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傻爸爸,可一点都瞧不出平时主持工作时候那份严肃来,笑着摇了摇头也坐下来。她现在只听羊羊说就对那个小夏挺感兴趣,心想下次见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夏阳在家里可没那么多闲心思想这想那,蒋东升给他倒腾几样机器终于全到了。有两台锁边机,一台缝纫机,还有一台老式平头扣眼机。扣眼机是墨绿色,瞧着半新,但上了机油保养很好,也不知道蒋东升是从哪儿把这宝贝搞到手。夏阳原本正在愁将来衬衫做好了如何钉扣眼,瞧见这个机器立刻高兴起来。
几百件还能用手工去钉扣眼,但是十数万件衬衣可不能全靠手工了,光是时间就拖不起。
夏阳不会用这个平头扣眼机,这个款式太老,他围着转了半天,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倒是给他端药进来孙姨认出了它,惊讶道:“这是锁扣眼机器吧?小夏等等,去喊孙叔过来,他以前好像修过这么一个机器。”
孙叔腿脚好了很多,但还是拄了拐杖,进来一瞧就认出来了,“没错,就是锁扣眼机器,以前在南边厂子里瞧见过,还修过一台呢!”
夏阳忙道,“那您会用这个吗?”
孙叔点了点头,“会,那时候也不懂这机器,老板让修,就硬着头皮拆开了,三天才给它合上呢!其实这个很简单,跟们一会就回了,跟用缝纫机差不多。”
孙姨和夏阳一起凑过去跟着学了,就是穿线时候略微复杂些,真用起来倒是也不难。孙姨以前听老伴儿说过好几次,但是这样机器只在国营大厂里才有,她还没亲自用过呢!等着夏阳学会了,又忍不住上去练了两把,惊喜道:“哎哟,这个也太快了,这才几下子呀就成了,而且比用手锁扣眼还板正呢!”
夏阳得了机器,心里也安稳下来,晚上找了孙姨夫妇和王小虎一起来讨论请女工事儿。
孙姨两口子都赞成夏阳决定,尤其是孙姨,她自从跟了夏阳做了几件黑呢子大衣就对这个小孩格外佩服,加上夏阳还为了照顾她老头让她们一家搬过来住,又是请医生,又是买药,让她格外感激。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对现在工作很满意,就是闲着不好意思拿那么高工资,听见夏阳要做大,举了双手赞成。
孙叔也笑道:“要是别人,还劝一两句小心买卖做大了有风险,但是小夏做话,就尽管放开了做吧,比别人有本事多了!”
王小虎坐在那拿了个本子和笔,跟开班会似正在做记录,见夏阳在看他,立刻道:“东哥临走时候说了,要做什么都全力支持,安全方面放心吧,招人那几天会带几个战友来帮忙。”
夏阳原本还有点紧张,听了大家表态也放松了些,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招人吧,孙姨,历练少,到时候麻烦您帮挑选一下人手。”
孙姨答应了一声,道:“正好前头院子空着呢,瞧着屋子都收拾干净了,到时候开几间用就成了。就是前面还放了几个花瓶,过年时候图好看没搬进来,明天人多万一不小心碰了……”
王小虎已经站起来了,撸了下袖管笑道:“这就去搬进来!别帮不上忙,有是力气呢!”
夏阳之前每天都去豆腐店买豆浆,攀谈几句倒是跟老板熟悉起来,这次就是找到豆腐店老板娘帮忙,散了消息说要找些女工。
不过夏阳之前又叮嘱了老板娘要找家里有缝纫机人,而且来做工还得自带缝纫机,这会儿不免有点担心人来少。
这个倒是夏阳多虑了,能在京城里住大部分都是还有点家底,夏阳给开工资高,一个月二十块钱,加上自带缝纫机每月还多给五块钱当租借机器钱,这也是一笔不小数目了。这会儿没来是因为正在装平板车往这里运缝纫机呢!
豆腐店老板娘是第一个到,她带来是一台九成新蝴蝶牌缝纫机,当时算是最贵最好了,一台一百六十多块钱。老板娘带着丈夫宝贝一般从平板车上卸下来,刚想往里搬就瞧见门口站着几个穿绿军装兵,站岗似在那练军姿,笔挺笔挺。
那年头见着当兵还觉得挺亲切,但是老板娘搬着缝纫机按指引一路进去,发现隔一段距离就站了一个大兵,这让她心里有点犯嘀咕,也不太敢跟在外面似说笑了。
没一会就来了不少人,大部分是用平板车拉着进来,也有几个是拿自行车推过来,孙姨怕夏阳年纪小压不住场面,便让他在一边等着,自己进去安排。
孙姨早些年在霍家帮忙,很是历练出一份气度,站在那就跟平常人不一样,说出话也掷地有声,管理比夏阳想还要周全。等着孙姨安排所有人都进去,让她们在自己机器那儿坐好,便没人发了一块布条,一管粗线,当场检验她们手工。
因为有不少人只带了缝纫机,没椅子用,最后还是王小虎出去弄了些木凳子回来。
折腾了半天,总算响起了一片哒哒哒缝纫机声音,孙姨在屋里来回转悠着看,时不时还停下来瞧一会。夏阳知道孙姨会一手好针线,缝纫机也使好,干脆坐在前面角落里没动弹,就是瞧着孙姨来回看她们做活样子有点像监考老师,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
来了三十七个人,最后一共留下了三十五个人,剩下那两个手工也不错,就是她们机器是在旧了,孙姨怕会耽误事儿就没让留下。那两个小媳妇一听孙姨说眼圈儿都红了,这不光是赚不到钱事儿呀,等回去人家一说,三十多个人里就退了她们俩,传出去怕是都要笑话她们是手脚粗苯懒媳妇呢!
孙姨也犯了难,跟她们劝了几句,可两个小媳妇觉得在众人面前除了丑,听见旁边议论声音,又羞又难堪忍不住都要掉泪了。
她们正在央求孙姨,就听见坐在墙角里那个半大小孩开了口:“孙姨,让他们留下吧,看她们做也不错,不是还有一台锁边机和一台扣眼机吗,就让她们两个用吧。”
孙姨听见夏阳说,立刻就拍板了,“那行,既然小夏这么说,就让她们试试吧,一会就带她们去练练手。”
两个小媳妇抹了眼泪忙去瞧了那边一眼,看到那边坐着小孩冲她们笑了笑,小脸模样光洁白皙,眉眼也生精致,还当是个漂亮女娃,忙感激道:“谢谢小妹妹,谢谢啊!”
孙姨跟夏阳处时间久了,知道夏阳最忌讳这个,忙道:“别瞎说,这是小老板,是男孩儿呢!”
她这一句不说还好,一说满屋子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好几个眼睛都瞪圆了,还有跟同伴咬耳朵小声议论,一脸不敢相信。
豆腐店老板娘占了先机,夏阳可是她家老主顾呢,这会儿正忙着跟同来女伴介绍:“没骗呀,真是男孩儿,刚开始也不信呢!小夏来这儿喝了好几天豆浆才发现,哎哟,当时都吓了一跳,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俊男孩哪……”
夏阳脸上有点发红,他在这屋里实在坐不住,跟孙姨说了一声便出去了。刚关上门,就听见里面哄得一声笑起来,弄得他很是有几分狼狈。
等到了自己房间,夏阳忍不住也瞧了一眼镜子,镜子里半大男孩唇红齿白,似乎有点生气,眉毛正半挑着,加上脸上透出几分红,还真是有股子阴柔模样。夏阳忙在脸上揉了一下,这样看才好些了。
夏阳拿手戳了镜子上自己一下,瞧着里面那个“自己”也皱起眉头,他来京城也有些日子了,蒋东升一直喂不错,个子似乎长高了一点,但是长时间不出门皮肤更白了。也难怪蒋东升隔三差五就戏弄他……
蒋大少如今也在猛窜个头,眼瞅着要破一米八了,以后至少还得长高十公分,那张脸也越来越有棱有角,眉毛挑起来看人模样又坏又招人喜欢。夏阳以前照镜子时候,蒋东升最喜欢凑过来来回比划个头高矮,如今就剩下夏阳一个,屋里也有几分冷清了。
夏阳对着镜子眉头松开又皱起,有点愣神。那个家伙现在也不知道过怎么样,嘴上咬那么厉害,自己记得抹药了没有?南边嗜甜,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这次回来,怕是又要再长高一点儿了吧。
夏阳看了一眼镜子上面留下铅笔印,那是蒋东升临走时候划,下面细那道是夏阳,上头粗是他。夏阳当时还觉得蒋东升这是搞破坏,现在想想倒是有几分期待那家伙回来了。
得长这么高一截吧?夏阳用小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忽然有点想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外赚钱养家的蒋东升:夏阳,我马上就回来了!你等窝!!
夏阳:嗯。
努力奋斗的蒋东升:那我这次回去,可以亲不?
夏阳:嗯。
继续奋斗的蒋东升:那我可以摸一下不?
夏阳:……嗯。
开始兴奋的蒋东升:那那,那我可不可以……
夏阳:你够了,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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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用一下存稿箱君,如果不出意外,现在是晚上五点半吧?(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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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最新更新章节
雇佣的三十多个女工非常能干,她们平时也都是常自己在家做衣服,略微练习一下便能开工。
孙姨按照夏阳之前说的,让她们分工做事。因为前期先不忙钉扣眼,便让那两个小媳妇去剪裁布料,这两个昨天还因为不让留下哭哭啼啼,如今得了工作,立刻劲头十足,拿着两把剪刀咔嚓咔嚓的下手毫不含糊。
其他的女工分了两组,一组管衔接前后片和扣子,二组负责熨帖领衬和上领子。
上领子是细活,也是最能出门面的,孙姨特意多观察了几天,挑了做活最麻利的几个调换了位置,让她们去做领子。
大约是觉察出有本事的才能上领子,其余的女工都对能调换去二组的人都露出几分羡慕,调换去了二组的人也心里暗喜,觉得这是被高看了一眼,做活儿越发卖力了。
这两个小组踩缝纫机像是比赛,又像是较劲,谁也不肯服输,都比谁做的更快更多,活儿最好。这一下就苦了裁剪布料的两个小媳妇,她们之前还有夏阳裁剪好的一些布片拿给那些人用,自己剪的又不慢,所以才勉强能跟上,如今一下增大了需求,她们就两个人,咬牙赶也赶不上进度,手上都磨破了皮儿,急得眼圈儿都红了。
夏阳和孙姨忙又给选了其他几个人力气大的,帮着一起剪裁布料,连夏阳也卷起袖子下手了。
几个原本踩缝纫机的女人还有点委屈,但是看到小老板亲自都来剪裁了,一时也不敢再言语。她们还带了点好奇,时不时的偷瞄几眼,想瞧瞧这么个半大的孩子能做出什么来。
夏阳平时就淡淡的,这会儿更没什么表情,他拿布条在手上缠绕了几圈,握起剪刀便利落的豁开一道口子,因为都是画好了印子的,他剪刀毫不停歇,在布上略微掉头又横向剪去,眨眼的功夫就剪切好了一个成形的领片,比布料上的粉笔印均匀的大上一小圈,正好留出了缝合的空隙。
几个女人眼睛都睁大了,她们见过的手最巧的人也没这么利落,而且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停歇,只听见布料剪开的清脆声音,相比之下她们剪几下停下换个姿势的样子真是没法拿出手。
夏阳把剪下来的一些布片整理好,头也不抬的扯过一截布继续,“别看了,干活吧。”
那些女人才恍然回神,立刻带了点羞愧神色去忙了,心里暗道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孩子强,不免动作也学着夏阳的样子加快了几分。
她们做的认真,但还是让夏阳微微皱起了眉头。裁剪布料这是最基础的,也是最重要的,不但是要动作迅速,而且还得力气大,没怎么接触过布料的人还会分错布料上的经纬线,只一上午,夏阳就纠正了好几次她们分经纬线,这实在让人头疼。
中午吃饭的时候女工们一起聚在隔壁的房间里里吃饭,饭是她们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这边可以给热一下,屋里摆了几张八仙桌,每张桌子旁边还有一大壶热水。她们挨着自己要好的女伴,分吃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饭菜,这会儿的谈笑声倒是比上午要活泼许多。
夏阳也在中院吃饭,孙姨心疼他,特意给做了些粥,里面细细的切了些肉丝,放在小炉子上炖了一上午米粒和鸡肉丝儿已经有些融化了,入口香浓。
夏阳吃的有点食不下咽,一直皱着眉头,他琢磨着要是有机器就好了,像是以后慢慢在大工厂里流行的半自动机床和全自动机床,一下能划出几百件,那太方便了。
夏阳的这个苦恼很快就解决了,因为四合院里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年后除了蒋东升那些小兄弟,第一个来拜访的竟然是夏阳的父母。
夏阳赶到门口的时候,夏家夫妇从一辆军用上下来,正在对一个帮他们拿行李的斯文军官道谢。那个军官脸上也带着笑,不过给夏父提过包之后,便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自己衣摆上被碰脏的痕迹,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夏阳看到夏妈妈眼睛都亮了,几步跑了过去:“妈!你们怎么来了?”看到随身背着一个小包,而肩扛手提好几个大袋子的夏父,立刻上去帮忙,“爸,一路受累了吧,快进来歇一会!你们吃饭了没?我去后面小厨房给你们做……”
夏妈妈拉住大儿子的手,疼爱的在他脑袋上摸了两下,眼睛都笑弯了,“不饿,不饿,我们在火车上吃过了。阳阳,快谢谢这位张参谋,要不是他,我们还找不到呢。”
夏阳往旁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位军官眼里依山而过的惊讶,夏阳眼里闪了闪,也记起了他。这位张参谋是从淮海城调来的,而淮海成,便是蒋夫人娘家所在的地方。当年的时候,蒋东升虽然有意护着他,但也点拨了几个人告诉他不能接触,这位张参谋便是其中之一。
张参谋在看到夏阳的时候只是略微有点眼熟,但是看到紧跟在夏阳身后的王小虎,他眼光暗了暗,记起这个小孩是谁了。那是蒋东升从外地带来的那个乡下小孩,而且一来还打了蒋易安,蒋夫人强压着怒火让他送蒋易安去医院检查,还说过那孩子叫夏阳。恰巧他刚才拿地址找到老房子那儿来的夫妇也是姓夏,错不了。
王小虎先认出了车子的牌号,立刻上前敬礼,“张参谋!”
军官看了王小虎一眼,微微笑道:“在这里执行任务?”
王小虎依旧是一脸的老实巴交,大声道:“是!”
王小虎身份特殊,他负责**和**家属的安全,他不多说,张参谋便不能多问。不过张参谋略微一猜也猜出了大概,向夏阳微微颔首致意,便又上车走了。他从后视镜的反光里,瞧着那个男孩和王小虎一起把家人带来的东西拿进四合院里,那个宅院可是不小。
张参谋等车子看了一段之后,略微想了想,便道:“去军区大院小楼那,我有事过去汇报。”
他和他哥哥都是王家提拔上来的,他现在跟着蒋夫人在京城,他哥哥在淮海城跟着王家,自然是蒋夫人这一条线上的。蒋夫人这几天一直在查蒋东升的事情,巴不得这位少爷犯错,这个时候他送上点消息应该能帮上点忙。
夏阳也在看着那辆消失的吉普车,不过脸上神色倒是比较平静,上一世蒋夫人没有放过蒋东升,这辈子自然也不会,提早暴露了也无妨,反正他也没有准备遮着瞒着。“假领子”在当年便被报纸大幅报道,因为节俭很是流行了一阵子,他这个做的好了,也能为蒋东升从上层得到些好处。
有的时候,声势浩大的**也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正面作用的。
夏妈妈心思敏感,很快就感觉到大儿子有点心不在焉,小声问道:“我们来这里,是不是给你和东子添麻烦了?”
夏阳摇了摇头,笑道:“没有的事,就是觉得有点麻烦张参谋了。对了,妈,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夏妈妈叹了口气,道:“我们接到你发的电报后就有点担心,后来学校的老师也来了,说要给你办转学,我不放心,才问老师抄下了东子家的地址。我们按照地址找来的,但是在大门口就不让进了,他们还说东子家已经搬家了。幸好你爸还带着东子之前邮寄烟的那个包裹,上面有你的新地址,我们又遇到了张参谋,费了好大劲儿才到呀……”夏妈妈有点感慨,她以前也曾经生活在大城市,但是几年不来,竟有些不适应了。
“什么烟?”夏阳有点奇怪。
“就是你给家里邮寄的布料和烟嘛!”夏妈妈也笑了,“这都是第三个包裹了,上次还给夏志飞专门邮寄了一包糖,阳阳,东子说你在这边做衣服赚了不少钱,是真的吗?”
夏阳一听就知道是蒋东升私自往他家邮寄的东西,这些他都不知道。不过听见夏妈妈问,便也点了点头,将霍静那几个女孩订做衣服的事儿告诉她。
夏妈妈听了简直不太敢相信,惊讶道:“一个月就赚了几百块?这么多啊。”
夏阳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道:“是啊,所以妈,我也特别想你,你要是不来,我也准备去接你了。我在这里实在忙不过来,孙姨的手艺没你好……”
夏妈妈听了越发心疼儿子了,“你呀,好好读书就是了,以后你画了图都交给妈妈来做,我帮你。”她看了看儿子,又笑道:“不过阳阳好像长高了点,都到妈妈鼻尖了呢!”
夏阳也弯起一双眼睛,他眉目本就跟夏妈妈有七八分相似,这会儿挽着她的手更显亲昵,“我就高了一点。夏志飞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哦,你弟弟呀,我们这次是来给你送行李的,带着他不方便,放在你小叔家让他照顾几天。”夏妈妈贴心的拢了拢大儿子垂下来的头发,笑道:“你这次来的太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又说要留着这边上学,我跟你爸担心你呢,先给你送点东西过来用着……头发有点长了,我等会给你剪一下,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才行,这样乱糟糟的太不像样子了。”
夏阳耐心的听着,一一答是,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温顺。
夏国强带着三大包行李跟在夏阳后面,他瞧见儿子和媳妇谈话,说什么他都觉得高兴。但是他也对儿子住的这大宅院有点惊讶,要不是儿子在前头走,这七绕八拐的一个个大门连着小门,他差点就走晕了。
夏阳直接带着他们走近路去了中院,那边还有几间收拾出来的房间,原本是给霍明他们预备的,但是那几位少爷忙还没来的及住,倒是正好腾出来给他爸妈用。
屋里头的被褥也齐全,还挂着素色的窗帘,收拾的干净整齐,连桌边的热水壶里都是满着的。孙姨在霍家当了多年的保姆,自然是做事利落的,这种日常事上基本不用夏阳操心。
夏阳给他们倒了水,又浸了一块毛巾给夏妈妈擦脸,瞧着夏妈妈脸色有几分憔悴便知道她没有休息好,不免又有些担心起来,“妈,你胸口又闷了吗,从家过来要坐那么久的火车,是不是很累?咱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夏妈妈摇了摇头,她瞧见大儿子好端端的在自己面前病就好了大半,“我没事儿,休息一会就好了,一路上都是你爸在拿东西,就一个座位他还让给我坐了。对了,东子呢?这里也是他家?”
夏阳想了想,道:“蒋东升出去了,他有点事要忙,可能过几天才回来,这里的房子是他租的。”他没有说谎,的确是蒋东升付的租金。
夏妈妈点了点头,她对蒋东升家里并不了解,但是也隐隐觉得非富即贵,能租这样的房子自然也不算什么。
夏国强在旁边坐的有点拘谨,他第一次来京城,虽然新换了双新布鞋还是觉得自己两脚泥,总有些不自在。不过看到夏阳给自己倒水,又有些安慰,总算是见着大儿子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了。
夏国强自打接了夏阳的电报就开始心里不安,老辈里过年团聚成了习惯,夏阳一个人在京城过年让他心里着实难受了一把,紧接着又是一个电报,说是儿子决定要留在京城读书了。这一个人孤身在外的,虽说认识蒋东升,但也毕竟没有个亲人在啊。
夏国强忧心忡忡的看着大儿子,他心里是惦记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过完年便带着媳妇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夏家夫妇安顿下的当晚,蒋夫人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她查的不算慢,但是顾辛也藏的结实,绕了一圈也仅仅知道蒋东升从一个国营纺织厂弄了一批残次品布料,租了个四合院,正自己找了人加工。
她低估了顾辛的手段,只当他们是随意玩闹的弄了个无执照的小作坊,并且以为这是蒋东升的买卖。听完张参谋的话,立刻嗤笑道:“就他们几个孩子,能干成什么事儿?弄来一批废布料,做出的也只能是废物。”
张参谋小心道:“这次我没进去,只在外面听了一会,倒是听见缝纫机的声音了,好像里面还有不少台机器在干活……”
“哦?这样也好,让他去闹腾一阵,闹出了动静,自然会有人盯住他。”蒋夫人冷笑一下。“难怪这次姓霍的小子没掺和,这样的烂摊子谁会碰一下,等着瞧吧,这次只有蒋东升一个人,我看谁还能保他!”
“可是,听说那个叫夏阳的小孩很会做衣服,卓局长的夫人前几天还穿了他做的衣服……”
蒋夫人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那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他能懂什么!那件衣服我也见过,哪儿能是一个孩子做出来的?不过是他买了来想讨好卓局长的罢了,不用管他。”她看不上蒋东升,觉得蒋东升是一个性格暴躁的莽撞少年,同样的,她也瞧不起夏阳,这个从乡下来的孩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是。”
“蒋东升这次弄的很大?”蒋夫人听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放松起来。“就怕他不做大,很好,他不是要布料么,我就给他布料!我记得纺织二厂还有一批残次品的布料,压了好几年了,你找机会让他知道,再找个借口便宜卖给他。这么多布料,呵,看他到时候怎么处理。”
蒋东升有几个钱,这是她知道的,但是钱也是霍家的孙少爷霍明给的。霍家在香江有些人脉,那边会高看一眼,自然有些好处,单凭一个蒋东升又能有什么出息?
蒋夫人想了想,对张参谋叮嘱道:“这些天你就负责看着那个四合院,最好带几个工商局的人去‘检查’一下,不用抓他们,吓唬一下就好。他不是雇了很多人么?我倒是要瞧瞧还有几个敢留下。”她认定了蒋东升这次会失败,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张参谋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又道:“刚才我在老房子前面遇到夏阳的父母,他们是来找儿子的,听说好像二少给他们的儿子办了转学,所以才留下了地址。他们还留了些礼物在车上,说是要送给您……”
蒋夫人眼中闪过一阵厌恶,“都丢掉,谁知道那些东西有没有被老鼠啃过!”她心里不舒服,不止是因为夏家夫妻找到门上,还因为蒋东升留下了地址。
蒋东升是蒋家名义上的二少爷,但也确确实实是无法改变的蒋家子孙,他的名字和住址永远都和蒋家绑在一起,无法分割。蒋夫人心里烦躁,她隐隐的觉得,自己的儿子当了蒋家的大少爷似乎还不太保险,若是蒋家唯一的子孙,那才是万中无一的保险。
蒋夫人眼中闪过一道恶毒的光芒,让她保养得当的秀美脸孔有些扭曲起来。为了儿子,任何事她都可以狠下心去做,也必须狠下心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初次进城的夏阳爸爸篇:
夏阳爸:哎哟,城里的路郎个不直嗦,走起来心里头悬吊吊地。
众警卫员(目不斜视):……
夏阳爸:听说北京大地很,等一哈带婆娘杀去**,再杀去中南海……
众警卫(掏枪):……!!
夏阳爸:哎!瓜娃儿做啥子!!掏枪指我做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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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是四川方言,大意是走路走的很快的意义。
谢谢zozozo、刚刚弄人弄人、咖肥、狐狸、醉醺醺、R、终焉之始、木木三、紫罗兰の爱情、日暮迟归、日暮迟归、何必思夏扔了地雷给天天!鞠躬!!也感谢所有留言的读者君=3=窝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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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妈妈一来,夏阳就带着她去了医院。他原本想做完这批衬衫,等手头有些钱之后再回去接夏妈妈来住院观察,但是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突然,惊喜之余便立刻把计划提前。
夏阳打着去医院检查的名义,可夏妈妈还是有点迟疑,夏阳便拿了之前给蒋东升姑姑蒋月订做的衣服,说顺便给她去送衣服,这才劝了夏妈妈去医院。
蒋月倒是正好也在,她收到夏阳拿来的衣服还有点惊讶,道:“这么快呀,我问了霍姐才知道原来这衣服竟然都是你做的呢,夏阳,你可真厉害!”因为上班要穿白大褂,蒋月不方便试穿,挂在衣架上在那瞧了又瞧,看着满意极了。
“蒋东升之前就让我也给您做一件了,我大概比着霍阿姨的尺寸做的,如果穿着不合适再跟我说,我拿回去改改。”夏阳回答的客气有礼,他对蒋月的印象大部分来自蒋东升,因着蒋东升跟这个姑姑还算亲近,之前又麻烦了蒋月带他看病,这才准备了礼物。
蒋月性格爽朗,听见是蒋东升让做的,显然很高兴,又问了夏阳来医院的原因,得知是带着夏妈妈来看病,立刻就让人领着他们跑了一趟。
有熟人带路方便不少,夏阳立刻带着夏妈妈去了心脏科,在路上小声道:“妈,我之前也来问过医生,医生说你这个病也可能是心脏的问题,你别害怕,心脏病也有轻的,我们就是提前来看看,不会有事的。”
夏妈妈有点惊讶,但是看到儿子坚持,也不再多问什么。
军区医院的医生检查的很详细,初步确诊是先天性的心脏病,再具体的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大概还要个几天的时间。医生开了些药,让夏阳领着夏妈妈先回去,再三叮嘱了不许做重活,也不能生气动怒。
医生还道:“家里有没有脾气大的人?小同学,你可要照顾好了,千万不能让你妈妈受委屈哟,这个病呀,要慢慢调养,最重要的还是心情。”
夏阳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夏妈妈在一旁哭笑不得,“家里哪有人对我不好,医生,你别听他的,我每天都挺高兴的。”
“那就好,心情好,注意饮食和休息,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医生说着,又给他们写了几条注意事项。“过几天再来一趟吧,你的病拖了太久,还是及早治疗的好。”
夏阳心情有点沉重的带夏妈妈往回走,虽然早就知道病情,但是一想起过去夏妈妈在医院里最后度过的那几日他就难过的眼圈泛红。
医院门口停了一辆军牌车,在路边冲他们猛按喇叭,夏阳抬起头去看,却瞧见蒋东升从里面探出头来,笑着冲他们招手道:“阿姨,夏阳,你们出来怎么也不让王小虎跟着,我打电话问了小姑才知道你们到这边来了!快上车吧!”
夏阳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瞧见蒋东升之后忽然就安心了。
蒋东升让王小虎给他开车,又让夏妈妈坐在前面,道:“我听夏阳说您晕车,咱们开慢点。”
蒋东升坐在后面和夏阳挨着,伸手握住夏阳的手。夏阳没躲开,就是在他暗中同自己十指交叉握紧了的时候才抬头看了那家伙一眼,低声道:“别闹。”
蒋东升捏了捏夏阳的手指,又凑过去在他耳边道:“夏阳,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给你三次机会,你要是都猜不中,可得求我了!”说罢,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满足,一脸‘你快求我’的表情。
夏阳往他的下巴上看了一眼,上面的那块痕迹已经淡的快看不清了,难怪这位又开始翘尾巴。夏阳懒得猜,蒋东升讨好他的东西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他刚从医院回来,有些累了,便依在他肩膀上随意嗯了一声,“回去再猜。”
蒋东升原本还兴致勃勃的说着,被夏阳这么一个小动作立刻弄得心脏怦怦作响,他身上有点僵硬,好不容易才稳定了下情绪向夏妈妈问了好,努力聊着些闲散话题转移注意力。但是胸口那处忒不争气,跳的跟打鼓一样响,要不是汽车发动的声音掩盖了一些,蒋东升自己都要心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夏阳就依在他身上,正闭着眼睛休息。这么多天的想念便再也压制不住了,他喜欢夏阳,喜欢到好像快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夏国强在四合院等了半天,一回来就听到媳妇得了心脏病的消息。他是个粗人,不知道心脏病是怎样一种严重的病,瞧见媳妇还坐在跟前能跟他说笑,只当是个小毛病。
夏阳在旁边直皱眉头,他张嘴想说话,却被蒋东升拉到一边咬耳朵,“你妈那是怕你爸担心,你没看出来?”
“那也不能这样下去,我得去给我爸做科普。”夏阳表情严肃,他认同夏妈妈不想家人替她担心的想法,但是却不认为一味让家人放心就是对的。尤其是他爸的这个爆脾气,正常说话就跟吵架似的大声,声音要是大起来嚷嚷,怕是没病也要给惊出毛病来。
夏阳搬了座位来给夏国强普及心脏病的知识,把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到吃饭的时候,连端个碗筷都开始轻拿轻放了。
蒋东升看的直咋舌,坐在一边看他们一家三口互动。夏阳坐在那脊背挺得笔直,夏国强拧着眉认真的听,倒是夏妈妈一点都不担心,瞧着他们爷俩谈话竟然还笑了。她一笑,夏阳爷俩便往她碗里夹菜,异口同声叮嘱道:“多吃菜(肉),这样身体才好!”
这回连蒋东升都笑了,他头一回见夏阳绷着脸说这么久,声音依旧清脆,但是模样却说不出的严肃,配上他如今十几岁的年纪还挺逗。
夏阳认真观察了一下午,瞧见他爸果真没再大声说话也不再随意拧着眉头发脾气,这才放心了。
蒋东升依在门口的游廊处等他,瞧见他三步一回头的出来,便冲他脑门弹了一下,笑道:“你再科普下去,你爸就要先吓得住院了。”
夏阳仰头看他一眼,有些不赞同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他。”
蒋东升揽着他的肩膀,拖着夏阳往回自己那屋走,举手投降道:“是是是,不过你爸学的还挺快的,现在都开始试着问你妈妈的意见了。”
刚才夏国强在一边别扭的问夏妈妈要不要再添饭,放在平时,早就二话不说的硬是盛了一满碗给她了,而这回,竟然还用了“请问”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显然太明文了,尤其又是让他对着媳妇念,几下就念磕巴了,说完了自己先脸红起来。
夏阳也想起来了,笑弯了眼睛道:“就该这样!”
蒋东升眼神里暗了下也多了几分看不透的情绪,他低头看着夏阳,缓声道:“你爸肯定很喜欢你妈,不然他也不会什么都愿意做。”
夏阳嘴角还噙着抹笑,听了便抬头看他一眼,道:“你知道我妈当初为什么嫁给我爸吗?”
蒋东升看的有点呆住了,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我爸喜欢我妈,但是他又不敢说,等到有人来我姥爷家提亲的时候他才急了。”夏阳像是回忆起很遥远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当初好多人到我姥爷家来提亲,我爸就在门口堵着,来一个就打走一个,连媒人都不许进。后来有不服气的,带了好几个人来讲道理,被我爷爷带着三个儿子一口气撵出了十几里……”
蒋东升也笑了,道:“然后你妈没办法,就嫁了?”
夏阳点点头,“不嫁不行,后来我爷爷他们也来门口赌,你不知道,我爷爷一家都长得……唔,年画里的座山雕你见过么?就是那样的,跟土匪似的,来多少人都被他们打跑了。我爷爷带着我两个叔叔还有我爸蹲在门口,整个建林镇没有打得过他们的,我姥爷一看没办法,就让我妈嫁了。”
蒋东升低笑了几声,握住夏阳的手问道:“他们在你姥爷家门口守了多久?”
手心里的指头微微动了两下,弄的蒋东升心里发痒,他知道这是夏阳的小习惯,在心里盘算什么的时候往往都要动几下手指。
“足足守了一年半,我姥爷说,家里那棵腊梅都开了两次花了。”夏阳嘴角那摸笑意未散,像是三月的春光那般令人心暖。
蒋东升喉结动了动,道:“这个主意不错。”所谓早到早得,他这么早就看中了夏阳,守候的也早,不会有人抢的过他!
蒋东升的如意算盘打的好,但是如今的这点心思,放在夏阳面前,就跟直说了没两样。
夏阳看了在他床边上开始解扣子的蒋东升,挑眉道:“你今天还在这里睡?”
蒋东升觉得奇怪,“是啊,我不是一直跟你睡么?”他没觉出错来,自己脱完了立刻钻进被窝里,伸手招呼夏阳快来,眼睛也发亮了,“哎,你还没猜中我送你什么礼物呢,夏阳快来,猜中了我都给你。”
夏阳也懒得管他了,在一边慢条斯理的把衣服脱下挂起来,道:“反正都是给我的,我猜不中,你又不能给别人。”
蒋东升半趴在那看夏阳脱衣服,瞧着他长高了点,心里又开始痒痒,“那可不一定,没准霍明那小表妹也喜欢。”
夏阳有点疑惑,坐在床上想了半天,道:“糖?”
蒋东升摇头,眼里都是笑意,“再猜。”
“……衣服?”
“不对,再猜。”
夏阳这次有点迟疑了,看着蒋东升那一点点变亮的眼睛,略微有点退缩,“那,总不能是玩具吧?”
蒋东升勾着他的腰把他带到自己身上,翻身就压下去,眼睛里亮闪闪的,“三次机会没了,你现在得求我了。”
夏阳被他这么一弄,下意识就想推开,可没等动弹就被蒋东升压制住了,胸膛挨着胸膛,腿叠着腿的,亲密的让人心慌。夏阳那手肘勉强撑开一点缝隙,道:“不公平!你刚才误导我,我,我要再猜三次……”
说话的功夫还在试图反抗,蒋东升拿腿轻松的制住了,贴的更加紧密,哑声道:“好啊,再猜三次,这回猜不中可真得求我了。”
夏阳被他身上传来的一阵阵热度弄得有些紧张,飞快猜道:“毛笔和纸墨!”
蒋东升摇头,心思却有点不太集中了,柔软的身体和自己的不太一样,尤其是在被子里纠缠成这样的姿势,更显得暧昧不清。
“画!”
“不对。”
“古董……!”
蒋东升嘴角咧开一个笑,带着点得意道:“不对,现在求我吧,记得说好听一点,不然……”他把手挪到下面,在夏阳屁股上拍了两下,一点都不跟人客气。
夏阳恼了,拧了一双秀气的眉,瞪他一眼道:“我不要了!”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蒋东升哼了一声。他瞧见夏阳还想顶嘴,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点烦躁,盯着夏阳那张微微有些红润的唇就俯□去。
夏阳偏头,让他只亲到了脸颊,他也毫不在意,就在脸上亲了两下。接触到的皮肤嫩滑,亲起来很舒服,一抬眼还能看到小孩微微发抖的睫毛。蒋东升趴在他身上,感受到夏阳细微的动作,夏阳好像很紧张,但是身体不是那么绷紧,反倒是有点像是小动物似的发抖,让人心里觉得可怜,但又想狠狠的揉那么几下。
“我求你……”夏阳垂下眼睛,不敢再和他争执。“你起来,告诉我吧,这样压着不舒服。”
蒋东升挑眉,“喊‘哥’。”
“……哥。”
蒋东升听着他服软的话,浑身都舒坦了,他略微挪开一点,道:“我给你带来的是扣……”
话还没说完,迎面就来了一只小脚丫,夏阳不是那么容易服气的,蒋东升制着他喊“哥”,他喊了,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报复。
蒋东升被他在鼻子上踩了一脚,挑着眉毛看了夏阳。夏阳也躺在那瞪着眼睛看他,没刚才一点认错的态度,“你活该!”
蒋东升握着他的脚,他觉得最近有点太宠着夏阳了,小孩得需要点教训。握着那只没来得及逃开的脚丫,偏过头去张嘴就在那白嫩的小脚上咬了一口。
夏阳脸一下就红了,他觉得一阵热流从脚上直往上涌,浑身都软了,羞恼之下眼里都带了点湿意,“蒋东升,你、你混蛋!”
蒋东升姿势不变,换了个位置又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蒋东升:夏阳,咱们睡吧~~
夏阳:……你走开!
蒋东升:夏阳,你是不是有恋足癖,怎么我一咬你的脚你就浑身软了?虽然我也挺喜欢的,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早点更进一步的……
夏阳:你信不信我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蒋东升:喵~!
夏阳:撒娇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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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东升带回来一整箱玻璃纽扣,各式各样的,每样单独拿个小塑料包装起来,一瞧就是样品。
夏阳裹着被子探头去看,他脚腕上现在还疼,看着蒋东升的眼神都有点恹恹地。不过蒋东升已经早忘了他们刚才的小矛盾,正拖了皮箱来给他瞧,倒了两手亮晶晶的扣子给夏阳看,“怎么样,喜欢吗?”
夏阳伸出个指头在他掌心里拨弄一下,嗯了一声,“钻石切面的玻璃纽扣挺少见,做的很精致。”
蒋东升把纽扣铺了一些在床上,让夏阳玩儿,坐在一边笑道:“这是从香江那边弄过来的,倒腾了好久才运鹏城,差点在海关卡住了。这种玻璃纽扣在那边销量不错,我瞧着也挺漂亮,就给你弄了些样品来。”
夏阳现在对这些纽扣没什么兴趣,别说玻璃纽扣了,有机玻璃纽扣如今还还算比较贵的“奢侈品”,普通的纽扣一分钱一颗,有机玻璃纽扣至少一毛七分钱一颗,这种做工一瞧就是上品的玻璃水晶纽扣就更别说了。
夏阳知道这个小东西能提高衣服的档次,但他是小本买卖,大批量进货他进不起,少量进货又不够路费,有点鸡肋的感觉。
蒋东升俯□,压低声音对他道:“我弄两台加工纽扣的机器给你怎么样?”
夏阳打了个哈欠,“不怎么样,这里有没有原材料,销售的证件也不好批,白建一个厂子,浪费钱。”
蒋东升想了想,又道:“那在你老家,咱们在建林镇弄一个?我记得你家附近好像就有一个玻璃厂吧……”
“那种玻璃跟这个不是一码事,你是不是觉得随便什么温度都能烧出玻璃纽扣来?蒋东升,你晚上背完化学开始背物理。”
“……”
“我知道你想帮我家里一把,但是也不能直接给他们机器。”夏阳把那些有机玻璃纽扣抓起来装回袋子里,五颜六色的一把,倒是衬得他的手纤细徙白皙。“你想帮一个人,不能铺好了路,逼着他走。你得问问他愿不愿意,知道吗?”
蒋东升觉得这话很耳熟,好像夏阳白天就这么教育夏国强要尊重夏妈妈的。
“你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只要告诉他这些纽扣很好卖,再怎么打算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夏阳记得上辈子自己的父亲老实巴交在农机厂干了一辈子,退休前倒是想弄一个小的零件加工厂来着,但是又因为夏妈妈的病耽搁了,等夏妈妈走了之后,便整日喝酒,没再做过什么。
蒋东升自然是什么都听夏阳的,点头道:“好,我明天跟他说。”
蒋东升这次去香江捞了不少,比霍明预期的还要翻了两倍,霍明来找他的时候,蒋东升还没起,瞧见他光着膀子盖着的那床红彤彤的被子,顿时就被嘲笑了。
霍明踢了踢床柱,让他起来,“哎哎,醒醒,都什么点了,盖**鸳鸯被还真当娶了媳妇早上不起床了?”
蒋东升难得睡个踏实觉,打了个哈欠便在床头一阵摸索,在枕头底下翻出自己那块表看了一眼,“操,都九点多了啊……夏阳呢?”
霍明道:“在外面忙活那批衣服呢,做的有模有样的,好像还请了一位女师傅来,正在前面教课。我说,你们这场面做的可够大的啊……”
蒋东升爬起来穿上自己的衣服,赤.裸的上半身已经是一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了,覆着薄薄的肌肉,胳膊上鼓起的一块像铁疙瘩。他边系上扣子,边道:“那是夏阳他妈,来瞧夏阳,顺便教教她们的。”
顾辛起初还在嫉妒蒋东升那副好身材,听到后面眼睛一下就亮了,“哦?就是上次东哥你跟我们说的那位做旗袍的大师傅对吧?哎哟,这感情好,咱们又有新衣服穿了!”他知道夏阳的手艺都是学的家里,如今老一辈的出来,岂不是更厉害,准能给他做的再显瘦一点。
蒋东升把裤子穿上,一双长腿把灰色布料的裤子衬得笔挺,再普通的衣服也有了味道。在那一边系腰带,一边哼道:“你们别做那个打算了,夏阳他妈妈身体不好,要不然夏阳也不会替她出来做衣服。”
他这话说的几个人都对夏阳有了不同的看法,霍明是知道夏阳的本事的,如今听到夏阳替母亲出来干活心里更添了了几分好感,顾辛拿几位倒是有点佩服,至于甘越,他心思单纯,这会儿已经皱起眉头开始觉得心疼了。这才多大的孩子,竟然开始给家里挑大梁了?
那几位闹了一阵,便又去了小客厅,在那边说话要方便许多。
霍明他们分了不少钱,比上次还多一些,个个眉开眼笑的。顾辛是个务实派,但是也略微保守一些,听到蒋东升半个月内来回折腾了好几手,几次都险险的擦低价过去,脑门上都出了一层薄汗。连摆了几下手道:“还是东哥厉害,我这么听着都觉得胆战心惊的……”
严宇倒是挺的很有兴趣,他看着像是个斯文人,眼界倒是宽一些,“短时间内得到的消息少,不过真没想到一盎司黄金会涨到800港币。”
霍明点出一笔钱来单给了蒋东升,往旁边看了一眼,0笑道:“这次东子出力最多,多分他一笔,其他人没意见吧?”
那几个连声应了,没一个提反对意见的。都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知根知底,但霍明还是习惯每笔款子都算清楚,越是亲兄弟才越要明算账。干活多的奖励,干活少的跟着喝汤,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蒋东升把那些钱揣在兜里,数也没数,先叹了口气,感慨道:“终于又有钱了。”
霍明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你钱又花没了?花哪儿去了?”
蒋东升也没瞒他,道:“我找人。”
那边哥几个脸都扭曲了,蒋东升每回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就代表他已经把身上的钱都花干净了。中国那么大,到底能从哪里才能找到一个小小的苏荷?他们很想劝蒋东升别找了,可话到了嘴边,却都沉默了。苏荷是不能提的一个人,她在蒋东升心里,占了一个重要的位置。
霍明听着蒋东升在那边开始说在香江遇到的事儿,听着他说鹏城,心里就有些烦躁。
他们知道这些,不过是听家里的长辈提起,偶尔也有听在办公厅当秘书的姐夫说起,偏就是蒋东升例外。蒋东升那个父亲是出了名的胆小怕站错队,这会儿还在迟疑不前,左右观望,而现在更是不得了,直接跟自己的老子公开反着干。蒋东升从鹏城回来的消息怕是没几天圈里就知道了,到时候他在那个家怎么住下去?
霍明在这里呆不下去了,起身道:“我出去下,一会回来。”
那几位也没在意,继续在屋里讨论其他的,期间蒋东升还秀了两句俄语,很是有点得意,模糊听到他提起了夏阳。
四合院里十几个门互相通着,小门之间有游廊连着,中间立了小亭子,霍明随意走到一处依在廊柱上掏出烟来叼在嘴上,金属打火机啪啪响了几声才打上火。他就依在这儿漫无目的的看着小院子里的那个破败亭子,脑中胡乱想着,时不时皱起眉头。
“这里不能抽烟。”夏阳抱着一摞布料从小门里进来,瞧见他便小声提醒。“里面是仓库,放了不少的布料,都是易燃品。”
霍明把烟取下来,冲夏阳招了招手,“你过来,陪我说几句话。”
夏阳抱着布料站在霍明面前,跟他保持了几步的距离,“怎么了?”
霍明大概是站累了,干脆坐下来,眯着眼睛仰头看着夏阳道:“你跟蒋东升怎么认识的?我瞧着他很喜欢你。”
夏阳被他后半句惊得心跳快了好几下,略微平静了下才把父母如何救了蒋东升,又怎么带着蒋东升一起卖瓜子的事儿说出来。夏阳说的很平淡,但是霍明听的津津有味,听到后来蒋东升耍赖拿了人家的陆战棋要挟的时候,更是哈哈大笑。
“哎,你不知道,我们这帮人打从上小学以后就没一个找东子下陆战棋的了,那孙子下棋阴着呢,想赢你分分钟的事儿,偏还装得每回都差那么一点似的,每回都坑了不少东西啊!”霍明把手里的烟扔地上,随意踩灭了,瞧着心情好了不少。“我以前有个CD机,也让他给赢走了,没办法,他要认真起来真想要什么东西,我们这些人谁也拦不住他。”
夏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站在那里听。
霍明似乎也只是需要一个聆听者,他托着下巴想了一会,道:“我跟东子玩儿的时候才五岁,那时候他可阴沉着呢,你可能想不到,一个五岁的小孩见了血就疯,能生生用砖头砸晕一条大狼狗。”
夏阳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满目的担心。
霍明笑了,“你别担心,我俩现在不是好好儿的么?那是基地里养着的军犬,训练的时候突然受伤发狂了,我和东子倒霉偏碰上了那条狗,要不是东子拿砖头砸死了那狗,我怕是这条腿都咬废了。你大概不知道,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一下下拿砖头往死里砸那条狼狗是什么样的,那些兵都看傻了,等到去拉开的时候,那条狗的脑浆都砸出来了,死的不能再死。”
夏阳身上有点冷,他见过蒋东升发狂的样子,真的像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时候他被绑架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剥开了些,蒋东升抓着那些人打红了眼,顾辛几个人合力把他架开,要不然蒋东升真能失手杀了人。
“再后来,我就跟东子一直混到现在,那孙子打人还是没准头,上回还把我手腕弄骨折了,我操……”霍明甩了甩手,哼了一声。“不过好歹没再跟小时候那样了邪气了,没再出过人命。”
“出人命?”
霍明挑起眼角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该不会以为就因为打死了一只狼狗,蒋家就要把东子关起来吧?东子把他那小后妈从楼梯上推下去了,直接弄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冲自己脑袋比了个手势,“很多人都说东子疯了,要把他关起来。要不是蒋老护着,他估计真被关起来了,你不知道,东子那时候吃了多少药……大家都说他有病,所以他必须得吃药,连蒋易安那么小的孩子见了他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拿药瓶。”
夏阳脸都绷紧了,慢慢重复了那个名字,“蒋易安。”
霍明扑哧一下乐了,托着下巴看了夏阳,一副觉得有趣的样子,“你这样倒是挺像给东子去报仇的,哦,也对,你第一回见到蒋易安的时候,就动手揍了他。没想到你这么点个子,还挺有劲啊!”
夏阳一点都没笑,他一想起蒋易安就不舒服,不止是为了那颗送入自己脑袋的子弹,还因为蒋东升的过去。他看了霍明,问道:“蒋东升之后……没事了吧?”
“有蒋老护着还能有什么事儿?要我说,就是他爸那边犯邪气,要不然怎么回去一次就惹一次麻烦?”霍明嘴角扬着,眼里没一点笑意。“他那小后妈能折腾到这份儿上,也算是有本事了,不过现在东子长大了,她也该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年以后才知道的霍明:
众:蒋东升很有本事……
霍明:我也很本事啊!
众:蒋东升自己能跑到香江去……
霍明:老子也去过啊!
众:蒋东升能每天都这样亲亲夏小阳……
霍明:……=皿=!次奥,蒋东升在旁边盯着你问这个,你什么居心啊!!!而且老子的小表妹还等着嫁给窝!
众:她说也可以嫁给夏阳。
霍明:……求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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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对蒋东升的感情有点复杂,上一世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上的,但是到了后来也不能说对蒋东升没有感情。他原本是厌恶极了强迫的事,当年他们做的是一场交易,虽然后来纠缠十几年早就有些说不清楚了,但他承认自己欠了蒋东升不少。
现他有能力了,便先入为主的想到了蒋东升当年的那个“交易”提议。蒋东升缺什么,他也愿意补给他什么。不得不说,夏阳很多事上,被蒋东升影响至深。
可是听霍明讲了那些过去的事儿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夏阳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起蒋东升来。
蒋东升很能花钱,也很节俭。他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霍明那帮偷摸儿学着抽烟的时候,他就跟着抽一两支。他也不像顾辛那样喜欢新衣,家里备下什么便随意穿了,反正身材好,穿什么都比顾胖子回头率高,倒是惹得顾辛一阵唏嘘,再不肯跟他穿一样的。也就是过年的时候,买了那么一大袋子的衣服,还是巴巴儿送来给他换上的。。
这家伙的钱,都省下来找了。
夏阳坐床边上擦头发,一边擦一边仔细回想,他总觉得苏荷这个不可能凭空消失。他手头有苏荷最后的消息,顺着那个消息往前推算几年,没准真能抓到什么蛛丝马迹。
正想着,头顶上的毛巾就被拿走了,“帮擦。”
夏阳没拦着,能大半夜跑到他房间里来的也就只有蒋东升了,这家伙最近动手动脚的正上瘾,拦也拦不住。
蒋东升弯下腰给夏阳擦头发,瞧着宽大的棉毛巾垂下来遮住了夏阳大半张脸,只露出略微尖些的下巴,微微仰着,乖巧的很。
“泡澡了?”蒋东升凑过去闻了两下,隔着毛巾还能感觉出那微微透着湿润的热度,带着点草药的味道。“那个老中医开的药方好像挺管用,瞧着精神好点了,好像也长高了……”
夏阳被他弄得发痒,微微侧开点耳朵,道:“很管用,但是也很苦。”
随意抱怨的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小,但是听蒋东升耳朵里就跟家里养的猫崽子敲着碗怨念伙食不好似的,忍不住笑起来。
“明儿就去找医生,问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给改改药方。”蒋东升擦的差不多了,坐床沿上把夏阳往里抱了下,拿被子裹起来。“对了,刚才想什么?进来也没看见。”
夏阳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来,看了蒋东升道:“想找的那个,找了那么久,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吗?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有照片就好了。”夏阳小心打量着蒋东升的神色,缓缓道,“霍明家那么多长辈里应该有认识苏荷的,总会有一两张照片吧?觉得,可以先弄到照片,再慢慢找……”
蒋东升当真是宠着夏阳的,别不能提,夏阳提了他也不恼,反倒是认真坐下来跟他说了苏荷的事。
苏荷的事京城圈子里不算是秘密,蒋东升说的很简单,三言两语,却让夏阳听了难过又心酸。
霍明他们几个这么多年也有心替蒋东升打听,他们知道苏荷的父亲是归国的华侨,更甚至是一位从事保密工作的科研员,身份很高。但是再往上打听,就很难了。别说照片,连文字资料都很少。
过去的岁月没有谁愿意过多提起,那段黑色的日子,别说苏家父女是因为海外关系被当做敌特抓了□,甚至苏教授还“叛逃”了,就算是如今身为一号首长的卓公也是经历了三落三起,羊羊的父亲卓局长更是那时被红小兵抓起来从窗户扔到了楼下,这才落了断手的残疾。
“霍明他们帮了很多,刚开始是缺钱,想找,霍明就帮着,时间久了倒是也弄了不少,们这几个也玩儿的熟了。”蒋东升对朋友之间的感情不怎么说,但是他能提起的,都是心里认定了的。“早就试着找过了,霍明顾辛他们几个家里都没有,苏荷的资料现还是加密文件,看不到。而且之前留下的照片本来就不多,就算有,大部分也都销毁了。”
蒋东升大约是白天见多了夏阳一家的亲密相处,现说起苏荷,脸上有点儿失落的表情。
夏阳也皱起眉,道,“找了这么多年一点消息也没有吗?”
蒋东升摇了摇头,苦笑道:“也就是跟没头苍蝇似的瞎找,除了告诉的她可能去云南,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夏阳哑然,垂下眼睛暗自里叹了口气。现虽然局势好了,那是经历了自危的年月,又有谁会留下这样的“通敌证据”?再加上苏荷和苏教授至今尚未平反,加密的资料管理的严格,蒋东升他们几个学生,弄不到也是正常的。
蒋东升瞧见夏阳叹气,倒是心里又多了几分高兴。他无意对夏阳瞒着什么,之前也曾想过,如果他找到苏荷,一定也要带夏阳去见她,告诉她这是他最喜欢的夏阳。现看到夏阳为苏荷担心,蒋东升心里有股温暖化开,隐隐觉得将来这两个他最乎的一定会相处的好,甚至都开始期待等那个时候的到来。
蒋东升一边和衣躺下,单手伸进被子里去摸索,“夏阳,是不是担心?”
夏阳习惯蜷缩起来睡觉,这会儿他伸过手来便轻踢了他一下,道:“没,就是随便问问,觉得有一个那里肯定有苏荷的照片。”
蒋东升抓住那只不听话的小脚,握手里给他暖着,挑眉道:“哦?谁那里有?”
夏阳略微想了想,学着霍明的语气道:“那小后妈。”
蒋东升被他逗笑了,不过也开始认真去想这件事。他找了很久,甚至天南海北的跑去找,唯独忘了他那个家里。以前也翻过家里的相册,但是大部分都是蒋老爷子恢复职务之后照的,偶尔几张老照片也是他父亲蒋宏的单独照。
蒋夫保养得当,自然也是愿意照相的,但是却从未见她拿出过去的照片来看过,这个仔细想想,倒是也很奇怪。
蒋东升想着事儿,手里无意识的揉捏了几下,等到夏阳开始想挣脱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蜷缩被子里的男孩脸上有些发红,眼睛也是湿亮的,略微有些长的头发从耳朵上滑落下来,看着像是被欺负了似的。他看着蒋东升,小声道:“放开,这样一点都不舒服。”
蒋东升喉结动了下,手上又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柔若无骨的小脚触感嫩滑,这会儿已经被他暖热了,像是块温玉似的舒服。他手掌大,一只手把它握住了,脚心勾勾手指,就立刻让它害羞地动几下,连脚趾都缩起来。
“别闹。”夏阳脚上敏感,从上次被蒋东升抓着咬了几口之后,就更怕碰触。“蒋东升,,听说……觉得后妈那里可能有照片,下次去了试着找个没的时候,去她房间翻翻,尤其是带锁的小箱子小柜子……”
夏阳说的磕磕巴巴,一边是真心想给他出主意,一边是努力想让蒋东升转移注意力,把他的脚放开。他怕弹脚心,这么一弄又疼又痒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努力回想了过去知道的事情,喘着气道:“她想藏什么,肯定是找最隐蔽的地方,但是绝对不会放到自己房间以外。没有钥匙也不要紧,明天拿个铁丝来,教开锁……”
蒋东升来了点兴趣,略微松了手劲儿,“还会开锁?会开什么样的?”
夏阳抓住机会赶紧把脚缩回来,藏进被子里,“会开手铐那种小锁,跟小箱子上的弹簧锁差不多。”想了想,又认真对蒋东升道,“可以教开锁,但是不能把铐起来。”
蒋东升乐了,凑过去他脑袋上亲了一口,“哪儿舍得啊,喜欢都来不及……”最后一句说的声音渐小,但是却也毫不含糊。
夏阳没躲开,垂着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被那个纯粹宠溺的吻弄地心跳加快了几分。事情好像有点脱离他的控制了,无论是蒋东升,还是他自己。
夏国强虽然是个没什么文化的粗,但是他也知道给媳妇看病是需要钱的。他农机站一个月二十几块钱的工钱,竟然比这边做衣服的女工还要少几块钱,这让他着实有些忧虑了。
他这几天陪着媳妇,看着她给那些女工们上课,甚至还看到儿子亲自动手给那些女工做示范,剪裁出的衣服真的很漂亮,跟戏法儿似的,一会功夫就能做出大商场柜台上摆放着的白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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