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的见证,第二章 劳动的开端 (二),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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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肖猛立即双腿分开站在秀芝的两侧,又跪在地上,右手掌放在心脏上方,双掌重叠进行有节奏的按压。UC电子书()几分钟的人工呼吸不见效果又立即改变另一种急救方式。

    只见戴肖猛跪在牛秀芝头部的左侧,用左手轻轻托起牛秀芝的脖子,俯下身又用右手捏住她的鼻孔,嘴对嘴的猛吹一口气,松开鼻孔;捏住再吹起,只反复吹了八口气,牛秀芝终于恢复了自主呼吸。

    看着牛秀芝眨动一下双眼,嘴里又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赵大敏惊喜地叫了起来:“活了!活了!”在场的女人们终于送了一口气。这时候她们才意识到自己赤身裸体的站在一名男子汉面前。

    几个姑娘开始忙乱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衣裳。刘春兰到了这时候还没忘记“戏弄”赵大敏。她给牛秀芝铺垫的衣服全是赵大敏一人的。没有穿戴的赵大敏随手抢过刘春兰的一条裤子,穿在身上。刘春兰只好穿着红裤衩给牛秀芝慢慢地穿衣服。

    牛秀姑还在一旁哭泣。她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要是闹出人命来我可咋交代呀!”“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让她淹着呢?”听了戴肖猛的质问赵大敏胸前耸探着丰满的双乳走近肖猛大声说:“我们谁也没注意到她会一个劲地往深水走,当我发现他的头被水淹没时,水面上出现了气泡泡才知道她不会洑水。我游上去拉她却没抓住,人已经倒下去了。我玩命地往水下扎,就是扎不下去。要不是你来得及时还真要闹出人命来呢!”

    牛秀芝睁大了通红的双眼,看着众人。她带着哭腔地对牛秀姑说:“我要回家!”“好,我背你走。”牛秀姑身背牛秀芝,顺着长满杂草的田间小径快步朝村子走去。在她身后是一行鱼贯而行的少妇和姑娘们。

    戴肖猛在渠边找到一块草滩蹲下洗脚。这时候他才想到鞋子不在身边。他起身想返回田间去找,却发现年丽娥早就站在身后,一手拿着衣裳,一手提着鞋子。“谢谢!”肖猛穿上衣服,穿上鞋子。

    走在肖猛身后的年丽娥恭维的小声说:“你真中,要不是你给她吹气怕是缓不过来了。”两人快步地赶上了队伍。走在队伍末尾的姑娘肩扛两把锄头,其中一把就是戴肖猛的。肖猛接过锄头一看,觉得有些面熟,仔细端详原来是在井台上帮他打水的少女。“你叫什么?”“黄秀梅。”秀梅的那张脸蛋依然是粉红的。湿漉漉的头发,一双水淋淋的大眼睛瞟了戴肖猛一眼微笑着小声说:“你今天算露大脸了,救了一条人命。我们这个小土台呀,有点新鲜事呀一顿饭的功夫就老少皆知了。再说了,牛秀芝的爸爸是啥人物哇,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肖猛只是摇头。“她爸爸在咱们庄被称为‘牛气大爷’那是双料军属。他的两个儿子都在部队上服役,听说老大都当上连长了。他说的话呀咱村哪个头头脑脑的人都得掂量掂量。你今个救了他的独生闺女,往后他准变着法的谢你。”

    戴肖猛见黄秀梅口齿伶俐思维敏捷,便想从她嘴里了解一下黑土岗村的基本概况。“我说秀梅呀,你能给我讲讲咱们庄的基本概况吗?”“那有啥难的,我告诉你,咱们庄有90来户人家,540多口人,包括东西两个生产小队。全庄有4个姓氏,姓黄的人最多,其次是牛姓,年姓。你们的戴姓人数最少。全庄的人呐除了极个别的几个不是东西,绝大多数是好人。你往后慢慢体验吧。”

    戴肖猛抢救牛秀芝落水的惊险场面被村里人传说的越来越离奇了。有的人说秀芝被抱上岸时已经没气了,心也不跳了,小肚子被灌得滚瓜溜圆。是戴肖猛用双手压在她肚子上反复才把水给挤出来。这个戴肖猛用双手划拉人家的胸脯。后来竟抱起了牛秀芝跟她亲起了嘴。好家伙,两人亲了一个时辰还真把人给亲活了,你说怪不怪!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肖猛并不理会。因为在救助牛秀芝的过程中,目击者不下十余人。他的所作所为那些赤身裸体的妇女都可以作证。

    出工的人走光了,年队长来到肖猛的眼前小声说:“猛子,去大队部一趟吧。”戴肖猛来到大队部,里面坐着4个人。黄存水首先说话了:“戴肖猛啊,你来我们村下乡务农我们村领导表示欢迎。本来打算你来之后就找你谈谈,但是我们又抓运动又抓生产实在忒忙。今天就算找你谈谈话吧”肖猛不动声色只是听着。只见这位一米八几的大汉边说边在屋里来回走动。庞大的身躯左摆右摆的,面部表情还算和善。“说说看,为啥放着工资不挣到农村挣工分来了?”戴肖猛看着连长等待他回答的表情,就心平气和地说:“我在畜牧场干的也是力气活,这次我回原籍是想和父亲做个伴,免得他一个人太孤单。”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问话的是戴义田。戴肖猛一听就觉得这个人的话极为刺耳,但是眼前的处境他还是清楚的。干脆给他个不理睬。“问你话呢!咋不回答!”牛明铁也在大声质问。“问我什么了?我没听明白。”肖猛平淡地回了一句。戴义田一看自己的话对方回答的很冷淡,便又跟上一句:“你的救人手段是从哪学来的?人家对你的作法可是说三道四啊!”肖猛一听此话更难听,就回敬道:“我的救护方法是在畜牧场搞战备训练时由场武装部刑部长教的,再者说当场有十几个妇女都在我身旁,我没听见一个人说三,也没听见一个人道四。”

    黄礼堂在一旁看不惯了:“你小子还挺会辩白!告诉你,这儿没你耍横的地方!”到了这时候戴肖猛才感受到无产阶级专政的滋味。“你走吧!从今天起晚上就去‘子弟班’学习。”黄礼堂拍了一下桌子,示意肖猛滚蛋!

    牛秀芝躺在炕上。她还是觉得头脑发胀,浑身上下一点劲都没有。回想沉入水底的瞬间还心有余悸。不知怎么回事:当她在齐胸水深处站立搓洗胸脯时,觉得水在晃动。也许是渠底斜坡的缘故使她不由自主的往渠心移动,想停下来也变得不可能了,想喊叫可是喊不出声音。就这样,水一直淹没到脖子,到嘴,后来又淹没了鼻子。然后是强制性地大口大口喝水,直到把她灌昏。

    当牛秀芝醒来的时候才发觉:那个回乡的小伙子的脸与自己的脸贴得那么近。再看四周,十几双姊妹的眼睛都在惊恐地关注着她。她明白了:是这个人救了她。她多次让父亲去道谢,可是父亲却告诉她:“日子长着呢,他有用得上咱的时候。”

    晚饭前赵大敏来了。她总是快人快语。人还在院子里高八度的声音就进屋了:“我来看看秀芝。好点了吗?”她坐在秀芝跟前,用一只胖乎乎的手抚摸着她的前额,笑着说:“不发烧。你可把我吓死了!大嫂哇,我们秀芝命挺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些人尽嚼舌头。挺正常的事儿让她一添枝加叶就变邪乎了!特别是那个‘巧八哥’臭娘们!依仗着他爷们是个大工人,不够她臭美的!一张八哥嘴整天穷白话。人家肖猛可是个大小子,让她这么一编跋造模可把人家琢尽透了。大队干部也跟着添乱,听我们那口子说晚上还要开批斗会呢,批斗那个戴长春。说要刹刹这右派父子两的威风。她大妈呀,您说这年头还有好人的道可走吗?

    大队部里点着提灯正在开会。戴义田指示:“一会通知各个学习班的人员去学校操场开会。右派分子戴长春已经回村四五天了,该跟广大革命群众见见面了。存水呀,你安排两民兵揪他上台。”解下来又是黄礼堂的一番布置:“我看咱们这么办,”军属大爷黄礼祥开口了:“我先说两句,已经开展好几个月了。咱们村破四旧、批判会、批斗会也搞得轰轰烈烈,我呢?岁的人了,跟你们几个攉腾一阵子也感到累了。我看呐,你们给我封的‘顾问’之类的官爵呀我也“顾”不上,“问”不出啥名堂来,这个官还是交给牛明泽干吧!他正当年,在村人缘也不错。你们有意见吗?”

    戴义田和黄礼堂两人谁也没料到老头子会来这一手。一番话把全屋的人都说懵了。看着戴义田和黄礼堂没啥反响,老头子便接着说:“好!没啥不同意见就这么定了。明泽呀,你就看着干吧。”说完便走出了大队部。

    戴义田要起身追出去,被黄礼堂拦住了:“算了,让他走吧!他根本就没心思干。”屋里沉寂了好一会黄礼堂发话了:“明泽呀,这贫协主任的差事你就担起来吧。这也算咱们红卫兵组织的决定。”

    批斗会场上点着一盏汽灯。它相当一盏200瓦的电灯泡,把整个会场照得通明。主持会议的长条桌前撅着三个人,他们依次是地主分子黄德惠、黄德纯,富农分子戴义斌。

    会场上不断地响着宏亮的口号:“打倒地、富、反、坏、右!”“打倒一切牛鬼!”“打倒右派分子戴长春!”只见戴义田一挥手,两个民兵便按着戴长春的脖子,让他弓着身走到台前,顺理成章地排在第四位。

    牛明铁首先进行批判。他拉长嗓音,面对讲稿朗朗上口:“最高指示: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广大贫下中农同志们,革命的战友们,今天在这里召开批判大右派戴长春大会,把他的反革命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批判的人依次发言,最后轮到戴长春交代罪行。他仍像背台词一样地背诵着。词句也是朗朗上口。讲完之后没有掌声,只有一阵紧一阵的口号声。

    在离会场不远的一座土房里,黑土岗村“地富子弟班”也正在开会。这里坐着20多人。戴肖猛坐在外间屋靠后门的一个角落里。大家正在听着民兵连长黄存水的训话:“你们呐,要跟你们的老子娘啊,划清界线!啊,要向啊,广大革命群众,啊,靠拢!我相信,啊,你们的大多数人啊,是可以,可以教育好的,如果谁,啊,胆敢与人民为敌,啊,他绝没好下场!啊,绝没好下场……。”

    戴肖猛着实佩服这位连长大人。听说他斗大的字不认识一麻袋,却能头头是道地讲上半小时,可见他的记忆力是惊人的。最后他问道:“我讲了这么半天你们听明白了吗?”“明白了。”回答的音小而颤抖,并且声音里流露出胆怯。但是仍有一个人回答的声调呆板却音量十足。肖猛找到声音的发源地,原来他是一位四十来岁秃顶的矮胖子。

    听着让人不满意的音量,黄存水微笑但又不失严肃地问:“怎么?刚才就大先生一个人领会会议精神了?再给我回答一遍,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了!”20多人齐声呐喊。音量把房顶的尘土都振得纷纷飞扬。

    黄连长非常满意,他咧着大嘴笑着走了。甚至头也不会地说:“大先生,再把中央文件‘是六条’给念念。”“是。”那位被尊称为大先生的黄有芝马上起身,向连长背后来个九十度躬身施礼。可笑的举动,没人敢笑。

    早晨戴肖猛在派工前找到年队长。他要请假去公社打面厂打高粱面。年队长点头应允:“你要用小车就去马号找年大爷借。”肖猛从马号推出一辆小车,装上一口袋红高粱便朝公社打面厂走去。

    五天前,戴肖猛在黄有祥老汉的带领下,找到大队会计黄德全。经过他测算:肖猛的父子两截止到12月31日共分得粮额202斤,而且是清一色的红高粱。

    d斤的红高粱碾出高粱米85斤。肖猛又用30斤高粱米碾成了面粉便返回了村子。在路上他反复地计算:照他们爷俩的肚量,到明年元月还差口粮200斤左右。看来离饿肚皮的日子已经不太遥远。这时候,戴肖猛想起了摩尔的父亲在晚餐时向他讲述的话:“啥时候能让我的孩子们敞开肚皮吃饱饭啊。”

    戴肖猛回到家推开院栅栏门,发现有十几个咸菜头挂在门上。他已经猜测到咸菜的主人了。他把咸菜拿进屋,挂在南屋墙上便开始做午饭。

    戴肖猛学着父亲的样子先用温水和好了红高粱面,在烧热南锅放进清水便把粉红色的“牛口条”贴在锅的周围。盖好盖烧上十分钟停火,隔上几分钟再用“火棍”把灶火坑的灰搅和几下。

    中午收工之后,戴长春看到儿子已经做熟了午饭很高兴。只见六个“牛口条”,一小盆玉米面粥,还有一盘蒜泥汁伴“老婆耳朵”豆角和一盘咸菜丝点香油。“哪来的咸菜?”“好心人送的!”戴长春夹起几条咸菜丝送到嘴里,边嚼边说:“愿好心人长命百岁!”

    午饭后戴肖猛早早来到队长家的门楼前等候派工。“上午耪地的走吧!”一群人扛锄向东走去。“耘青的也走!”“下午再加一张耘子吧,大灰马能干活了。”副队长黄礼江提醒年世彩一句。“您去套大灰马耘青。”听了儿子的话年平宽说:“大灰马呆有一个月了,别看他撒欢儿,你还是派个人给我牵着吧!”年队长在人群中找到了戴肖猛:“猛子,牵马耘青去。”

    戴肖猛跟着年平宽来到马号。老汉一边整理耘子一边说:“你去牵出大灰马,让它喝足了水。”耘青的把式们纷纷走进马棚,牵出自己驾驭的骡马饮水。在马棚南端有一匹灰马,它正在闭目养神。戴肖猛走近它,解开缰绳。灰马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大汉,不以为然的打了一个响鼻,顺从地跟着走出了“宿舍”。

    院子里有一口大缸埋入土中半截。缸里装满清水。等待喝水的还有一匹六岁口的壮骡子和一匹六岁口的大白马。当骡子离开水缸之后大白马立刻走到水缸前。给白马饮水的是位不足三十岁的汉子。当白马喝水的时候,这位耘子把式不时的提起马缰绳,让它喘息一会再喝。

    大灰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它冲上前去嘴巴刚刚贴近缸沿,那匹白马就狠狠地向灰马咬来。灰马机敏地躲闪逃过了白马的突袭。轮到大灰马喝水的时候肖猛也学着汉子的样子,不时提一下缰绳,让灰马缓口气儿。

    赵大敏也牵着一头老叫驴前来饮水,它刚一靠近水缸,大灰马也朝叫驴狠狠地咬上一口。老叫驴躲闪开来,它只好礼貌地排个等待。“猛子牵马干啥去?”赵大敏在跟肖猛打招呼。“去耘青,您干嘛活?”“推碾子。”肖猛心想:庄稼人连打面的钱都要节省。何况打面厂离村还有十来里路途呢。

    大灰马套上了耘子。年平宽把耘子把搭在肩上,踏着田野的小路便去追赶耘青的大部队。来到地头照例要休息一会。各匹骡马已经带着耘子进入自己的垄沟。它们一个个在闭目养神,并不是甩大尾巴抽赶着牛虻。在每匹骡马的嘴上都戴着一个用铁丝拧制的大口罩,社员们管这叫“箍嘴”。很显然戴上箍嘴是为了防止骡马在耕耘时偷吃庄稼。

    戴肖猛坐在驾驭白马的把式身旁,两人闲聊起来。通过交谈,知道他叫黄礼元,才24岁,是个光棍汉。日后又从别人嘴里得知他是一名种田好手,并且为人厚道,善良。因为他父亲的历史问题这位贫农出身的小伙子才打上了光棍。在这个不足600口人的小村庄里,超过24岁的男子汉未娶上媳妇的就有十余人。

    戴肖猛在畜牧场工作的时候,曾拜读过一本已经忘了刊物名称的杂志,里面有一位法国人写的文章,他阐述:凡是光棍多的地区都是欠发达的。因为只有发达地区对女人才有吸引力。看来杂志作者阐明的观点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中耕作业开始了。把式们吆喝着骡马钻进了一望无际的青纱帐。这匹大灰马虽然刚进七岁口,但仍很好斗,不久前它曾与西队一匹烈马打了一架,尽管不畏强者,但还是让人家给踢伤了前腿,修养了近一个月才恢复健康。

    六匹骡马在这块四米高的白高粱地里来回穿梭着,五百米长的垄头仅一个往返,耘青的骡马便大汗淋漓了。年平宽老汉双臂带负荷作业,根本跟不上大灰马的步伐。这就加重了灰马的体力支出。渐渐地,它被其它耘子拉开了距离。

    肖猛用心观察中耕要领,几个往返之后便领略了耘青的窍门,只差实践了。中途休息的时候,肖猛对年平宽大爷说:“大爷,一会再干的时候由我来扶几个来回,您休息一下。”年平宽笑着说:“像你这小伙子有的是力气,扶耘子还不是小菜一碟吗,你用胳膊的力气把握好深度,再轻轻晃动着双臂就能使骡马吃轻了。”

    按照年平宽的指点,大灰马的行进速度果然加快了。耘青这活有个规矩:每张耘子相隔十条陇,耘完之后往下返。这样,哪张耘子慢,慢了几条垄,带工的人一目了然。

    大灰马已经让别人拉下三条垄。重新开始作业后,便渐渐地把亏空赶了上来。灰马出汗了。然而通过对比:灰马觉得换人之后确实轻松了许多。你看它现在拉起耘子真是一幅生龙活虎的样子。

    年平宽老汉有意收紧了缰绳,大灰马的汗才慢慢地减少了。又一次休息的时候,戴肖猛拔来一抱青草放在马的嘴头。解开箍嘴,灰马便低头大吃起来。

    晚饭戴长春决定包大饺子。有着四年单身生活的老右,做饭、做被都在行。他和好高粱米面,便端来饭碗,让肖猛拿来两个从供销社买来的鸡蛋打在碗里调匀。锅里倒入一勺从家带来的豆油,烧热之后放入搅拌好的鸡蛋,立刻香味四溢。然后用铲子上下翻飞的炒拌,金黄的鸡蛋便呈现出海绵状被铲出来。锅里加上水烧开,将洗净的“老婆耳朵”豆角倒入水中抄出来切碎,加入鸡蛋和盐沫。

    为了节约仅存的一点白面,戴长春在少许白面中加了一多半红高粱面。前后不出半小时饺子便包好了。没有屉布也不是难题。不一会戴长春便摘了三十余片豆角叶,洗净之后铺在用八号铁丝做成的荜子上。红高粱米面与少许白面的大饺子象士兵一样在荜子上排列成行。“烧火!”炊烟从房上的烟囱冒出,缕缕蒸汽从锅盖周围升起。不一会粉红的蒸饺便送进了两位男子汉贪婪的大嘴里,又转入饥肠辘辘的腹中。父子两边吃边说:“真香!”“是的,味道好极了!”“要是有点醋就好了。”“没醋有几瓣蒜也不错啊。”

    小屋中飘出父子俩温馨的话语,为这临时的家平添了温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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