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灵儿也出去,房内只剩下冷傲霜一人的时候,冷傲霜缓缓地合上那本书籍,轻轻地放在书桌上,原来那本一直握在冷傲霜手中的书册竟然是一本医术。冷傲霜自回到碧海宫的那日起,便扎在书房翻阅着各种医疗书籍,想从中找到经脉损伤修复的办法,希望能保住陈珹的一身武功,不成为手无缚鸡之力地废人,但是,她几乎翻阅了所有的医术,都没有找到确切记载医治的办法。冷傲霜呆呆地出神,难道真的从此废了吗?想到这,心不由地震痛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灵儿又走了进来:“主子,我已经把薛公子放到冰窖。”
冷傲霜点了点头。灵儿又退了出去。
冷傲霜坐在椅子上依旧没动,目光涣散地注视着远处,她有点不想走进那间冰窖,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但是,她必须去不是吗?冷傲霜眼光骤然转冷,还了这个恩情,此生不再相见。又披上霜衣的冷傲霜站起身,往冰窖走去。
第二层的冰窖很是宽敞,室内除了冰还是冰,冰茫茫地一片,无处不泛着白光。冷傲霜的踏入,使四周的冰体立即映现出白色的身影,犹如无数的镜子争相播映着这世间绝美女子的婀娜身影。冷傲霜走至寒冰石旁,双眼注视着躺在上面的陈珹,冰冷地心还是被牵动了,自己如此珍爱着眼前人,而她,除了欺骗,还是欺骗。她多后悔自己偷溜出宫认识了她,多恨自己对她产生了感情,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该多好,自己就不会那么得痛,痛得生不如死。
眼光落到那血红的唇瓣,脑中出现着那曾经甜蜜地一幕,为何现今忆起会如此的苦涩,心会如此地痛。那温暖地唇瓣,为何在忆起时,却如此冰冷刺骨。如果当初知道那片刻的甜蜜会带来如此刺骨的痛,她宁愿不要。为何自己再如何努力,心还是抑制不住的痛,自己要如何做,才能让自己不痛。冷傲霜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好想撕烂撕碎那疼痛个不休止的心,她讨厌如此折磨人的痛,仿佛全身都被针戳扎一般,不,比那更痛得千倍,万倍。泪水不知不觉又溢出了眼眶,无声地滑落,美丽地双眸尽是悲伤、痛苦地神情,让人无法忍心视之。
她好想恨眼前人,但是,她发现,自己并不恨她,相反,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珍拥她,想紧紧地拥她入怀,一辈子都不放她离开。但是,她却不能,她可以无视她女扮男装欺骗自己的情感,但是,她无法无视她对雪晴的感情,她怀中那支笛子像缠人的鬼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她对她有情。本来自己还抱着万分之一地机会,跟自己说,或许她们之间并不是那种关系,但是,当雪晴在她面前点头承认的那刻,她多么希望自己能瞬间死去,那样就不用再承受那种钻心砸骨的痛,而表面,却还要装得那么若无其事。
冷傲霜缓缓地跪了下来,伸出手缓缓地摸上陈珹地脸颊,哭颤着声音:“我好累,真的好累,我怕我会撑不下去……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原本寂静地冰窖响起了凄凉,戳人心痛地哭声,在四周缠绕飘荡着。原本她以为她可以冷漠以对,但是,她发现,她不能,她控制不住心的疼痛,也控制不住泪水的滑落,她什么都控制不住,任由一切感官冲击着,默默地承受着。
似乎昏迷中的陈珹听到了那催她心痛的哭声一样,原本安睡的她,突然眉头紧锁,脸上现出痛苦挣扎的神情,嘴中低声叫唤着:“晴晴,晴晴,晴晴……。”
听到陈珹低声地叫唤,冷傲霜止住哭声,伸手抓起陈珹的手,轻轻地贴近自己的脸颊,心里问着,你是在叫我吗?此刻,她才知道,被心上人如此亲昵的称呼,是多么的幸福,但是,此称呼,是属于她的吗?
最终,冷傲霜还是调整好了情绪,缓缓地为陈珹脱衣服,亵衣拉开,她发现,原本缠在陈珹胸前地纱布不见了,脑子一怔,想到了雪晴,心里不由地苦笑,是的,肯定是她给解开了。冷傲霜的脸上不知不觉荡起了悲痛地笑容,心又再滴血。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着,冷傲霜自那天起就没踏出过冰窖。雪晴每过一天便来询问一下情况,灵儿都是礼貌地回答着同一个答案。没有办法,她唯有等,等得有些焦虑,有些坐立难安。
半月后的一天,冷傲霜终于一脸疲倦地步出了冰窖,一出冰窖便吩咐灵儿,她要休息,不见任何人。人往床上一倒,陷入了沉睡。从那天起,寒冰宫的石门又紧闭不再开启。
但是灵儿已经叫人转告雪晴,主子已经出冰窖,薛公子应无大碍。听到此消息,雪晴的心终于落回实处,脸上也终于挂上了笑容。本来她恨不得立马去见陈珹的,但是她知道,冰窖是碧海宫禁地,除了宫主,和宫主允许之人可进入外,其余人一概不得内入,所以,她也只有等,但此刻的心已经平稳,不像最初那般度秒如年。
休息了两日,冷傲霜又扎进书房,继续翻阅着各种医术,研究修复经脉地办法。虽然现今陈珹的命保住了,但是已成废人一个,她怕她会想不开,会自暴自弃,会……所以,她一定要想出办法医治好她,一个习武之人,没了武功,那该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陈珹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感觉很久很久,感觉自己一直在做着各种各样的梦,而梦中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温晴。她似乎见到温晴哭了,哭地那么悲伤欲绝,哭地她心好痛好痛,好想拥她入怀,细心安慰,可是,自己总是抓不住她,她总是哭着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然后又哭着出现……。在梦中她一直呼唤着晴晴,她不要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她不要她哭得那么伤心,她不要……她什么都不要,她要她每刻都开开心心,她要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直到自己无能为力的那刻……
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琴声,柔柔地,但是琴音却很悲伤,心中禁不住一痛,脑子慢慢清醒,眼睛缓缓地睁开……
这是哪里?好冷,寒冷袭击全身,陈珹大脑瞬间更是清醒。第一时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裸着身体,不着半片衣衫,心里一惊,身体弹坐了起来,环视着四周,见到自己身在一个满是寒冰的冰洞中,洞内空无一人。心里稍安,转眼见到了身边整齐地摆放着一叠衣物,伸手抓过,不客气的穿在了身上,发现,这套衣服出奇地合身。
穿戴整齐地陈珹,顺着琴音地方向,摸寻而去,最终发现,在冰洞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有一条窄小的通道,陈珹顺着通道,左饶右拐,最终眼野一宽,她见到了挂于黑暗夜空中的明亮圆月,步出通道,眼前出现的是美到惊叹地冰天雪地景色,犹如仙界,而在冰雪中坐着一位白衣女子,正低头拂动琴弦,发出催人泪下的琴音。这一刻,陈珹以为自己是死了,灵魂到了九天仙界,见到了仙界仙子。
陈珹缓步向那名仙子靠近,越靠越近,越觉得眼前仙子的眼熟,待见到那仙子的绝世容颜时,心中惊喜万分,嘴中兴奋地喊着:“晴晴,晴晴,真的是你吗?”脚加快速度,飞奔过去。
谁知那名女子冷冷地说了句:“少侠认错人了。”把陈珹满腔地喜悦一冰水全部浇灭。
温晴是冷,但是也不如眼前女子的万分之一,眼前女子散发出来的冷意,让人看了心似乎都会被其的冷意冰封,有那么一瞬间,陈珹真的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但是,深深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告诉自己,她就是温晴,就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但是,到底为什么?温晴会变得如此之冷?会假装不认识自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为何,她的琴音是如此的悲戚?……陈珹的心有些慌乱了……
“为什么?”陈珹心里有很多的问题想问眼前的女子,但是问出口的,只有这么简单的三个字。
似乎眼前的女子并没听到陈珹的问话一般,冷声说道:“在别人的地方,少侠似乎不应随便乱闯。”
陈珹才不管她的什么说话,她只想知道为什么,在自己受伤前,不是一切都还好好的吗?为何现在对她如此的冷漠,为什么?她有些接受不了。陈珹疾步奔到那名女子的身边,抓住那女子的手,声音带着丝恐惧,出声问着:“告诉我,为什么?”
那女子用力耍开了陈珹的手,陈珹一个踉跄,跌坐于地上。那女子冷言厉声说道:“请少侠放尊重点。”说完起身大踏步就要离去,陈珹心中一急,反手抱住那女子的脚,带着哭声恳求着:“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对我如此之冷?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好吗?就算是要判我死刑,总要告诉我犯了什么罪啊!”
那女子用力挣脱了陈珹环抱住自己的双手,依旧一副冷言说道:“我说过,少侠认错人了。”说完,人已飘然离开了当地。可是在转身离去的霎那,泪水已经浸湿了那绝美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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