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珹与冷傲霜在薛家庄梳洗了一番,换了身衣服,待夜色降临,四周漆黑一片后,两人才往天一来而去,此刻的冷傲霜又已围上了纱巾。
到得天一来,陈珹还没开声询问,那店掌柜抬头望见二人,脸上立马露出惊异之色,但转瞬又转为惊喜之情,赶紧迎了过来,低声说道:“二位随小的来。”店掌柜自然认得陈珹,更知道陈珹身边的是自己的大主子,碧海宫的宫主。
店掌柜把俩人带到绿竹所在的房间,轻敲房门,门内传来了绿竹的声音:“进来。”
店掌柜推开房门,让二人进去。但是俩人还没走进房内,房内就传来了惊喜的叫声:“大师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说完绿竹兴奋地飞奔至冷傲霜的跟前,虽然很想大抱一个,但是,高兴归高兴,她还是知道她这个大师姐不喜欢别人碰触,更别说是抱了。于是,只是手牵着冷傲霜的衣袖,欢腾得不得了。
陈珹与冷傲霜进了房内,店掌柜很识趣的退出顺便把房门给带上了。
绿竹又转头看向陈珹,发现陈珹虽然头有银白,但是整个人神采奕奕,俊朗非凡,似乎比以前更添了丝英挺之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不再似以前般的行尸走肉,虽然眉宇间暗含着丝忧虑。
看着陈珹如此的神态,身旁站着师姐,就算傻子都看得出来她们两和好在一起了,况且,绿竹一点都不傻。
绿竹嬉笑着调侃陈珹:“煌笙,现在不要死要活了吗?”
陈珹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冷傲霜一声低喝:“休得胡闹。”
陈珹一怔,随即脸露得意笑容望着绿竹,十足的挑衅味。
可绿竹却被这一声吓得不敢在胡闹,对着陈珹一脸的挑衅,只做了个鬼脸,然后不再理会。
“绿竹,我有正事问你。”冷傲霜自小就师门排名老大,但她却从小不喜欢几师妹的叫唤,她对于同门师妹一向都以姐妹相称,比自己小的,直唤起名,比自己大的,便唤姐姐。
绿竹正了正脸色。严肃地问道:“大师姐请问。”
“你可知薛家庄的事情?薛庄主夫妇现在人在何处?”冷傲霜知道陈珹此刻最为关心她爹娘的下落,她自然也以头等大事视之。
绿竹自然知道大师姐这话是为陈珹所问,于是回道:“大师姐,煌笙,你们放心,薛庄主夫妇现在很好,现在人正在附近的一个薛家堂口落脚。”
陈珹听到爹娘无恙,心中大喜,不安的重石也顷刻不见了踪迹,心中长舒了口气。
冷傲霜奇怪,为何薛庄主夫妇会到附近堂口落脚,于是问着:“怎么回事?”
绿竹细说道:“那天,也就是大师姐与煌笙跳下悬崖后,那些黑衣人不知何故突然全部撤离了薛家庄,那时薛家庄上下还不知道煌笙跳崖的事情,于是派着家丁四处找寻。第二日,碧海宫的姐妹们赶到了,听到二师姐说你们跳下了悬崖,便让众师姐妹一同到崖下寻找。这一搜寻就被薛庄主夫妇知道了,于是也派薛家庄子弟一同寻找。但是大家把山崖下找了个遍,就是没看到你们,二师姐看到薛庄主夫妇很是悲伤,便宽慰二人说没找到尸体,那说明你们二人必定还没死,让他们别太伤心难过。同时还让他们搬离薛家庄,暗地到别处落脚,躲开那些黑衣人,免得他们去而复返,于是,不几日,薛庄主便带着剩下的庄内子弟投奔到了各地的薛家庄堂口,而他们二人就在百里外最近的一处堂口,因为他们还在暗派人手寻找煌笙。”
陈珹听了心中酸楚不已,是自己害得爹娘如此悲苦,老让他们二人为自己担心受怕,都是自己不好,是自己的不孝。此刻,她心中就想着快点去拜见爹娘,免除他们挂记之苦。于是对冷傲霜道:“霜霜,我们现在就去见我爹娘吧?免得他们多担心一刻。”
冷傲霜点了点头,正要与陈珹步出房门,却被绿竹叫住了:“现在天色已晚,估计薛庄主夫妇现已就寝,不如明早再去吧!”
陈珹望下天色,心想绿竹说得有道理,爹娘最近定然劳累得很,就让他们休息吧!明天一大早赶过去便是。于是点了点头。
绿竹看到陈珹点头,于是心里高兴着,说道:“要是二师姐看到你们,定然很开心的!”自见到陈珹与冷傲霜双双跳下悬崖后,雪晴就一直神情恍惚,终日闷闷不乐,整日没事就发呆,让绿竹很是担心,现在她二人没死回来了,绿竹心想二师姐定然很是开心。
陈珹与冷傲霜两人均点了点头,心想雪晴心里定然也是很担心她们两人,那便先见见雪晴,好让她安心。
冷傲霜问着:“晴儿呢?”
绿竹想了想:“刚才有个人送封信给二师姐,二师姐看后便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陈珹说着:“那我们在此等等她吧!”
冷傲霜点了点头。
绿竹叫人端上茶点,三人边吃边等着,可是二更已过,还是不见人回来。绿竹起身唤来了店掌柜,问道:“你可见二主子回来了没?”
店掌柜摇了摇头,尊敬地回道:“二主子还未回来。”
三人听此一言,都不觉微皱眉头,不免有点担心。绿竹屏退了店掌柜,关上房门,问着:“二师姐怎如此晚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珹思索了番,问道:“你说她是收到一封信就出去的?送信的人是谁?”
绿竹摇了摇头:“只是个收了银子送信的而已。”
陈珹望着冷傲霜,说道:“霜霜,我们去附近找下吧!我怕会出事。”
冷傲霜点了点头。
绿竹马上说道:“我也去。”
陈珹点了点头:“那我们兵分三路去找,五更时分不管有没有找到,都赶回来。”
两人均点头应允。三人的身影很快便融入到了夜色中。
而雪晴此刻正坐于攀城一个小院落的房间中,坐她对面的人竟然是薛紫鸢。原来雪晴收的那封信是薛紫鸢派人送来的,雪晴念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于是赴了这个约会。
只见薛紫鸢此刻正穿着一件紫红浅色纱状长袍,内着性感裙衫,头发随意盘旋于顶上,看上去妩媚而妖娆。薛紫鸢微微甜笑着,为雪晴斟着茶水,说道:“谢谢雪晴姑娘能应邀而来,小女子倍是欢喜地很。”
雪晴微微一笑:“薛姑娘客气了,薛姑娘对雪晴有救命之恩,还未酬谢报答呢!”
薛紫鸢妩媚一笑,说道:“雪晴姑娘真的想要报答吗?”
雪晴点了点头:“只要不违背碧海宫宫规,不是伤天害理,违背道德的事,只要雪晴能做到的,定然尽力而为。”
薛紫鸢轻笑着,手端起茶杯:“那小女子以茶代酒敬雪晴姑娘,感谢你没把我当敌人。”
雪晴端起面前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薛紫鸢看着雪晴面前空着的茶杯,又为其斟满,说道:“薛煌笙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节哀吧!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伤心难过。”
说到这事,雪晴心中自又是悲苦难当,说道:“谢薛姑娘关心,雪晴没事。”
薛紫鸢点着头,说着:“那就好。”少顿片刻,又说道:“那,薛煌笙已死,那我对你的情……。”
“薛姑娘……。”薛紫鸢的话没讲完就被雪晴给打断,雪晴正色说道:“我很感谢薛姑娘对雪晴的救命之恩,也谢谢你对我的情,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强,也是不能替补的,我希望薛姑娘能明白。”
薛紫鸢尴尬一笑,连声说着:“明白,明白……。”少顿,薛紫鸢还是不死心,接着说道:“但是,薛煌笙已死,你总不能挂念他一辈子啊!”
“薛姑娘……。”雪晴有点生气了,她不允许别人说薛煌笙已死了,她相信,大师姐和煌笙定然还没死,不然不会找不到尸首的。
薛紫鸢见雪晴生气了,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胡言乱语,望雪晴姑娘见谅,来,我以茶代酒,给你赔礼道歉,希望雪晴姑娘能原谅小女子的胡说八道。”说着,手又再次端起了茶杯。
雪晴看着薛紫鸢一脸诚恳认错的表情,心想就算了,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也端起茶杯喝下了茶水。
薛紫鸢甜美的笑着,拿出火折子吹亮,点燃了桌上的香炉,说道:“谢谢雪晴姑娘能原谅小女子,那,你愿意与我做朋友吗?”薛紫鸢渴望地望着雪晴。
雪晴看着薛紫鸢真诚和祈求的眼神,心底低叹,缓缓点了点头。
薛紫鸢一开心,脸露兴奋之情,连声音也兴奋着:“真的?谢谢你,雪晴。那我以后可以叫你雪晴吗?”
雪晴无奈一笑,又缓缓点了点头。
薛紫鸢更是大喜,又兴奋的说着:“那你以后就叫我紫鸢好吗?”
雪晴又是点着头。突然,全身顿然感觉酥软无力,还没来得及反应,人便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雪晴大惊,厉声喝道:“薛紫鸢,你无耻,你给我下毒。”看着自己现在身体的反应,雪晴已然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
原来薛紫鸢在茶水和香炉中做了手脚,两种毒素混合一起便会导致人浑身酥软无力,但除此外,对人身体倒无大碍。薛紫鸢自然之前便服了解药。
薛紫鸢快速点了雪晴的哑穴,她不想听到雪晴对她的怒诉,她会承受不了。
薛紫鸢脸上的笑容在雪晴倒下的那刻已敛去,罩上了一脸的悲苦,雪晴,请原谅我,薛煌笙已死,你如此纠结下去只会痛苦难过,我是真心爱你的,你的下辈子,我会让你幸福快乐。虽然,我对你使用了手段,或许你会恨我入骨,但是,如果你成为了我的人,时间会让你忘记他,始终会接受我的,是吗?
薛紫鸢脸上留下了凄凉的泪水,她很不想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待雪晴,雪晴在她心中是最珍贵的。但是,薛紫鸢认为,既然薛煌笙已死,他已没办法给你幸福,那你的幸福,就由我来给你吧!
薛紫鸢无比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或许雪晴会痛苦不堪,会恨她入骨入肺,会恨得马上杀了她,但是她要赌,赌赢了,她便可以携手自己的挚爱,一生不逾。
薛紫鸢抱起雪晴,见到雪晴一脸的恐惧,一脸的恨意盯着自己,盯得她的心好痛好痛。她不敢看雪晴的容颜,撇开头望向他处。
薛紫鸢把雪晴放到了床榻上,自己坐在床沿,呆呆地注视着雪晴,她觉得雪晴真的好美好美,如果能拥有她,自己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是,为何你要如此怒视着我……
薛紫鸢踌躇着,内心挣扎着缓缓抬起手,放在了雪晴的脸颊上,双手轻颤的轻轻抚摸着。这时,雪晴含怒的双眼滴下了泪滴,是恨,是怒,是悲,也是苦……
看着雪晴滴落的泪滴,薛紫鸢一慌,赶紧拭去雪晴脸颊的泪痕,低声哭诉着: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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