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起睡。他刚才捏了半天都量好了,就等着按照尺寸去订做一个。那好歹也是姥爷给的一份礼物,夏阳不会拆下来扔他脸上吧?唔,就算拆下来扔他脸上,他也得试试,给家里这只不听话的猫崽子戴个小铃铛,一定有趣的很!
曾老来了京城,夏阳陪着他去找了那位曾老以前的学生,跟过去记忆里的一样,那位还是带着厚厚的眼镜片儿,头发也是一撮撮儿的乱翘,带着点傻气的小中医。
他家是祖传的秘方,专门用针灸医治,早两年破四旧没少挨斗,但是以前救了不少人,好歹家里也没出什么大事。现在风头小了,针灸也慢慢开始进入大医院,他们家里有一位老人也在军区总院当值,这才有了几分把握去请了昔日的老师曾老来京城治疗。
曾老算是他的启蒙老师,来了自然是受到周全的照顾,腿上的旧伤也渐渐止住了疼痛,开始慢慢恢复起来。
夏阳看在眼里很是欣慰,他之前担心的蝴蝶效应似乎出现了一些效果,□后平反的人越来越多,苏教授回国的希望大了几分,夏妈妈的心脏病及时做了手术,姥爷的腿也提前得到了治疗……总而言之,都是一些好的事情。
蒋东升这个年过的也很高兴,除了除夕夜去蒋老那边吃了一顿年夜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着苏荷和夏阳他们,这么多年,头一次守岁的时候打了瞌睡,趴在夏阳肩膀上做了一个美梦。
80年还没有春节晚会,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上只有一些简单的节目,就这样大家也瞧的津津有味。夏阳换台的时候,瞧见雷达手表的一个广告,大概是程序员没搞好,竟然还是英文的广告介绍,不过这么短短的几秒,也给大家留下了印象。
蒋东升道:“我们也去电视台投放一个广告?”
夏阳摇摇头,“不用,我们先用电影吧,这个大家也看的多。”电视机现在还是限量供应的产品,没有票买不到,要等到83年以后才敞开供应,这几年还是电影宣传的力度更大。
蒋东升揉了夏阳的脑袋一下,笑笑说好。苏荷在一边对那个广告很有些兴趣,蒋东升便给她来回的找那个广告看,哄得苏荷开心起来。
电影很快拍摄完毕,陆续在各大城市上映。新一轮的电影海报也开始张贴出来,这跟以往的那些电影不同,蒋东升在宣传上可是下了大力气。前期是为了报复蒋夫人,现在倒是认认真真的在宣传,希望能借着这部电影联络到海外的苏教授。
与此同时,夏阳和顾白蕊也开始上了一批新的冬装,跟电影里男女主角穿的是同款,这次不止是在Z-锦蝶预售,更是同步铺货到京、沪等几个大城市的百货大楼,凡是有经济领的那几个试点,都摆放了一些,女士服装用了金蝶的牌子,男士服装依旧是金虎牌的。
因为临近年关,销售异常火爆,那年头没什么好期盼的,也就盼着在过年的时候能置办一身新衣服,更何况这名牌的衣服卖的价格只比自己找人加工的价格贵那么一点,还比自己加工做的质量好,算来算去还是这个划算。
金虎和金蝶的男女服装品牌慢慢被打响了,而有消息灵通的,也慢慢知道了Z-锦蝶这个牌子的衣服,开始试着让京城里的熟人帮忙代买一件来穿。锦蝶的衣服难买,并不是对外销售的,没有门路根本就买不到,一时间想弄到一件锦蝶衣服的人更多了。这可不止是穿着好看的事儿,越难弄到、越小范围人穿的衣服,这代表的可就是一种身份和体面了!
99
夏阳在京城的Z-锦蝶也陆续上了几款电影里的改装款式,略有不同,但是依旧精致漂亮。顾白蕊第一次帮着夏阳主事,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夏阳边善后边指点,比他亲自处理订单的时候还要慢一些。
顾白蕊很愧疚,道:“对不起,都是我办事不利落……”
夏阳觉得这事儿不全怪顾白蕊,她毕竟是一个刚走出来的姑娘家,能有今天这份拼敢闯敢拼的劲头就已经很好了。而且顾白蕊没有什么背景,做起事来难免有些不太方便,他想了想,道:“白蕊姐,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们慢慢来,这事儿不能急。”
曾老来了京城,夏阳便不着急回家过年,时间宽裕了许多,便放缓了手头的工作,想着法子帮顾白蕊打入四九城里的圈子。顾白蕊在外面代表着锦蝶的形象,夏阳自然下了心思包装她,从衣服到头发,全部给设计了一遍,更显出几分女主管的架势。
夏阳又利用这几天做了第一批会员卡分发到老顾客手里,并随着定制服装一起送了几件小礼物,Z-锦蝶牌子的围巾、手套和小巧可爱的毛绒帽子。这些也都是不对外卖的,而且数量很少,只有老客户才有。
四九城圈子里的女人们第一次知道了“限量款”这一说,并且很快就为这些数量稀少的小物件着迷了。光是霍静就来找夏阳拿了五条围巾,霍静也有些不好意思,来的时候总是要给夏阳带些进口糖果或者其他的小礼物。
夏阳对霍静还是很感激的,当初他的小加工作坊被查封,订做的那批衣服也被王德贵给弄的延期交货,多亏了霍静她们帮忙才宽限了几天,渡过难关。霍静来要,夏阳便给,只是那些厚围巾什么的做的少了,他就拿了一盒丝巾给她。
霍静打开一看便惊喜的移不开眼睛,这盒子包装素雅,里面放着的更是十二款不同颜色的丝巾,每一条都是素雅别致的。她摸了一下,丝绸柔软顺滑的材质更是让她满意极了,“小夏,这个太漂亮了!颜色也好看,这个什么时候推出?”
“下个月吧,静姐你手里拿着的是全部的款式,因为布票太难弄到了,找了好久,才弄到些杭城的丝绸。”夏阳拿出一款比较适合霍静的水红色丝巾,亲自给她做了示范,“这样折叠三下,再系一个扣,简单大方,春天戴出去最漂亮了。”
夏阳手指灵活,几下就让霍静眼花缭乱,忙道:“小夏你慢点,我看不清,要不你给我戴一下试试吧?”年轻姑娘都爱漂亮,霍静也不例外,当下就笑呵呵的坐下了,示意夏阳来给她戴上。“快来快来,小夏你的手最巧,你系上我一天都不舍得摘下来啦!”
夏阳站在她后面,手把手的教霍静怎么戴丝巾,霍静人聪明,举一反三,很快就琢磨出好几种新的戴法,简直有些迫不及待想去给其他女孩儿展示了。
夏阳道:“静姐,前段时间给你送衣服过去的那个姑娘还会好几种戴丝巾的方法,等下回她再去,你可以问问她。”
霍静被这个可以千变万化的漂亮丝巾迷住了,连忙点头道:“好呀,她叫顾白蕊是不是?”
夏阳道:“对,她叫顾白蕊,我过了年考高中,可能学习要忙一些了,以后锦蝶在外面的事儿由她来负责。”
霍静心思通透,一下就明白了夏阳的意思,这是让她多提点顾白蕊。她跟夏阳熟悉,霍蒋两家也是故交,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没问题,你只管让她来找我,不过她要是不把那几手折叠丝巾的方法都教会我,我可不放她走呢!”
霍家最近一次举办的文艺沙龙上,果然给顾白蕊发来了一张请帖。顾白蕊也是个有胆色的,带足了新款的丝巾就去了霍家。这次带去的不止是霍静上回看到的丝绸材质的,还有不少颜色鲜亮的化纤丝巾,这些丝巾更美观,团成什么形状也不起皱褶,倒是比娇气的丝绸更受到欢迎。
顾白蕊说话办事有分寸,进退得体,一双巧手更是灵活地折叠出各种式样的丝巾叠法,给霍静那些朋友们一一试戴,当下便接到了不少订单,这让顾白蕊欣喜不已。这些小玩意儿成本低,利润却是极高,她在武城摆地摊的时候就专门卖过玻璃纱,拇指宽的一条截下来扎头发,颜色鲜亮地人人都喜欢,女同志哪里能抗拒这个?只是当初卖的玻璃纱不过是一毛几分钱一小细条,现在挂了Z-锦蝶牌子的一条丝巾最低也要十元一条了。
可即便是这样奢侈的价格,也让不少姑娘们动心了,现在穿衣服还是一片黑色蓝色的,谁不喜欢颜色鲜亮的东西?有这么一条彩色的丝巾系着,微微露出领子,那是多美的呀!
沙龙上的女人们都烫着当下时髦的头发,不少人身上穿着锦蝶当季的新款,在镜子前面照着自己刚带上的丝巾,也有几个围着顾白蕊认真学习折叠丝巾的方法的,俨然把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当成了她们的时尚顾问。
红色和黄色的丝巾订购的人最多,有一位新加入进来锦蝶的会员更是一口气要了十条红色的丝巾,喜滋滋的拿回去送人了。
真正的高级定制,原本就应该每件不同,但是现在年代特殊,倒是多几个人一起穿,更让人安心。当时也没有撞衫一说,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大家难免还是有一种从众心理。四九城圈子里的女人们也从众,只不过她们跟从的是小众罢了,锦蝶的出现就像是一盏指路明灯,大家纷纷加入到这个时尚小圈子里来。
顾白蕊代表着锦蝶,自然也被她们高看一眼,渐渐熟悉以后也不把她当成外人,依旧在沙龙上说着她们平日里聊的话题。顾白蕊很少插话,听到些家族背后隐秘的事儿也只微笑不语,丁点儿不显露出好奇。
她从来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位好了,她就是来给夏阳推销丝巾、来给锦蝶拉买卖的,可不是跟这些太太小姐们做朋友的。
也有好奇的跟顾白蕊搭话的,顾白蕊颔首应了几句,对她递过来的曲奇饼干和可口可乐并没有感到多少惊奇,随手捡了两块吃了。她在云家那个小院儿陪着苏荷,这些外汇券买到的洋玩意儿见的太多了,从当初的傻妞愣是给历练到宠辱不惊。
顾白蕊是个漂亮姑娘,又是夏阳一手□出来的得力干将,谈吐自然不俗。她和她手里的那些漂亮丝巾很快就受到了这些太太小姐们的欢迎。
霍静也对她很满意,之后举办的几次沙龙也都请了顾白蕊一起参加。有霍静牵线,顾白蕊慢慢融入了这个圈子,做起事来也顺利了许多。夏阳开始让顾白蕊接手锦蝶的事,由她出面在外面跑动。夏阳手里三个牌子的衣服卖的火爆,只是每次有什么新款式的衣服和小配饰,他总让顾白蕊给霍家和云家送去一份儿。
交际圈里的事还要多依仗霍静,况且蒋霍两家交情匪浅,送些小东西增进感情也无妨。给云家则是打了蒋东升的名号,除去每次都专门给云家老太太订做几身得体的衣服之外,其他的礼物更是一份儿都不少。云老太太可能用不到这些花里胡哨的丝巾,但是云家的姑娘们是喜欢的,留着送给晚辈也好。
云家当初肯收留苏荷,也是冒了不小的危险,76年才平定了那场政治运动,短短几年内哪里有人会舍得下大力气维护一个太相关的外人?蒋东升宁可欠下云家天大的情面,也不愿苏荷再回蒋家受罪,夏阳理解蒋东升的心思,更是对能帮苏荷母子一把的云家心存感激。
顾白蕊送到云家去的那些礼物云老太太都收下了,她让顾白蕊给带回了一句话,只说是昔日老友所托,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夏阳猜了很久,他以为是苏教授已经联系上了云家,但是问过云虎之后却被云虎吞吞吐吐的告诉道:“师傅,这个,其实是蒋爷爷来过了,他跟我奶奶一起来看了苏姨……师傅你别生气啊,我拦了,没拦住啊!”
夏阳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又追问道:“蒋东升知道这件事吗?不行,我得去找他回来说一下。”
“师傅,你别着急,他早就知道了。”云虎虽是有些憨气,但他毕竟跟蒋东升一样,都是从小儿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观念上跟夏阳不一样,倒是跟蒋东升有几分相似。“这事儿肯定瞒不住,不过蒋爷爷这次来也就是看看,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吧。”
夏阳不懂他们的想法,在他眼里事情都是很简单的,苏荷的事情被发现便要引出王秀琴当年做错的那些事,让那个恶毒的女人受到惩罚才是,什么叫算是过去了?
云虎心里大概明白,但是他解释不清楚,夏阳干脆回去问了蒋东升。
蒋东升倒是也坦白,道:“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爷爷回去之后就找了我,他问我找没找到我妈,我告诉他,没找到。”
夏阳不懂,微微拧着眉头看着蒋东升,道:“可是,他不是看见了吗?”
蒋东升慢吞吞道:“哦?他看到什么了?”
“就是在云家那个小四合院里,你爷爷和云家老太太不是一起都看见妈了……”
蒋东升捏捏他的脸,笑道:“别急,爷爷要是看见了,他就不会那么问我了。他会这么问,就是说他没看见啊。”
夏阳被他绕糊涂了,他觉得蒋东升现在跟霍明混的都有几分像了,一件事七绕八拐的就是不好好说话。
“夏阳你放心,我妈在京城算是安全了,爷爷自己心里也有愧吧,所以隔了那么久才去看了我妈。我妈的事儿说到底也是蒋家做的不对……爷爷答应我不把这件事告诉我爸。”蒋老答应的不止这一个条件,其他的蒋东升也没跟夏阳细说,夏阳玩不来这些东西,他宁可夏阳以后就这么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懂。蒋东升笑笑,道:“我爷爷在战场上的时候是个好将军,但是他在家里不成,他在乎的事儿太多,想维护的也太多,反而什么都做不好。”
夏阳听出端倪,也不再言语了,只是还有些不平,道:“那,王秀琴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她回不来京城,但是这样的惩罚也太……”
蒋东升挑了下眉毛,道:“谁告诉你这是惩罚啊?要不是爷爷下手快,我绝饶不了她,你以为我脑袋上白挨一下子?”
夏阳也觉得这家伙是要报仇的,当初那个孙田老师现在被判了刑坐牢去了,蒋夫人这个主谋要不是被发放翼洲,多少也要受些波及。蒋东升不顾及蒋家的利益和颜面,蒋老却是要顾虑的,蒋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门下头可不止蒋宏一个儿子,那些女儿和女婿也没人愿意被王秀琴抹黑。
夏阳对这种勾心斗角的事十分头痛,他是靠着上辈子的记忆才能猜测出一些事情,真要是把他放在这个环境里处理这些糟心事儿,他比蒋东升差得远了。
蒋东升也不舍得让夏阳为这些事儿拧眉头,搂过来照着小孩脑门亲了一口,笑嘻嘻道:“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夏阳叹了口气,还是放弃去想这么复杂的事情,点点头道:“那好,你千万别冲动,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商量。”想了想又道,“不要胡来,要整治他们有的是办法,没有必要搭上你自己。”上一世蒋易安母子可是没少玩儿心思,用的那些计谋,先在可以全数奉还。
蒋东升挺乐意瞧夏阳这样维护他的样子,就跟当初夏阳揍蒋易安似的,不大点的小孩站在那护着他,实在是招人疼。他拿额头低着夏阳的,眼神里都是暖暖的笑意,“行,我知道了,我下次有什么事儿一定跟你说。”
顾白蕊在前面撑住了锦蝶的台面,夏阳则在四合院里做了锦蝶幕后的小老板,每天和曾姥爷一起数数古墨,习字看书,日子顿时悠哉起来。
蒋东升手里也有钱了,李小瑜主演的电影很是火了一把,电影院场场爆满,其中有不少人是为了去瞧那些新款的衣服的,也有人买了金蝶的新式女装穿着来来电影的,总之这股热度维持了两三个月还没有下去。
直到春暖花开,夏阳在金蝶也推出了各式的丝巾之后,大家才从衣服转移到了这些小配饰上。纱质的丝巾标价五元,这个价格买下来算是奢侈品,但依旧卖的火爆。
有脑筋灵活的小贩,跑去沪市也弄来一些丝巾偷着贩卖,这些丝巾的质量比金蝶的差了许多,但是胜在颜色艳丽,价格低廉,一时间京城里的女人几乎人人都有了一条漂亮的丝巾,在深色的外套下羞涩的露出一角,像是人们那颗已经藏不住的爱美的心。
将近五月,曾老爷的腿伤治疗终于做完了第一个疗程,老爷子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腿脚走路也不见往日的拖沓,有时候兴致好了还能陪着夏阳在公园里小跑一圈锻炼身体。
不过爷孙两个最重要的日常活动还是去逛文物局,曾老爷子阅历丰富,带着夏阳去了文物局之后那简直就是所向无敌,指着什么都能说出个来历故事来。蒋东升每次来接他们的时候,都能看着那爷俩儿蹲在台阶上,挽着袖子一脸严肃的捧着个破烂讨论着。
蒋东升喊了夏阳一声,小孩就立刻抬头看过来了,大概是刚才瞧见了什么宝贝,眼睛里还是亮晶晶的散发着光彩。蒋东升瞧着他们家夏阳的小模样,觉得这简直跟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似的,就差把这堆破烂都叼回自己家去了,哦,对,叼回去还得挨个起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夏阳:我想要这个,可以吗?
蒋东升(拍出一打钱):全买了!!
甘越(低头翻钱包):当然可以。
以及教育出现偏差的夏小弟——
夏志飞(指着文物局小职工):快给我哥!
文物局小职工:……
夏志飞(认真):不然我爷爷会打断你的腿哦!
文物局小职工:…〒▽〒!!
100
霍家与香江联系密切,听到苏教授到来的消息之后,霍明立刻就来告诉蒋东升了。蒋东升脑袋被“砸”了一下,人也谨慎了许多,直到过了几天霍明搞到一张照片他才确信了。
那是一张苏荷少女时期的照片,她和苏教授一同站在美国一所大学的校门前合照留念。苏教授那时还是一位斯文的中年人,他头发梳理的整齐,胳膊上搭着一件暗色的西装外套,父女两人都微微露出笑容。
霍明敲了几下桌子,道:“好不容易弄过来的照片,能拿出这个的应该是没错了,来的那位就是你外公。”
蒋东升还在盯着那张照片看,问道:“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霍明略微迟疑了下,道:“倒是也打听出一点消息,苏教授身体不太好,又一直在美国休养,而且他的事情当年闹的很大,还没平反,不能归国……”
蒋东升扯了扯嘴角,道:“这我也听说了,听说前几天为了给那些老专家平反,差点在会议室互相扔水杯了都。”
霍明也乐了,道:“可不是么,那些人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有多固执你也不是不知道!蒋爷爷还说呢,要是这几年身边的枪换成了拐棍儿,他掏枪毙了那几个老家伙的心都有。”
蒋东升笑笑,这事儿他也听说了,他现在由蒋老带着教导,知道的消息也多了些。霍老这次颇有些无辜受累,他只不过是附和了蒋老的提议,便被人指出这是“蒋霍两家联合搞特权”。蒋老气得当场拍着桌子骂了回去,霍老在一边默默摔了个茶杯助阵,表明了就是一条道儿上的。
可即便就是这样,两家一起提出的建议还是被搁置了,两边吵得太厉害,简直就要上报去争辩。两个“凡是”被批了,但是那场政治运动留下的旧思想还是有些痕迹的,苏教授当年的事儿太敏感,一时半会当真解决不了。
霍明道:“我听说,你外公早些年收了一个养子,这次就是让这个人动身来京城找你。那个人从鹏城过来,可能就是这一两天到。”
“养子?”蒋东升抬头看他一眼,微微皱眉,“他叫什么?”
“骆启明。”
骆启明几经辗转,最后以港商的身份来了京城,他一来便向蒋东升发了一张请帖,请他和苏荷一起来住的酒店见面。
蒋东升凭空多了一个找上门的舅舅,这让夏阳愣了下,他不记得上一世有这样一个人。不过转念一想这位舅舅港商的身份,便有几分明了。这几年港商来投资的很多,未必当初没来找过,只是蒋东升当年差点死在那个破工厂里,光是抢救就用了三个月,陆陆续续修养了大半年,这都是在蒋夫人眼皮子底下,哪里能找到?蒋东升后来性情大变,大半也是因为那次大病休养,蒋夫人会给年幼的蒋东升灌药,这样好的机会,没有不再次灌药的道理。
蒋东升让夏阳带着苏荷一起过去,苏荷单独住在那个清静的小四合院还好,一旦见到了人多的地方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有夏阳在一边陪着照顾,苏荷才会胆子大些,敢走出来。
地点约在饭店单独的一个套间里,夏阳和苏荷坐在那等着,苏荷来了新的环境,总是有些紧张,她握着夏阳的手向夏阳那边挪了挪。夏阳小声鼓励她,不过成效不大。蒋东升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妈,你口渴吗?你要不要喝水?”
苏荷果然被他说的话引开了注意力,她看了看蒋东升,道:“好的。宝宝也要喝水。”
蒋东升笑了,道:“好,也给宝宝倒水,你们在这边等我下,我去去就来。”
夏阳见苏荷还是绷紧了身体不敢放松,便带着她一起翻看带来的书。苏荷在看书的时候比较投入,这样也有利于她情绪稳定。
骆启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荷带着身边的一个漂亮小孩一起看书的场景,苏荷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身边那个漂亮男孩也冲她笑着说什么,两个人看起来安静又美好。
苏荷似乎也感觉到有外人进来,她抬头看了下,发现是个陌生高大的男人,顿时有点紧张起来,甚至都有点想抓着夏阳离去。夏阳安抚的拍拍她,起身道:“请问您就是约我们来这里的骆先生吗?”
骆启明是个高大的混血儿,瞧着也是不怎么露出微笑的模样,这会儿正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他走上前,微微弯下腰跟夏阳打了招呼,“对,我就是,不过你可以叫我舅舅,你就是蒋东升吧?你和我知道的不太一样呢。”他看了坐在那的苏荷,浅色的眼睛里难得带了几分柔和,“不过你妈妈倒是跟父亲拿给我的照片里一样,还是以前的样子。”
夏阳有点尴尬,道:“不,我不是……”
苏荷被陌生的男人盯着看,她有点不安,握住了夏阳的手,小声道:“宝宝,我们回家好不好?”
夏阳下意识道:“妈,不可以,你答应我要勇敢的。”
骆启明嘴角扬了下,他对耐心同苏荷说话的这个小孩更添了几分好感。他似乎也知道了一些关于苏荷的事情,并没有随意靠近苏荷,只是他和苏教授也一直在努力寻找这边的亲人,对着苏荷的照片看了十五年,第一次见到苏荷本人在自己面前,还是有几分激动的。
骆启明不方便接近苏荷,但是对苏荷的“儿子”还是表达了一下友好,伸手搂住了夏阳的肩膀,拍了拍他,道:“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你妈妈。”
蒋东升端着两杯果汁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瞧见一个穿着暗色西装打扮的跟老外似的陌生男人在强搂着他家夏阳,心里的小火儿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也不拿手关门了,用脚一下把门砰的一下踢上了。“哎!我说,你们这是干吗呢!”
骆启明抬头看了门口的蒋东升一眼,微微皱起眉头,他是混血儿,身材高大,但是门口的那个大男孩个头也不小,俩人旗鼓相当。
蒋东升几步走过去,把夏阳挡在一边,递了果汁给他和苏荷,又体贴的给苏荷手边放了个手绢,道:“妈,小心点喝,我特意让他们给加热了下。”
骆启明眉头皱地更深了,他有些困惑的上下打量了刚进来的高个子男孩。
夏阳解释道:“他才是苏荷的儿子蒋东升,我是陪着苏妈妈一起过来的,我叫夏阳。”
蒋东升也站直了打量他,一眼都没少看。这远渡重洋找来的舅舅,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他们家夏阳跟前,就跟站了一颗大树似的。他冲骆启明伸出手,道:“你好,我才是蒋东升。”
骆启明先开了口,道:“抱歉,我误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V章重复订购的事情,请大家登陆*之后,在【我的*】最下面【站内短信】里,发送站短给编辑,来询问一下~~网站对作者提出的可能不太重视,但是很多读者一起去说它就会重视了!=3=!!
地震知识普及篇:
夏阳:地震来的时候,如果来不及跑出去,躲在卫生间里最安全。记得不要靠近火,近水比较好,如果被困,可以敲管道求救。
蒋东升:大家捐款捐物一定要找靠谱的,不要冒然轻信那些傻逼发的言论。还有,没有哪个私人救援会比军队还快,相信我们的军队!
蒋东升&夏阳:祝福雅安,愿天佑中华!
101
蒋东升和骆启明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怎么愉快。
骆启明一来,就误会夏阳是苏荷的孩子,在他的印象里,苏荷的孩子也应该是像夏阳那样漂亮又有书卷气息的,这会儿看到蒋东升忍不住皱眉,他从这个高大的男孩身上可没瞧见一点苏荷的气质,反倒有一种蒋家人的凶猛,他对蒋家可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蒋东升也不待见这个外姓的舅舅,无论是从骆启明身上修身合体的西服,还是脚上微微泛亮的皮鞋,都给他一种不大自在的陌生感。这个叫骆启明的男人也就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前卫又得体的打扮,果然十分符合他港商的身份,连那口发音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也是——蒋东升最烦的就是讲话舌头都捋不直的人。
这二位气场不和,是天生的那种不太合适。哪怕是两个人都想尽量亲近,但说不到三五句就尴尬下来。房间里很安静,一时只能听到苏荷和夏阳喝果汁的声音。
骆启明首先打破沉默,开口道:“我见过你父亲的照片,你和他很像。”这是一句礼节性的话,但是因为历史原因说的很僵硬,同时也无意中戳到蒋东升最难受的地方。
蒋东升抬头看他一眼,道:“谢谢,我也瞧过几张我外公的照片,不过那上面可没你。”前半句算是暗讽的话,后半句简直就要点名挑衅了,“你跟他老人家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说舅舅,你不会是冒牌的吧?”
夏阳在一边小心捧着果汁喝,听见蒋东升这么说话差点呛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二位是真的不合适见面详谈,这都快打起来了。
对面坐着的骆启明果然皱起了眉头,一双淡蓝色的眼睛里瞧不出什么情绪波动,道:“我十七岁的时候被父亲收养,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从外貌看不像也是正常的。”
骆启明解释比不解释更糟糕,这样平淡无波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跟蒋东升那样的挑衅没什么区别。加上那因蒋东升无礼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更像是在质疑,怎么你这位拥有苏家血脉的人也不像是一位苏家人呢?
这两位之间气氛紧张,天生的王不见王。
蒋东升跟骆启明说几句就谈不下去,他以往并没有这样明显的蒋家人的感觉,硬生生被骆启明那干巴巴的语气给逼出一点不服气来。苏荷也在状况外,这会儿还在想劝着她的宝宝多喝点果汁。
夏阳推开苏荷递过来的果汁,只能在一旁小心的周旋,替蒋东升问出一直想知道的事儿,“请问,苏教授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之前听到一些消息,他生病了吗?我们都很挂念他。”
骆启明对夏阳的第一印象很好,对他的问题温和耐心的解答了,“父亲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他得的是胃癌,已经到中期了。医生建议及时做手术治疗,但是他不肯做手术。”骆启明把目光移到苏荷身上,他注意提到苏教授的时候,苏荷也看了过来。“父亲这次手术成功率不到60%,很危险,但是如果不尽快手术的话,就算用最好的药物维持也只有几年时间了。他总说只有几年也好,或者还有希望见你一面。”
骆启明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他的瞳孔颜色很浅,肤色也略显白皙一些,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更透出一种沉重的忧伤。苏荷模糊听得懂一些,她看着骆启明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口中喃喃喊着苏教授的名字。她是单亲家庭,在她的记忆里,也是记挂着那位最疼爱自己的亲人。
“很抱歉,我来晚了,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身份问题,从今年开始会在大陆投资钢铁,到时候可以接你们先去鹏城,再辗转去香江那边和父亲团聚。父亲听说了你们的消息,高兴的不得了,他已经答应了香江一所大学当客座教授,学校和其他的事情不要担心,由我来就好。”骆启明声音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听着他说便不由自主的想要遵从。“很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蒋东升在一边听着外公的消息很揪心,但是看到这位第一天见到的舅舅张口就要把他和他妈弄到鹏城去,这样不可逆转的语气和架势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刚要张口说话,就被夏阳在手上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
夏阳经历过一次,虽然对很多事情印象不深,但是还是记得今年下半年开始,政府会有不少项目推迟建设,首当其冲的就是钢铁业。他不好直接说,便把话题往蒋东升身上引,“我记得,顾辛他们说今年首钢要减产,还要封一个什么高炉对不对?”
骆启明是个有经济头脑的人,但是对大陆的政治还很陌生,顿时转向蒋东升,认真听他说。
蒋东升在心底还是认了这个舅舅是自己人的,他刚才再怎么呛声,肯定也不会瞒着他这个事儿,当下点头道:“对,舅舅,今年和去年不一样了,你这么大规模的投资风险太大。你手里有几份合同了?资金投入了吗?”
骆启明道:“只拿到一分合同,其他的目前还在商谈。”
蒋东升道:“哪个单位的合同?”
骆启明:“首钢。”
蒋东升乐了,真心实意的夸了一句,“舅舅你能耐够大的,去年的时候首钢效益最好,因为那边是试点项目,给的优惠条件也多。但是今年它也是减产最多的,顾辛家在财政司任职,他那边的数据可是显示首钢至少要减产小三十万吨。”
骆启明有点迟疑,他在苏教授之前就一直在香江努力打通关系,好不容易通过鹏城辗转得到京城的一份儿合同,着实是下了不少的力气。而且当时很多官员都热情接待,拿在手里的国企白皮书还有假?这份上千万的合同可是他和美国一位有名的投资家一起来办的,为了这个,那位投资家甚至在纽约股市上拉拢了巨额的资金,如果减产的事儿是真的,那么他们将会血本无归。
蒋东升再劝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会儿上头还在争吵呢,不过听着风声还是减产的意见多些,物资总局也开口了。舅舅,你趁着还没投资,先撤了吧。”
骆启明道:“好,我回去认真考虑一下,谢谢你。”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外公这么多年也多谢你照顾了。”蒋东升听了苏教授的病情之后,还是很担心的。“我外公他病的很严重吧,那边有人照顾他吗?”
骆启明道:“你放心吧,一直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在照顾。”他看了苏荷一眼,尽量压低声音道,“霍家那边也告诉了我们一些关于你妈妈的消息,目前心理医生正从美国赶去父亲那边,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尽快接受治疗。”
蒋东升沉默了一下,但是在回头看到苏荷在酒店房间里一副胆怯的样子,还是摇头拒绝了,“舅舅,你能不能再等我几天,我马上要高考了,高考完了我带我妈一起去香江看望外公。”
骆启明愣了下,眼神里露出几分懊恼,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只顾着其他的事,竟然忘记了你今年要高考。七月份对不对?我这段时间会一直住在京城陪你们。”他看了苏荷一眼,对这个在照片里见了十几年的亲人道,“我留下来代替父亲陪你,好不好?”
苏荷看了他一会,还是摇了摇头,紧紧在另一边抓着夏阳的衣袖。
骆启明有点受伤,蒋东升倒是大笑起来,他摆摆手道:“舅舅,你快放弃吧,我妈只要夏阳‘宝宝’就足够了,连我都比不上夏阳呢!”
骆启明对夏阳爱屋及乌,跟着苏荷一起喊他“宝宝”,倒是弄得夏阳狼狈起来,连连摆手道:“骆先生,我不是叫这个名字,小名也不是叫这个……”
骆启明对这件事感到很好奇,他转头去问蒋东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蒋东升似乎也有一些话想同这位舅舅详谈。他支开夏阳,对他道:“你带着妈去隔壁的房间,那边有床,可以休息一会,你给她读读那本书,一会就睡着了。”
夏阳点头答应了,带着苏荷出去了。蒋东升看着门再次关上,脸上的笑意也收了不少,慢慢道:“我妈的故事说起来有点长,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要怪一个女人……”
蒋东升把自己知道的事儿都告诉了骆启明,一时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这件事远远超过骆启明的认知,他拧着眉头听完,对蒋家和那位恶毒的女士已经无法再容忍了,出声道:“难道你的父亲和爷爷就没有提前去寻找吗?既然你可以去找,那么他们也可以的吧?还是说,是他们先放弃了苏荷?”
蒋东升对父亲没什么好感,但是他毕竟是蒋老带大的,老爷子一心抚养他,还是要辩解几句的,“我爷爷找过,但是他没找到,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想到王秀琴那个女人会把我妈藏到武城,她这么做胆子实在太大了些。”
骆启明一脸的不快,指责道:“那这也是他的失职,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为什么没有用法律的手段来制裁那个女人?请你转告蒋家的人,不要再来探望苏荷了。还有你的父亲,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爷爷会这样维护他,他当年抛弃妻子,对自己的儿子也抚养不利,简直就是一个懦夫。”
骆启明多少给了几分面子,没当面说蒋宏是人渣败类,不过一脸不屑的说着蒋宏懦夫,其实更像是在骂蒋宏是废物。
蒋东升对父亲蒋宏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这就是一个左右摇摆不定的人,胆小懦弱,他在被“砸破”脑袋的时候,那个所谓的父亲不是来亲手剪短了他们之间唯一的那点亲情吗?而且他现在跟蒋老也是互相开出条件,有点做买卖的意思,老实说,他和蒋家的联系已经不是那么密切了。
两个人倒是头一次有了默契,对蒋家,更甚至是蒋宏这个人十分不满。
骆启明道:“现在那个女人在哪里,你爷爷把她保护起来了吗?”
“没有,其实应该算是惩罚吧,让她下乡劳动去了,这事儿对她的精神折磨比较大。”蒋东升笑笑,道:“其实我挺庆幸爷爷没动法律手段制裁她,我可不想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判她坐牢。”
骆启明觉得蒋东升一个少年人考虑这样血腥的问题不太好,可是看到那个仅比自己矮一点的大男孩,确实也无法再把他当一个小孩子看待。如果是夏阳的话,他可能会瞒住夏阳报复蒋家,但是蒋东升这样像是野生虎一般凶悍的……他考虑了下,还是问了蒋东升的计划。“你想怎样去做?告诉我,我来配合你。我会去首钢那边撤掉资金,所以钱的事完全不用担心。”
蒋东升眼睛微微眯起来,笑道:“那我先谢谢舅舅了,我之前拍了一部电影,效果不错,我想继续多拍几部。”
骆启明手头资金数额巨大,如果不插手钢铁业,支持蒋东升拍电影就等于给了他一点零花钱一般轻松。他当下答应了,道:“可以,不过剧本不要再写那样悲惨的故事了,我去香江给你找好的器材,也找几个好的编剧过来,试着拍一点女主角幸福的故事吧。”
骆启明将投资首钢的资金撤出,并且试图劝阻投资的合伙人一起取消这个项目,但是那位对中国市场这块大蛋糕着迷的美国投资商并没有撤离,他坚持铤而走险,注入一千五百万美金。骆启明无奈,只能带着自己的巨额资金撤离,他在京城购置了一套四合院,与苏荷当了邻居,并且开始投资蒋东升的电影。
蒋东升忙着准备高考,夏阳也要复习中考,可是他们所在的四合院被挪用了大半拍摄电影,剩下的一小半全部都在维护补修,实在没有安静的空间,干脆搬去了云家的那个小四合院,一起去陪着苏荷了。
骆启明闲暇时便过去与苏荷下棋,蒋东升见到他的次数很多,但是两个人还是点点头就过去,并不多交谈。
夏阳对此很疑惑,有一次终于忍不住问了道:“我觉得你舅舅人很好啊,很会照顾人,也体贴,他跟妈说话的时候也很耐心,怎么你就是不喜欢他呢?”
蒋东升不太自在,含糊道:“我喜欢他干嘛啊?我喜欢你就够了。”
这话夏阳最近听的多了,也有了点免疫力,可是也追问不出这俩不对盘的原因,干脆放弃了。
其实很简单,蒋东升跟骆启明属于那种互相都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善良人士的家伙。骆启明表面上斯文有礼,但是手腕儿黑着呢,单看他的年纪和手头那大笔的资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骆启明大概也是这么猜蒋东升的,哪里有高中生就能又弄品牌服装,又拍电影的?这货不好惹。
俩人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凑在一起还都是苏荷在的场面,骆启明在那装新好男人,蒋东升在苏荷跟前自然是一派天真如同夏阳那般无害的少年人。两人互看不爽,这能忍住没拆对方的台,就算不错的了。
蒋东升也不太想多透露,哄着夏阳又学习去了,嘱咐道:“夏阳,你好好考试啊,考好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琉璃厂那边的茶宝吗?我带你去,要几只买几只。”
茶宝其实就是茶宠,大多是紫砂的,做成个小动物的样子摆在茶盘上,偶尔剩下点茶水就在它上头,浇灌的日子久了还能瞧见那小茶宠咕嘟咕嘟吐泡儿。曾老前几天淘换回来一只,夏阳每天都和老爷子往上头浇点剩茶水,就盼着它吐泡泡呢。
夏阳的确是喜欢那些个紫砂茶宠,刚点了头,就瞧见蒋东升凑过来,挨着他耳朵小声调笑道:“不过,你取名字的时候真得注意了,家里都排到二、三十号开外了吧?”
夏阳挑了挑眉毛,他垫脚往四周看了看,他们这是在后院的房间,专门腾出来让安静学习的,一般没人打扰。夏阳招了招手,让蒋东升凑近,“过来。”
蒋东升被夏阳咬过,嘴都差点咬豁了,生怕这次夏阳又报复,绷紧了身子凑近,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夏阳这次还是动嘴了,不过没咬上去,勾着蒋东升的脖子亲了上去。
蒋东升被他亲的五迷三道的,心想就是被咬一口也值了,眯着眼睛顺着夏阳加深了这个吻。他这边刚一张嘴,夏阳就飞快的把嘴里的含服药片给推过去了,蒋东升被那股甘草的味道刺激地睁大了眼睛,唔了一声,他从小到大就不爱吃甘草片了!
夏阳舌头勾着蒋东升的,让蒋东升那试图反抗的动作又缓下来,含糊道:“不许吐出来,给我含着吃了。”
蒋东升一边抗议一边哼哼唧唧的继续啃夏阳嘴巴,这还没忘了多要点好处,“真难吃。”
夏阳微微撤开一点,拿舌尖舔了蒋东升的嘴角一下就退开了,扬了下眉毛道:“我这两天可都吃甘草片呢,你别亲我啊。”他每回到夏天的时候都不太好过,吃什么都没胃口,前两天还有点热感冒,咳嗽了几声,这瓶甘草片就是顾白蕊给塞在他口袋里的。
蒋东升连忙凑过去讨好,“我开玩笑的,你嘴里的甜啊,就是带着甘草味儿也好吃……”
夏阳把课本摆在他面前,道:“好了,别闹了,快来把这道公式解开,有三种方法,你都列出来。”
蒋东升苦了一张脸,含着那大颗的甘草片开始做题,心里在那转着花儿的编排顾白蕊。他那天可都看见了,这破药片可是顾白蕊给塞夏阳兜里的!每个月领着五十多块钱的工资,你就不能多花五分钱给换瓶山楂丸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吃吗”篇:
夏阳:甘草片好吃吗?嗯?
蒋东升:好粗(吃)!QAQ
夏阳:有多好吃啊?
蒋东升:好好粗(吃)!!夏阳,我去给你买瓶山楂丸怎么样,咱们换个口味成么QAQ
102
102、最新更新章节
蒋东升和骆启明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怎么愉快。
骆启明一来,就误会夏阳是苏荷的孩子,在他的印象里,苏荷的孩子也应该是像夏阳那样漂亮又有书卷气息的,这会儿看到蒋东升忍不住皱眉,他从这个高大的男孩身上可没瞧见一点苏荷的气质,反倒有一种蒋家人的凶猛,他对蒋家可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蒋东升也不待见这个外姓的舅舅,无论是从骆启明身上修身合体的西服,还是脚上微微泛亮的皮鞋,都给他一种不大自在的陌生感。这个叫骆启明的男人也就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前卫又得体的打扮,果然十分符合他港商的身份,连那口发音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也是――蒋东升最烦的就是讲话舌头都捋不直的人。
这二位气场不和,是天生的那种不太合适。哪怕是两个人都想尽量亲近,但说不到三五句就尴尬下来。房间里很安静,一时只能听到苏荷和夏阳喝果汁的声音。
骆启明首先打破沉默,开口道:“我见过你父亲的照片,你和他很像。”这是一句礼节性的话,但是因为历史原因说的很僵硬,同时也无意中戳到蒋东升最难受的地方。
蒋东升抬头看他一眼,道:“谢谢,我也瞧过几张我外公的照片,不过那上面可没你。”前半句算是暗讽的话,后半句简直就要点名挑衅了,“你跟他老人家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说舅舅,你不会是冒牌的吧?”
夏阳在一边小心捧着果汁喝,听见蒋东升这么说话差点呛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二位是真的不合适见面详谈,这都快打起来了。
对面坐着的骆启明果然皱起了眉头,一双淡蓝色的眼睛里瞧不出什么情绪波动,道:“我十七岁的时候被父亲收养,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从外貌看不像也是正常的。”
骆启明解释比不解释更糟糕,这样平淡无波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跟蒋东升那样的挑衅没什么区别。加上那因蒋东升无礼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更像是在质疑,怎么你这位拥有苏家血脉的人也不像是一位苏家人呢?
这两位之间气氛紧张,天生的王不见王。
蒋东升跟骆启明说几句就谈不下去,他以往并没有这样明显的蒋家人的感觉,硬生生被骆启明那干巴巴的语气给逼出一点不服气来。苏荷也在状况外,这会儿还在想劝着她的宝宝多喝点果汁。
夏阳推开苏荷递过来的果汁,只能在一旁小心的周旋,替蒋东升问出一直想知道的事儿,“请问,苏教授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之前听到一些消息,他生病了吗?我们都很挂念他。”
骆启明对夏阳的第一印象很好,对他的问题温和耐心的解答了,“父亲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他得的是胃癌,已经到中期了。医生建议及时做手术治疗,但是他不肯做手术。”骆启明把目光移到苏荷身上,他注意提到苏教授的时候,苏荷也看了过来。“父亲这次手术成功率不到60%,很危险,但是如果不尽快手术的话,就算用最好的药物维持也只有几年时间了。他总说只有几年也好,或者还有希望见你一面。”
骆启明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他的瞳孔颜色很浅,肤色也略显白皙一些,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更透出一种沉重的忧伤。苏荷模糊听得懂一些,她看着骆启明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口中喃喃喊着苏教授的名字。她是单亲家庭,在她的记忆里,也是记挂着那位最疼爱自己的亲人。
“很抱歉,我来晚了,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身份问题,从今年开始会在**投资钢铁,到时候可以接你们先去鹏城,再辗转去香江那边和父亲团聚。父亲听说了你们的消息,高兴的不得了,他已经答应了香江一所大学当客座教授,学校和其他的事情不要担心,由我来就好。”骆启明声音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听着他说便不由自主的想要遵从。“很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蒋东升在一边听着外公的消息很揪心,但是看到这位第一天见到的舅舅张口就要把他和他妈弄到鹏城去,这样不可逆转的语气和架势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刚要张口说话,就被夏阳在手上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
夏阳经历过一次,虽然对很多事情印象不深,但是还是记得今年下半年开始,政府会有不少项目推迟建设,首当其冲的就是钢铁业。他不好直接说,便把话题往蒋东升身上引,“我记得,顾辛他们说今年首钢要减产,还要封一个什么高炉对不对?”
骆启明是个有经济头脑的人,但是对**的**还很陌生,顿时转向蒋东升,认真听他说。
蒋东升在心底还是认了这个舅舅是自己人的,他刚才再怎么呛声,肯定也不会瞒着他这个事儿,当下点头道:“对,舅舅,今年和去年不一样了,你这么大规模的投资风险太大。你手里有几份合同了?资金投入了吗?”
骆启明道:“只拿到一分合同,其他的目前还在商谈。”
蒋东升道:“哪个单位的合同?”
骆启明:“首钢。”
蒋东升乐了,真心实意的夸了一句,“舅舅你能耐够大的,去年的时候首钢效益最好,因为那边是试点项目,给的优惠条件也多。但是今年它也是减产最多的,顾辛家在财政司任职,他那边的数据可是显示首钢至少要减产小三十万吨。”
骆启明有点迟疑,他在苏教授之前就一直在香江努力打通关系,好不容易通过鹏城辗转得到京城的一份儿合同,着实是下了不少的力气。而且当时很多官员都热情接待,拿在手里的国企**还有假?这份上千万的合同可是他和美国一位有名的投资家一起来办的,为了这个,那位投资家甚至在纽约股市上拉拢了巨额的资金,如果减产的事儿是真的,那么他们将会血本无归。
蒋东升再劝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会儿上头还在争吵呢,不过听着风声还是减产的意见多些,物资总局也开口了。舅舅,你趁着还没投资,先撤了吧。”
骆启明道:“好,我回去认真考虑一下,谢谢你。”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外公这么多年也多谢你照顾了。”蒋东升听了苏教授的病情之后,还是很担心的。“我外公他病的很严重吧,那边有人照顾他吗?”
骆启明道:“你放心吧,一直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在照顾。”他看了苏荷一眼,尽量压低声音道,“霍家那边也告诉了我们一些关于你妈妈的消息,目前心理医生正从美国赶去父亲那边,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尽快接受治疗。”
蒋东升沉默了一下,但是在回头看到苏荷在酒店房间里一副胆怯的样子,还是摇头拒绝了,“舅舅,你能不能再等我几天,我马上要高考了,高考完了我带我妈一起去香江看望外公。”
骆启明愣了下,眼神里露出几分懊恼,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只顾着其他的事,竟然忘记了你今年要高考。七月份对不对?我这段时间会一直住在京城陪你们。”他看了苏荷一眼,对这个在照片里见了十几年的亲人道,“我留下来代替父亲陪你,好不好?”
苏荷看了他一会,还是摇了摇头,紧紧在另一边抓着夏阳的衣袖。
骆启明有点受伤,蒋东升倒是大笑起来,他摆摆手道:“舅舅,你快放弃吧,我妈只要夏阳‘宝宝’就足够了,连我都比不上夏阳呢!”
骆启明对夏阳爱屋及乌,跟着苏荷一起喊他“宝宝”,倒是弄得夏阳狼狈起来,连连摆手道:“骆先生,我不是叫这个名字,小名也不是叫这个……”
骆启明对这件事感到很好奇,他转头去问蒋东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蒋东升似乎也有一些话想同这位舅舅详谈。他支开夏阳,对他道:“你带着妈去隔壁的房间,那边有床,可以休息一会,你给她读读那本书,一会就睡着了。”
夏阳点头答应了,带着苏荷出去了。蒋东升看着门再次关上,脸上的笑意也收了不少,慢慢道:“我妈的故事说起来有点长,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要怪一个女人……”
蒋东升把自己知道的事儿都告诉了骆启明,一时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这件事远远超过骆启明的认知,他拧着眉头听完,对蒋家和那位恶毒的女士已经无法再容忍了,出声道:“难道你的父亲和爷爷就没有提前去寻找吗?既然你可以去找,那么他们也可以的吧?还是说,是他们先放弃了苏荷?”
蒋东升对父亲没什么好感,但是他毕竟是蒋老带大的,老爷子一心抚养他,还是要辩解几句的,“我爷爷找过,但是他没找到,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想到王秀琴那个女人会把我妈藏到武城,她这么做胆子实在太大了些。”
骆启明一脸的不快,指责道:“那这也是他的失职,现在已经**大白,为什么没有用法律的手段来制裁那个女人?请你转告蒋家的人,不要再来探望苏荷了。还有你的父亲,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爷爷会这样维护他,他当年抛弃妻子,对自己的儿子也抚养不利,简直就是一个懦夫。”
骆启明多少给了几分面子,没当面说蒋宏是人渣败类,不过一脸不屑的说着蒋宏懦夫,其实更像是在骂蒋宏是废物。
蒋东升对父亲蒋宏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这就是一个左右摇摆不定的人,胆小懦弱,他在被“砸破”脑袋的时候,那个所谓的父亲不是来亲手剪短了他们之间唯一的那点亲情吗?而且他现在跟蒋老也是互相开出条件,有点做买卖的意思,老实说,他和蒋家的联系已经不是那么密切了。
两个人倒是头一次有了默契,对蒋家,更甚至是蒋宏这个人十分不满。
骆启明道:“现在那个女人在哪里,你爷爷把她保护起来了吗?”
“没有,其实应该算是惩罚吧,让她下乡劳动去了,这事儿对她的精神折磨比较大。”蒋东升笑笑,道:“其实我挺庆幸爷爷没动法律手段制裁她,我可不想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判她坐牢。”
骆启明觉得蒋东升一个少年人考虑这样血腥的问题不太好,可是看到那个仅比自己矮一点的大男孩,确实也无法再把他当一个小孩子看待。如果是夏阳的话,他可能会瞒住夏阳报复蒋家,但是蒋东升这样像是野生虎一般凶悍的……他考虑了下,还是问了蒋东升的计划。“你想怎样去做?告诉我,我来配合你。我会去首钢那边撤掉资金,所以钱的事完全不用担心。”
蒋东升眼睛微微眯起来,笑道:“那我先谢谢舅舅了,我之前拍了一部电影,效果不错,我想继续多拍几部。”
骆启明手头资金数额巨大,如果不插手钢铁业,支持蒋东升拍电影就等于给了他一点零花钱一般轻松。他当下答应了,道:“可以,不过剧本不要再写那样悲惨的故事了,我去香江给你找好的器材,也找几个好的编剧过来,试着拍一点女主角幸福的故事吧。”
骆启明将投资首钢的资金撤出,并且试图劝阻投资的合伙人一起取消这个项目,但是那位对中国市场这块大蛋糕着迷的美国投资商并没有撤离,他坚持铤而走险,注入一千五百万美金。骆启明无奈,只能带着自己的巨额资金撤离,他在京城购置了一套四合院,与苏荷当了邻居,并且开始投资蒋东升的电影。
蒋东升忙着准备高考,夏阳也要复习中考,可是他们所在的四合院被挪用了大半拍摄电影,剩下的一小半全部都在维护补修,实在没有安静的空间,干脆搬去了云家的那个小四合院,一起去陪着苏荷了。
骆启明闲暇时便过去与苏荷下棋,蒋东升见到他的次数很多,但是两个人还是点点头就过去,并不多交谈。
夏阳对此很疑惑,有一次终于忍不住问了道:“我觉得你舅舅人很好啊,很会照顾人,也体贴,他跟妈说话的时候也很耐心,怎么你就是不喜欢他呢?”
蒋东升不太自在,含糊道:“我喜欢他干嘛啊?我喜欢你就够了。”
这话夏阳最近听的多了,也有了点免疫力,可是也追问不出这俩不对盘的原因,干脆放弃了。
其实很简单,蒋东升跟骆启明属于那种互相都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善良人士的家伙。骆启明表面上斯文有礼,但是手腕儿黑着呢,单看他的年纪和手头那大笔的资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骆启明大概也是这么猜蒋东升的,哪里有高中生就能又弄品牌服装,又拍电影的?这货不好惹。
俩人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凑在一起还都是苏荷在的场面,骆启明在那装新好男人,蒋东升在苏荷跟前自然是一派天真如同夏阳那般无害的少年人。两人互看不爽,这能忍住没拆对方的台,就算不错的了。
蒋东升也不太想多透露,哄着夏阳又学习去了,嘱咐道:“夏阳,你好好考试啊,考好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琉璃厂那边的茶宝吗?我带你去,要几只买几只。”
茶宝其实就是茶宠,大多是紫砂的,做成个小动物的样子摆在茶盘上,偶尔剩下点茶水就在它上头,浇灌的日子久了还能瞧见那小茶宠咕嘟咕嘟吐泡儿。曾老前几天淘换回来一只,夏阳每天都和老爷子往上头浇点剩茶水,就盼着它吐泡泡呢。
夏阳的确是喜欢那些个紫砂茶宠,刚点了头,就瞧见蒋东升凑过来,挨着他耳朵小声调笑道:“不过,你取名字的时候真得注意了,家里都排到二、三十号开外了吧?”
夏阳挑了挑眉毛,他垫脚往四周看了看,他们这是在后院的房间,专门腾出来让安静学习的,一般没人打扰。夏阳招了招手,让蒋东升凑近,“过来。”
蒋东升被夏阳咬过,嘴都差点咬豁了,生怕这次夏阳又报复,绷紧了身子凑近,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夏阳这次还是动嘴了,不过没咬上去,勾着蒋东升的脖子亲了上去。
蒋东升被他亲的五迷三道的,心想就是被咬一口也值了,眯着眼睛顺着夏阳加深了这个吻。他这边刚一张嘴,夏阳就飞快的把嘴里的含服药片给推过去了,蒋东升被那股甘草的味道刺激地睁大了眼睛,唔了一声,他从小到大就不爱吃甘草片了!
夏阳舌头勾着蒋东升的,让蒋东升那试图反抗的动作又缓下来,含糊道:“不许吐出来,给我含着吃了。”
蒋东升一边抗议一边哼哼唧唧的继续啃夏阳嘴巴,这还没忘了多要点好处,“真难吃。”
夏阳微微撤开一点,拿舌尖舔了蒋东升的嘴角一下就退开了,扬了下眉毛道:“我这两天可都吃甘草片呢,你别亲我啊。”他每回到夏天的时候都不太好过,吃什么都没胃口,前两天还有点热感冒,咳嗽了几声,这瓶甘草片就是顾白蕊给塞在他口袋里的。
蒋东升连忙凑过去讨好,“我开玩笑的,你嘴里的甜啊,就是带着甘草味儿也好吃……”
夏阳把课本摆在他面前,道:“好了,别闹了,快来把这道公式解开,有三种方法,你都列出来。”
蒋东升苦了一张脸,含着那大颗的甘草片开始做题,心里在那转着花儿的编排顾白蕊。他那天可都看见了,这破药片可是顾白蕊给塞夏阳兜里的!每个月领着五十多块钱的工资,你就不能多花五分钱给换瓶山楂丸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吃吗”篇:
夏阳:甘草片好吃吗?嗯?
蒋东升:好粗(吃)!QAQ
夏阳:有多好吃啊?
蒋东升:好好粗(吃)!!夏阳,我去给你买瓶山楂丸怎么样,咱们换个口味成么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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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章
81年夏天的炎热未退,改革的局势便开始急转直下。
京城开始大规模暂停很多主要产业合同,钢铁工业首当其冲,由经委、财政部、物资总局、冶金部等八个单位联合发出通知,对全国钢材实行严格权限,首钢减产36万吨,刚投产不久的二号高炉停产。
骆启明撤资及时并未受损,同他一起的那位美国投资商则成了倒霉蛋,他手中拿到的订单合同一夜之间变成废纸,黯然离去。面对突然紧张的**气氛,骆启明心中很是震撼,他不禁庆幸听了蒋东升的劝告,没有再坚持投资。
骆启明是个沉稳的人,他经历这样一场风向变动,也丝毫没有惊慌,依旧住在小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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