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拍出的那一掌,硬生生被高洪的手给挡住,手腕碰撞处犹如被岩石击中般震痛,感觉到高洪紧追其来的狠劲掌风,心里一惊,马上手掌,身形往后闪去,不敢再与他硬碰硬,心惊,好浑厚的内功。
高洪并不打算让温晴有喘气的机会,紧接又是一掌过去,温晴身形一闪,手往腰间一摸,拔出缠腰宝剑,瞬间十几个剑锋就往高洪的方位刺去。
高洪身影一闪,躲过了剑招,人已在温晴左侧一米处。温晴剑锋一回转,又往高洪身上招呼去……
陈珹在纵身而起时,已拔出缚于背后的灵幽剑,一个半空翻越,提剑就往高洪身上刺去……
瞬间,殿庙前的空地上只见得三个身影纠缠闪烁着,速度快如闪电,让在场的其他人看不清楚他们所使的招式,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但是身在其中的陈珹与温晴心知肚明自己与对方的功力相差太过悬殊,自己的招式被对方挥出的掌风及发出的真气给压得招招难使,又不能硬碰,当真苦不堪言。
陈珹虽然不熟悉对方的招式,但是借着双手互搏术,倒能抵挡对方击过来的掌法,但是对方浑厚的内力及强劲地掌风,让自己还是只有避开地份。
温晴阅读过百卷武林秘籍,再加上临敌的经验和自身的聪慧,对方的招式一时也未奈何得了她,但她也是苦在对方的内力,被逼的无法靠近对方的身侧。
在数十招后,高洪突然掌法一变,右手握拳,伸直食、中两指,掌法突变剑招,两指扫过的地方,有一道真气带过,犹如无形长剑,往二人击去。
陈珹与温晴均是一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剑由心生,运气为剑?
两招过后,温晴突觉对方的招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突然脑中一个激灵,心中一惊颤,对方使的竟然是启心剑的招式。温晴之前拥有《启心剑谱》的上册,虽然自己依师训没学,但是自己翻阅过,对里面的剑招得悉一二。启心剑谱上、下两册相辅相成,上册为剑招,下册为心法,如果只得了半册根本发挥不了启心剑的实质威力,而高洪的剑招耍的虎虎生威,魄力十足,定然是学全了启心剑。想至此,温晴心里自是惊异不已,再这样两招下去,自己与呆子必死无疑。于是赶紧出声喊道:“呆子,你快走。”
陈珹虽然不知对方使得是启心剑的招式,但是对方带来的压迫感,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是她怎会独自逃走?她现在只希望,在自己还能撑一会的份上,让温晴能安全离开,于是喊道:“你快走,他由我一人对付足以。”
温晴哪能不知陈珹这句话只是在安抚自己,心里低骂声:呆子。
高洪突然剑锋一转,一股剑气就朝陈珹面门刺去,那真气所形之剑,陈珹手中的剑无法挡开,逼不得已,陈珹只能一跃而起,避开那迎面一剑。腾空一个翻滚,想再刺向高洪,可谁知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心都凉了大半,只见温晴身往后倒,身体整个重量全部压在右手的长剑之上。高洪双掌挥的鼓鼓生风,招招往温晴身上招呼,温晴逼不得已,运气于右手剑锋之上,施展轻功急速往身后退去,那撑地的剑尖瞬间与岩石地面滑出了耀眼的火花。温晴退的速度怎比得上高洪正面的强攻,眼看那一掌就要拍到温晴的身上,连温晴自己都觉得这一掌自己是避不过了。可谁知,陈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温晴的身侧,运足十成功力集于双掌,双手硬接上了高洪的双掌,顿时,陈珹只感觉身心一震,胸口气血翻滚,猛吐了一大口鲜血。但是,她知道温晴就在她身后,她不能往后退半步,于是双足用力一踩,脚下岩石立现一个坑,死命顶住了那强势掌力,硬生生地把高洪挡了下来。
温晴一惊,立身而起,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的时候,又见高洪又狠出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陈珹的胸口,陈珹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撒得满地成鲜红一片,连高洪的身上也染上了刺眼地艳红。温晴惊了,呆了,心颤了,眼首次露出惊慌恐惧之情,脸也瞬间变得苍白无色,微张的美唇还未来得及惊呼,又眼见陈珹的身躯往远处飞去。心中又是一惊,身体条件反射的往陈珹飞出的方向追去……
唐诺见到陈珹连喷两大口鲜血,瞬间,眼前满是鲜红一片,他的心也颤了,慌了,眼睛睁的老大,急忙间,竟然脱口叫道:“义父,不要……。”
高洪听得一叫,心里一怔,转头望向唐诺,见他脸色苍白,一脸恐惧地呆在当场,目光也呆呆地注视着陈珹飞出的方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也就是因为高洪的这一分神,给了温晴足够的时间抓住飞出的陈诚,紧接着运足十成功力施展轻功,眨眼间,两人身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帘。
等高洪回神转身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她们的身影,心里一声叹气,微微摇了摇头。诺儿这孩子,始终还是忘不掉那份情啊!
高洪是疼爱唐诺的,因为他像足了他死去的儿子,特别是在笑的时候,所以便把唐诺带走,认做义子,亲自传授武功,还给了他少主之位。
温晴抱着昏死过去的陈珹一路狂奔,虽然她很想快点查看陈珹的伤势,但是她也怕高洪追过来,那更无法救治,所以她唯有逃离的远点,在路过一片树林时,在林中间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庙宇,于是停住脚步,飞落庙门前,耳听八方,感觉到附近的安全,才闪进了庙内。
温晴急忙把陈珹轻放在地板上,待要查看他的伤势,但是当眼光落在陈珹的脸上时,惊得心脏都几乎忘记了跳动,只见陈珹原本白嫩的肌肤此刻红的犹如涂上了红料,红得那么的不正常,那原本诱人的嘴唇此刻也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看着如此模样的陈珹,温晴心慌得有些不知所措,颤抖地抬起手摸上陈珹红透的脸颊,触手处一片滚烫,惊得她急忙缩回了手,美丽的眼眸睁得老大,眼中尽是惊恐之色。难道,难道是失传已久的炙炎掌?
惊呆当场的温晴随着陈珹喉咙发出沉闷的咳嗽声,惊回神来,盯睛再看陈珹时,发现昏迷的陈珹嘴角溢出着鲜红的血液,她整个人就要抓狂崩溃,双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喊出声,眼中禁不住溢出了透明的泪滴,一滴,两滴……瞬间,已是满脸泪痕。面对着如此模样的陈珹,她第一次感到无从下手医救。
不能慌,不能慌,一定有办法的,脑中迅速地搜索着医治的办法。突然,她想到了师伯曾经和她说过碧海宫的寒冰石可以抑制火毒,如果借用寒冰石的寒,再用至寒的寒凝掌逼出火毒,再在寒冰石上躺上数日,便可解了这炙炎掌的火毒。
想到解救的方法,混乱的心稍微平稳了点,但是想到碧海宫路途遥远,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碧海宫。温晴抬起颤抖地手,决定还是检查下他的伤势,先想办法暂时压制他的火毒。
温晴颤抖地手放在了陈珹的腰际,拉开了陈珹缠腰软带,拉开了染上一片血红的外衫,松开同样血红一片的亵衣绳带,手伸到了亵衣的衣领处停住了,心里迟疑了下,她从来没见过任何一男子的身体,这会的确让她不好意思地害羞着,但是救人要紧,手只在那衣领处停了不足几秒的时间,心里忐忑着,拉着亵衣衣领的手缓缓望下滑着。慢慢地,温晴发现,映入她眼帘的不是男子强壮的身躯,而是柔嫩泛着血红的肌肤上缠着地染血白色纱布。这一发现,温晴如遭电击,拉着血红亵衣的手像被火烫伤般急速缩了回去。眼睛带着不可置信地神情呆望着胸前的白色布条,脑中飘出一个词。不会,不会,温晴立马反驳着自己脑中出现的想法,一定不会,肯定是他受伤了,才,才缠上的纱布。
为了证实,温晴说服自己鼓足勇气再伸出手,颤抖地手在陈珹胸口的上空停住了,不敢再往前一丝一毫。心里不断地挣扎着,数秒过后,心一横,闭上双眼,按上了陈珹的胸口处,手中传来的柔软感,让温晴如遭重锤击脑,全身震得发痛,发麻,一下跌坐在地,睁着双惊恐,无法置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陈珹地胸口,如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般,慌乱地摇着头,不住的低语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骗我,你骗我……。”
忽然,温晴一跃而起,惊慌失措地奔出了庙宇,没运用一丝轻功,狂奔入林,那么不想不顾地狂奔宣泄着内心堵得发慌的情绪,最后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嘴上扔低声念着:“这不是真的,你骗我,你骗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或许很快,温晴的脑中突然出现了陈珹满是通红的容颜,及那紧锁地眉宇;嘴里溢出的鲜血;身上的血迹……那承受火毒煎熬的痛苦表情,一下驱散了温晴脑中地恨意,她不能让她死,对,她不可以死。温晴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又跑回了庙内。看着躺在地上的陈珹,温晴的心很乱,看着这样的她,她心痛得恨不得把自己也打得遍体鳞伤,陪着她一起痛着。但是她也恨着,恨不得拿剑在她身上刺上上万个洞,砍上上万刀。但是,她心里明白,她不想她死。她对自己说,把她救活,只是想她死在自己的手上。
温晴移动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陈珹,跪在她的身边,伸出手,刚想解开她胸前的纱布检查伤口,突然,眼光瞟到了陈珹腰处衣服中的银笛。温晴一奇怪,伸手捡起那有些刮花的银笛,她从来不知道她还会吹笛子,随身还放着一支笛子。突然,眼光瞟到了银笛下端处刻着的雪花图样,脑中“轰”的声,惊呆当场,好一会头脑才缓缓有了思想,她认得这支银笛,也知道这支银笛的主人是谁。脑中突然出现这支银笛的主人与一名背对着自己的华丽服装公子在交谈,那银笛主人的眼光一片柔软,含笑地望着那名华衣公子,还有看着华衣公子离去背影时的不舍眼神。她震惊了,心底涌出着陌生的酸楚与痛,眼睛怔怔的注视着陈珹红透的容颜,心好痛,好难受,好……为什么?你真的是那个人吗?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她随身的物品被你珍藏在怀里?如果你和她是……那我在你心中算什么?她知道你的身份吗?还是只有我不知道?你骗我,你为何要骗我?……好多问号飘荡在温晴的脑间,整个人呆呆地望着陈珹,泪水无声的滑落着。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地无助,好似世间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唯有自己坐在一个黑暗的世界中,没有任何的生命。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觉得好累,只是无力地哭着,哭得犹如被世人抛弃伤遍身心的孩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