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的见证,第二章 劳动的开端(一),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返回第二章 劳动的开端(一)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肖猛一觉醒来已经日升竿高。UC电子書()他喝着父亲给他熬好的玉米面粥,吃着烤饼外加茶鸡蛋。:“爸爸,把您写的买农具的清单给我。”肖猛略看了一眼便放进了短裤的口袋里。:“爸爸,我们的给养还有多少?”戴长春打开了组装好的小立柜,指点着里面的东西对肖猛说:“你看,还有20来斤白面,10几斤机米和3斤挂面。”

    刚刚组装的两个小立柜是戴长春的杰作。这种能组装的立柜是他在农村劳动时一个朋友协助他制作的。拆散之后两个立柜只捆成一小捆,携带十分方便。临出家门时戴长春嘱咐儿子:顺便买几斤鸡蛋。

    肖猛刚走出村口不远,便听到阵阵肥猪的嚎叫声。只见路旁一男一女两人合伙正在与一头200斤重的肥猪展开搏斗。一辆小推车已经倾倒在路旁。肖猛走近一看,暗笑起来。只见那少妇两手抓住猪耳朵不放,那中年汉子双手拉住猪尾巴不肯松手。肥猪肚子下面有两条撒落的绳子。猪在大叫,两个人也在大喘粗气。双方的格斗场面势均力敌。

    戴猪是戴肖猛的拿手好戏,每当年节的时候,基建队长总是派他去对面的养猪场里帮忙。在猪场,只要那位饲养员大婶随便一指哪头肥猪,肖猛就会上前三下五除二将肥猪摔倒制服。看来今天也应该帮他们一把。

    戴肖猛来到猪身后,伸出两手抄起它的两条后腿,用力向右一抖肥猪就倒地了,再用右膝往猪肚子上一压肥猪便臣服了。肖猛随口吩咐一声“绑上!”

    与肥猪搏斗数回合不分胜负的夫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还是那位妇女先开口了:“还不快绑,你这菜货!”被称为“菜货”的汉子这才醒悟过来,拿起地上的绳子把肥猪的四条腿捆了个结实。

    :“你是昨天从天津来的吧?”少妇首先搭话了。肖猛点点头并端详着眼前的这位村妇。只见她1米?的个头,二十七八的年龄,由于常年从事体力劳动,肚子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肥肉,她臀部硕大浑圆,两只结实的峰争先恐后地向前突起。一张圆圆的粉脸在说笑时右腮上还有一个迷人的酒窝,而左腮怎么笑也没有。真奇怪,她的酒窝竟不对称。

    “你干啥去?”妇女又问了肖猛一句“到公社供销社买几件农具。“好,我们是同路。你回去吧!有我们搭伙就中了,用不着你了。”“那我可就回去了?”中年汉子小声嘟囔着便转身朝村东的养猪场走去。

    戴肖猛帮着少妇重新把这口肥猪捆在小推车上便上路了。:“我来帮你推吧!”“你会推吗?”“我在畜牧场是搞基建的,推小车是常事。”“等我推累了你再换我。”“怎么称呼您?”“我叫赵大敏,刚才那位是我当家的。我们俩去供销社交猪,车倒了猪差点跑了,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们俩跟它还真没辙。”看着戴肖猛只是憨厚的一笑,赵大敏接着问:“你叫啥?今年多大了?”“我叫戴肖猛,今年21岁。”“啊,戴小猛。”“不是戴小猛,是姓肖的肖,戴肖猛!”“咋还俩姓啊?”“我妈妈姓肖,所以叫肖猛。在家里和原单位大伙儿都叫我猛子,您也叫我猛子吧。”“中!往后我也叫你猛子。”“您是我来村后认识的第五位社员。”“你先认识的谁呀?”“黄德文他们一家。”“谁叫黄德文?”“啊,有人还叫他摩尔。”“嗨,这的人都叫他摩尔。德文的名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为嘛这样称呼他们哥俩呢?”“你哪知道,这小哥俩上学不中。老大一连上了5年一年级,老二也连上了6年一年级,全庄人都称呼【大五一】和【二六一】。当他俩十三四岁的时候他爸爸就让他们干活挣工分了。我记得那时4年前的夏天,小哥俩只穿一件大裤衩并排着侯工。队长让他们去牵牲,俩人咋也听不懂队长的话只是一个劲啥啥地问。惹得大伙发笑。有人说道:“他们哥俩的长像真跟【驴登台】一样。”“嘛叫【驴登台】?”戴肖猛问了一句。“【驴登台】吗……就是【驴圣】!懂了吗?”肖猛点点头。

    赵大敏接着讲下去:“又一个社员说:叫【驴登台】不贴切,你们看他俩的耳朵,不如管老大叫“没耳塞吉巴”,叫老二“比吉巴多耳”。时间一长,人们就把小哥俩的绰号简称为两个字。到现在大伙已经把他们的字名给淡忘了。”

    在路经第一个村庄时,赵大敏告诉肖猛这是“吕春庄”。她又指着前面的小村说:“那村叫“五里甫”,再前边才到白河庄呢。”两人来到了供销社生猪收购站的院门前,肥猪拉了一摊屎一泡尿。赵大敏用手拍着猪屁股嚷着:“这东西,真不讨人爱!早不拉晚不尿,偏在过称前给我拉。这一屎一尿五角钱没了。”戴肖猛听了此言,推着小车暗自发笑。

    生猪收购站的一位膀大腰圆的大汉来到赵大敏的肥猪前,他在肥猪的脖子上捏捏,又在前胸扣扣,然后宣布“二等猪!”“我这么肥的猪咋才给二等呢?”“妈呀,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哇!二等就二等吧。”

    赵大敏从收猪员手中接过一张纸条,便去了会计室。会计是个50余岁的老职工。他戴上花镜,接过便条飞快地拨打起算盘。戴肖猛看见墙上贴着一张价格表:特等——0@元;一等——0=元;二等——0:元;三等——06元;四等……。赵大敏收起121元1角8分的交猪款,便带领着肖猛走近供销社购买农具。

    赵大敏帮着戴肖猛按便条上的清单,诸件购买。她那种购货方式把售货员给烦透了。没见农具她都要挑选十几件才能买定。最后的农具品种是麻绳。那位年青的小伙子拿上一盘绳子,没好气地问大敏:“要几米?”“我一米也不要了。走!猛子,回家我给你搓两条,准比他这卖的还结实。”

    回到家之后,戴肖猛拿着新锄板和锄钩反复地调量着,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候东邻院饲养员从牛棚的后窗口探出头来:“你放那吧,一会我给你安上。”老饲养员右手拿着斧子,左手握着几块铁片,不一会两张锄就安好了。他在土地上试了两下,笑眯眯的样子十分可亲:“往后有啥活不会干去马号找我。”还没等肖猛道谢,老人便返回了马号。

    午饭前,赵大敏真的给肖猛送来两条麻绳,而且确实比供销社卖的绳子粗了许多。肖猛连连向大敏道谢并邀她屋里坐。赵大敏笑了笑说:“往后有空再来。”这一次的微笑还是仅仅显露出一个酒窝。

    黑土岗村东小队队长年世彩派活非常快。看他的风度能指挥千军万马。你看,他往门楼一站:“耘青的人走!”数秒钟之后一批青壮年劳力又被派往棉田,给棉花拤尖整枝去了。他巡视一遍剩下的妇女:“你们这些人外甥打灯笼照旧!”最后只剩戴肖猛一人。年队长指着一伙扛锄的妇女对肖猛说:“你也跟着她们锄草去吧。”

    今天是戴肖猛参加除草的第三天。按照惯例每当干活前总要在地头上休息片刻。带工的牛秀姑领着人群来到村西一块叫“西岗子”的晚玉米地头上便坐了下来。眼前的一片晚玉米才离地一尺多高。妇女们坐在这块象绿色菜板一样的晚玉米地前便闲聊起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一点不假。几个妇女屁股刚落座就开始了台词演说。只听赵大敏高声说:“我昨天买来一头小猪,你说咋着,它吃几口食总要摇摇头。我们那口子说这小猪有“贼牙”。我把它按倒掰开嘴一看,果真有两颗虫子牙!我借来钳子嘎巴嘎巴就给它连根拔了下来,再吃东西就不摇头了。”

    戴肖猛坐在一旁观察:大声说笑的都是家庭妇女,而姑娘们都是小声地交谈着。今天又有一位少女参加了生产队劳动。她的长相引起了肖猛的关注。这个女孩子长着一头金发,粉白的脸蛋还未被太阳晒黑,两只眼睛发出淡蓝的光芒。“她是个混血儿。”端详着姑娘的长像肖猛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锄地开始了,。随着太阳的升高,天气也越来越热。火辣辣的阳光使大地土壤中的水分不断地蒸发。水汽鑚进身穿长裤女人们的裤腿里,一直向臀部流通。全身汗水淋淋,一会就把肌体内的水分耗光了。留给人的感觉只是渴。

    戴肖猛奋力挥锄努力往前追赶,但还是越拉越远。回首一望还真有一个姑娘与他做伴。“啊,是那个混血儿!”只见她左一锄右一锄的吃力下锄,仍与肖猛保持5米的距离。出于怜悯,肖猛把锄伸向可怜的邻居的垄沟,他开始对两条垄沟的野草大开杀戒。

    “让我自己来吧!”身后的柔声细语表明混血女已经赶了上来。“你怎么也耪的这么慢?”“我以前也没干过农活,今天刚开始干。”“为什么?”“我有病”戴肖猛不再问了。一个姑娘说自己有病时不可以深究的。

    牛秀姑耪到地头,她站在大渠埝下法令:“把他们俩接上来休息了。”刚刚坐下休息,赵大敏便问:“猛子,累不累?”“不累,就是热和渴。”“你算说对了,咱们庄稼人一年要经受三大考验,那就是渴、饿、热!”坐在赵大敏身边一位绰号叫“巧八哥”的妇女插话了:“冬天呢?冬天干活也热吗?”“这点你老外了不是,咱庄稼人不都得休冬三月吗?”“近几年冬天你闲着了吗?”巧八哥仍咬住事实不放。“那就经住四大考验吧,把冷也加上。我跟你说,象猛子这样的身坯子,用不了一年,论耪地咱们谁也追不上他!”

    在休息过程中,赵大敏一次次的走下渠埝饮水,一直喝了个肚儿园。小息之后刚耪出30米开外,她就把“巧八哥”刘春兰叫了过来,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只见刘春兰把系在腰间的短袖衫解下来,两手一扯便挡在赵大敏面前,形成了一座简易茅厕。赵大敏脱下裤子蹲了下来。当她刚刚小解一半的时候,刘春兰突然“拆毁”了茅厕闪到了一旁:“挺臊的谁在这儿陪你闻味啊!”

    赵大敏见刘春兰收起了褂子闪到一边,她被这突发事件变羞得六神无主。在大小伙子面前她蹲着不行,起又拿不定主意。其实戴肖猛离她还有10多米远呢,而且并未发现这场由刘春兰导演的恶作剧。如果赵大敏当机立断起身,那种令她尴尬的场面也不会出现。然而赵大敏却一味地向“巧八哥”挤眉弄眼地极力让她重建“茅厕”。可刘春兰却站在一边看哈哈。无奈的大敏只好起身。笑声引起肖猛注意,他一抬头,正看见眼前裸露臀部的“维纳斯”。这一场面把戴肖猛难为情的脸都红了。在场的妇女和姑娘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中间小息时,媳妇们回顾这场恶作剧仍开怀大笑。姑娘们也眠嘴乐,只有一个姑娘却流露出轻蔑的笑。这姑娘叫牛秀芝,是贫协委员牛明泽的独身女儿。

    牛秀芝去年初中毕业没能考上高中。她本打算今年再考一次,然而爆发了,她只好参加了农业劳动。牛秀芝可不象其她女孩那样有着粗壮的身材,她那修长的体型和清秀的面孔让人觉得干农活真有点屈材。

    又耪到渠畔下,牛秀姑宣布:“咱们洗个澡再回家吧。”于是一群妇女纷纷越过渠埝脱衣裳下水。人群中只有戴肖猛是异性,他坐在离渠埝10余米远的地方捕捉地上的“花大姐”。很快就听见渠中女人们的戏水声。

    混血儿也没有下水。她坐在离肖猛不远的地方小声咨询他母亲在医院给人治啥病。戴肖猛听出她问话的用意便真是地告诉她:他的母亲是医院的勤杂工。这位姑娘主动告诉肖猛她叫年丽娥,脑子有点毛病。“为什么不去总医院脑系科查查?”“我们家在天津没有亲戚,去了没地方住。”“如果你愿意去就医可以住在我们家。”这时候只听大渠里洗澡的人群乱套了:“快来人哪!快救人哪!秀芝沉入河底啦!”牛秀姑手中拿着一件红肚兜,用来挡住身体的羞处,跑上河堤赤身裸体的冲着戴肖猛又是挥手又是喊叫。

    戴肖猛听到喊声,飞也似的朝大渠跑去。他边跑边甩掉鞋子,脱掉背心和短裤,只剩下一条三角裤衩。所有的女人都裸露着玉体,呆呆地站在二尺深的渠边一个个都傻了眼。在渠中央只有赵大敏一人在奋力营救。你看她浮在水面上,撅着雪白的硕大臀部,妄图潜入水中。然而她鼓动了半天就是潜不下水去。戴肖猛问了一句:“人从哪儿掉下去的?”刘春兰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手指着赵大敏浮在水面的地方。

    戴肖猛憋足了一口气猛地朝赵大敏漂浮的地方潜入水底。他在两米多深的渠底部只摸出两米远便触及到牛秀芝光滑的身躯。

    牛秀芝被肖猛托出水面。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小腹突起,已经停止了呼吸。有好几个姑娘惊吓得小声哭泣起来。戴肖猛在畜牧场搞战备演戏时曾学过对溺水、触电人员的急救方法。眼下必须先把落水者腹中的水空出来。他叫过赵大敏,这个“维纳斯”刚才还在一场恶作剧中脱掉裤子,转眼间便一丝不挂地坦然听候一个大小伙子的摆布了。

    按照戴肖猛的要求,大敏跪在地上,俯身向前两手着地形成一座“木马”,肖猛将秀芝双脚和头部朝下横趴在大敏的腰上,不一会秀芝的嘴里便控出大口大口的黄水。

    当溺水者的腹部回复原状时,戴肖猛快速地抱着牛秀芝把她放在刘春兰用衣服铺好的“褥子”上。牛秀芝昂面平躺,肖猛把右耳紧贴在她的心脏上,专注着听着。他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心脏偶尔博动几下的声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