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攀城各个角落奔走的陈珹始终找不到雪晴的踪迹,觉得很是奇怪,到底是谁给雪晴送得信,而雪晴收到信后,竟然也没和绿竹有任何交代,那定然不是仇家给的信函了,那到底是谁呢?不是仇家,又不想绿竹知道而独身前往,这个人会是谁?
陈珹思索着,眼角突然瞟到了一间院落,陈珹一怔,认得此院落以前是唐诺的落脚点。陈珹奇怪,为何院内房间会有亮光?难不成唐诺在此?应该不会啊!薛家庄被他灭了,他还呆此地干嘛?陈珹奇怪着,打算去探个究竟。
可是,当她看到屋内的一切时,顿时火冒三丈,一下把门踹飞,身形一闪,人已到床边,手中长剑已指在了坐在床沿的女子脖子上。
陈珹怒火中烧,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女子,浑身散发着浓浓地杀气,这是陈珹自出生以来,首次如此想杀了一个人。
陈珹咬牙切齿地恨声怒吼:“薛紫鸢,你禽兽不如,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陈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最恨得也是这种人,女子的贞操何其重要,岂能容禽兽之人玷污。而且,那人还是雪晴,陈珹恨不得把薛紫鸢剁成肉酱,都难解心中之恨。
躺在床上的雪晴见到了陈珹,心中一呆,随即欣喜若狂,她果然还没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会就如此轻易地死掉的。雪晴哭了,但不再是因为薛紫鸢对她做的一切,而是因为薛煌笙还活着,她的泪水是开心的表述。
薛紫鸢也是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薛煌笙竟然没有死。她呆滞着,耳中飘荡着陈珹说的那句“禽兽不如”。难道,我真的禽兽不如吗?薛紫鸢好想笑,好想哭,是啊!自己禽兽不如,但是,我只想给她幸福啊!这难道错了吗?薛紫鸢凄苦地滴着泪滴,突然对着陈珹大吼道:“我爱她,想给她幸福有错吗?她的幸福,你根本就给不起。”
陈珹大怒,此人做禽兽行为,还不知悔改,执迷不悔,心中大恨,一脚就把薛紫鸢踹飞撞到墙上,然后重重摔到了床榻上,立即口吐鲜血。
陈珹赶紧把雪晴的衣服拉好,扶起雪晴,心痛的轻声问着:“雪晴,你有没有怎样?”
雪晴想开口说话,只是嘴巴张了张,没发出任何声响。陈珹明白了,立即解开了雪晴的哑穴。
穴道被解,雪晴随即开口说道:“煌笙,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雪晴趴在陈珹地怀中,欢喜与委屈汇成声声地哭声,轻声地低泣着。
陈珹环抱着雪晴,柔声安慰着:“我没事,不哭了,我带你回去。”
“大师姐呢?她也没事吧?她人呢?怎么没看到她?”趴在陈珹怀中的雪晴随即问着。
“别担心,她很好,只是大家分头找你,一会你便可见到她。”陈珹宽慰着。
雪晴开心地点着头,此刻,她心中只想着煌笙与大师姐平安回来就好,心中欢喜非常,刚才薛紫鸢想□自己所带来的恐惧与愤怒此刻也消隐得不再重要。
雪晴忽视了,但是陈珹并没有忘记,手提长剑又指向薛紫鸢,恨声说道:“过去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就算你下毒害我,我都没有想杀了你,但是你这人品行恶劣,竟然做出如斯不堪之事,留你于世,只会害更多的人,今天,我就杀了你。”
薛紫鸢坐在床上,闭着眼睛,等着陈珹的剑贯穿自己。但是,突然听到了雪晴急唤了声:“煌笙……。”然后迟迟不见剑落向自己。
陈珹手提长剑,不明白雪晴为何要阻拦自己,刚才这个女人就差点侮辱了她,她为何还要替她求情。
雪晴无力地摇了摇头,一声轻叹,轻声低语:“同是同命人,我不怨她,希望她能想明白。”
陈珹狠狠地盯着薛紫鸢,还剑入鞘,伸手抱起雪晴,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房门。
薛紫鸢望着她们二人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脸上的泪水犹如绝提之洪,一贯如下,脸上露出了凄苦地悲笑,薛紫鸢啊薛紫鸢,你究竟在做什么?你好自私,你好无耻,竟然想做伤害她的事情,枉自己觉得深爱着她,不会做半分伤害她的事情,但是,你却做了,她哭了,为何她哭了你还不醒悟?可耻啊薛紫鸢,你好无耻……怪不得她不会喜欢你……
薛紫鸢突然大声地笑了,笑的那么凄凉,笑的那么让人心寒,笑得那么让人不想再听到分毫的声音……突然,一把匕首没入了胸口,口喷出鲜血,笑声也止住了……雪晴,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就算你能原谅我,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四周又恢复了宁静……只听得房外树叶被风吹过,莎莎作响……
陈珹抱雪晴回到天一来绿竹的房内的时候,冷傲霜与绿竹已经回到屋内,正在焦急的等着陈珹,这会见到陈珹横抱雪晴回来,均吃了一惊。
绿竹跑上前,紧张地询问着:“发生什么事了?二师姐怎么了?”
冷傲霜也走到了她们的跟前,眉头微皱,问道:“怎么回事?”
雪晴见到冷傲霜,欢声叫着:“师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说着,眼泪流了下来,话语也哽咽了。
冷傲霜对陈珹说道:“把她抱到床上,我替她看看。”
陈珹点了点头,把雪晴轻放于床上,再为其盖好了被子。
冷傲霜坐于床沿,手轻搭雪晴手腕处,细听脉搏频率,不一会,冷傲霜缩回手,说道:“中了软筋散,休息一下便可慢慢恢复体力。”
“谢谢师姐。”雪晴诚恳的道谢。这句谢谢,除了为她诊断,还含包着谢谢你救了煌笙,谢谢你能平安回来,谢谢你一点都不怨我为你们两人带来的悲痛,而差点害了你们今生再也无法相见,谢谢,谢谢你的原谅……
冷傲霜只点了下头,站起身说了句:“大家都去休息吧!让她好生休息。”
陈珹与绿竹均点了点头,三人一同退出了房间。
绿竹安排陈珹住进了冷傲霜在天一来的专属房间,很明显,这是绿竹特意安排的,本来自作主张的绿竹心里还忐忑着,见到冷傲霜没有异言,心里暗舒了口气,内心嬉笑着,煌笙终于苦尽甘来了,笑嘻嘻着便回房休息了。
在房间里,看着爬上床盖好被子的陈珹,冷傲霜问着:“晴儿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陈珹心里就一肚子火,于是恨恨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说了,冷傲霜听了,身上不觉间罩上一层冷意,眼露杀意,冷声问道:“晴儿为何不让你杀了她。”
陈珹深叹一气,摇了摇头。半响,才接着道:“估计念及她曾救了雪晴一命吧!”
冷傲霜一怔,虽然自己挺想杀了那人,但是既然雪晴都说饶她一命了,她就不管了,于是,轻声说了句:“恩,睡吧!”
陈珹伸出双手,笑着:“抱抱……。”
冷傲霜脸一红,低骂声:“休得胡闹。”
陈珹撅着嘴,嘀喃着,人家哪里胡闹了。
翌日一大早,冷傲霜叮嘱绿竹好生好料雪晴,便与陈珹离开了天一来,赶往薛家庄附近的堂口看望薛仁夫妇。两人骑着骏马,不一会便到了百里外的名山小镇,那堂口是这小镇的薛氏钱庄。两人踏入钱庄,表明身份和说明了来意,那店掌柜便欢天喜地地迎进两人往内堂走去。到得内堂,见到了薛仁夫妇正坐于内堂大厅中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那店掌柜一踏入大厅就欢声喊道:“庄主,夫人,你们看谁来了。”
薛仁夫妇同时抬头,见到了正跨入屋内的陈珹,均是一惊讶,随着从椅子上蹦起,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了,赶紧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后,随即欢欣鼓舞地跑到陈珹跟前,抓住陈珹,欢喜地一时无法言语,眼眶红润,让人看了很是感人的一幕。
柳烟抱着陈珹,开心地泪水禁不住地滑落,激动哽咽地说着:“笙儿,你可回来,娘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看着如此疼爱自己的爹娘,陈珹的眼眶也红了,柔声宽慰:“娘,笙儿没事,笙儿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
薛仁痛心自责着:“笙儿,都怪爹不好,本以为把令牌交给你,你便肯逃离薛家庄,没想到,给你带来了追敌,害的你……都是爹不好啊!”
“爹,你不要自责,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好,现在,笙儿不是平安无事回来了吗?而且,爹,娘,笙儿这次还因祸得福,不仅恢复了一身的武功,还学到了上乘的剑法,还有缘学全了《启心剑谱》。”陈珹欢喜地说道。
薛仁及柳烟听之都是惊喜非常,薛仁激动地问着:“真的?你真的恢复武功了?”看着眼前的陈珹双眼炯炯有神,浑身散发着英气,让他很是惊异,短短一个多月,想不到他们的笙儿越发的英挺俊朗非凡,虽然头有几缕银白,却不觉间更增添了她的俊气和诱人魅力。薛仁心底不由暗叹,如此容貌气质,如若是男儿,那该多好啊!但是随即又想,自家女儿绝对不输给世上任何男儿,想着心里不由又乐着。眼光一瞟,终于注意到了站在陈珹身后的黄裳女子,心中一惊,虽然对方脸上围着纱巾,但是从整体气质看来,薛仁认得此女子定是那天追问自己女儿去向的绝色女子。于是赶忙问道:“这位姑娘是……?”
陈珹见薛仁问道冷傲霜,忙伸手拉过冷傲霜,赶紧为其引见:“爹、娘,她叫冷傲霜,她是我今生唯一珍爱的女子。”
听得陈珹如此大胆的介绍,薛仁及柳烟惊得目瞪口呆地傻愣在了当场,半响没法回神。
冷傲霜听到陈珹如此介绍,虽然觉得此介绍太过直白,但是也觉得没什么不妥,觉得她说的都是实话。既然要拜见呆子的爹娘,以表尊重,冷傲霜把脸上的纱巾解下,露出倾国容颜,轻声参拜:“见过薛庄主,薛夫人。”
本来为陈珹那句话惊呆无法回神的两人,此刻见到如此美得似幻觉的绝世容颜,又是一阵呆滞,忘记了回礼。虽然薛仁之前就见到冷傲霜,那时虽然已经觉得她是绝色女子了,但是当时那种混乱的情景,对方一阵急躁,自己也是慌乱一片,自己倒未留意对方的容颜。
陈珹见状,不好意思对着冷傲霜一笑,说道:“莫见怪,我爹娘估计见到你太美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冷傲霜脸一红,忍不住白了陈珹一眼,这话能在长辈们面前说的吗?她真是太佩服这呆子说话不分场合的,还害自己这么尴尬。
陈珹见到冷傲霜白她一眼,脸上红晕,心底乐着,小霜霜害羞了。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爹娘就在面前,她也不能放肆,于是轻唤了声:“爹,娘。”让他二人赶快回神。
回过神的薛仁及柳烟赶忙回礼:“冷姑娘无须多礼。”
薛仁紧接着又问:“请问冷姑娘可是那日在薛家庄园询问老夫笙儿去向之女子?”
冷傲霜点了点头,礼貌地回道:“正是。”
薛仁大喜,感激地笑着:“那笙儿定然是你所救了?”
冷傲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陈珹抢着说道:“爹、娘、笙儿的性命正是霜霜所救,那天笙儿逼不得已跳下悬崖,是霜霜奋不顾身跟着跳下悬崖才救了笙儿一命,之后又想尽办法,不惜消耗真气救治笙儿的重伤,才让笙儿又逃过了鬼门关一劫。还有,霜霜还不只救了笙儿一命,是很多条命。”陈珹感觉深怕爹娘不知道冷傲霜对她有着多深的情份一样,噼里啪啦像赶集一样说了一大堆,因为她知道,要让封建守旧的爹娘认可霜霜这个媳妇,要有个艰难地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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