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嘉奖他们的,哪儿能他们拼死守住了阵地还受处分啊!
那个虎着脸的**依旧没吭声,也不说他俩到底立了什么功,只让人拿着蒋东升那本小册子去后方紧急加印,要求的是同“战地越南语”那样的小册子一样多印多发,力求给士兵多一份保命的希望。
矮个子的老头要和蔼很多,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道:“还有什么要反应的么?”
“越南人的特工行动太频繁,阵地上岗哨也严重不足,战士们半夜睡不好,已有风吹草动就开枪。”蒋东升如实反应,想到那些特工就眉头紧锁,“一个人开了枪,营地里其他人也给惊起来了,一晚上就听见枪炮声不断可也打不到一个特工。”
云虎对越南特工也是恨得牙痒痒,跟着道:“后面的特工跟山上的蚊子老鼠一样多,换多少口令也没用。”
桌子前的**已经吩咐完毕印制的事情,听见他们说这个,也皱了眉头,道:“这次让你们来,还有一个事情,也是关于越南特工的,你们跟我来。”他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军帽,戴好了,吩咐那边的参谋道:“去打开会议室的门。”
战地上所谓的会议室,也不过是堆砌起来的一处矮小狭窄的空间,里面此刻放着一张破木桌子,上面放着的不适行军地图,而是一张张照片。
指挥部的**带着他们进去,脸色凝重的把照片递给他们,哑声道:“就在前几天,边境那边的战地医院被越南的特工偷袭了,一整座医院里的伤员和医护人员全都……牺牲了。”
照片上的景象太过惨烈,无数的伤兵在没有枪械的情况下被**,白衣的战地医生和**也倒在血泊里……这样的惨状,让蒋东升和云虎的脸色都难看起来。早些年两边交战都有特工,但是特工也只局限在给炮兵指出炮击方位和做侦查敌情的活动,在后面的战地医院杀伤兵和大量医护人员,这已经越界了。
负责给他们拿照片的那个小参谋在一边哽咽着,给他们指着一幅幅的照片,慢慢诉说着经过。“听说还有几个从远处来探望伤员的亲人,也惨死在那,几个从北京来的学生记者,也受了重伤,没来得及转院就因为失血过多救不回来了。”
蒋东升腾地抬起头来,眼睛都红了,“京城来的学生?哪个学校的?”
小战士揉了一把眼睛,哑声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都带着照相机,只知道是京城里的几个学生,上面派他们下来当战地记者,拍摄资料的。这里一些照片,就是从他们护着的相机里留下来的……”
云虎拍了拍蒋东升的肩膀,试图让他松懈下来,小声道:“师傅他不会突然来,他要来,肯定提前跟咱们打招呼。”
蒋东升心绪不宁,看到照片上那一幅幅惨状,看着上面一张学生护着伤员躺在那一地鲜血的照片,心里的愤怒彻底被点燃了。
指挥部在前线紧急调了一批侦察兵里的实战好手,让他们去越军后方进行了一场特工对特工的较量。蒋东升本来就是侦察兵,这次得到命令,拎着手里的那支狙击步枪二话没说就去了。
越南人在后方医院里做的事儿让前线的士兵全都愤怒了,无论如何,他们势必要对其进行报复!以牙还牙!!
对越军后方进行毁灭性的报复的任务时间是十天,各大军区派出侦察兵里的精英分头行动,势必见血而归!
蒋东升临去执行特殊任务之前,唯一求云虎的事儿,就是让他动用关系去打听了医院里那些伤员的名单。
云虎小声道,“我问了,遇难人员里有学生……但是没有夏阳的名字,你放心吧。”
蒋东升眼神里略微缓和了一点,但是脸色依旧是铁青的,没再多说一句话就出发去指定地点集合了。
云虎看着他离开,叹了口气,刚想从猫耳洞里钻出来,就听到外面一点石子踩动的声音,脸色一变握紧了枪就贴着墙壁靠了过去,喝道:“谁在那!”
外面的人脚步略微有些虚浮,瞧着像是体力并不太好的样子,被云虎这么抬枪一举吓得自己乱了章法,嘴里忙道:“连长!我是孙贺,不是敌人!”
云虎把枪口移到一边,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脸色灰白的小战士,皱眉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孙贺体力本就弱一些,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外面猫着腰躲了多久,身体都有些哆嗦,他努力扶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磕磕巴巴道:“连长,我听说……指导员要出任务,我想跟指导员一起去……”
云虎呵斥了他一声,道:“胡闹什么,他去的地方是你能去的?你们指导员有正事要做,别跟着瞎胡闹!”
孙贺嘴唇抖了一下,身体也像是有些紧张,微微颤抖了下,“我……”
云虎自己心里本就烦的不行,看到他这样更忍不住有些心浮气躁,“你什么你!站你的岗去!”
孙贺咬了一下唇,眼镜后面的眼神却一下变得坚定起来,追上云虎道:“连长!我能帮上指导员的忙,我会一点越南话,我上次跟着指导员去169高地的时候,就遇上过越南特工了,还跟他们对过话,他们没有发觉我是假冒的……连长,你就让我去吧!我想跟指导员一起……”
云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快道:“你现在能帮上你们指导员最大的忙,就是好好的站岗。”
孙贺还想再说,云虎却是也没闲工夫听他讲了,大步走了几步,对另外几个猫耳洞里的战士喊道:“都给我出来!”
几个战士猫腰钻了出来,身上的军装还是潮湿的。还有几个正在里面擦枪,擦了一半听见云虎喊拎着枪就跑出来了,“连长!”
云虎看了一眼他们用的枪,道:“赵小成你们几个机枪手负责留下,其他几个人跟我去131高地那边!”
“去那边干啥?”
“干啥!去弄一箱废弃的照明弹回来,你们连长我手把手教你们做烟雾弹、燃烧弹!这些玩意儿改造一下,威力可不小!”
几个小战士还愣在那,似乎有点不太明白,“可是咱们手榴弹也够用,而且指导员说……”
“你们都让指导员给惯坏了,什么事儿都让他顶着,指导员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难道还指望他突然回来给咱们再几墙端掉暗堡?!”云虎过去一人给了一脚,气得哼哼:“你们指导员不在的时候,咱们这阵地,绝对不能丢!”
孙贺站在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追上去同云虎请战,他刚才在猫耳洞边上模糊听到一两句,怕是蒋指导员现在已经走的远了,这次任务,他是追不上指导员的脚步了。
蒋东升执行特殊任务归来的时间,比预计时间,晚了十天。
蒋东升撤回来的时候,身后还带了几个人,个个都是一身污血的模样,加上浑身的泥污和胡子拉碴的模样,说是野人也不为过。
蒋东升被人扶着过来,一路上走的踉踉跄跄,更像是被人拖着走。他裤腿卷起来大半,腰上也缠绕着一件衣服,带着血水浸泡后的深褐色,仔细看,路过的草地上都带了斑斑的血迹。
142高地依旧是由云虎所在的连队驻守,这次岗哨比之前多了许多,也正规了些,瞧见有人来立刻鸣枪示警,喊道:“口令!”
那些人停下脚步,架着蒋东升的人身量也很高,他微微低头听蒋东升说了几句,就对着上面哨口上的小战士回喊了一句,“玉龙山!”只是这人声音有些僵硬,听着更像是方言,一个词带了几个转折略微有些古怪。
来人虽然口音古怪,但是口号是没错的,这是他们连长和指导员一早就定下的特殊战时口令,小战士一边提高警惕,一边放了他们进来。
等到进来之后,跟在后面的一个披着越南士兵外套和帽子的年轻人,才用虚弱的声音匆匆对旁边的小战士道:“快,蒋东升受伤了,他腿上中弹,弹片太深,没办法清理干净……他流了很多血,需要紧急治疗!”
放他们进来的那个小战士正是孙贺,听见那个年轻军人说,这才发现放进来的人正是他一直挂念的蒋指导员!
云虎也过来了,他一看到躺在那脸色煞白的大个子兵,立刻道:“快!快送到后面去,军工还没有走远,让他们的担架抓紧回来一个,送蒋东升去战地医院!快啊!!”
孙贺这次没有再多要求,就被云虎一起派往去护送蒋东升一行人去战地医院。蒋东升身后跟着的也是几个侦察兵,他们身上多多少少受了伤,扶着蒋东升的那个人,脸上额头上更是跟血糊住了一半脸似的,只能模糊看到他脸颊轮廓格外坚毅,大约有少数民族的血统,身材也十分健硕。
个少数民族的壮小伙旁边跟着一个皮肤白皙的年轻男人,一身的越南军装打扮。年轻男人似乎也受了伤,话很少,两人只偶尔说一两句,模糊听到那个壮实的小伙子喊他名字,发音有些类似“百诺”——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之后,成立了黑豹特X部队之后――
士兵A:我们队伍有着优良的传统,蒋队当年带队的时候,炸了三个弹药库,一个地下军工厂,为了纪念蒋队特地制作了这把用蒋队命名的黑豹手枪!
士兵B:扳机的位置打死也不敢碰肿么破!QAQ
士兵C:扳机的位置打死也不敢碰+10086
士兵D:扳机的位置打死也不敢碰+军校准考证号
165、鹰击长空
孙贺奉命送蒋东升他们一行人去了后面的战地医院,这次医院周围的警戒也多了起来,他们里面那个叫百诺的年轻人还穿着越南军服,在医院门口被拦下来查问了下。
百诺的脚受了伤,被竹签子整个插过脚掌,只粗略剪断了露在外面的竹签,脚掌上到现在还是皮开肉绽的,看着可怖。百诺忍着剧痛说了部队的番号,医院守备的军人还想再问,就被百诺旁边那个皮肤黝黑的壮实小伙一把推开了,粗声呵斥道:“他受伤了!等他治好了你们再问行不行?!”
孙贺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焚,他知道自从上次医院出事之后就加强了警戒,但是蒋指导员伤的更重,这会儿还是昏迷不醒的,一时情急,带着人就冲过去了,“先去急救室!”
蒋东升腿上的伤很严重,半条腿被炸得皮开肉绽,炮弹碎片取出了好些,几次浑身高烧不退。医生一连几次下了病危通知,更是差点冒着风险截肢。
上头师部下了命令,这是战斗英雄,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他的一条腿!
战地医院里紧急抽调医生,一连做了几次手术,蒋东升毕竟年轻,身体也强壮,愣是凭借着年轻旺盛的生命力慢慢恢复了过来。他苏醒之后,第一句话便是喊饿,用虚弱的声音嚷着要吃饭。
凭着饭菜和药品,蒋东升的身体一天天恢复过来,他恢复速度之快,连医院里的医生都忍不住喊了一声奇迹。他们还没见过像这位一样有着野兽般复原能力的军人,也没见过在手术病床上麻药劲还没过,就自己要求吃饭的人。
孙贺这段时间留在医院陪同照顾,期间来看蒋东升的人不少,尤其是军报的记者。孙贺也隐约听到了一些消息,似乎蒋指导员带着一小队的人,去炸了越南人后方的一个弹药库,还灭了一个特工营,下手之狠,让越军在前线上都用大喇叭广播紧急喊了停,双方特工对后方的偷袭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孙贺照顾的细心,不过接触的越多,蒋东升带给他的震撼就越大。他原本以为蒋指导员是老兵,却没想到他刮干净胡子,换上一身衣服,竟然跟他的年纪也差不多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模样,眼睛里生机勃勃的,若不是偶尔眯起眼睛想事情的模样跟之前没有区别,他几乎认不出眼前的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就是他跟着出生入死的蒋指导员了。
蒋东升彻底清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询问和他一起出任务的几个人的情况,“孙贺,你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我记得那个百诺被毒蛇咬了……”
孙贺忙回过神来,紧张的有些结巴,道:“指导员你放心吧,他们都比你伤的轻,现在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们有来看过你一次,只是那时候你在病房里还没醒,他们就又出去了。那个百诺已经打了血清,有人照顾。”
蒋东升得知这几人都救治活下来,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带了点笑意。他们两个组一起出任务,第一个小组中了埋伏死伤大半,他带去的人倒是都活着回来了,伤的最重的就是他这个头。
外面还在下着暴雨,天色有些发暗,孙贺起身出去给蒋东升打饭,蒋指导员醒来之后胃口大的像是无底洞,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消耗全部补充回来似的,吃的很多。
孙贺冒雨出去打来饭菜,用铝皮饭盒装的满满的,捂在怀里趁热带回来。但是他刚到门口,就瞧见了门口站着几个持枪的警卫员,一时顿下了脚步,没有接近。他上次无意中见过一次,知道这是蒋指导员在给军区的领导汇报工作,指导员出的是特殊任务,有些事他也是不能知道的。
孙贺站在那静静的等着,等到里面的**出来,带着警卫员走了,他这才匆匆推门进去,把饭菜摆在旁边的小铁柜上,道:“指导员,吃饭了。”
蒋东升半躺在病床上,还在那埋头写着什么,听见他说也只随口嗯了一声。孙贺站在一边,看着病床上的人,看了一会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脸上发烫,又忙把视线下移,看到了那个被指导员握在手里的黑皮小本子。
孙贺原本有些跳跃的眼神慢慢淡下来,战地上的连长和指导员都有这么一个小本子,用来统计数据。蒋指导员以前还给他讲过一次打枪的事,他有幸看了一次这个小黑本,上面记着的是一串串数据。不止是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们一次的枪械炮弹的数据,还有一串串战友因某些常规失误而受伤、甚至牺牲的数据。
孙贺看着病床上年轻的指导员面无表情的在小黑本上写着什么,大约又是在总结这次战后的数据吧?他心里忽然有点发涩,他看着蒋指导员写下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牺牲了,是不是也会变成蒋指导员笔下微不足道的一个字符?
孙贺心里涌上一阵阵不甘,但又有些无力,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心里隐隐冒出一股念头,不甘心自己即便死了也不过是被蒋指导员写在小黑本上,变成其中一个数字。
孙贺看了一眼病床上人的模样,像是要把他牢牢记在心里。
他还记得在猫耳洞的日子,那时候山上物资缺乏,有的时候打起仗来,一连几天都吃不上什么东西。临近腊月的时候,军工送上来的物资里,竟然还带了一小块包装完好的年糕,上面沾着一点红色的果脯,实在是香甜。
蒋指导员当时只吃了一口,就眯着眼睛说了句“是海棠果”。他还记得当时云虎连长说快到蒋指导员的生日了,笑着说就拿这特意送上来的年糕给他庆生。他们一帮人就在战火硝烟里分吃了那点糯米年糕,也是那一次,他知道了蒋指导员挑食,喜欢吃年糕上面的海棠果。也是那一次,他在站哨岗的时候,听到指导员躲在一边偷偷吹口琴,反反复复就那一个曲子,调子分外的柔和……
一个胡子拉碴的高大“老兵”,喜欢吃甜兮兮的海棠果,而且碰上喜欢吃的,一口也没让给他们,全捏起来扔进了自己嘴里,眯着眼睛一边慢慢吃一边笑;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在晚上会摩挲着自己的口琴,轻轻对着月亮吹奏一曲。这样难得一见的情景,让孙贺第一次觉得指导员还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也格外觉得亲近起来。
再后来,他陪着指导员去了164高地,又转战169高地。弹夹不知道打空了多少,杀了很多越南人,战友也倒下去了很多,他已经有些麻木了,只知道跟在蒋指导员身边,寸步不离。
直到如今,他仿佛还能闻到当时硝烟弥漫的紧张,能闻到空气中翻滚着的刺鼻血腥气味……孙贺眼睛暗了下来,默默垂下头不敢再看病床上那个人,也小心的收起了自己那份可望不可得的苦涩心思。
云虎的连队被替换下来了,他一下了前线,就立刻来了医院探望蒋东升。
蒋东升恢复的不错,坐在那冲他笑道:“怎么舍得下山了啊,不坚守你的142阵地了?”
“上面有消息说几大军区都要动动兵,也轮不到咱们一个劲儿的在前面抢功劳。这次听说甘越也要来,甘军长亲自带了西北军区的新兵蛋子来历练一下,说是也该操练一下新兵了。”云虎略微停顿了一下,坐过去一点,小声道:“对了,这次你受伤上面已经报上去了,消息传的有点慢,你爷爷刚听到,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蒋东升哦了一声,道:“那正好,你到时候配合我一下。”
云虎愣了下,道:“配合?配合什么?”
蒋东升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你知道我和夏阳什么关系吧。”
云虎脸腾的红了,他比蒋东升这不要脸的还带了几分不好意思,压低声音磨牙道:“你小声点,这事儿能大声说吗,你让不让我师傅继续念书、做人了啊?!”
蒋东升笑了下,伸手冲他勾了勾,道:“我没打算委屈夏阳,这次负伤没那么重,但是我必须说的严重一点,你到时候配合我,就说我是……”他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含糊,但是云虎听的眉头一跳,眼神古怪的看向他下面,点了点头。
蒋东升脸皮厚,还在那嘱咐他,“你记住了,到时候就这么说。”
云虎还在往下看,犹豫了一下道:“你不会真不行了吧?伤到那里及早治也许还能……”
蒋东升瞪他一眼,“放屁,老子那好好的!这事儿你帮我办好,回京城我帮你追顾白蕊。”
云虎眼睛一亮,点头道:“那咱们可说好了!我帮你这次,你回去也得帮我,一言为定啊!”
蒋老来的很快,他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尽管脸上带着白色的消毒口罩,遮挡了大半的容貌,还是能看出几分熟悉。
蒋老来战地医院之后听到的消息,已经是蒋东升和云虎添油加料改动了之后的了,这里面的消息可不止是蒋东升伤了腿,还伤了命根子,据说已经“不中用”了。
蒋老在一旁生怕刺激到蒋东升,小心的说话,他身居高位还从未对谁这么陪着小心过,只偶尔在眼里流露出几分懊恼和悔恨,怨自己为什么把孙子送到战场。人年纪一大,心里那份雄心壮志便消散的七七八八,如今看到自己孙子这般,只恨不得带着蒋东升在香山伺候那几亩蔬果,也好过孙子如今在病床上脸色铁青难看一言不发的好。
蒋东升脸色确实有些不好了,他眼睛盯着蒋老身后带来的年轻人,看到那边的戴口罩的年轻人好像有些面熟,但是对方遮挡的严实,他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楚。对面戴消毒口罩的那个年轻人却是主动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眉眼里带着几分关切,目光移到他包裹严实的伤腿上时,更是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个小动作让蒋东升心里一跳,他隐约猜到那个人是谁了,而且越看越像,心跳的也越来越快。蒋少喉结滚动一下,想要解释,但是他这会儿骑虎难下,硬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云虎在一边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抽,他也没法说。
蒋老伤心不已,安抚了蒋东升几句,见他脸色实在难看,便嘱咐他好好休养自己出去了。
蒋东升看到蒋老喊了云虎出去,似乎在云虎耳边问了几句什么,蒋老身后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也认真的听着。
云虎之前答应了蒋东升要做足戏份,这会儿站在病房门口那,也是一脸的为难,硬着头皮道:“对,挺严重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这里医生说是治不好了,以后也不成了……”
蒋东升耳朵尖,听见他说的那些,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蒋老出去找医生了,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却是留了下来,慢慢走近病床,站在那打量蒋东升,眼睛顺着蒋少的腰部往下看,在绷带裹着的大腿和大腿根部那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安慰他。
蒋东升被他这样看着难受,一下坐了起来,憋着小声带了几分羞恼道:“夏阳,我、我没伤着那!”
“嗯,我知道。”夏阳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显安慰的神色居多,“你先养伤,别急,我们在路上就听说了,但是不知道这么严重,你爷爷已经在找医生了,实在不行京城里还有一个冯乙,我去求他,慢慢治疗总还是……”
“真没伤着!”蒋东升恨不得把裤子脱了给夏阳看了,憋得脸色发红。他拉着夏阳的手让他靠近一点,在夏阳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夏阳趴在他床边先是愣了下,然后抬眼看了他,眼神里带了几分讶异,“你想瞒得过你爷爷?”
蒋东升哼道:“我刚才不是差点连你都骗了。反正我不准备结婚生孩子,趁早让爷爷死了这个念头,对他对我都好。”他摘下夏阳脸上的口罩,伸手捏了捏夏阳的脸颊,带了点笑意道,“我只要你一个。”
夏阳眼睫动了两下,慢慢垂下眼睛,挨着他的手掌蹭了蹭。
作者有话要说:
“你听我解释”篇:
蒋少(挠门):夏阳,夏阳你听我解释啊!
夏阳:等下,我把这个药典查完,冯乙说好像有一味中药对治疗这个挺好的……
蒋少(打滚挠门):夏阳你开门啊!我证明给你看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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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鹰击长空
孙贺惊讶的发现,之前进了几次手术室也不吭一声的蒋指导员,忽然变得无法“自理”起来。自从一位老**来探望过之后,蒋指导员就开始卧床不起,具体的情况孙贺也并不清楚,只知道那位老**似乎是来自京城军区,是蒋指导员的一位亲人。
从京城来的那位老**还带了一位年轻的医护人员,特意留下了全天侯的照顾蒋指导员,但是也是自从这位医护人员留下之后,蒋指导员就开始哼哼唧唧的喊疼,甚至连饭也不肯自己吃了,一定要人喂到嘴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孙贺不明所以,他每次打完饭送来,就被蒋指导员挥手催着让他出去,更多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戴着白口罩的年轻人在那里照顾指导员,有的时候零星的听到只言片语的对话,大部分也是指导员在说,那位照顾人的倒像是一位大家做派的少爷,站得笔直,即便坐在病床边上喂饭,动作也是斯文的,微微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红绳缠绕了几圈,上面似乎还坠了一点金子做的什么小玩意儿。
孙贺还在偷偷打量,虽然消毒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但是依旧能从露在外面的眉眼里看出几分冷俊,即便微微皱起眉头责怪指导员几句的时候,也是漂亮的紧,不知道摘下口罩之后会是个怎样精致的人。
“……孙贺!”
孙贺猛地回神,抬头就瞧见指导员在瞪着自己,像是喊了很久一脸的不耐烦,吓得立刻道:“是!”
“你小子想什么呢?!”蒋东升语气不善,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热水壶咳嗽了一声道:“没热水了,去打点热水来吧,哦,对了,看到外面有什么水果,顺便买点回来。”
孙贺应了一声,拿着热水壶出去了,他觉得从京城来的这位医护人员跟他们这些扛枪的大兵完全不一样,而蒋指导员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跟他们不一样了。说不出是哪里不同,但是他们说的话题和谈论事情的语气,已经是他无法插入进去的了。
开水房这个时间已经没有热水了,孙贺把热水壶放在那,又跑步去买了水果。外面还在下着小雨,等他带着一包红毛丹匆匆赶回病房来的时候,身上都沾湿了些,站在门口略微整了整身上的军装才敲了门,道:“报告!”
病房里过了一会才传出指导员喊他进去的声音,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吸气的声音,等进去一瞧,果然瞧见蒋指导员躺在病床上一头冷汗的侧躺在那,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的看着窗口那站着的白大褂青年。
孙贺上前一步,道:“指导员,外面没有卖什么的了,只找到了点红毛丹……”
“这个就可以了。”蒋东升一手捂着被子,另一只手冲小兵挥了挥手,眼神片刻都没离开夏阳身上。“我跟你说了我没事,你不信,我这都豁出去让你验伤了,你又不肯了?夏阳,天底下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没有?”
站在窗边的白大褂年轻人长睫毛抖了两下,很快又转头看着窗户外面,一句也不回应。
蒋东升这会儿要是能掀被子单腿蹦下去,早就冲过去把夏阳抓来就地正法了,也不至于坐在床上瞪着那人干喷火,实在气不过,也只能使劲儿在床边上拍了两下,嚷嚷道:“夏阳,你给我过来!”
站在窗边的人走了几步,但不是朝着蒋东升去的,绕过病床去了孙贺那边,伸手接过那兜水果道:“给我吧。”
孙贺在病房里听的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二位在吵架应该是跑不了的了,他知道蒋指导员是个暴脾气,把水果交过去之后,又小声道:“那个,我们指导员今天心情不好,他受伤了,平时不是这样的……”
白大褂的年轻人像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低声轻笑的声音让孙贺有些脸红,像是他撒谎了似的。孙贺磕磕巴巴的解释不出个什么,他想夸他们指导员,但是一时也不知道从何夸起,只能涨红着脸站在那。
病床上那位已经火冒三丈了,恨不得从床上蹦下来,“孙贺,你给我出去!晚上送饭的时候也甭来了!”
孙贺被骂了一句,当即就吓得跑了出去。他见过蒋指导员发火,当真是六亲不认的,当初在战地上有个小兵吓得乱开枪,就被指导员拎着后脖领子扔前面阵地上去了,还骂了句“软蛋!枪子儿冲前面开,再他妈冲自己人背后开枪老子第一个崩了你”,指导员脸黑起来,下手可是毫不含糊。
蒋东升还在病床上磨牙,盯着夏阳不放,“我跟你说,今儿这事你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夏阳看了他一眼,那位立刻就哑火了,半边身子都软下来,哼唧道:“夏阳你看看我腿上,我受了这么多伤,你也不照顾我。你不知道,我动手术的时候疼的都差点撑不住,现在都疼的不能动弹……”
夏阳把那兜水果放在病床旁边的小柜子上,自己挨着蒋东升坐下。那位说自己“疼的不能动弹”的立刻不要脸的蹭过来,腆着脸道:“我要喝水。”
夏阳端起旁边的一杯水,瞧着那位一点没有自己起来喝的意思,躺在那当病号大爷,便自己单手摘下戴着的消毒口罩,喝了一口水附身喂给他。
蒋东升眯着眼睛,不急不慢的从夏阳嘴里汲取那丝清凉,等喝完了,还舍不得松开,一手按住夏阳的后脑勺同他深深的亲吻了一会。两人舌尖纠缠,蒋东升能感觉到夏阳送到他嘴边的软舌滑腻又温顺,偶尔贴着他的动一两下,带着一股撩人的亲昵。
蒋东升亲了一会,忽然身体一顿,眼神也暗了起来,哑声道:“就知道你心软。”
夏阳垂着眼睛没吭声,只是眼角一抹飞红,一边俯□在蒋东升嘴边亲了一口,一边将手伸到他被子里面,慢慢向下……
蒋东升被他这小动作撩拨的难耐,张开嘴一点点吸气,等夏阳顺着他小腹摸进去的时候,更是沙哑着声音念了夏阳的名字,伸手按着他的头再次仰起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夏阳不敢动作太大,蒋东升腿上的伤的确严重,层层包裹着绷带,大腿根那也有些伤,他只敢慢慢伸了手下去一点点轻轻的捏动、揉搓,等到蒋东升进入状况把那层薄被撑得硬邦邦鼓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贴着他耳边小声道:“真没事儿……吧?我这样,你疼不疼?”
蒋东升脸色憋的通红,一半是被夏阳手上的动作撩拨的,一半是被夏阳刚才问的那句话弄的,他也没吭声,伸了手下去握着夏阳的手,带着他碰了全的,低哑了声音道:“跟你说了,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夏阳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冷不丁手里的东西又大了几分,差点没握住。
蒋东升笑了下,咬了夏阳的唇吻上去,“我做梦都梦到你这么看我,瞧见你这眼神,都有点憋不住了。”他一边握着夏阳的手带着他一起动作,含糊道:“都是你的,全给你留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伺候病号篇:
蒋东升:夏阳,你手腕上戴的是小金铃铛吗?
夏阳:嗯。
蒋东升:你姥爷送我的(盯着夏阳)他说送我娶媳妇用的,夏阳你说,你是不是我……
夏阳:你老老实实的洗澡吧,伤成这样了还闹?
蒋东升(抱尾巴边洗澡边愤愤):我又没伤着那!!
167、鹰击长空
167、鹰击长空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当自强”篇:
系统(伸手):你猜天天今天几点更新?
读者君:11点?
系统(晃动):再猜?
读者君:啊?11点50?11点58?11点59分45秒??
系统:……因文章内出现违规字符,已自动锁定。
被晃晕了的读者君:@口@你妹啊!!!秒锁什么的太凶残了嘤嘤嘤!!
系统(严肃脸小声):快点击这个,暗号是:XT神秘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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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克服一切困难,努力吃肉_(:з」∠)_大家辛苦了,谢谢大家的留言和撒花,也谢谢各位打赏天天的读者君,鞠躬!
这个月在大厅苦逼做业务,工作量很大,一直没来得及整理大家扔的地雷和火箭炮啥的,等明天起床挨个感谢,再次鞠躬!么么哒!——
蒋东升在战地医院养伤,据说他这病情不适合立刻转走,生怕“恶化”了。
蒋老毕竟不懂这些,他一边让夏阳留下来照顾,一边去问了给蒋东升主治的那个医生。医生的说辞自然是同云虎告诉的他的一模一样,甚至从专业的角度分析了一下,更严重了。
蒋老额上多了几道皱纹,愁眉不展,背着手在战地医院简陋的招待室里来回走了好几趟,他想了很久,还是叹了口气去蒋东升的病房,同孙子进行了一番谈话。
蒋老这次来前线,一来是有任务在身,二来就是奔着蒋东升来的。他年纪大了,猛地听到孙子重伤的消息实在有些扛不住,虽然最后得知蒋东升保住了性命也没截断一条腿,但是蒋东升现如今受的伤,也足够让蒋老心里愧疚。
蒋老进了病房,瞧见孙子在睡觉,也没舍得吵醒他,只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给他盖了盖薄被。老人瞧着孙子瘦了许多的脸,看着原先壮实的身体跟个高高瘦瘦的空架子似的,一时心里堵得难受。人都道隔辈亲,他这个当爷爷的,心里还是偏疼小辈的,小辈里他最疼的就是蒋东升了。
蒋老年轻的时候,带兵打仗从不吃亏,甭管敌人自己人,几个军区里没他不敢动的主儿,分拨物资,他带的兵也都是抢头拨儿。霍家老爷子当年跟他交好,直到两人都身居高位,也就霍老敢笑着骂一句“老狐狸”。
只是这个当年兵行险道的将军,如今也老了,竟然蒙了眼似的上了蒋东升这个小狐狸的当。
他们爷孙两个骨子里带着些相似的性格,都是喜欢铤而走险的,也都是认准了一个事儿便勇往直前绝不回头的。只是蒋老对**有着敏锐的嗅觉,大半的精力放在了事业上,而蒋东升心思都放在了自己心里念着的那个人身上。
蒋老一直在一旁等着蒋东升睡醒了,这才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小心照顾了他,“口渴吗?是不是该吃药了,我记得医生说这个点要吃一颗药片。”
蒋东升应了一声,接过蒋老递来的药片和水,含在嘴里吃了,耷拉着眼睛一副毫无神采的样子,脸上灰蒙蒙的,倒是真像那么回事儿。
蒋老不敢提他的伤心处,说话都小心绕开蒋东升受伤的部位,比孙子还小心,当真是处处留意着。
蒋东升这边也是心思打转,生怕蒋老从只言片语里察觉出一二,也只装作没精神随便嗯两声算是有个回应,有的时候甚至都不回应。
蒋老果然更加局促了,沉默了一会,哑声道:“东升,你别想太多,你如今最主要的是养好身体,爷爷带你回去治疗。”
蒋东升拒绝了,“不,我想留在这。”
“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怪爷爷太狠心,送你来战场……”
“我的任务还没有执行完,按规定,我要奉命留在这里等岳**前来。”蒋东升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打断蒋老的话。“还有三天岳**就派人过来和我交接,我有些事情还没汇报清楚。”
蒋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又慢慢咽了回去,只喃喃念了两句也好,“那,爷爷帮你转到后面的训练基地去,你在那里等,行吗?”老人生怕蒋东升不答应,又小声道,“夏阳也过去,这里毕竟离着前线近不安全,我带他来的时候答应了要保证他的安全……”
蒋东升眼睛略微动了下,开口道:“我之前就想问,爷爷怎么把夏阳带过来了?”
蒋老难得听见蒋东升主动开口问他什么,立刻接了话道:“夏阳上次赶着制作出来的迷彩布料很好,后勤总参部特意批了指标,让他再做一批迷彩军服。夏阳那孩子倒是知道的不少,这次是他找了我主动要来的,说是要制作战地迷彩服必须要让他来前线看一下情况,这样回去制作的才标准。我想着你跟他交情最好,这次正好顺路,我就直接带他过来了……”
蒋东升听着蒋老说,老人一句都没提之前帮着夏阳调度物资的事儿。他可是听夏阳说了,蒋老之前不管是京城里的制衣厂、物美服装广场,还是往云南调度各种琐碎物资,蒋老都明里暗里的帮了不少忙。显然老头是把夏阳的那份经营的买卖,当成了孙子蒋东升的买卖,尽心尽力的帮着铺平了路。
蒋东升也没说破,反正他的就是夏阳的,顶着他的名号也能替夏阳挡不少事,这样也好。
蒋东升调去了后面的训练基地做临时休养,夏阳也跟了过去照顾。住宿的地方依旧简陋,一个个新搭成的吊脚小楼,里面摆着的也是这里最常见的竹床,但是相比阵地上的猫耳洞,这里简直干净又舒适。
蒋东升伤着不能洗澡,夏阳就拿毛巾浸湿了,一点点给他擦拭。蒋东升大大咧咧躺在那,脱的□的,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夏阳给他擦拭小腹的时候,自己还试着往上挺了挺,向上去蹭人家的手。
夏阳在他结实的小腹上拍了一下,道:“老实点。”
蒋东升不肯,磨磨蹭蹭的还想靠近,夏阳被他弄的差点踢翻了脚边的脸盆,弄的水都溅出来一些。他看了蒋东升两眼放光的模样,一时也被床上那位缠着绷带的气笑了,伸了手下去给他弄了两下,趴在他耳边小声道:“昨天还不够?”
蒋东升笑了一声,伸手去抓了夏阳的手,没让他继续用手做下去,反倒是在夏阳手指上亲了一口,“不够。”
夏阳动了动手想继续帮他“一把”,可是蒋东升却抓的牢靠,丝毫挣脱不开,他有些疑惑的看了床上那位,道:“那你松手,我帮你……”
蒋东升手劲儿大,把夏阳往竹床上拖了一下,沙哑了声音道:“你上来,我能行。”
夏阳脸上腾地红了,他顺着蒋东升的胸膛往下瞥了一眼,看着那里耸起的物件,忍不住有些心慌,睫毛抖了两下道:“不行吧,你腿上还有伤,会碰着……”
蒋东升捏着他的下巴亲上去,含糊道:“能行,你小心点坐上去,我不动,你来。”
竹楼外面是**的芭蕉树,风吹过的时候簌簌的一阵响动,这几日下了雨,偶尔有雨滴坠落下来在叶面上打出些轻响。半近黄昏的时候,天色发暗,只模模糊糊能看到竹楼里关了门窗一片黑。
夏阳坐在蒋东升身上,他身体微微发抖,双手撑着蒋东升的小腹上并不敢真的坐下去,偶尔微微上下起伏一下,便忍不住小口的吸气……
【河蟹补充】“丁小浩!”后头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喊着。
“我呸!”丁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从小到大的损友兼狐朋狗友,吃喝**赌全沾,打架斗殴样样俱全的李盛东李大少,他跟白斌的事这小子当初可没少笑话他!缺德点子都是他出的!!
丁浩斗鸡似的昂着小脖子,眼神儿斜瞟着李盛东,“你这头剃得不错,阿姨手艺见长啊。”
李盛东现在长了张小圆脸儿,脑袋被他妈练手儿顺便剃了个凹凸不平的小平头,就那一双微微耷拉着的小眼睛还能看出日后李大少的阴损,如今的李盛东明显跟丁浩不是一个级别的,一句话呛在哪儿就开始摸鼻子,吭哧了半天,瞅了一眼旁边的白斌开始嘟囔:“我说你怎么不去找我玩儿呢,原来有伴儿了……”
放……放你娘的屁!!李盛东你个兔崽子分明是你抢了老子的变形金刚藏你家里吓得三天没敢来找我!!!
丁浩嘴都气歪了,这一回到小时候吧,以前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突然就清楚起来,还是人家说的那句,小孩子的脑瓜子就是好使啊,这芝麻绿豆的仇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李盛东不太乐意了,这破孩子显然是瞧着白斌穿的比他好,那小背带裤多神气啊,别提还有跟大人白衬衣相仿的小领子,板板整整的一看就不便宜。他在白斌旁边转来转去,横竖瞧着坐在石头上鹤立鸡群的白斌不顺眼。
丁浩心理年龄显然也不是那群追着打仗的小孩那样的,干脆跟着白斌坐在一块石头上,李盛东围着白斌转,等于就是围着他丁浩转。李盛东心眼多坏啊,那眼角一耷拉就能挤出一肚子坏水儿!丁浩瞧着他忍不住开始防备。
李盛东摸了摸鼻子,这破孩子有这习惯,要么想做坏事的时候要么害羞尴尬的时候都爱摸摸鼻子,真把自己当吴三桂了,而且深以吴三桂那样的枭雄为荣――这话扯远了,李盛东摸了摸自己鼻子,忽然就跑到一边去了,不一会带着几个小屁孩回来了,那眼神就更坏了。
旁边几个小孩拖着鼻涕伸着手看看白斌又看看李盛东呵呵的笑,丁浩汗毛一下竖起来了,操,不是吧?!他突然想起来了,他当年小时候跟李盛东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确是把白斌推进去水里一回,当初就是他动的手儿,几个破孩子把白斌弄成个落汤鸡后来给送回城里去还住了院,白**来话说是没事,但是都住院了能没事吗?!丁浩跟李盛东过后儿给他们爹打的哟,那真是自个儿亲娘也认不出了。
丁浩现在显然不是怕疼的心情了,他自打重生后那是有坚定目标的,目标是谁?就是白斌!!他妈的李盛东这破孩子动白斌不等于在他太岁头上动土吗?今儿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围上来的孩子又多了几个,丁浩决定改天再给李盛东他们点颜色瞧瞧。小手偷偷抓着白斌,捏了捏,凑近了小声道:“等会儿我说跑咱们就跑啊。”
丁浩声音说的很小,白斌从小处尊养优,显然是没有这方面武装冲突经验的,立刻追问了句,“你说什么?”
李盛东这坏小子已经听出事儿来了,双手一挥:“上!**机关大院儿的人!!”
一群野孩子立刻嗷地一声扑过去将他俩抬起来推手腿脚的往小河里推!嘴里还嚷着:“**机关大院儿的!!”
“你们刚才还吃了我的糖!!以后还想不想吃糖了啊啊啊!!”丁浩护着白斌,也被搬起来大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嚎了一句,他这才觉出这群小毛头的威力!他妈的等老子长大了个儿一个一个都揍回来!你们给老子等着!丁浩想哭的心都有了,就他这小个儿扔到水里那不得当场阵亡了啊!想当年白大少也是被淹得进了医院,他这个儿可不经折腾。丁浩拿定主意只能智取,小手从兜里翻了半天,只掉出点糖粉渣子,吞了口唾沫,看着那群破孩子,“那什么,你们把白斌放下,我下午还拿橘子糖给你们吃!”
李盛东这家伙多坏啊,刚才丁浩分橘子糖的时候这破孩子一块也没少拿,现在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玉米软糖,耀武扬威,“没事!把机关大院儿的扔下去!谁扔下去我给谁软糖吃!”小样的一转身,一脸严肃的指着丁浩,“丁浩叛变了,把他也扔下去!”
我……我*你大爷啊李盛东!!!
丁浩被一群刚脱了开裆裤的小破孩们抬着哄笑着就往水里推,他脑袋上的毛都炸了!白斌闷不吭声的,忽然就给了旁边个头矮点儿的小孩一拐子,拉着丁浩就往外跑!
白斌那下子估计下手挺狠,那孩子张嘴就哇哇的哭了,估计还寻思着不是玩儿吗怎么打人啊,他这还委屈呢,丁浩跟着白斌窜过去,顺带又给了他一脚!丁浩这脚踩在脑门上才叫疼啊,那破孩子咧着嘴哭的更响了,“姥姥~~!姥姥~~啊!!!丁浩打死我了,呜呜……呜啊啊啊!!!”
白斌拉着丁浩没跑多远就被李盛东围上了,李盛东在这帮儿里算是大的了,觉得跟着自己的给白斌欺负哭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啊,他面上下不去,小三角儿眼瞅着白斌更阴沉了,手一挥,“举起来!扔河里!”
几个孩子还举不起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尤其是白斌这样带有一定攻击点数的,不过凑合着扔他们下去还是可以的。丁浩屁股上被踹了一脚扑腾到河里去的时候心里骂了李盛东八辈儿祖宗,好歹他以前追个跳水的妞儿的时候学了几把游泳,如今算是用上了,从河里扑腾着钻出头来,指着河沿儿上瞧热闹的李盛东就骂:“李盛东你个乌龟王八!我告儿你!今儿的事我跟你没完!!”
李盛东在河边得瑟,“你再说,小爷就撒泡尿进去!”
丁浩吸了口气,这缺了大德的事儿李盛东这死孩子真能做出来,看着他都解裤腰带了,丁浩也顾不得那么多,抖着手就开始威胁他:“李盛东你你你……你偷拿打火机烧了李奶奶家玉米地!你偷了我变形金刚藏在你爸酒柜里还砸了你爸的一瓶酒!你还偷了你爸的烟我要告诉你妈去!”
李盛东小盆友现在智商还处于不断发展的阶段,也就是说他现在没多少智商,瞅见威胁还没学会笑着掐死在萌芽里,只会远远地躲开,于是他立刻拉拢着几个得力的小破孩儿就走,“走了走了!玩打仗去!”
一群小孩呼啦啦就蹿了,剩下几个常吃丁浩糖的又跟丁浩玩得好的,捏着小衣服瞅瞅在小河里扑腾的丁浩两人,苦着张小脸结结巴巴的说:“丁浩,你别急,我找你奶奶去!”说着,也跑了。【河蟹补充】
蒋少在小竹楼上被照顾了几日,岳斐果然派了人来联系他。岳斐身份特殊,自己穿的不是军装,手下却是五花八门的什么兵都有,但毫无例外,全是各大军区里顶尖的好手。
蒋东升和云虎这次在前线表现出众,毫无例外都被选中了,这次派人来就是来招他们加入岳斐的队伍。
来的人也是熟人,就是当初在武城打靶的时候一眼看中了蒋少的那个三色迷彩――吴辉。
蒋东升的病情只有蒋老和云虎几个人知道,这样的“病情”自然也被蒋老给压着瞒了下来,吴辉知道的也只是蒋东升被炮弹碎片炸伤了,还开玩笑似的安慰了他几句,道:“哟,这可够危险的,再往上一点,可就不得了了!”
蒋老在一旁脸色不好,倒是蒋东升表现出已经从阴影里走出的模样,这幅样子瞧在蒋老眼里,更是忍不住心酸了一把。
吴辉是来传递岳斐的指示,邀请蒋东升入伙一起做军方买办。前几年局势不稳,卓公亲自下的命令不再对周边几个小国进行无偿支援,尤其是武器方面,把无偿改成了有偿。岳**去年亲自带队,同巴基斯坦做成了第一笔买卖,一飞机的56突击步枪和40火箭筒运送过去,换了大把的绿票子。
吴辉笑嘻嘻道:“岳老板一直想找个会做买卖的,上回运过去的那批武器,那边一口价就买了,他老人家一直觉得卖亏了。等你去了,可一定多给咱们出出主意啊!”
蒋东升对岳**的身份已经猜到一二,等吴辉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跳了一下,四九城里对去年突然开办的一家进出口公司一直有些捕风捉影的说辞,但是谁也说不准里面的内涵,隐约猜着同香江有关,但谁也没想到竟然是军方对外出口军火的
168、鹰击长空
蒋东升决定加入岳老板的队伍,跟着吴辉也开始称呼这位年轻的**为老板。岳老板的买卖做的大,有些事情涉及机密,吴辉同蒋东升商量的时候,有些话连蒋老都不能在一旁听。
蒋老担心蒋东升如今的身体状况,想劝他先去治疗,但是又顾虑孙子的心情,不敢劝,想着医生说的“治不好了”,更是连一贯硬朗的语气都柔和了不少,生怕言语里哪句话伤到蒋东升此刻脆弱的自尊心。
几个军报的记者赶来采访蒋东升,蒋老也帮他推辞了,跟着岳斐做事,以后便要隐姓埋名,连身份都是最高机密,现在少一分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机会以后就多一分安全。
即便有蒋老这样小心护着,蒋东升在后方部队依旧出了名,嘉奖一个接着一个,蒋老却是更加替他担心起来。老人瞧着那些嘉奖令和军功章,一时心有戚戚焉,有时忍不住想假如孙子没有伤,该是一个多好的**人。
有的时候,他也会想着,假如他留下蒋东升在自己身边,在京城安逸的过一生……想及此,蒋老心里又浮现出了蒋宏的身影,但是很快又否定了,蒋东升不是蒋宏,光是这份硬骨头和不肯服软的志气,便比蒋宏这个当老子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岳斐的任务很快就下来了,蒋东升对这位新老板言听计从,很快就协议好了。
蒋老担心他这么快就出任务还会让伤情恶化,想劝几句,最后反倒是被蒋东升劝住了,听了蒋东升的话让他留在前线执行最后一个任务。
“爷爷,我想做些事情,我就算不中用了也不是个废人。”蒋东升脸色还有点苍白,咧嘴笑了下道:“我想跟在岳**身边做点事,在暗处做事也好,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蒋老像是一下子疲惫了十岁,叹了口气道:“好,都听你的,你跟着他出去历练几年也好。”
老人猜着孙子此刻心性大变,一点都不敢说一个不字,他心里难受,也只能尽可能的给孙子的将来做打算。跟着岳斐,岳斐这个小辈,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肩上扛星是迟早的事儿,虽然现在还在幕后做影子,见不得光,但是将来……
蒋老默默盘算了一会,嘴角的苦涩更深。想着蒋东升的身体情况和孙子现在不愿出现在人前的模样,总归还是有几分不死心,心念转动,又忍不住想到京城几个有名的医生身上去了。
蒋老跟蒋东升说了一会话,含含糊糊的问了蒋东升几句隐秘的话题,瞧着孙子一脸悲痛,吓得也不敢再多问,心酸的起身离开了。
蒋东升骗走了老爷子,自己在病房里也有些无聊,躺在那翻了半天书。因为这几天吴辉经常来找他说些组织内部的事情,每次来外面都有人站岗,房间里更是一个人都不让留,夏阳也找了要制作迷彩服的借口出去拍照,时常不在,只剩他一个病号在这里自力更生。
门口轻轻抠响了两下,蒋东升抬头去看,却发现是孙贺,一时脸上的表情也失落了几分,“夏阳呢?”
孙贺把手里的那兜水果放下,站在一旁道:“夏排长带着相机出去执行任务了,我买水果的时候遇到他,说是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蒋东升看着手里的书也觉得没劲儿了,随意翻了两下便扔在一边,看了孙贺道:“他一个人出去的?有没有说去哪儿了?”
孙贺老老实实的摇了头,道:“夏排长一个人出去的,没说去哪。”
蒋东升更是连放在旁边洗好了的那些水果也懒得看了,心里跟猫爪子在挠似的,总想着夏阳。一会儿担心夏阳一个人不安全,一会又想着这里是部队后方的基地守的跟铁桶似的没人能混进来,再想到夏阳早上临出门的时候一身笔挺军装,眼睛更是忍不住眯起来笑了。
夏阳来这里要拍摄些照片当素材,要在后方行动自如那自然需要一个身份,原本蒋老已经安排人给夏阳送来了一身军装,只是蒋东升瞧着夏阳肩膀上空落落的便伸手让他过来,把自己收着的那副少尉肩章亲手给夏阳戴上了。
这是蒋少在京城里得的荣誉,虽然少尉军衔在部队里是最小的一个军职,但是这也是蒋少迈出的第一步,颇有些纪念意义。
“咳,孙贺,你瞧着夏排长穿那身军装好看吗?”蒋东升闲着没事找小兵聊天,三句话不离夏阳。
孙贺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头道:“好看,夏排长……呃,军容整洁,形象也很好,跟宣传海报上印的一样精神。”
蒋东升想着夏阳整颗心都跟飞起来似的,咧嘴直想笑,挑眉得意道:“那是!不过还是矮了点,才到我胸口……”蒋东升比划了一下,又想着这是夏阳躺在他怀里的时候量的,似乎也算不得准,手又稍微往上挪了点,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句,“好像长高了一点吧,也许到肩膀这了?”
孙贺站在那心里跳动了几下,这几次跟指导员单独接触的时候,他总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但是现在指导员明显不需要他照顾也不需要他陪着聊天,他也只能默默的站在那。孙贺眼睛不敢放在蒋东升身上,怕自己忍不住盯着看,便匆匆转了视线,放在蒋指导员看的那本书上。
那是一本他从未听过名字的书,《精神分析引论》。桌上还放着一本书,硬皮厚部头,书的边角也有些花纹的修饰,模糊可以看到几个英文字母,似乎是日常生活什么的心理研究。
孙贺念过书,还上了半年大学,大家一直叫他大学生兵,往常他也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比其他人强一些的,但是看到蒋指导员看的这两本书之后,忍不住又些羞愧起来。指导员看的书,是他听都没听过的,而且看着里面夹放的书签,似乎已经看了大半。
孙贺默默的记下书的名字,想着以后自己也要找来这几本书认真读一下才好。
蒋东升在病房里无聊,干脆坐起来一颗颗的吃旁边买来的那兜红毛丹,这玩意儿吃起来跟荔枝差不多,就是酸了点,吃着倒是肉嫩汁多挺爽口。
蒋东升吃了大半兜子红毛丹,终于把夏阳盼来了,一双眼睛盯着夏阳,迫不及待就把孙贺赶走了。
夏阳看着桌上的水果壳,又看了蒋东升一眼,道:“这东西上火,少吃点比较好。”
蒋东升随口答应了一声,原本捏着一颗想喂夏阳的,想了想又搁在桌子上了,“好,以后换别的吃。夏阳,你想吃什么?”
夏阳把相机放好,又解开腰带把军装外套脱下来,背对着蒋东升一边挂起衣服,一边道:“这话应该问你,你想吃什么,我下午出去的时候给你买……”
蒋东升盯着夏阳,不满道:“你下午还出去啊?”
“嗯,照片还没有拍完,有些地方不能拍照,在等通知。”夏阳坐过来,伸手在他额头上碰了下,早上走的时候蒋东升还有点发烧,他出去也不放心。“还难受吗?中午吃饭了没?”
蒋东升摇了摇头,“没啊,你不在,没人喂我。”
夏阳学着他平时的样子,照着蒋少脑门也弹了一下,笑道:“你吃水果的时候怎么能动弹了?整天想着偷懒。”
蒋东升眼睛往下移了点,看了夏阳的腰,含糊道:“那是因为你伺候的好。”
夏阳脸皮薄,被他一句话戏弄的脸都红了,他之前从未这么主动过,但是蒋东升受了伤,哪怕只有一只手能动弹也非闹着要扯他衣服,他也只能顺着那人小心伺候着。
不一会外面有人送了几样饭菜来,夏阳喂了蒋少吃饭,又**着留下来陪着睡了午觉。蒋东升白天睡多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夏阳说话,倒是夏阳出去了一上午累的有些困乏,说了几句就慢慢闭上了眼睛,“我去了后山那,看到几个老兵……帮他们给战友画像……”
蒋东升抚摸着夏阳脑袋的手顿了下,后山是距离战场最近的一片墓地,一排排新立起来的石碑,不少士兵都只写了名字没有一张照片。
他们上战场的时候,必做的两件事就是剃头和照相。剃头是为了遇到伤情的时候好包扎救治,而照相就不必说了。他和云虎手下有几个兵,拍照的时候使劲儿咧嘴笑,说是等以后家人来探望的时候,怎么也不能瞧见他这样的丧气样子。
伤兵退下来的时候,最先去的地方,往往就是战友埋骨的地方。
巍巍青山下,一捧黄土掩忠骨。
蒋东升自己坐起来一点,让夏阳睡得更舒服些。睡着的人似乎是累了,只是挨着他蹭了蹭把手搭在他的腰上,继续睡着。搭在蒋少腰间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未洗去的钢笔墨渍,前几日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痕迹。
蒋东升眼神柔和了一点,他听手下的几个兵说过,后山的墓碑上没有照片的,暂时被人贴了几**笔素描画,据说是几个退下来的伤兵找了人,一边描述那人一边画出来的。
蒋东升瞧着夏阳,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悸动,他的夏阳不怕这样冷血无情的战场,也不怕那些死伤可怖的战士们,一边听着前线**的声响,一边能坐在墓地里帮人画像。他心里有些感激,又有些说不出的五味陈杂,只能略微握紧了夏阳的手,把那人纤长白皙的手整个笼在自己手心里。
夏阳似乎被束缚住有些不舒服,轻轻动了两下,在蒋东升温暖的掌心里换了一个位置,又沉沉睡去了。
等云虎来的时候,夏阳还侧躺在病床上,双手搂着蒋少的腰,睡的正香。
云虎进来瞧见这场面,一下红着脸就把门锁上了,“我师傅在这,你刚才还让我进来……”
蒋东升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夏阳道:“还没醒,你小声点。”
云虎在那来回走着,看着蒋东升,又看了看那边睡着的夏阳,憋不住道:“你不能这么对我师傅!”
蒋东升抬眼看着他,一手在夏阳脑袋上轻抚几下,挑眉道:“哦?”
云虎梗着脖子道:“你得尊重我师傅!你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你俩睡一张床,指不定有人说什么呢!你跟着岳老板一拍屁股走了,谁也找不到,也不敢找你的,我师傅可怎么办?你让他一个人留下来……”
蒋东升打断他,皱眉道:“谁跟你说我要把夏阳留下?”
云虎愣了下,“可是,你不是跟吴辉他们约好了?”既然要跟着岳老板做幕后的影子,现在的身份当然就不能再用了,云虎的理解有限,也只想到了蒋东升要独自出去奋斗多年,和他师傅夏阳的事儿,自然也要多等上几年。
蒋东升跟他想的不同,他之所以硬是在战地医院多和吴辉商谈这么些天,谈的就是关于他以后的事。他不可能丢下夏阳,那么能做的,就是彻底换一个身份,跟夏阳站在一起。
“你到底怎么想的?总不能把我师傅也扯进来吧,他跟咱们不一样,要是真有点什么状况想抽身都难……”
“我等几天就回京城,”蒋东升用手指勾了下夏阳的耳朵,趴伏在他身上的人还是没醒,呼吸都没变,瞧着真是累坏了。“我回去之后,可能要先养伤,等几个月再去找你们。”
蒋东升没否定,但是也没说要把夏阳带进来,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云虎有些纠结。但是云虎知道蒋东升的脑子向来比他好使,坏心眼多的是,而且这人委屈了谁也不会亏待他师傅夏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云虎也是被岳老板选中的,跟蒋东升几乎是前后脚回京城,不过他跟蒋少商量完正事,也不急着走,磨磨蹭蹭的又提了顾白蕊。
蒋东升听见他提顾白蕊,比云虎都高兴,他巴不得云老幺把顾白蕊这大灯泡弄走呢!
云虎嘀嘀咕咕说了半天,也没见夏阳醒,自己也觉出有点不对来了,他师傅这该不会是怕影响他们商量事情装睡一直不醒吧?
蒋东升冲云虎比了个手势,让他先走。云虎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出去了,不过临出门的时候给他们俩牢牢的关上了房门。
蒋东升坐在床上捏捏夏阳的耳垂,笑道:“还不醒?”
夏阳眼睫毛抖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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