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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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安穿的倒是不错,衣服是新做的一身,仿照的军装款式,还加了一块栽绒的黑领子,只是这会儿他上下打量了自己那个兄弟,脸色就不太好了。很明显的,蒋东升这个没亲妈照顾的人,穿的丝毫不比他差。
“刚才爸还在找你,你来的太晚了,他都有点生气了。”蒋易安一来就抬出父亲蒋宏,在人前他还是名正言顺的蒋家长子长孙。“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来的这么慢?”
蒋东升坐在那没动,抬眼看了他,挑了挑嘴角道:“对不住,我跟爷爷一起过来的,可能爷爷腿脚不太好,慢了点,耽误了你们吧。要不,我带你去爷爷那,让爷爷给你再解释一下?”
两兄弟毕竟不是一个妈生的,这会儿一个搬出父亲,另一个就说请爷爷过来,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吃亏。
蒋易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用了,不过你坐在这就只顾着玩,不去前面……”
“来这就是为了玩儿的吧,我去前面干什么?”蒋东升松了颗领扣,他瞧见蒋易安就烦躁,实在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你滚一边去,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蒋易安后面的几个人顿时就不干了,王姓的兄弟跳出来先讽了一句,“东子,不是哥几个说你,你好歹也是当弟弟的,这么说话不太合适吧?”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闭嘴啊!”蒋东升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他最烦别人提这个,一提就来火,这么多年他打听到不少消息,他妈当年那些事儿虽然知道的不全,但是多少也知道蒋夫人才是后来进入的那一位。这几个人提这么一句,简直就是踩着他的逆鳞往上爬!
“我们说什么,你听的懂,不是前几年该吃药的时候了?”王家兄弟站在蒋易安旁边,身材略高的那个哥哥笑着说。“你小时候可是疯的不轻吧,现在看着好多了。你还记得吧,当初我姨妈可是为了救你才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王家兄弟里的另一个立刻就打断了,不怀好意道:“不是这么回事吧,那时候东升你可是已经五岁多了,也记事了,你当初是犯了疯病,把我姨妈从楼梯上推下来,害她没了孩子!”
蒋东升眼神立刻冰冷了,他看着眼前那几位没说话,但是拳头已经攥起来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我妈也早就原谅他了,我们好歹还是兄弟不是。”蒋易安似乎并没有觉得王家两个表兄弟哪里说错了,挑眉看着蒋东升又补充了一句,一双薄唇里说的话伤人至深,“而且他那时候还小,又犯着疯病,这可真没办法,娘胎里带来的啊,吃了那么多药也治不好。”
蒋东升攥着的拳头咔吧作响,眼睛里都泛了血丝,他往前走了一步,但是立刻就被身后的夏阳拉住了。
夏阳怀里还抱着羊羊,这会儿只能腾出一只手来去握着蒋东升的手腕,他看着蒋东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人太多。”
人太多,略微一动手就引来门口的警卫,闹出笑话来。而且王家兄弟算得上是蒋易安的两个爪牙,蒋易安是老虎,他们就是给老虎出谋划策,负责掩护的两只豺狼。
就像现在,王家兄弟戳了一句,就立刻退到后面去了,让旁边几个地方官员的孩子在前面挡着。蒋东升一动手才趁了他们的心意,他们到时候跟蒋易安合伙跑了,蒋东升反而要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挨一顿处罚。
蒋东升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压了下火气,他向来不是能忍的人,他不是霍明,他对从未得到的母爱异常的执着,苏荷对他来说,是谁都不能去侮辱的人。哪怕,他目前查到的所有资料都在告诉他,苏荷是一个疯子,她患了严重的精神疾病,被送去外地治疗,再也没回来。
夏阳怀里的小姑娘有点迷茫了,她爸爸平时脾气也不太好,说话跟吼似的,所以还没觉察出哪里不对劲。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快就搂住了夏阳的脖子确定了自己的阵营,“小夏哥哥,他们在欺负你和这个哥哥么?你别怕,我让大表哥来欺负他们,我大表哥可会欺负人了!”小姑娘完全是炫耀的语气,丝毫没觉出自己表哥欺负人不对。
“没事,这里有这么多叔叔伯伯,你爷爷也在,他们不敢乱来的。”夏阳抱着小姑娘道,他说的话一是给蒋东升听,二是给对面的王家兄弟听。
只是他这一开口,就立刻让蒋易安皱起了眉头,“你是……夏阳?”
夏阳略微愣了下,立刻就抱着羊羊躲到蒋东升身后去了,只是他躲的再快也让蒋易安看见了半张侧脸。蒋易安可没忘了他,前段时间他还被夏阳坑了一把,脑袋上的包还没下去呢!
“你果然跟蒋东升是一伙的,我就说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在楼道里打我,你们合伙想的主意吧?”蒋易安呸了一声,恨恨的看着躲在后面的夏阳,他现在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年人,实在咽不下之前的窝囊气。“你被蒋东升传染了?啊?疯病也会传染是不是?呸,我就知道,大疯子领这个小疯子!”
夏阳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被蒋易安激起了一丝怒气,他还记得蒋东升当初被蒋易安**送进精神病院,回来的时候当真是人不人鬼不鬼,养了好些日子才好转。那时候蒋东升梦里说的话,也都是反驳苏荷是疯子,反驳自己是疯子……
蒋东升被这个枷锁困了太多年,原先以为是在精神病院受了大折磨,现在来看,却是蒋易安**从小下的紧箍咒,一遍遍的念,一遍遍的讽刺,让蒋东升逃不开躲不掉,变成一个孤立无助的人。
“蒋东升,羊羊还在这里,你别冲动。”夏阳握着他的手腕,他恨蒋易安,但是更不愿意蒋东升一头撞进这个人设下的局。“等一会,出去了再说。”
那边的王家兄弟都等着看蒋东升把后面那小孩的手甩开,最好他们自己先打起来,那才有乐子了,蒋东升是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暴脾气,有的时候蒋老的话都未必好使呢!
可出人意料的,蒋东升竟然还真按捺住了,他把手□衣兜里,深深呼了口气,道:“好,我等出去以后。”他这么说着,看向那几位的眼神已经十分不好了。
“出去干什么?”羊羊还小,听不太懂这些话,只模糊听见什么吃药。她抱着夏阳的脖子,小声问道,“谁要吃药?生病了吗?妈妈说,病了要去见医生呀……”
夏阳看了对面一眼,道:“是那几个大哥哥病了,不过他们得的是脑子病,医生治不好了。”这是根上的毛病,从蒋易安出生起就结下的梁子,这兄弟二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平共处。
羊羊探出头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蒋易安脸色扭曲,吓得又缩回来,皱着眉头对夏阳道:“那个大哥哥,好像真的是有脑子病哎……脸一直这样,我记得爷爷说过,这个叫抽筋!羊羊腿抽筋的时候很疼、很疼呢!”
小姑娘细声细气的跟夏阳撒娇,想让夏阳哄哄她,可她这几句话惹得蒋易安那伙人立刻不乐意了。
“小兔崽子,你怎么教着说话呢啊,欠揍是不是!我给你洗**子还差不多……你给我过来!”王家兄弟也是蔫儿坏,站在后面煽风点火,却让旁边几个巴结讨好他们的地方官员的孩子们上。
夏阳又不傻,躲在蒋东升后面一声不吭,他心里掂量了一下蒋易安和王家兄弟,他们这会儿还是个不成熟的对手,如果趁着他们还没成事儿就掰断他们的羽翼,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目前,夏阳的首要任务还是躲在后面保护好自己和羊羊,他可不能带着霍明的小表妹犯险。
旁边那几个巴结讨好蒋易安的男孩果真站了出来,他们几个才十几岁,没那么多坏心眼,还当这是王家兄弟给的机会,让他们好在蒋家大少爷面前立功呢!这也是他们来京城的时间短,还不知道蒋家有两位少爷,他们得罪的这位,才是硬钉子。
“做什么,做什么!想打架吗!”
“你叫什么东是吧,这里可不是打架撒野的地方……哎哟!咳、放手!”
那几个还没推搡过去,就被人勒着脖子拖到一边去了,背后那个勒着他们的大个子还拿手里的可乐瓶子敲了敲他们的脑袋,“你也知道这不是撒野的地方?啊?刚才冲谁伸手比划呢啊?”
来的人是甘越,他刚才去给霍明的小表妹买汽水了,这会儿刚进来找到他们,就瞅见蒋易安带人使坏,他这身野脾气可向来是直来直去的谁也不怕,当即就想把他们堵在这角落里揍一顿。
“甘越,别在这动手,人太多。”跟着来的顾辛忙拦了一下,他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圈,“这边的角落可不行,周围这么多人呢,你这一拳头下去,闹出个什么动静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就是啊,在这动什么手,你两拳头下去他们哭爹喊娘的,能把大半个礼堂的人都喊来。”后面又来了几位,为首的就是霍明。清一色的黑呢子大衣,跟**似的,几个小伙子个顶个的帅气,站在那跟蒋易安身后的王家兄弟成鲜明对比。
“礼堂后边有个死胡同,”严宇挡在后面堵住了那几位的退路,他推了推眼镜,笑道:“我刚看了没人,先拖过去再说。”
甘越把拿着的可乐塞到夏阳手里,道:“拿着,给你和羊羊买的,你们一会坐在这边喝可乐,我马上就回来。”他活动了活动手指,拎着刚才那两个冲蒋东升比划手指头的男孩强迫着给带出后门了。
王家兄弟在京城圈里混久了,多少也知道甘越下手黑,当即就喊道:“你、你干什么!甘越你别乱来啊你……”
蒋东升伸手抓住他们两个人的肩膀,表面上哥俩好似的搂着,暗地里其实下了狠劲,往前推了他们一把笑道:“走吧,咱们也别闲着,找个地儿叙叙旧啊!上回揍的轻了吧,都敢直接喊我名儿了,来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啊!”
蒋易安沉不住气了,道:“蒋东升你这是干什么!你想打架吗,爷爷可是再三警告过你了……”
“我说你才多大,怎么心眼这么多啊!我不在这,我都知道刚才一准儿是你在挑事。”霍明从后面走过来,出声说了一句,瞧着也不像是一位拦着的,还有点拉偏架的势头。“哎,夏阳,谢谢了啊,我妹妹刚才多亏你照顾了!”
他伸手抱过小姑娘,都这她笑了两声,道:“蒋易安,你今天还出息了啊,知道带着帮手来,上回揍得不轻吧?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最近这回挨打是夏阳下的手,啧,连这么大点个孩子你都打不过,我说你还有脸来跟东子较劲,你傻逼吧你?”
“霍明你……!!”
“我什么我啊,你再说一句,我让羊羊哭你信不信?”霍明一想到自己表妹在这边一起被欺负了就窝火,他家护短那可是有历史的啊,蒋易安带着几个人竟然还敢欺负到他头上了。霍明看了怀里的小姑娘一眼,道:“羊羊,你知道怎么说吧?”
小姑娘立刻两眼噙着泪花,连鼻尖都红了,“知道,大表哥,这几个哥哥欺负羊羊,羊羊一会哭着喊爷爷过来。”
蒋易安一口老血快喷出来了,“你胡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他跟霍明走的不近,自然不认得羊羊。
霍明指了指羊羊,有点惊讶道:“你不认识她?你今天晚上不是还跟她爸爸聊天,说很喜欢羊羊,还送了几块巧克力让她爸爸转交给她吗?”那几块巧克力他还当礼物转送夏阳了呢!
蒋易安脸色变了,他今天晚上是遇到了卓**,卓家这位虽然比他父亲蒋宏年轻许多,但是官运亨通,蒋宏遇到得客气着,他跟着喊了一声叔叔。巧克力是他给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夏阳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卓家最受宠的小女儿。
蒋易安不吭声了,剩下的那几个也没了气势,跟弱鸡似的让蒋东升那几个兄弟连推带堵地从后门带出去了。
霍明放心的把羊羊留下,依旧让她在座位上跟夏阳玩儿,嘱咐道:“大表哥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你跟小夏哥哥在这里喝可乐好不好啊?”
羊羊咬着吸管点点头,乖巧的说了一声好。
霍明伸展了一下腰身,黑色的呢子大衣带起一个弧线,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他路过蒋易安身边的时候,还笑了一下,道:“你要是想过来瞧着呢,就过来吧,咱们之前答应过你家半年不动你,绝对不动你一根手指头。但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蒋易安脸色发白,他上回被教训的狠了,蒋夫人看不过去便插了手,让霍明他们几个都被训斥了一顿。圈里有个规矩,小辈的事儿小辈自己解决,又不是女孩儿,没有告诉家长让长辈出头的道理。蒋易安为这事儿很是受了些嘲讽,也越发没有人跟他要好,所以今天王家兄弟才带了几个刚进京的地方官员的小孩来跟他玩儿。
只是没想到,一来就撞在了枪口上。
蒋东升和霍明那帮人是兄弟,也是出了名的爱团结,爱打架。惹着一个,跟惹着他们一伙没什么区别。
蒋易安在那站了会,他看了坐在那的夏阳一眼,刚往前走一步,就听见坐在夏阳腿上的小姑娘道:“哥哥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哦,你再过来我就哭着说你欺负我,我哭的声音很大的,我爷爷一听见就能找来。”
羊羊是个女孩,而且年纪又小,完全可以耍赖皮,一点都不顾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她大表哥跟蒋东升玩的好,她又跟夏阳玩的好,自然就偏帮着夏阳他们。
蒋易安不敢惹她,想了想,转身出了后门去了那个胡同里。那几个新来的不管也就算了,但是王家兄弟是他的表兄弟,不能丢下不管——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小剧场明天补上~~么么哒!
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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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兄弟被揍的不轻,旁边几个也早就打趴下了,这会儿那帮孙子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蒋易安到的时候,那几个趴在地上的忍不住都抬头看了他一眼。蒋易安张嘴动了动,却是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发出了声音,“住手……”
那几位都是京城里横着走的主儿,决计是不会听蒋易安的话,蒋易安越说,他们下手越黑。甘越在部队里没少学拳脚上的功夫,专门在那些不容易看出来又疼的不行的地方招呼,脚尖在肋下一点,也没瞧着使多大劲儿,那位趴在地上的就疼的蜷缩起身体来,一脑门的汗。
蒋易安看着那些跟在自己后面的人被欺负成这样,自己没本事丢人了不说,心里也窝囊的厉害。王家兄弟在挨揍,他只能在一边看着,蒋东升每一拳头揍下去,就跟当众抽他一耳光似的。蒋易安后槽牙都咬地咯咯响,看向蒋东升的眼神越发怨毒了。
“你可以开口求情啊,”霍明在一边吊儿郎当的看着一边倒的战况,又抬头瞧了蒋易安一眼,笑道:“不过,你求情也不好办,今儿就明摆着告诉你,谁他妈跟着你,我就不给谁好果子吃!”
蒋易安攥着拳头,看向霍明的眼神里有些复杂,“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哪里不如蒋东升,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帮着他?”
霍明嘴角的轻蔑显而易见,道:“就凭东子比你仗义,从不跟娘们儿似的玩阴的,要是东子带着的人被这么揍了,他才不管那些,早上去拼命了!他跟你不一样,心思没那么重,眼睁睁瞧着自己表兄弟挨揍还能站在一边想这想那……”
蒋易安脸色发白,他现在做的事儿大部分都是蒋夫人再三嘱咐的,哪怕是现在让王家兄弟带着多找几个子弟一起玩儿也是,这是为了以后积累人脉。
但是蒋夫人也说过,如果遇到什么事还是明哲保身,没必要为了这些人出头。所以他现在,才会站在一边旁观。他跟这几个挨打了的跟班一样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是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蒋东升他们身上,心里想着的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等回头再来报复蒋东升,丝毫没有关心那几个跟着他的人。
霍明冲地下啐了一口,看着蒋易安就像是在看一只上不了台面的臭虫,“就你这样的,也配带人出来,也配跟东子争?趁早歇了,你跟你妈可算不上‘走一步’,你们这都算‘退一步’了!”
“走一步”是早些年的一个说法,说是在当年进上海之后,不少中层甚至少数高层军官跟自己农村的老婆离婚,娶上海北京的女学生。霍明这话,明显是在羞辱蒋易安。
圈子里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当年关于苏荷的事儿,霍明知道的少,但是也听说苏荷的父亲是归国华侨,更甚至是一位从事保密工作的科研人员,身份很高。苏荷当年也是出了名的才女,蒋夫人当年还曾求苏荷给她指点绘画,苏荷的身份绝对比蒋夫人要高出许多。
蒋易安气得哆嗦,“你胡说!那个疯女人怎么能跟我妈比……”
蒋东升扔下手头的王家兄弟,几步就走过来,捏着蒋易安的脖子把他按到墙上去了。他眼神里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直直的看着蒋易安道:“你有种再说一句。”
蒋易安也一肚子火,他忍了一晚上了,蒋东升这么直接的挑衅他是在无法再忍下去,狠狠瞪他一眼道:“那个疯女人!疯女人!你妈就是个疯子,你姥爷也是疯子,还是敌特!你妈一家害得爸降职,害得爷爷再次被审查,害得我们一家不得安生,你还发疯病把我妈从楼上推下来,害她没了一个孩子……”
蒋东升一拳头就揍到蒋易安脸上!
蒋易安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扯着他的手从领口拽开,红着眼睛打起来!两兄弟个头差不多高,但是论起身板明显是蒋东升那边锻炼的更好,每一下都使足了劲儿挥下去,几下就让蒋易安踉跄几下差点摔倒。
蒋东升揪着蒋易安还在打,下手一下比一下狠,那边几位反倒是被他这股凶蛮的劲头震住了,当下胡同里只能听到蒋东升拳头砸在人身上的声音。霍明觉出不太对劲了,他瞧着蒋东升眼神有点发直,忙让甘越给架开。
“东子!够了,再打他就废了!”
甘越一个人架不住蒋东升,他看着块头大,但是跟蒋东升比起来力气竟然还要略微小些。顾辛他们不敢含糊,立刻上去一起拦住了蒋东升,顾胖子瞪了一眼那边傻呆呆的王家兄弟,喝道:“我操,你们傻啊,还不快滚蛋!”
王家兄弟立刻连滚带爬的起来去扶着蒋易安,他们是从小和蒋易安混到大的,对蒋东升时不时的发疯一场可是知道的清楚。蒋东升疯起来可不管你是谁,别说蒋易安了,连霍明也都被他弄得骨折过!
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们也就是看不惯蒋东升这段时间被蒋老夸奖,想来找找蒋东升的晦气,可不想连自己的小命都搭上半条啊!
蒋东升被三个人抱着腰拖着,愣是一拳头砸在墙上,震下了一块碎砖。他扶着墙喘了一会,手指关节上的血迹顺着手腕流下来一些,“我没事了,你们松开。”
顾辛小心的看着他一眼,又回头看看霍明,瞧见霍明点头了,这才和几个人一起小心翼翼的放开他。
霍明拍了拍蒋东升的肩膀,道:“出气了?心里舒坦点没?”
蒋东升咧嘴勉强笑了一下,“是,舒坦多了。”
周围几个小伙子都笑了,他们几个闯祸多了,也没太把今天晚上的事儿放在心上。
大院里的孩子哪几个没打过架啊,尤其是男孩们,这简直太平常了。小的时候蒋东升跟霍明打架,哪个输了,哪个回家就罚站,霍老和蒋老甚至还偷偷教了他们几招野路子,都是抗枪出身的,没那么多讲究。
几个男孩里,也就胖子顾辛身上还带了条手绢,忙贡献出来给蒋东升包扎手了。一边包扎,一边还叹了口气,“哎,过几天有个电影要演了,听说看哭了好多人,我还想去看电影的时候,要是身边有个漂亮的姑娘哭了,我就借给她手绢,没准还能再多联系联系呢……哎呀!我这衣服啊!”
胖子顾辛给蒋东升包扎好手,又忙着去拍打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和皱褶,下摆那竟然还有半截脚印,这可让他心疼坏了。“我怎么穿着新衣服来打架了啊!早知道,我一进来就先脱下来放一边了,瞧这给弄的一身灰!”
霍明在后面踹了他一脚,笑骂道:“就你爱臭美,先把你肚子收回去,走,咱们去礼堂赶紧再跳一会吧,这马上就到点结束了!”
霍明再回来礼堂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在夏阳怀里睡了一觉了,揉着眼睛正犯迷糊呢。她瞧见霍明来接就立刻伸手去让他抱,“大表哥,羊羊要回家……”
霍明满面春风,抱着她还亲了一口,笑道:“好好好,咱们这就回家!”他从兜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塞到夏阳手里,眨了眨眼睛算是道谢,小声道:“谢谢你啊,夏阳,下回哥哥请你吃饭!”
顾辛和严宇也去前面玩儿了,蒋东升单手插在口袋里,坐在那边陪夏阳一起,甘越想了想,也留下来坐在夏阳的另一边。
甘越对跳舞没兴趣,来这儿纯粹是因为霍明他们说,他要不来就是不参加集体活动,要给他们打一个礼拜的早饭。不过这会儿坐在陪夏阳说几句话,倒是比想象中的略微好些。
“我以前跟我爸他们住在山沟里,有次部队演习,一排炮弹轰轰轰地打了一晚上,你猜怎么着?”甘越把胳膊搭在夏阳的椅背上,他个子大,坐在小椅子上还真有点伸不开手脚。“把山里的狼轰死了好几只,第二天早上我们吃的狼肉。”
夏阳觉得挺有意思,“狼肉是什么味道的?”
甘越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撇嘴道:“狼肉不好吃啊,又硬又酸,塞牙。”
夏阳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会不会是那个时候你还太小,咬不动?”
甘越认真思索了一会,拿手指挠了挠下巴,唔了一声道:“还真是挺小的时候,六岁多吧?你这么一说也许还真是那样,不过我小时候吃牛肉都自己捧着块骨头啃来着。”
夏阳肩膀上一沉,那边的人就直接靠在了他的小肩膀上。蒋东升似乎累了,歪着头靠在夏阳身上一动不动,沉得夏阳差点趴下。
夏阳看到他手插在兜里,有些奇怪,正想伸手去碰一下就被蒋东升另一只手握住了。蒋东升依旧闭着眼睛,小声道:“别动,让我歇一会。”
顾辛没一会就回来了,一来就神神秘秘的要带蒋东升他们去一个地方,“东哥,你还记得上次那个地下场子不?又开了,走啊走啊,一起过去玩儿吧!”
蒋东升睁开眼看了顾辛,略微有点犹豫,他这会儿可还带着夏阳,去那个地方合适么?
甘越没听懂,多问了一句,“什么地下场子啊?”
顾辛乐了,“差点忘了,甘越你还没去过呢!上次咱们刚找到的一个新地方,那次你回部队去了没能去成,这次一定得一起去一趟!可带劲儿了!”
“也是,甘越上次没能去,走吧,一起去玩玩,在这也够闷的。”蒋东升也表态了,他站起来单手拉着夏阳的手,低头道:“一会别松开,抓紧了,听见没?”
夏阳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是蒋东升总不会坑他,便老老实实的任由蒋东升领着走。
几个人绕了好远的路,由顾辛带着七绕八拐的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门口还有人跟对暗号似的,顾辛连对了几句才带着他们进去。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便听到隐约而高昂的音乐声,推开里面的隔层木门,震耳欲聋的的士高音乐顿时在耳边跳跃起来。
这个舞会地方不大,而且灯也不亮,只有点模糊的光,能瞧见角落里放着一部厚板砖似的单卡录音机,这就是整个舞会的伴奏了,里面放着节奏快又刺激的音乐,不少时髦的年轻人在这里又蹦又跳。
夏阳挑眉,这是……黑灯舞会?他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对跳舞也是一会抓一会放的,那个时候也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年轻人聚集的场所,只是他喜静,从未来过,这次算是头一遭。
“怎么样?东哥,我先去了啊,我练了好几天舞步呢,哈哈!”顾辛凑过来喊了几句,笑嘻嘻的涌到下面的舞池里去了,他甚至还借着微弱的光弹了弹自己衣服前襟上的灰,当真是臭美的厉害。
这边人多,几乎是人挤人,昏暗的光更是给了年轻的人们一种保护,让他们毫无顾忌的扭动腰肢,发颠儿似的跳着禁忌的摇摆舞。
夏阳看了咋舌,现在跳迪斯科可不止是时尚了,那可真是顶风作案,玩儿心跳啊。不过越是禁止,越是有年轻人忍不住想要尝试,反而刺激了他们那颗骚动的心脏。
人太多,甘越个子高大,但是他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反而有些放不开手脚,没一会就挤得找不到了。
蒋东升也没管他,哥几个自己玩自己的刚好,他只要抓着夏阳的手不松开,保证小孩不走丢就成了。他努力把夏阳往墙边带,弯下腰凑到小孩耳边,使劲喊道:“你一会别乱跑,我怕他们要关灯!”
夏阳被耳边的音乐震得听不清楚,努力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关――灯――喽!!”那边跳的正嗨的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喊声,那盏在角落里散发着暗黄光芒的灯泡顿时啪的一声关上了,整个舞会黑暗一片,只剩下伴随着越来越刺激高昂音乐跳舞的人们,不时有人发出尖叫和笑声。
夏阳手腕上的力道一松,蒋东升似乎是被涌过来的人群撞了一下,冲散了。夏阳心里发慌,他喊了一句“蒋东升”但是声音完全淹没在疯狂的音乐里,刚想要摸索着向前寻找的时候,手腕立刻又被人握住了。
这次握住他的人力道很大,推搡着就把夏阳带到了墙角。那个人很高大,他用手臂在墙角间撑起一个安全的空间,把夏阳围在里面,湿热的呼吸就在夏阳的头顶,这让夏阳觉得难以忍受。
手腕上传来的触感并不是夏阳熟悉的,至少他今晚上没有认识一位手掌包裹着手帕一类的人。这是个男人,而且是蒋东升以外的男人,这样的认知让夏阳忍不住想要抗拒,但是他才挣了一下,就被面前的高大男人捏着下巴,毫不客气的亲上来!
夏阳头发都快炸了,他奋力扭头闪躲着,可是他躲开脸颊,那个人就立刻转移到旁边一副迷醉的模样继续亲吻,夏阳再躲,他便固定了他的脑袋,找到夏阳的嘴唇,胡乱亲上去!
那真是胡乱亲的,夏阳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吞吃入口了,那家伙似乎并不太会亲吻,带着点生涩,但是又固执的贴着他的唇使劲磨蹭,连鼻息都乱了。等到他开始试着吮吸,并把舌头想要伸进来的时候,夏阳张嘴就咬了下去!
舌头躲的快,但是嘴唇却是闪不开,夏阳愤愤咬下去顿时就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夏阳这次是真的恼了,咬住就不松口!
那人哼了一声,捏着夏阳的下巴略微用力,才让夏阳松开了牙齿。他好像一点都不怕,捏着夏阳的下巴,又忍不住啃了几口,这次算是尝到了理想中柔软小舌的滋味,激动的连吞几口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初了个小吻篇:
蒋东升:夏阳,这是我的初吻!
夏阳:你之前似乎也亲过我……
蒋东升:呃,那这个就是我们初次舌吻?
夏阳:你的初吻太糟糕了,蒋先生麻烦你把嘴巴拿开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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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汪小丸、农民、宓恪⒆下蘩激伟情、刚刚弄人弄人、汪小丸、R、庚是我的摩天轮、包纸~、某只的阿夫、七克拉星光、狐狸、随随淡淡、醉醺醺、kingfly2012、某只的阿夫、泉先扔了地雷;戗江、喵嗷呜、阿呆、Arielvaria扔了手榴弹;小苏打扔了一个火箭炮给天天!鞠躬感谢!
也谢谢各位留言和补分的读者君们,窝爱你们(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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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觉得侵入自己嘴巴里的东西又滑又腻,连躲了几次都被制住了,**按在墙上亲吻。直到连舌头都麻木了,喘气都困难了,那个人才放开。
那人拿额头抵在夏阳脑袋上,夏阳气不过,愤愤地去撞他,可是撞上去却让自己先疼地冒了泪花。那人贴着夏阳,胸口轻轻起伏几下,像是在笑,但是音乐声太大丝毫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他在夏阳脑袋上磨蹭几下,忽然松开了手。
跟刚才一样突然的,就那么在黑暗里不见了。
夏阳瞪大了眼睛去寻找,但是周围都是黑乎乎一片,压根看不清谁是谁。
墙角的灯慢慢的打开了几盏,夏阳使劲儿擦了一下嘴巴,他不甘心,便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沿着墙壁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找到刚才那个混蛋。
夏阳个头太小,垫着脚也看不多远,更何况是在人满为患的舞会上,他手里掌握的证据也太少,只知道那个家伙手上包裹着一条手帕,而且个头高些,要想找到实在不容易。
正往前走着,忽然就被人按住了肩膀,“夏阳,可找到你了!”
夏阳反射性的想推开搭在肩膀上的手,回头看时却发现是甘越,他脸色略微缓了缓,可还没等说话,手腕就被甘越握住了。甘越是个粗人,压根就没注意到夏阳有什么不对劲的,而且这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就攥紧了夏阳的手腕带着他先往外走。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东哥呢?算了,我们先说去,等一会东哥他们也得出来,在外面等吧!这里太闹腾了!”
甘越一路走,一路握着夏阳的手腕,这让夏阳忍不住皱起眉头。但是很快,夏阳的实现就集中在甘越的手上,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在前头高大的身影。
甘越很高,他的手掌很大,握着他手腕的时候更是很有力气。
夏阳跟着甘越出去,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拽过甘越的另一只手,去检查上面有没有包裹着手帕。
“怎么了?”甘越有点奇怪,他平时不让人近身,不过夏阳算是一个例外,也就任由夏阳检查自己的手掌。“夏阳,你不舒服么,脸上怎么这么红啊?”
夏阳松开甘越的手,淡淡道:“没有,里面太闷了,出来走走就好了。”他没有在甘越手上发现什么手帕,心里略微松了口气,但是甘越手上还有点血迹,不免让他盯着多看了两眼。“你受伤了?”
甘越也顺着看了一眼,甩了甩手,笑道:“没,别人的血!刚才打架不小心蹭到的,呵呵。”
两个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天气实在冷,甘越这样的傻大个子也觉出再等下去夏阳这小身板要冻病了,便提议上车上去。他们前脚刚上车,蒋东升后脚就出来了,大概也是被外面的天气冻到了,蒋东升把大衣领子都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两只手揣在兜里三步两步就跑过来了。
蒋东升一来就坐到了后座上,衣服领子也没弄下来,含糊不清道:“咱们先走,胖子玩儿的高兴了,恐怕还得再抽一会风呢!”
甘越在前头开车,听见也没含糊,一脚油门就踩下去了,弄得夏阳晃了一下差点从座上摔下来。
蒋东升顺势就给搂住了,他瞧夏阳要抬头,立刻就单手把小孩胡乱按在怀里,“冻坏了吧?过来点,今天晚上真是太他妈冷了……”
夏阳贴近了蒋东升,能闻到他身上有一点血腥气,他想起刚才甘越说的话,也就想起蒋易安和那些找茬的人。蒋东升这样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人,暴脾气一上来,恐怕下手轻不到哪里去。夏阳一直绷紧的身体略微放松了点,但是一想到在黑灯舞会里发生的事儿,又忍不住皱着眉在蒋东升怀里蹭了几下,想把那滑腻恶心的感觉给蹭掉。
蒋东升坐的笔直,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着前面,一句话也不说。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还有点僵硬,与其说是搂着夏阳,倒不如说是按着夏阳不让他抬头发现什么似的。
要是平时,夏阳一定会察觉蒋东升的不对劲,但是他晚上也遭遇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自己正心烦呢,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话也说回来,要是平时蒋东升一早就借着夏阳听话的劲儿吃点豆腐了,而不是现在这样挺腰坐着一动不动,他连小孩的头发和领口有点乱都没发觉。
甘越送了他们回那个租下来的四合院,也被惊的瞪大了眼睛,“东哥,这是你买的房子?这次拿的钱又全花完啦?”
蒋东升在衣领底下说话有点不利索,支吾了一声道:“不是,租的,我那份钱还没到手呢。”
甘越有点同情的看着蒋东升,“也是,你每回分多少花多少,霍哥扣下点也当给你攒着了。”
蒋东升拍了拍夏阳,让他先进去,“我跟甘越有点事儿说,你先回去。”他瞧着夏阳走远了,这才把衣领子弄下来,先往地上呸了一口,一嘴的血沫子。
甘越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我操,谁弄的啊,怎么**了啊!”
蒋东升一边比划着让他噤声,一边不放心的往四合院门那边看了一眼,瞧着夏阳没再跑出来,这才冲甘越小声嘱咐了:“你别嚷嚷!没多大的事儿,就是嘴唇咬破了……嘶!给我点水。”
甘越从车上翻出一个军用水壶,忙递他,瞧着蒋东升漱口――这哪儿是漱口啊,这是一口口的往外**水啊!甘越还是有点不放心,道:“东哥,不行咱们就先去医院看看吧,这伤得不轻啊!”
蒋东升含糊一声,“不用。”说话的功夫嘴巴上又开始淌血了,隐约还能看到下嘴唇上的牙印。
甘越皱眉,“这不是你自己咬的吧?”没人能在自己嘴上要出这么深的牙印子啊。
蒋东升嗯了一声,自己舔了一下,疼得又皱了眉头。甘越眼神里都有点敬畏了,他真是佩服那个下嘴的人,这得多狠才咬得下去啊!但是紧接着,甘越就觉得有点不对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东哥,你这是……让谁咬的?”
蒋东升把领子又竖起来,瞪了甘越一眼,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行了,我先回去了,这几天我就不出门了,等开学咱们在学校见吧。”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这会儿住着的孙姨夫妇早睡了,王小虎那屋刚熄灭了灯,瞧着似乎是出来看了一眼又回去睡了。
蒋东升在夏阳那屋门口停了一会,把手上包裹着的那块手帕弄下来,塞进了兜里,这才推门进去。
夏阳正在洗漱,沾着牙膏一遍遍的刷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蒋东升觉得他眼圈儿都红了。
蒋东升不敢让夏阳看出自己嘴巴上的伤,胡乱把大衣脱了挂在门后边,拿了自己的牙缸就出去了,“我去外面水房洗洗,那什么,我一会回来。”
夏阳也没拦他,弄了点热水浸湿了毛巾,又开始擦脸,他今天晚上憋屈的厉害。他倒是宁可瞧见那个混蛋的脸,等以后再见到了,一准儿像揍蒋易安似的跟他打一架。
夏阳把热水倒到院子里,推门进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地上有一个白色的东西。
那是一块皱巴巴的手绢模样的玩意儿,已经被血浸染了,斑斑点点的,上面像是为了止血,系了死扣,被弄下来的时候心急没解开,直接拽下来……一般这样的人,连把它放到衣服里兜的时间都没有,大多直接胡乱塞到外兜里。
夏阳顺着手绢往上看,果然看到门后面那件匆忙挂上去的黑呢子大衣,夏阳身体一僵,脸色也有点不太好了,“蒋东升……”
夏阳这边心里暗暗发恨,蒋东升在那边也有点忐忑,蹲在水房心跳的跟打鼓似的。他心不在焉的挤了牙膏塞进嘴里,却是被那玩意儿刺激的哎哟了一声,这太疼了啊!
蒋东升呸了一声,但是立刻又把视线集中在自己握着的牙膏上。
蒋东升去刷牙,抹了一嘴厚厚的牙膏就回来了,他下嘴唇上抹的厚实,白乎乎的也看不出被咬过的痕迹。他壮着胆子推门进来,瞧着夏阳在那边铺床,依旧是冷冷清清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心里才稍微放松点了。
可是刚走两步,就瞧见地上掉了一块染血的手帕,蒋东升心都跳到喉咙里了,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的看了那边的夏阳,瞧着夏阳在那边抖枕头,忙抓起那手帕来往大衣兜里塞进去!
他这回学聪明了,总算记得塞到内兜里去了,可等他把手帕藏好,回头就瞧见夏阳坐在床上瞧着他。蒋东升塞手帕的手,忍不住顺势就变成了拍打,他有点心虚,“那什么,衣服上有点脏……”
夏阳往地上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了蒋东升那还带着血迹的手上,挑眉道:“你受伤了?”
蒋东升应了一声,走过来道:“啊,对,那什么不是在礼堂跟蒋易安他们有点不对付么,我们出去解决了一下……”他战战兢兢地往床上爬,一边看着夏阳的脸色,小心辩解,“所以,我手伤着了,那手帕是刚弄上去的,是甘越给系的,对,就是甘越,我说我不要,他非在门口硬给我系上……”
夏阳看了他一眼,“可上面绣着顾辛的名字。”
“啊?”蒋东升这会儿在心里大骂顾辛是个王八蛋,为了泡妞怎么还骚包到在个破手绢上都绣自己的名儿啊!
“而且我问的不是你的手,”夏阳学着蒋东升平时的样子,也挑了挑眉毛,不过他做起这个动作来到是让眉梢眼角越发的细长,在跳动摇曳的烛光下越发有一种让人心痒的味道。“我问的是你的嘴,怎么,你跟蒋易安打架,连嘴也打破了么?”
蒋东升盯着夏阳看,一时脑袋都转不动了,他想不出别的理由,干在那吞唾沫,“我,我……那什么,夏阳你听我给你解释……”
夏阳没听他解释,翻身就钻进被窝里去了。
蒋东升掀开被子凑过去,还好,夏阳没跟他分开睡,应该是没太生气……吧?他不放心,支撑着大半个身子凑过去看了一眼,人家夏阳已经合眼睡了,睫毛一动不动,心里安稳着呢!
蒋东升眼神不由转移到夏阳那张微微有些红肿的嘴上,他喉结滚动一下,眼里有点发暗。
那里的滋味他今晚刚品尝过,虽然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夏阳的模样,但是一想到小孩的头发被自己揉地乱了,领口也挣开了些,在那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小嘴上使劲儿吸一口,恐怕就得让他红着眼圈儿一副羞愤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吧?
蒋东升想的几乎要起了反应,忙又躺回去了。他念叨着静心,却不留神夏阳又翻身回来,温热的鼻息全喷在他脖颈上,那滋味,简直酥.痒到骨子里。
“蒋东升,你之前不是说要帮我转学么?”夏阳闭着眼睛,动作不变依旧趴在他身边道。“我想好了,你帮我转学过来,我先办半年休学,等到考高中的时候我再过去。”
“好,你放心,这个我去办。”蒋东升知道夏阳会的多,在乡下的时候夏阳那一手好字儿外加流利的俄语,这都可以去考大学了。他见过外国语学院的学生,说的跟他们家夏阳差不多的水平。“那你就安心住在这……”
夏阳头也不抬的就反驳了,“不,我觉得我在家会跟不上学校的进度。”
“啊?”蒋东升傻眼了,“那怎么办?”
“你不是上高中了吗?”夏阳打了个哈欠,又往蒋东升那边挪了一点,头发都弄到蒋东升脸上,他能感觉到蒋东升有点僵硬。“你来教我吧,先从化学开始,用半透拖把分子或离子从胶体溶液中分离处来的方法叫什么?”
“啊?好像叫……渗析?”蒋东升有点傻眼,这会儿也没工夫想心里那点心猿意马了,使劲回想着老师讲的那些知识,多少有点后悔以前上课没仔细听。
“天然橡胶的主要成分是什么?”
“是聚异戊二烯……吧?夏阳,你等会,我明天去拿书来查查,这个我记不太清了……”
“下一个,分离二甲苯和苯胺的混合物一般用什么方法?”
“这个我还没学啊!”
……
夏阳折腾了他半宿,自己也困的不行了,不过这会儿心里舒坦了点,也给了蒋东升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夏阳带着点鼻音,小声道:“我困了,不过元素周期表我好像背不全,你来背给我听好不好?”
蒋东升嘴角直哆嗦,不过他也不敢说个不字,磕磕巴巴的试探着背了一遍,“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氦……”
“钠,继续。”
“钠,呃,镁铝硅磷硫……我明天翻翻书成么?我真记不清了……”
“下一个是氯,没事,我又想起一点了,你背就是,我听着。”怀里那位权当听催眠曲了,铁了心要让蒋东升背一遍。
“氩钾钙钪钛……钒?对吧?”蒋东升嘴里泛苦,背了这么久,牙膏都化了,一嘴巴的薄荷吸口气都凉的慌。“后边的好像是铬锰铁什么来着?”
“钴。”闭着眼睡觉的依旧言简意赅,虽然声音听着挺软,但是固执着呢。
蒋东升拿不清楚夏阳到底生气了没,但是夏阳没绷着脸,还跟他说话这就让蒋东升很知足了。他抱着一点夏阳可能还没发现的心思继续小心靠近,一边背着元素周期表,一边小心把手放在夏阳的后背上,装着塞被角的样子就把手搭上去了。
夏阳没动弹,躺在那跟睡着了似的,只有蒋东升不吭声背不下去的时候才出声提示一句。
夏阳不戳破,蒋东升自然也不敢再提一点黑灯舞会的事儿,躺在床上搂着夏阳老老实实的背元素周期表。
蒋东升接连背了几晚上的元素周期表,那会儿真是连睡觉说梦话都在背这玩意儿。直到若干年后,这里面的118种元素他还能按照相对原子质量由小到大的依次背出来,不得不说这是通宵背诵的功劳——
作者有话要说:
蔫儿了的蒋东升求甜枣篇:
蒋东升:嗷嗷嗷!老子背完了,我他妈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些破元素了!夏阳,我不管,打一棒子也得给个甜枣吃啊,我这嘴都……
夏阳(滑过):啾!
蒋东升:嘴……都亲上了……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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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从小黑屋出来的晚了,小红花又木有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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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东升年三十晚上没有回去,家里竟然也没来问,不过也是,蒋易安被打成那样,蒋家现在估计都乱成一团了。蒋东升接连几天都呆在夏阳这儿没有出门,连给蒋老拜年都是打的电话,幸好这段时间蒋老也忙,听着蒋东升不想出门也没多劝。
蒋老叮嘱他,“在家多看点书,别出去乱跑了,你们几个小子胆子越来越大。”言语里多少带了点无奈的意味。“你啊,做事情是灵活些,但是也要把握好,别被自己那点小聪明冲昏头脑。”
蒋东升忙答应下来,“是,我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呢,哪儿也没去,爷爷,我想过年之后请个老师学点俄语,可能先不上您哪儿去了。”
蒋老对这个挺赞同,“可以,多学点东西还是好的嘛,你爸爸还好?昨天晚上他来家里拜年也没见到你和易安过来,真是,你们两个小鬼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尤其是你,竟然今天才打电话给我这个老头子……”
蒋东升忙哄了几句,他向来脸皮厚,说这些也不觉得什么。
蒋老从小就抚养这个孙子,自然是比其他人亲近的多,几句训斥的话里不免带了些宠溺,“你既然在家里住,就要跟你阿姨相处好,要是不方便,就搬回来跟爷爷住,知道么?”他以为蒋东升说的在家,是在江宏那边,便又叮嘱了两句。
蒋老一直称呼蒋夫人为东升的阿姨,从未逼着他喊一句妈,就冲这一点蒋东升也是感激的。他嘴上还有伤,说话不太利索,嗯了几声,倒是惹得蒋老笑骂了一句“小混蛋”便挂了电话。
蒋东升挂了电话,懒洋洋的半躺在木椅上,他就猜到蒋易安没有能去给爷爷拜年,被揍成那样了不躺三天才奇怪,不过幸好蒋夫人这次还算识趣,没提半个字。
想了想,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蒋东升拨号之前略微停顿一下,紧接着拨通了小楼那边的号码。
不出所料,那边很快就有人接了,是保姆。
蒋东升眼里带了点嘲讽,蒋夫人果然没忍住,过年就搬进去住了。他直接让保姆告诉蒋夫人,说他这段时间在外面,不回去了。
保姆似乎是新请的,还在问有没有其他的话要转告,蒋东升连听都没听完就挂了。他把蒋易安揍成那样,蒋夫人能在家里说他什么好话?她要说,便让她说去,大不了就躲一阵子。那个家,他呆的也实在是够腻味的。
夏阳拿了医药盒过来,坐在旁边给蒋东升手上上药,蒋东升那手可是够惨的,拿棉球擦干净之后更显得血淋淋。夏阳给他涂了一层药粉,包扎起来,蒋东升没吭声,他眉头倒是拧起来了,“你没把蒋易安打残废吧?”
蒋东升笑了,“没,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夏阳不太放心的看着他,蒋东升这臭脾气他太清楚了,要是搁在十年后,可能还好些,但是他刚遇上的时候那可真是位吃不得一点亏,忍不了丁点儿气的主。这往好听里说是有血性,往难听里说就是有仇必报,况且这还是碰上的蒋易安,两兄弟明里暗里的没少斗过,蒋东升对这兄弟简直就是睚眦必报了都。
夏阳给他包扎完手,又掰过脸来给他把嘴上的牙膏弄干净,嘴上的伤蒋东升说是磕伤的,但是谁能磕出这么整齐一排牙印儿?夏阳没戳穿他,表情淡然的给他抹上了一层药膏,蒋东升坐在那也不敢动,夏阳不提,他也不说。
两个人坐在那,一个动手抹药,一个挺直了腰背不敢言语,瞧着倒是蒋东升更紧张些。
夏阳手指在他唇上碰了下,那里咬的有点狠了,好像有点肿。蒋东升哆嗦了一下,夏阳立刻抬眼去看他,“疼?”
蒋东升哪儿是疼啊,他觉得夏阳的手指头碰到的地儿像是有小股电流涌过,心里猫抓一样的痒痒,但是却不敢再胡来了,支吾着点了头,“有点……疼。”
夏阳嘴角微微挑了下,“‘磕’的不轻啊,这得养几天才能好。”
蒋东升应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夏阳心情好像好多了。他一向捉摸不透夏阳的心思,不过多少还能感觉出一点儿,既然小孩高兴了,他自然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蒋东升过年连家也不回了,彻底住在了夏阳这儿,幸好蒋老这段时间也忙,没顾得上他。
蒋东升给夏阳弄来一套高中课本,原本是想跟夏阳一起看的,但是他说个什么内容夏阳都能接上,弄了半天倒是自己摸着鼻子认真读去了。
夏阳过年也没闲着,他还记得年后正月十五左右就得开工,趁这个时间正好把纸板和加工步骤确定下来,顺便试着做了两件假领子出来。
夏阳打纸板、剪裁布料的时候,蒋东升就从仓库里拖了一张红木躺椅出来,也放在了夏阳的工作室里。他半躺在宽大的木椅上,拿着书随意翻着,不过看他盯着夏阳看的功夫比瞧课本的时间多多了。
蒋东升看着夏阳一身小裁缝似的打扮,蓝色的外套穿在他身上也格外好看,又瞧着夏阳拿着做好的假领子在自己身上比划,最后还穿上去试了试。
夏阳是按照蒋东升的尺寸做的,这自己一穿上才想起来,衣服明显大了。蒋东升在那边也扑哧一声乐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衣服,跟个缩小了的马甲似的,偏还带着个衬衣的硬领子,挺有意思的。
夏阳招手让蒋东升过来,“来试试这个,看还有哪儿不太舒服,我给你改改。”
蒋东升早就看书看腻歪了,搁下书走过去,但是他不会穿夏阳手里拿的那个玩意儿,差点把线给硬撑开。
夏阳看不下去了,让他抬起手来,“伸手,弯点腰,两个胳膊先从这过去。”
好不容易帮着蒋东升穿上了,夏阳干脆连扣子也一起帮他系好,蒋东升身体绷紧了点,他瞧着夏阳把白色衬衣的扣子一颗颗系好,直系到最上面一颗,白皙的手指轻巧的一动便将纽扣送入扣眼,接着习惯性的帮他抚顺了一下衣领。
夏阳拿了外套来,让蒋东升穿上,只露出个领子,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外面的衣服不脱,完全看不出来。
夏阳在屋里看了一圈,很快就带着蒋东升走到旁边一块镶嵌着长条镜面的老式衣柜前,也让蒋东升瞧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好像领口有点紧……”说着,垫脚给他调整了一下。
蒋东升觉得领口真是有点儿紧了,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夏阳解开领口扣子的手指上移开,道:“挺好的啊,做出来的比你画的好看多了,你画的我都看不懂。”
“我画的是样板,都是准备剪的布片你当然看不懂。”夏阳给他松开一颗领扣,抬起手来让他活动了一下,“其他的地方还成,就是领扣的位置有点偏上了,好了,脱下来吧,我再改改。”
蒋东升自觉的伸好了手,等着夏阳给他脱衣服。
夏阳看他一眼,视线在他那有点发肿的嘴上略微停留一下,倒是也没说什么,就帮着他把衣服脱下来。
夏阳在一边修改衣领,蒋东升坐回椅子上继续看书,他只要侧过去一点就能看见小孩略微有点长的头发,还有长而密的睫毛。有的时候连眨好几下,弄得蒋东升心里都跟着痒痒起来。
蒋东升舔了舔下唇上的印记,药膏有点苦,除了这个,舌尖还能清楚的感受到上面浅浅的牙印。他拿着书翻了几页,忍不住跟夏阳搭话,“夏阳,这个套上件衣服穿,还挺不错的,跟真的没什么两样啊。而且还省不少布料……”
他这纯属没话找话,听见夏阳只嗯了一声,又道,“我看你做这个挺熟练的啊,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衬衣。我听霍明他姐说,好多大人都不会呢。”
夏阳愣了一下,眼神也有点闪躲,随口道:“唔,也不算吧,我以前拆洗过衬衣,所以大体知道怎么做。”十三岁能做衣服,应该也不算太出格吧?夏阳心里犯了嘀咕。
蒋东升哪儿是管这些啊,他听见夏阳多跟他说了几个字就高兴的不行,兴致勃勃的追问道:“哦,那也挺厉害的,哎,对了,我也没瞧见叔叔穿过衬衣啊,好像阿姨也没有吧?”
夏阳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建林镇上穿白衬衫的那可都是干部,他家还真是一件都没有。略微迟疑一下,道:“我拆洗过……陈书青的衣服吧,所以大体的知道怎么做。”他记得陈书青好像有一件白衬衫。
蒋东升眼神有些古怪起来,“你还给陈书青洗过衣服?”他想起那个在学校门口等着夏阳的小四眼来了,弱不禁风的模样,他一拳就能揍倒。就这样的,还配让夏阳给他洗衣服?
夏阳不会说谎,这会儿真是说一个假话,就得跟着编出一套假话来。蒋东升不依不饶,他只得支吾过去,“就几次吧,他在学校帮过我,之前还来我姥爷家学俄语来着……”
蒋东升一双眉毛都皱起来了,他看着夏阳手脚有点乱,就知道小孩没说实话。他也没再问下去,夏阳这都快把自己手指头和扣子缝到一块去了,再多问几句,估计这小爪子不保。
蒋东升觉得他这几天有事儿干了,他得盘问清楚陈书青到底是什么人,夏阳不乐意也不成,大不了他回头多背几遍元素周期表!
蒋东升在夏阳那边养的不错,蒋家却是气氛沉闷。
蒋易安这次真是觉得丢人了,他没护住王家那两个表兄弟不说,自己也被当场打成那副惨样,里子面子全丢了。他回家之后一声不吭,不管蒋宏怎么问,都不说是谁动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困篇:
蒋东升:夏阳,你快跟我再说说你以前在家里的事儿……
夏阳:刚才不是说过一遍了?
蒋东升:啊,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到陈书青怎么了……我,我没听清楚……
夏阳:……你快睡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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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宏问不出个缘由,一肚子气,他不明白平时瞧着听话的儿子怎么突然就野上了,接二连三的出现状况。起初是跟一个十岁多的小孩打,现在倒好,听说王家那俩兄弟也挂了彩,合着他们团伙作案去了!
“简直无法无天!”蒋宏怒气冲冲的拍了桌子,连筷子都震到地上去了。“你怎么搞的,啊?之前说是同学排挤你,要转学,家里也给你办了。怎么去个大礼堂也能闹出这样大的事情!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里也敢胡来,你……你个兔崽子!”
蒋宏伸手要去拍蒋易安的脑袋,被蒋夫人扑上前去护住了,手劲儿落在她身上,倒是没伤到,只是把头发都弄得散乱了。
蒋夫人护着儿子,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带了泪,“儿子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还对他动手,你要打就打我好了!我们易安一直都听话,从来没被欺负成这样过啊……”
蒋宏脸色阴沉不定,他这次是真生气了,看着低头一眼不发的蒋易安,也没了平时的耐性,“你每次都说别人欺负他,哪儿来的那么多人欺负他?大礼堂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欺负他?!”
蒋易安不肯说,梗着脖子站在那里,既羞愧又难堪。
蒋夫人已经哭起来了,她抱着蒋易安始终护着他,哭哭啼啼的辩解道:“易安从小就听话,成绩又好,不会去主动跟别人起冲突的。再说了,大礼堂去的那些个孩子们,可不就是平时在学校里欺负易安的那几个吗,霍明和顾辛那几个孩子虽然懂事,但也是小啊,要是受了别人的挑拨怎么会不讲些兄弟义气呢……你是知道的,易安可是从小被东升带着几个孩子欺负……”
“妈!”蒋易安恼了,低声吼了一句打断她。“不是蒋东升。”
蒋夫人愣了一下,又开始抹眼泪,这次她是不再说话了,只一味的哭。倒像是觉得儿子被欺负的太狠了,连说也不敢说。
她平时这么做,蒋宏也早就疑心是蒋东升动的手,也就顺势安慰她们**一下,等蒋东升回来训斥一顿,便过去了。但是现在蒋宏脑袋里多绕了一个弯,他忍不住就想起前段时间和蒋易安打架的那个叫夏阳的小孩。那孩子还小,瞧着不像是能编排出那么一大段谎话的,况且才来了一天,哪里知道那么多的消息?
当时夏阳跟蒋易安当场对峙,说到自己儿子哑口无言,这些蒋宏也是亲眼看到的。再加上妹妹蒋月的一句责怪,蒋宏便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认知,到底这两个儿子,哪个才是惹祸的?蒋东升脾气差,也是因为小的时候得病吃了许多药,再加上从小住在香山那边,他们的确是照顾不周;蒋易安成绩好,又听话,但是每回遇到点什么事,明里暗里都说是蒋东升欺负的……
蒋夫人还在那里哭,这让蒋宏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他在这里看到蒋易安脸上的伤就来气,干脆起身离开了,“我去书房,你在这儿反省反省,为什么事事都是别人的错,你就没一点过失了?”
蒋夫人忙抹了脸上的眼泪,几步追过去,道:“老蒋,你还没吃饭,先吃了饭吧!这大过年的,我饺子都包好了啊……”
蒋宏把书房门关上,没让她进来,闷声道:“不吃了!”
蒋易安被关在家里反省,没一点娱乐,跟关禁闭似的,唯一能干的就是看书做试卷。他心里憋着一口窝囊气,什么也看不进去,连用钢笔的时候都把笔尖压地劈叉了,愤愤的扔了笔干脆去裹在被子里睡觉。
蒋夫人也只有在蒋宏不在家的时候,才敢进来瞧瞧他。
“还疼?”蒋夫人坐到床边,她瞧见儿子被打成这样不是不心疼的。“你不告诉妈妈,我也知道是谁。是蒋东升和霍明他们,对吧?”
蒋易安不愿意再让母亲去找到人家家里,他受到的嘲笑已经够多了,听见她说就摇了摇头。
蒋夫人哼了一声,“没出息,被人欺负了就熊了?上次那个小孩来家里胡说八道,你爸现在想的有点多,不是不疼你了。你呀,别泄气,你只要好好读书,按照妈妈安排的一步步来,就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了。蒋东升算什么?他能跟你比么,你可是蒋家的长孙。”
蒋易安闷声道:“可是他们都跟蒋东升玩儿,还说我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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