了绿竹、唐幂,还有,薛紫鸢?她怎会在此?雪晴微微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陈珹,马上出声询问:“陈珹呢?”顿了下,又问了句:“还有温先生,她们人呢?”
绿竹为雪晴盖好被子,嗔道:“身体还没好呢!挂心那么多干什么。”
雪晴摇了摇头,抓住绿竹为其盖被的手,她要知道她的情况,她记得,在她昏倒前,她也一样中了毒:“你,你告诉我,她怎样了?”
绿竹无奈地轻轻拍了拍雪晴的手:“你放心,他很好,不过……。”本听说她很好,稍安的心,随着一声不过,又紧张了起来:“不过怎样?”
看着雪晴紧张的样子,绿竹赶紧说道:“没怎样,没怎样,你别担心,只不过,他和温先生今早追唐诺,到现在还没回来。”
和温先生一起?那应该不会有事吧?紧张的心又缓缓的落回了原处,终于想起了那薛紫鸢,转头望着她,见她一副关心之情,对她微微一笑,低声唤了句:“薛姑娘。”
薛紫鸢赶紧回道:“我在,你有什么需要吗?”
看着薛紫鸢那关切,及紧张的神情,雪晴有点疑惑,不懂为何,她们不是该是对立面的吗?雪晴含笑摇了摇头,礼貌地说句:“多谢薛姑娘关心。”然后转头望着绿竹,她想知道为何薛紫鸢会在此。
绿竹看懂了雪晴的眼神,但先不理她,喊来唐幂为她把脉。唐幂看过后,喜道:“毒全解了,但休息两日便好了。”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心里一安,绿竹才回答雪晴刚才的问题:“薛姑娘是给你送解药来的,你在床上昏睡了一整天,她便在此守了你一整天。”绿竹是看出来了,薛紫鸢对她二师姐有情,若不是,又怎会如此?
雪晴一怔,对着薛紫鸢感激一笑:“谢谢薛姑娘,大恩不言谢,今后如有需要雪晴的地方,只管开口。”
薛紫鸢默默地摇了摇头,声音轻轻地,缓缓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什么回报,我……我只想单独和你说一下话,好吗?”
“二师姐……。”听薛紫鸢如此说,绿竹赶紧开口,想阻止雪晴的答应。但是雪晴却对她笑着摇了摇头,又对着薛紫鸢点了点头。
绿竹不愿意离开房间,不放心她二人独处,但是却被唐幂拉着往外走,雪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绿竹才郁闷的出了房间,还为她们把房门给带上了。
薛紫鸢搬了个圆凳坐在床边,眼睛柔柔地看着一脸病容的雪晴,心有丝痛楚,但脸上却笑了:“没想到,我能有机会和你单处相处,只是,也没想到,是如此的情况。”
雪晴也想不到,原本,她们是敌人,此刻,她却救了她,两人此刻却在柔声的对话。
“为何要救我?”雪晴还是想弄明白,要去猜,还不如直接问来得好。
薛紫鸢呆呆地看着雪晴,没有接话,时间一秒一秒的过着,在雪晴想放弃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听到令她惊讶的答案:“因为,我,喜,欢,你。”薛紫鸢一字一字的出口,说得那么斩钉截铁,那么坚定不移。
雪晴被这几个字震惊不小,她万万没有想到,和她没什么交集的两人,她怎么会喜欢上她。
看着雪晴一脸惊诧及疑惑的表情,薛紫鸢无奈一笑:“我知道你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但是,就是喜欢上了,从第一眼见到你,你的身影便留在了我的脑里,不是我想驱走就能驱走的,越想忽视,却越忽视不了。”薛紫鸢自嘲一笑,接着道:“我本来就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后被义父收养,他教我读书识字,教我武功,我算是有了一个家,我很感谢他的养育之恩,所以,他让我嫁给薛煌笙,虽然我不愿意,但是,我还是答应了。”
薛紫鸢低着头注视着地上,又是一苦笑:“其实,我挺感激薛煌笙的,因为他让我懂得,自己的感情要自己去掌握,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我不能违背义父的意思,所以,我心里是希望他死,他死了,我便可以不用嫁给他。”薛紫鸢抬头望着一脸平静的雪晴,说道:“我知道,你喜欢他,我想他死,你肯定会恨我。所以,我也很矛盾,但是,好像冥冥中命运已经安排了一切,唐诺对我有救命之恩,他让我下毒害他,我真的那么做了。我不想瞒你,也不想欺骗你,你要恨我,要怨我,我都接受,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欺骗你,不管是谁逼我都好。”
雪晴的内心很震撼,这是个怎样的一个女子?可以和你如此坦白她的所为,也不担心你会恨她,只是想让你明白她的心。她的性格,她付出的情,如果两情相悦,或许真会得到幸福,但若是一厢情愿,就不知是福还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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