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睁开眼睛,依旧是抱着蒋东升的腰没松开。
蒋东升又去捏他的脸,道:“什么时候醒的?”
夏阳握住他的手,挨着手心蹭了两下,低垂的睫毛微微抖动的时候正好蹭过手心,让蒋少心里都有点发痒了。“……你们说顾白蕊的时候。”
“我还当你听见我要去做生意了呢。”蒋东升开玩笑似的道,“夏阳,我以后不当兵了,去经商好不好?我在我爷爷眼皮子底下,他迟早会看出不对劲来,还不如一开始就离的远远的。夏阳,你信不信我自己能过的更好?”
夏阳心情有些复杂,上一世的蒋东升就是经商起家的,没想到这次立了战功也还是要回去自己奋斗――而且还是因为一开始就断了蒋老对子嗣的那份念想,这个说到底,还是为了他。
夏阳沉默了一会,道:“好,回京城后我把锦蝶交给你,我和霍明他们还一起开了一个服装商场,鹏城和安城也有制衣厂……”
“不用,那些你继续管着就好。”蒋东升轻笑了几下,捏着夏阳的下巴抬高了一点,让他看着自己,“我找了新买卖,你那几个厂子做累了,就回来念书、画画,我养你。”——
作者有话要说:锁在小黑屋差点没出来……QAQ
小剧场明天补,感谢到时也一起补充,大家晚安~
169鹰击长空
蒋少在战地部队很有名气,之前越南特工被教训的太惨,蒋少带队更是亲手灭了几个特工营,据说还炸了一个军火库,更在一个铁矿周围布了雷区――铁矿咱们带不走,越南人也甭想碰一下。
这样的壮举,让后续派出的几个小队纷纷效仿,他们心里也对那位传说中的“老兵”多了几分敬畏。
有的人想去报上翻找一下介绍这位前辈英雄,但是找遍了报纸,能找到的也只有一家军报上的寥寥几笔介绍。这位“老兵”似乎没有接受任何一家报纸的专访,连部队番号都没提。
有的人猜测军部很可能会成立一个特种部队,而这个蒋姓的指导员,很可能就是新成立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但是仅仅几个月,得到的消息却让人错愕不已。
那位蒋姓的指导员还未等到特种部队的成立,就遭遇了不幸,据说转院治疗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违章肇事的货车,连带着发生了交通事故,不幸身亡。
不少人感到痛心惋惜,再回去翻看那份报纸上的报道时,忍不住把那巴掌大点的一小块新闻读了又读。这么一位军事天才,竟然死在了一起简简单单的交通事故里,甚至连因公殉职都不算。
云虎坐在颠簸的汽车上,也在看着一份报纸,在瞧见上面写蒋东升能文能武甚至还会谱曲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下,道:“这写的是你吗?我怎么看着不太像啊……”
蒋东升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自己一个人占了大半,把腿架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休息,听见云虎说也没回应,反倒是哼哼起歌来了。
云虎想了半天,也就知道蒋东升会个口琴,可会吹个口琴曲子跟会谱曲差别也忒大了。这报纸上把蒋老二写成了个风流倜傥的儒将,现实中这厮压根就是一个以暴制暴的野蛮人,没瞧出哪里有点文人气息。
“夏阳……”
“行了,我知道了,昨天就送走了,没让他看到报纸!”云虎把手里那两张报纸抖的哗啦作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都问了三遍了,我安排的你还不放心?再说了,你不是最喜欢出风头吗,这次怎么不让我师傅瞧见你上报纸了啊。”
蒋东升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道:“顾白蕊今年好像22了吧?夏阳说不少人都来四合院打听她找了人家没,我这次回京城也帮着参谋参谋。”
云虎脸上一红,磨磨蹭蹭的道:“东哥我刚才胡说八道,我跟你闹着玩儿的,你可别乱出主意,让我师傅也别急,白蕊姐最听他的了,我怕师傅说一句什么,万一白蕊姐当真了,我我……”云虎吭哧了半天,还是把那句“我就去抢亲”给咽了回去。
汽车慢慢顺着盘山公路开下去,不少地方还有关卡,出示了通行证才能出入。蒋东升看着车窗外面的**丛林,脑海里浮现的也是之前几个月战地的地貌情况。他带着侦察兵之前多次冒死潜行得到的资料,不止是战地的资料,单从一点小事就能看出不少。
现如今不止是军部机构臃肿,一些物资无法紧急供应,就是上了战场的新兵,也有些堪忧。兵弱可以练,但是兵器弱,这个真的是硬伤。
十数年不和外界交流,其他国家在发展,用的武器也在升级。将来的战场武器只会越来越先进,必定是机械化的时代,不再适合以往的人海战术。“买”进新的武器技术就成了当下最要紧的事,也难怪岳斐会如此急着招兵买马,带人出去做生意了。
蒋东升想的越多,心里的那份想法就更是坚定了,模模糊糊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份转机。
“东哥,你说这次要打多久?”云虎凑过去问道。
蒋东升眼睛抬都没抬一下,道:“打多久?打到越南人认输为止。”他们临走的时候,训练营基地还有新兵不断出入,训练好了,又出去,瞧着并没有停战的意思。
既然那个号称世界第三的小国不服气,那便打到它服气为止,七大军区都陆续派了部队来,说是轮番上阵练兵也不为过。正好,长剑久未出鞘,也该试试锋芒了,不**颜色震慑一下,就有人忘了当年陆军——
作者有话要说:
“蒋少也会献殷勤”篇:
云虎:你帮不帮我追顾白蕊!!
蒋东升: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云虎:你求我师傅的时候更谄媚好吗!!你以为我没看到啊,老子那天在门缝里……唔唔?!!
蒋东升:再说灭口啊!
云虎:唔唔唔(上面的图已经大屏幕播放了你捂我嘴用什么用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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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卡文了,折腾到半夜两点还是不成,今天先短小吧,跪。
这个月在大厅做业务,工作太多,一起的同事也怀孕了,双倍的工作积压太厉害,周六日都得带回来加班……在这里跟大家请个假,咱们这个月隔日更行吗?先谢谢大家一直等到这么晚,鞠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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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谢谢各位留言和补分的读者们,鞠躬!大家的留言是支持我的动力,每天卡在晚上12点更新心里其实也很愧疚……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QAQ!!!!
170、鹰击长空
岳斐这次挑选的人手不少,但是能带在身边的屈指可数,蒋东升这个他一早就看中了的腿脚还不利落,只能先安排了私密的地方先休养。
治疗条件最好的还是京城,但是这次选择的地点跟以往不同,不再是军区总院,而是岳老板亲自给安排的一个小疗养所,地点偏僻,医疗条件倒是顶尖的,能进出的人屈指可数。
因为蒋少的“特殊情况”,除了医治腿伤,还请来了其他的医生一同给治疗。请来的也是熟人,冯乙。
冯乙依旧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坐在门口的雕花红木椅上骨头都散成一把,懒懒散散的瞧着没点医生的样子,偶尔打起哈欠来,配着他那久不见阳光泛着点苍白的脸,倒是像旧时候犯了大烟瘾的世家少爷。
冯乙等了一会,瞧见门动了一下,抬头去看,冷不丁就跟蒋东升看了个对眼。两人都有点吃惊,不过蒋东升是惊讶之后放心居多,而冯乙却是微微皱起眉头真的担心起来。冯乙几步走过去打量了蒋东升,抬手就去抓他裤腰带:“怎么回事?你病了?伤到哪里了,你先过来把裤子脱了!”
蒋东升忙按着他的手,又怕外面的人听到,只压低了声音跟他解释:“冯医生你听我说,不是这么回事,我这是装的,我其实……”后面的话也不好再大声说,只凑近了冯乙耳边嘀嘀咕咕说了自己的意思。
冯乙一双眼睛微微吊起来,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你鬼心眼怎么这么多,别人打仗就一门心思想着战功立业了,就你还能想到这里去!”
蒋东升知道冯乙和夏阳家的关系,论起来,冯乙要喊曾姥爷一声老师,夏阳平日里也喊他一声冯叔。这会儿蒋少有求于人,也不敢马虎,当下跟着夏阳的辈分一起喊起来,“冯叔,那什么,这事儿你可得帮帮我,您就当疼夏阳了,我要是瞒不过家里,夏阳肯定也跟着有麻烦。”
冯乙知道他没病,也不着急了,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道:“夏阳要是有麻烦也是你惹来的,你要是实在担心,分开不就得了。”
蒋东升脸色都变了,“不可能!”
冯乙瞟了他一眼,道:“不是我说,夏阳离开你,不比现在差,他书读的好,也会做买卖,等以后找个漂亮姑娘生几个聪明伶俐的小子……”
“冯叔,我知道你是担心夏阳,但是我对夏阳是认真的,我有我的打算。”蒋东升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沉吟一下道,“是,我现在护不住夏阳,所以才想方设法的瞒着,但是我保证,等以后绝不会委屈了他。”
冯乙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似乎在判别他这句保证里的可信度有多少。他眼睛看着蒋东升,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一丝的犹豫或者其他的什么,但是没有,里面乌沉沉的,带着些从战场上下来尚未退散的锐利,也多了一分果决。
冯乙以前见过一次这样的眼神,当年那个人站在他面前做保证的时候,大约也是这么大的年纪。正是无所畏惧的年华,凭着满腔的热情,许下了一辈子的诺言。
“冯叔,不是我自夸,除了不能生孩子,谁还能比我强?夏阳跟着我才是最好的,没人能比我更了解他、更疼他。”蒋东升在一边忍不住又补充了几句,他越想刚才冯乙说的,越是不服,眼神里都带了点轻蔑。“女人也不全都是好的啊,你看我那小后妈,万一夏阳娶了个那样的呢?不就是两个人过一辈子吗,依我说,找个好人才实际。”
冯乙挑眉看他一眼,蒋少脸皮够厚,硬是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您看,我就是个好人……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至少我对夏阳是好的吧!”
冯乙似乎觉得蒋少的回答很有趣,竟然跟着笑了,“不错不错,难怪夏阳在我面前也一直夸你,你这忙我帮了。”
蒋东升当下谢了冯乙,心里总算踏实了大半。
冯乙又道:“你准备瞒着你家里一辈子?”
蒋东升笑笑,道:“我家里也就我爷爷还惦记着我这点事,老爷子开明,家里几个姑姑家都有孩子,男孩女孩多着呢。”
冯乙听出他的意思,这位怕是铁了心思要瞒着家里了。冯乙久居京城,对四九城圈子里的事也略有耳闻,蒋家那位老爷子当年可是换了几位夫人,如今膝下确实不缺孩子。
“而且我爷爷当年也有些事做错了,我没准备跟他翻脸,也会顺着他的意思护着蒋家,但是我不会听他的话。”蒋东升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个笑,“冯叔你放心吧,我们爷俩从小就这么斗,我刚开始跑出去找我妈的时候,没少越过他的防线呢。”
这事冯乙略有耳闻,但是第一次从正主嘴里听到,还是忍不住心惊了一下。
冯乙不敢问,蒋东升也不愿提,他端了一杯茶默默喝着,把那阵为母亲苏荷翻滚着鸣不平的心绪强压下去。他当初说过,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下狠手的是王秀琴,但是蒋宏才是害他妈痛苦多年的根源。而爷爷蒋老,当初选择了默视,那么现在也没有对他指手画脚的机会――任何事。
冯乙觉得蒋老不算善良的人,这位蒋家少爷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瞧着这阴沉沉的表情倒是显出了骨子里的那份阴冷偏执,这才是他听说的那位蒋少该有的模样。瞧惯了蒋东升跟在夏阳身后笑嘻嘻的模样,这会儿再看到他这样,忍不住有些不太适应。
“我的银针和药虽然能帮你几次,但是时间久了,你身体也会受到影响。”冯乙微微皱了眉头道。“我先留点药给你,如果遇到其他医生检查,你再提前通知我,咱们再做准备就是。”
蒋东升应了一声,“好,不过这两年估计都用不到了,我要出任务,一年能回京城一两次就不错了。”
冯乙递给他药包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道:“哦?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你们哪个岳老板……”
蒋东升立刻警惕起来,冯乙被他盯着看,一时也有些恼羞成怒,把药摔给他道:“怎么,当我来打听情报来了?你这次生病还是姓岳的亲自去找的我,要不是他说手下有个兵伤的重,我才懒得过来!”
蒋东升听着他语气里似乎和岳老板熟稔,一时也有些奇怪,“怎么,冯叔你认识我们岳老板?”
冯乙眼睛动了一下,脸上立刻端起来另一幅表情,哼道:“是啊!认识,他十七岁的时候就老往我那儿跑!”
蒋东升更奇怪了,“岳老板去你那干什么啊?”
冯乙张了张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挑了眼角冲蒋东升笑了道:“我做什么买卖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他去我那做什么,还用我给你解释,嗯?”
蒋东升愣在那半天没能动弹,他听蒋老说过岳斐这个人,当年也是四九城圈子里有名的青年才俊,据说从小就是领头的人物,要不是当年为了一项机密任务突然隐姓埋名了,如今早就是军政两界都吃的开的响当当人物。
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竟然也是有隐疾的?!
蒋东升在小疗养院养伤,能见的人也屈指可数,岳老板倒是常来的一个。岳斐似乎做完了一笔大买卖,这段时间瞧着并不忙,只偶尔打几个电话,甚至闲下来还会找几本书带去给蒋东升看,让他打发时间。
不过他们看的书跟别的不太一样,硬要说的话,这玩意儿更像是一份装订精美提供详细图纸介绍的军火目录册。
蒋东升以前见过夏阳给锦蝶专门定制的宣传小册子,也是这么分门别类的归拢好了,一个图,下面写着多少价位。只不过他家夏阳卖的是触手轻柔的衣服,介绍语里写的诗意一些,而他琢磨的却是多少口径多少发子弹的枪械,说明写起来也要暴力一些。
岳斐显然是有意要培养他,不少事情都开始让蒋东升试着接手去做,对蒋少偶尔冒出的一个两个奸商点子,更是满眼的赞同。
蒋东升之前还能保持淡定,但是自从冯乙跟他说了岳老板的那个小秘密之后,他就淡定不了了。他这是装的,岳老板可是从十七岁起就不成了啊!而且还是冯乙那样的人去医治,这么多年也没恢复,不过他好像记得岳老板二十几岁就在京城消失了好几年,据说是出国了,但是也有说是去藏区当兵了,不过在京城再也没见着就是了。
或许是岳老板走的这几年,耽误了治疗?蒋东升越想越多,脸色也忍不住古怪起来,时不时的去打量一下旁边的岳老板。
岳斐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副斯文模样,如果不是垂下去的那只手臂彰显着他曾经立下的战功,怕是看不出他隐藏起来的实力,只当他是温和无害的。岳老板看了手下爱将,和蔼道:“怎么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这几天没事,可以帮你再多熟悉一下。”
蒋东升问不出口,倒是岳斐先发觉了什么咳了一声,含糊道:“那个,最近冯医生来给你看了吧?身体好点了吗……”
蒋东升也挺想问他们老板身体好点了没,今天上午冯乙来的时候,还塞给了他一点药,说让他转交一下。他捏着那点药末儿很为难,点了点头,“冯医生上午来过了,他留了药。”
岳斐欣慰道,“那就好,你记得按时吃,你还年轻,不用担心。”
蒋东升把那包药慢慢推给自己老板,岳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蒋东升不敢看自己老板,硬着头皮道:“那什么,我的已经吃了,冯医生说……这是给您的,他说老板你昨天忘了去他那里拿,就给送来了。”
岳斐脸色也不太好了,嘴角抽了几下,竟是伸手拿过了那包药揣进了衣兜里,几个字回复的也是艰辛无比,“我知道了,我回头就去找他。”
蒋东升原本半信半疑,可岳斐一接那包药,他立刻就惊了,一脸同情的望着岳老板,心里已经认定了冯乙没诓他。
岳斐摸了一把脸,一句解释的话也憋不出来,他被自己手下一个伤兵这么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看的有点坐不住,起身道:“我出去一下,回头我让人送些目录来,你自己看吧。”
岳老板再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他这次来是带蒋东升转去别处休养的。岳斐找了一处小四合院,环境清幽,附近也安静,是个适合静养的地方,比在疗养所舒服一些。
岳斐道:“知道你关不住,带你出来住几天,换个环境。”
蒋东升应了一声是,他看到岳斐嘱咐了身边的人几句,似乎是让他们带谁过来。等了没一会,果然见到门口多了两个身影。一个高瘦些的青年迈了门槛进来,正是冯乙,依旧是病恹恹的满脸不情愿,尤其是瞧见岳斐站在那的时候身体还僵硬了一下。岳斐的眼睛也瞧着他,看到冯乙扭头看向一边的无花果树的时候,忍不住轻笑了下。
另一个是半大少年,一张小脸上如玉似的白皙,也跟玉雕的一般清俊,瞧着神情淡淡的,只在看到蒋少的时候眼睛略微亮了一下。
蒋东升高兴的差点拄着拐杖从台阶上蹦下去,“夏阳?!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手机党会缺一句,把最后一句复制黏贴一下:
另一个是半大少年,一张小脸上如玉似的白皙,也跟玉雕的一般清俊,瞧着神情淡淡的,只在看到蒋少的时候眼睛略微亮了一下。
蒋东升高兴的差点拄着拐杖从台阶上蹦下去,“夏阳?!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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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篇:
少年冯乙:喂,傻大个你看什么!走开!
少年岳斐:这是我的饭……
不讲理的冯乙:胡说,我找到的,就是我的!
默默萌了的岳斐:嗯,都给你吃。
若干年以后――
岳斐:冯乙,我回来了。
冯乙(斜眼):隐姓埋名、假装溺水身亡、出国几年未归……
岳斐:……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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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终于开始慢慢圆起来了!前面的伏笔一点点开始揭晓。
171、鹰击长空
171、鹰击长空
夏阳是被冯乙带着来探望蒋东升的,也从冯乙口中模糊知道这位带他们来的岳斐就是带着蒋东升做生意的人。因为蒋东升喊岳斐一声老板,因此夏阳对这个失了一条手臂的男人也带了几分敬意。
冯乙对岳老板却是有些不客气,岳斐递上来的毛巾不用,岳斐送到手边的茶水不喝,岳斐搭话也只抬眼瞧他一眼,慢悠悠道:“您是闲着没事做了?我给人治病,你都要在一旁瞧着才放心?怕我毒死他,嗯?”
岳斐倒是个好脾气的,听见他说也真的站了起来,笑笑道:“那我去洗几个苹果端过来。”
夏阳站在一旁忍不住追着岳斐出去的背影多看了一眼,他觉得这个岳老板和冯乙似乎是认识的。蒋东升却是不管那么多,瞧着只有冯乙一个人在,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握住了夏阳的手,亲昵的捏了两下。
夏阳低头看他一眼,蒋少躺在那,露出结实的腹肌,上面一排闪亮的银针随着呼吸微微闪动,床旁边还放着一个拐杖――就这样这位还不老实的冲他眨了眨眼,像只想引起主人注意的大型犬。
夏阳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两下,让他老实一点,不过这个效果似乎起了反作用,只这么轻轻两下子蒋少忽然就变了脸色,先是红了,继而脸色又煞白起来,咧嘴嘶了两声,“疼!”
夏阳瞧着他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也吓了一跳,给他擦了额头一下,“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冯乙双手环胸翘腿坐在一边,看见蒋东升这样也只嗤笑了下,“夏阳你别替他瞎担心,他这是自找的。我这儿扎了针下去,他还敢胡思乱想,疼几下让他清醒一点也好。”
夏阳愣了下,紧接着就明白过来,红着脸把跟蒋东升握着的手松开。蒋少脸上也讪讪的,但是脸皮厚,纽扣敞开了大半躺在那还在强词夺理,小声道:“我本来就是装的,有反应也是正常现象,这不能怪我……”
冯乙没理他,从怀里掏出几个小铁盒给夏阳,道:“天气又快热了,这个是给你做的消暑的东西,你留着自己吃。下面那几个是药膏,跟以前一样,你自己拿去用吧。”
蒋东升在一边听着好奇,探了头也想看夏阳到底收了些什么药,但是夏阳反应快,眨眼的功夫就给揣进衣兜里去了。蒋东升鼻子尖,多少闻到一点点气味,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夏阳当初跟他在竹楼里过夜用的药膏就是这个味道的。
蒋东升心思又有点开始活动起来,他在竹楼里的时候还逗弄夏阳,问他是不是跟冯乙提前要的,夏阳也没回答。如今看来他家夏阳也是早有准备,既然夏阳都这么热情了,他更要“养”好了身体好好表现才是。脑中刚有几个念头浮现,小腹立刻又是一阵针扎蚁咬似的酸疼,让他脸孔都扭曲了一下,嘶嘶吸气。
冯乙在一旁忍不住扭过头去,真不知道该夸蒋家小子体格好,还是记不住教训,一肚子银针还敢想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夏阳这次也不同情蒋少了,圈起手指照着他脑门弹了一下,小声道:“活该。”说完,自己倒是笑了,又用指腹给他揉了两下,“刚才白疼了,一点都不长记性。”
岳斐端了水果进来的时候,蒋东升身上的银针已经拔下来了,他好奇道:“怎么这么快?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啊。”
蒋东升没吭声,正在一边揉肚子,额头上还有点没退下去的小汗珠。夏阳站在他身后,比之前的距离多退了两步远,耳根子还有点发红。
冯乙黑着一张脸已经不想说话了,他之前给蒋东升扎针的时候从来没发生过今天这样的情况,夏阳一来,全乱套了。他要是不提前拔针,蒋少这“起起伏伏”的怕是真得不中用了。
岳斐端来的水果里还有几枚金桔,瞧着不是多新鲜了,但是在北方实在是新奇的水果。他递了一个给冯乙,笑道:“我记得你爱吃这个,上次他们送来一小盒,留到现在也没剩下几个好的,你尝尝?”
冯乙伸手把那小金桔接过来也没吃,只拿在手里玩,偶尔盯着看半天。
岳斐在一旁说话都小心了几分,颇有些讨好冯乙的意思,但是冯乙对这位岳老板却是爱答不理的,难得跟他说几句,但话里话外都在挑刺。即便如此,两人之间还是无意中带出了长时间培养下才有的默契,说话做事虽然一个张扬一个内敛,但是骨子里都些相同的地方。
冯乙留了点药,就让夏阳在这儿照顾伤员,自己起身出去了。
岳斐摸了下鼻子,略微咳嗽一声,道:“我有点事跟冯医生商量,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一会。”
夏阳瞧着有些奇怪,冯乙虽然人古怪了些,但是平时都是奉行和气生财,从来没平白对人这样过。而且这位岳老板对冯乙的态度,也确实有些太过讨好了。
蒋东升却对岳斐深表同情,伸手让夏阳凑近一点,贴着他耳边小声含糊说了几句,“那什么,岳老板他……那个不行。”
夏阳皱眉,看了门口一眼还是有点不信,“不会吧?”
蒋东升眉毛都挑起来了,“真的,冯叔亲口跟我说的,而且岳老板也收下药了,他对冯叔这么讨好肯定病的不轻。”
夏阳上一世唯一瞧见过“病的不清”的人就是蒋易安,但是即便是那样的,也愣是让冯乙给医治的留下了一丝薄弱的血脉。岳老板到底是病到什么程度了,竟然放□价追着冯乙跑?
想起蒋易安,夏阳眉头微微皱起,上一世的记忆实在是不好,蒋易安这个人就像是埋下的一颗定时炸弹,总是让他有些顾虑。前段时间听霍明偶尔提起,蒋易安似乎去了海南倒腾汽车批文,但是他运气不好,赶上的正是最后的严打,赚的钱一分没从海岛上拿出来不说,还给蒋宏惹了一身的祸事。
“想什么呢?”蒋东升捏了夏阳的手一下,似乎有些不满他没把全副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夏阳坐在他床边上,瞧着那位衣襟还敞着,动手给他把扣子一颗颗扣好,道:“没什么,我来的时候,你爷爷找过我。”
蒋东升挑眉,“他找你干什么?难为你了?”
夏阳看他一眼,道:“没,你爷爷说改天要正式收我当干孙,他说你以后要做生意,让我来帮你,还说让我多陪你聊聊,开导你一下。”
蒋东升微微皱眉,他如今换了一个身份,无论是跟家里还是跟以往的朋友都不好多往来,蒋老收了夏阳当干孙,那么完全就可以借助夏阳的手来名正言顺的帮他。这个主意妙是妙,但是他有些犹豫不定,拿不准会不会把夏阳推到风口浪尖上多惹出些是非。
蒋东升犹豫一下,道:“夏阳,我觉得我爷爷这个提议好像有点不太妥当……”
夏阳把扣子系好,垂着眼睛道:“怎么,我不配?”
蒋东升忙握住他的手,讨好笑道:“哪儿能呢,夏阳,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巴不得你跟我是一家人……就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太复杂了。”
“可是我想帮你。”夏阳低头看着他,慢慢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用唇贴着蒋东升的,小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什么事,但是我想留在你身边,想陪着你一起做事。”
蒋东升揉了揉他的脑袋,尽管听了这话心脏都跟着跳快了几分,但还是带了些疼惜,道:“夏阳,你回去吧。我也不瞒着你,我是有任务,但是很快就能回来,你在家等我回来好不好?”
夏阳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眼神里带了些笑意,“你不是逃兵,我更不是。我不是只在你羽翼下成长的人,蒋东升,我总要学会自己长大。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你的附庸物品。”
蒋东升的声音沙哑,带着些不安,他心里确实是有过想把夏阳圈养在家里的念头,但是一直隐瞒着不敢让夏阳知道。他的夏阳又本事又骄傲,跟翱翔在**高空的白鹰一样从不轻易低头,他心里的龌.龊念头要是让夏阳知道,怕是两人会大吵一架吧?他担心,再也留不住夏阳这个人。
夏阳看着他,他跟了蒋东升那么多年,再瞧见二十岁的蒋少很轻易的就猜出了他的心思,贴在他耳边道:“你想把我关在家里是不是?蒋东升,能被铁链子锁住的那是玩物,我不是你养的一个什么小玩意儿。”
“夏阳我……”
“冯叔拿了报纸给我看,我刚开始吓了一跳。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不能用……我也不问你要做什么事,你让我帮你好不好?”
蒋东升听着他声音不对,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下,却被夏阳躲开了,蜷缩着躲进怀里不肯抬头。蒋东升一时也慌了,忙跟夏阳道歉,小心的哄了几句,“夏阳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我不想你有一点危险。你要是受伤了,我犯错误也要回来给你报仇。”
蒋东升因为报纸的事带了几分心虚,不敢惹夏阳,抱着他小声道:“夏阳,其实我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因为那是军报一般人也看不到,我真没想吓你,真的。我原本安排的是……算了,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了,你别生气,我带你去打靶场训练好不好?你以后真要跟着我,可得多会一点,我先说好了,我会严格要求的啊,到时候你喊哥求饶也没用。”
夏阳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闷声道:“好。”
蒋东升揉了揉夏阳的脑袋,笑道,“跟在我身边,最先要学会的就是别让自己受伤,知道么?”
夏阳在他怀里,眼前浮现的却是岳老板失去一只胳膊的空荡袖管,他伸手摸了一下蒋东升的胳膊,小声道:“你也是,千万别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
夏阳在他怀里,眼前浮现的却是岳老板失去一只胳膊的空荡袖管,他伸手摸了一下蒋东升的胳膊,小声道:“你也是,千万别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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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肉食动物”篇:
蒋东升:夏阳我饿了。
夏阳:吃西瓜?
蒋东升(咬住):可是我更喜欢吃肉,吧嗒吧嗒……
夏阳:再吃一块西瓜吗?
蒋东升(没出息凑上去):嗯!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
周六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一觉醒来就已经是晚上五点多了=口=!!!二更送上,睡了将近十八个小时什么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让大家久等!
172、鹰击长空
172、鹰击长空
蒋东升当起教官,还是比较严苛的,他腿上没好,躺在病床上闲着没事便手把手的教夏阳握枪。
这次用的枪是一把格洛克17式手枪,据说是欧洲某个小国的军火商送给岳斐的礼物,岳斐转手送给了蒋东升,让他拿去试试手感。
这枪小巧轻便,容弹量也大,全枪包括弹匣只有32个零部件,蒋东升手指灵活,来回动作几下眨眼间就分解完毕,不等夏阳回神,又极快的组装了回去,咔吧一声装好了子弹。
蒋东升见夏阳盯着自己瞧,心里带着点得意,在后面半搂着他细心的讲解基本操作和一些自己用枪的小技巧,难得的耐心,跟平时对自己手下那帮大兵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柔风细雨似的教育。
夏阳盯着蒋东升的那双手,心跳的有点快。男人没有对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无动于衷的,夏阳也有些着迷了,只是除了对枪着迷以外,他目光还集中在了那双握着枪的大手上。
那是一双骨肉匀称有力的手,手指灵活,短短几十秒就可以把枪支分解,动作快的夏阳都看不清,但是一旦慢下来,那样有力的动作就像是带着些吸引他的魔力,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
夏阳伸手碰了蒋东升的手指一下,蒋东升停下动作,小声道:“怎么了?这里不明白?我再做一遍给你看。”
蒋东升手指之间夹着一个小铁销子,手指来回动作的时候,它也跟着探出收回,跟蒋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使用的灵活。他再慢慢做了一遍刚才的动作,握着夏阳的手,道:“来,你试试。”
夏阳手指触碰到的枪套筒座是合成材料制作的,很光滑,手感也很好,握着他手一起动作的大手掌心带着薄薄的枪茧,带给他的是另一种贴心、安全的感觉。
蒋东升忽然停下动作,单手捏着夏阳的下巴抬高了让他看着自己,嘴角扬起一个笑,道:“夏阳,你想什么呢?你再盯着我的手这么瞧下去,我可就亲你了。”
夏阳脸上发烫,眼神想躲开,但是被强东升扳着下巴凑上来亲了个结实,那人蛮不讲理的探了舌尖进来,含糊道:“上课不认真听讲,挨罚啊。”
夏阳想反驳,刚伸了舌头想把蒋东升的抵出去,就被那人一手搂住了,另一只手伸进衣服里胡乱的摩挲揉捏。夏阳被那双手弄的浑身发热,想着那略有些粗糙的大手刚才玩枪的样子,忍不住眼底泛了薄雾,像是被刺激到了极致。
蒋东升把不认真听课的学生好好“教训”了一顿,最后瞧着夏阳嘴巴都亲红了,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他,舔了两下嘴角道:“可惜一会冯医生要来给我扎针了。”
夏阳听出他的意思,抬起眼睛略微瞪了他一下,但是此刻眉眼湿润的样子真是丝毫没有说服力,被蒋东升搂着又亲了一会。
蒋东升养伤的地方很少有人能来,来的无非就是岳斐和冯乙。这次冯乙不巧来的早了,他路上在想事情,径自走进小院来也忘了敲门,进来才瞧见夏阳他们在亲热。
夏阳性子一贯冷淡,这会儿也不知道蒋少用了什么法子,让夏阳自己爬到他身上,这会儿正跨坐在他小腹上,双臂抱着他仰头同他亲吻。蒋东升吻的也投入,一手手握着夏阳的腰,另一只手虽然没看见,但是夏阳衣服里偶尔动一下的形状,瞧着就像是一只大手,虽然两人之间隔了一条薄被,但是这样的姿势还是让人脸上一热。
冯乙虽然是过来人,但是一时瞧见也愣了一下,转身就轻声出了小院。只是他退出大门去的时候,一转身差点碰上岳斐。
岳斐离着他近,笑着没动,热热的呼吸都喷在他脸上,“瞧见什么了,怎么脸都红了?”
冯乙面上发热,推他一把让他起开,却不想岳斐长得像个斯文人,身上却硬的像个铁疙瘩,这人丝毫未动,冯乙差点自己往后摔个咧歪。冯乙抬高了眉毛,刚想说话,就被岳斐抓住了手腕,道:“走吧,老在这儿偷看也不好。”
“你才偷看!我这是送药过来不小心碰见的……”
“你还在用送药这个借口啊,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改改。”岳斐顺着手腕反手握住了冯乙的,同他十指交叉,握地紧紧的。他看了冯乙一眼,眼里带着些柔和笑意,“你从小就有这**病,瞧见长得好看的人眼珠子恨不得都长在人家身上,真是花心……”
冯乙冷笑一下,伸手甩开那点温暖,道:“我花心?!比不过你岳少将狠心!岳斐你怎么不摸着胸口问问自己,问你当年你骗我的时候,怎么能狠下心瞒我十年?!”
岳斐看着他,眼里万般无奈但是也只能苦涩道:“我当年有特殊任务……”
“哈,你什么时候出去我拦着你了?姓岳的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你死了是什么感觉?我好不容易接受了你离开的事,你他妈凭什么有脸回来告诉我,当年一切都是假的?!”冯乙脸色难看,一点不给他近身的机会,哑声道:“罗六,宋戎,他们一个个的都知道,你真好,真有本事,就瞒着我一个……你防我,凭什么还让我掏心掏肺的对你?!”
岳斐往前走了一步,把冯乙抱在怀里想安慰他,但是却被狠狠踹了一脚,即便这样他也不肯松开,只贴着他耳朵小声说道:“冯乙,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答应然让你带夏阳过来了吗?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冯乙冷笑道:“我要你滚远点,我不想看到你!我自己一个人过了十年,我高兴着呢,凭什么你突然回来就要打破我的生活……!”
岳斐抱着他不放,压低了声音道:“冯乙,我少了一只胳膊。”
冯乙动作僵硬下来,梗着脖子红了眼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跟回手去碰他一下,“你走,别碰我!”
岳斐单手抱着他,低头用额头轻碰他的轻轻叹息了一声,“冯乙,你别乱动,我怕我不能像以前一样把你抱得那么紧了。也别叫我什么岳少将,你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出去卖命的。有些东西一旦选择了,就离不开了,离开都觉得是一种耻辱……”
冯乙颤声道:“就像是你身上的这身军装?”
“是。”岳斐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沉重,他握着岳斐的手,慢慢触碰自己的肩膀。“虽然我现在不能穿它,但是我肩膀上依然写着那四个字‘责任’‘信任’。”
冯乙停下挣扎,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哀凉,他伸手顺着岳斐的肩膀摸到他空荡的衣袖,里面的假肢生硬冰冷,“那我呢?”
岳斐握着他的手,放在胸口,让他触碰自己缓慢而坚定的心跳,“这里,你要是不在,我这里也会支撑不下去。”
冯乙没出声,只是伸手感受掌心下那勃勃跳动的热意。
岳斐低声道:“你肯定很生气吧,我没能保住我的胳膊,变成个残废回来……冯乙你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好不好?”
冯乙知道姓岳的这人脾气硬的像块石头,一旦决定的事绝对不会更改,但是这人也跟石头一样,根本找不出柔软的一面。如今却颤抖着声音求他别动,怕他这个残废无法再用双手跟以前一样抱紧他。
冯乙知道,这家伙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站在那没动,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你那么喜欢建功立业,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回来找你。”
“你滚……”
岳斐没滚,按着他在墙角里亲了一会,他舌头探入冯乙嘴里,动作轻柔而坚定,愣是吻的这个比他大几岁的男人由反抗变成安静,继而捧着他的头疯狂的回吻起来。
岳斐放开冯乙的时候,冯乙眼角都跟哭过似的红了,平日挺精明的一个人竟瞧着有几分可怜,嘴角还带着点血迹。刚才的亲吻冯乙连啃带咬的,岳斐也任由他胡来,都被咬破了嘴唇。
冯乙嘴角还带着点血迹,那是岳斐留下下,自己没伤着一点。
岳斐用拇指给他擦拭了两下,眼角弯了下,道:“解气了?今天晚上可以放我进屋里去了吧?”
冯乙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没看门你不是也自己翻墙进来了!”
岳斐摸了摸自己右边的衣袖,唇角往下拉了一个弧度,眼睛也暗淡了几分,叹气道:“冯乙我……”
冯乙握着他那个健全的手臂,拽着到自己面前,塞了一个什么到他手里,咬唇道:“你少在这装可怜,前几天翻墙窍门的时候怎么不说了……你自己收着,我回去了!”
冯乙走的挺快,岳斐瞧着他的背影也不急着追上去,他和冯乙从小认识,这人什么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这样就是已经认可他回来了。
岳斐手心里那个铁制的小物件转动几下,灵活的顺着到了指尖夹着,岳斐低头看了看那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白色钥匙,眼睛又笑眯眯的弯了起来。
有的招数哪怕用的再多,偏偏就是有人会心软。
岳少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拿回多年前自己曾经拥有过的钥匙,此刻心情终于在回国之后彻底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的招数哪怕用的再多,偏偏就是有人会心软。
岳少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拿回多年前自己曾经拥有过的钥匙,此刻心情终于在回国之后彻底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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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谁敢说大叔年下就拖进来扎针,嗯哼”篇:
岳斐:我们当年很相爱。
冯乙:胡扯,分明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岳斐(笑):当初也是你主动给我的钥匙呢。
冯乙(傲娇脸):……闭嘴!姓岳的你想挨针了是不是!
173、鹰击长空
173、鹰击长空
蒋老收夏阳当干孙,体体面面的摆了几桌家宴,来的人不多,但是身份都摆在那,不止是蒋家人,连一向交好的卓、霍两家也来了人。
卓局长亲自前来,同行的还有女儿羊羊,小姑娘长大了一些,不过一张小脸上还是喜气洋洋的,见了谁都爱笑,嘴巴也甜,很是讨人喜欢。
羊羊一来就眨巴着眼睛在屋里到处找夏阳的影子,找了一圈立刻就锁定了房间里最好看的那个人,松开卓局长的手就奔夏阳过去了,人还没到就听见她欢快的喊声:“小夏哥哥!”
卓局长一下没握住她的手,瞧见女儿已经扑到夏阳怀里,也只能摇头笑笑随她去了。
旁边的人让出了一个位子,请卓局长入席,笑道:“怎么,卓局长您也认识蒋老的干孙?瞧着小羊羊跟他玩儿的挺亲热的啊。”
卓局长道:“是,我认识小夏有几年的时间了吧,我们家羊羊从小到大可没少麻烦他,基本上寒暑假都是窝在小夏家里过的,哦,小夏去年高考成绩是京城第一,实在是个好孩子啊!我把羊羊放在他那边,倒是省下了一笔辅导费,呵呵。”
周围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他们得到的消息很少,这个夏阳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亦或者往日被保护的太好,他们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如今从卓局长嘴里听到一二,立刻对蒋老要收的这个干孙带了几分兴趣,不管怎么说,这个少年人能得了京城的状元,有这份读书的能耐便是了不起的。
羊羊似乎也觉察出来屋里的人都在偷看她的小夏哥哥,立刻护食似的挡在了夏阳面前,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小身板实在也挡不住什么,气得脸都鼓起来。
夏阳觉得有趣,半蹲□戳了戳小姑娘的腮帮子,对她道:“现在还早,人都还没到齐呢,要不我带你去后面花园里玩?那边挂了一只画眉,我拿小米给你喂它好不好?”
小姑娘眼睛立刻亮了,使劲儿点头。夏阳带着她去跟蒋老爷子说了几句,瞧见老人点头,熟门熟路的带着小姑娘去了后面的小花园。
夏阳去年倒腾军需物资的时候,蒋老没少明里暗里的出力,他甚至还让夏阳在这里住了几天,睡的就是蒋东升的房间。蒋老知道夏阳的性格略微有些淡薄,对他也不都要求些什么,倒是替夏阳挡下了不少差事,只说让夏阳陪着羊羊去玩儿。
旁边的人看在眼里,想的却是蒋老对这个小辈格外疼爱,而且这位不仅在蒋家吃的开,似乎和卓家也有些联系。
霍家是霍明父子前来,霍明的父亲如今在国家能委办公厅任副处长,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霍明在京师大学也是风云人物,他们父子两个长相颇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霍明,身条长相无可挑剔,坐在那当真是一表人才。
霍明他们刚入席坐下,门口又进来两个人,也是一对父子。只是这对父子并不如霍家父子那样有精神,前面那位父亲走的缓慢,矮胖的身材显得有些臃肿,脸上更是有些抑郁的丧气感;后面那位个子高些的小伙子倒是脊背挺得直,五官端正,穿的也时髦,他面貌上跟蒋东升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些英气,也没有军人特有的硬朗,一双眼睛遗传自母亲的狭长双眼微微眯起来的时候总像是暗中打量人,少了几分正派作风。
来人正是蒋宏和蒋易安,蒋老发了信函给他们,原本是想通知一声,却没料到蒋宏在西北那样的苦地方已经呆不下去了,借着这个机会便立刻返回京城,想趁机找父亲求情,说一两句好话,把他调去别处任职。
蒋宏要走,蒋易安自然不敢一个人留在那里,朱寡妇可是牟足了劲儿跟他死磕到底,他如今最大的保障就是父亲蒋宏,自然厚着脸皮跟蒋宏一起回了京城。
蒋易安父子的到来,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纷纷侧目,小声议论了几句。说的无非是当初蒋宏跟霍处长一起从政,两位同龄,但是如今可是千差万别,一个青云直上,一个掉进了泥潭里,拽起来也落得一身泥灰。
蒋宏明显已经挨了训斥,颓败的坐在一旁显出几分老态,他离开京城只有两年多时间,外派显然带给他的烦闷多于好处,一脸的压抑。
蒋易安对周围的人倒是彬彬有礼,他这几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也学会了察言观色,接人待物有进有退。只是他毕竟还年轻,在听到周围的人小声讨论蒋老爷子新收的那个干孙的时候,忍不住眼里冒出了敌意。
蒋易安也有自己的一些渠道,自从蒋东升一跟家里失去联络,他就开始急切的打听消息,模模糊糊得到的情报是这个碍眼的兄弟终于死了,而且不是死在边境前线上,而是车祸枉死。蒋易安心里带着几分扭曲的痛快,可没等他高兴几天,爷爷蒋老竟然又要在京城收一个干孙,据说本事还不小。
蒋易安捏着酒杯手指都有些发青,他心里嫉恨,可脸上还偏偏得露出笑容,跟周围的人一起夸赞那个“京城状元”。但是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蒋易安脸上强撑着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你说,他叫什么?夏阳?”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道:“是啊,据说以前还救过蒋老孙子一次,好像是溺水吧,他们家人跳下冰窟窿救上来的呢!”
蒋易安嘴角抽动一下,强力压下心里的怒火,他和父亲蒋宏只是接到了一个简单的通知,蒋宏也没跟他细说,没想到这个即将踏入他们家的人竟然还是熟人。哈,救了蒋家的一个孙子,怎么就忘了差点把蒋家的另一个孙子打破了头?!他忘不掉夏阳,当初就是这个满腿泥巴的穷小子突然出现,让他在楼梯上差点撞破了脑袋!蒋易安心里满是恨意,真恨不得蒋东升当初淹死在那个冰窟窿里,恨不得夏阳一辈子都来不了京城、一辈子也没机会跟他平起平坐!
蒋易安坐在那愤愤不平,但是很快心里那份不满,就变成了错愕。他抬头看着门口,一眼之下,竟是没有认出夏阳。
门口进来的人皮肤白皙,眉眼俊美,一身白衬衫黑裤子的打扮,像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京城大学生。夏阳站在那里被蒋老带着跟桌上的人认识,霍处长和卓局长还送了一份小礼物给他,就连蒋月也送了一份,只是她眼眶微红,瞧了一会夏阳又转过头去了,大约是想到了侄子蒋东升。
蒋易安瞧着夏阳,觉得昔日的穷小子变化太大,他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来,忍不住追着多看了两眼。夏阳五官长开了一些,少了幼时的一些阴柔,也不像小时那样干瘦,身材挺拔如竹,站在那眉眼里也是淡淡的,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他这样的好面貌配上略冷清些的表情,倒是更吸引人。
晚上八点的家宴,宾客很快就来齐了,来的人不多,但是个个都是很有分量的。
港商骆启明准时到达,他也送来了一份贺礼,而且是一份大礼,他拿给夏阳的是一把钥匙,据说是在京城购买的一套四合院。骆启明对此的解释简单明了,“这是父亲送来的,他很喜欢夏阳,希望下次来还能一起下棋。”
夏阳知道自己如今身在明处,之前购置的三进四合院也落在了大家眼里,苏教授这几年身体恢复的很好,等他带着苏荷前来的时候总要有个隐蔽些的地方来居住才好。想到这里,也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钥匙,跟骆启明道了谢。
骆启明从不主动与蒋家来往,现在是担心夏阳在蒋家受欺负,全程坐镇陪同,颇有几分干爹的架势。
骆启明的这份担心,很快就被前来的另外几个重量级人物化解掉了。来的人都是夏阳认识的,紧跟骆启明身后的是云家的几位,虽然都是女人,但是一身的戎装丝毫不输给男儿,笑容也带着云家特有的爽朗,一来就亲热的喊了夏阳一声。
夏阳跟云家人也熟悉,先不说他和云虎的关系,单说他逢年过节送去的锦蝶服装和小礼品,就足以让云家的几个女军人对他好感提升了。她们家就云虎一个男孩儿,和云老太太一起打小就护着、疼着、爱着,是最盼着云虎走上正路的了,而夏阳正是引导云虎好好学习的那位,云家人怎么能不对夏阳有好感?
更何况,夏阳那里还有一个顾白蕊。
云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也不点破自己那个呆孙子,云将军当年也是挑夫出身,谁看不起谁呢?只要姑娘品行好,她老太太是怎么样都满意的。云家树大根深,但却只有云虎一棵独苗,云老太太又盼着他成才,又怕他出事,对夏阳示好,跟蒋老心中所想也差不多,只盼着能借着夏阳帮云虎几分,她也便心满意足了。
云家之后,来的也是一身军装的几个男人,为首的夏阳认识,是之前一直跟在岳老板身边的一个叫吴辉的人,想来是岳斐派了人来撑场面的。
吴辉是当年在武城打靶场一眼看中蒋东升的那个三色迷彩服,他今天换了一身军装,旁边跟着个军衔不低的**,瞧着也是三十几岁的模样,叫宋戎。几个人都是军部的军官,个个年轻有为,蒋老自然认识他们,心里一想便琢磨过来,怕是蒋东升拿小子软磨硬泡的让岳斐派了人来,看来自己孙子心里对这个夏阳还真是照顾的紧,从没见过那臭小子为什么事弄出这么多花样来。
曾老和夏院长一同前来,两位老先生穿戴整齐,洗干净脸上巴拉古董的灰尘,倒是一个比一个儒雅,带着几分文人气息。夏院长一进来,在场的不少和夏阳同辈的小辈都喊了一声老师,连羊羊也高兴的跟着喊了一声,她当初也跟着夏院长学画,后来夏阳来了,才跟在夏阳屁股后面当了小尾巴。
曾老先生的出场也引得一些人前来招呼,曾老鉴宝是高手,连故宫的工作人员都请他去帮忙,有些偏好书画的人更是把曾老引为知己。曾老幼年富贵,起起落落也经历了许多,如今对一些事也看淡了,倒是显出一派大家风范。
曾老和夏院长一个在文坛一个在画坛,都是泰山北斗似的人物,他们的出场,一下就逆转了夏阳的局面。之前有说夏阳攀附的人,一时也闭上了嘴巴,有些人则是猜着夏阳和夏院长都姓夏,大约是夏院长的孙子,这么一想,倒是也传出了不少似是而非的小道消息。
曾老和夏院长坐在一桌,一个个也是腰杆笔直,他们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夏阳,眼睛一直跟着外孙(小徒弟)转悠,瞧着夏阳坐下来吃东西了这才略微宽心一些。
夏阳在宴会上没有受到难为,但是蒋易安不断扫过来的目光他也留意到了,心里安安防备。
蒋易安对夏阳带了些不屑,但是面上还是装出些客套来,“干弟弟啊,真是,没想到咱们还有成为一家人的时候,呵。”他伸手想和夏阳握一下,却被夏阳躲开了。蒋易安脸色不好,红红白白的一阵,抬眼盯着夏阳也不吭声了。
夏阳的疏远太过刻意,一旁的霍明瞧见都忍不住笑起来,霍明上前环住夏阳的肩膀,果然发觉夏阳已经绷紧了身体一副随时准备反击的状态,更是憋不住想笑。他和蒋东升都是暗地里黑人习惯了的主儿,瞧见夏阳这么直白的反应,还真是挺有趣。
霍明给夏阳打了圆场,他最擅长的就是交际,原本一张不饶人的嘴,到了蒋易安这儿更是带了几分刻薄,不带一个脏字的提点了蒋易安几句。霍明一双眼睛笑盈盈的看着蒋易安,凑近他小声道:“不用这么瞪着人瞧,京城可不是西北那里,你掉进水里也不会有人追着你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被朱家的人打怕了,听说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出门?这样也好,在西北挨的是棍子,到了这儿有可能是枪子儿,想想朱建康,做事本分点的好。”
蒋易安身体僵硬,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有些扭曲。
霍明还在笑,揽着夏阳的肩膀带着他去了另外一边,附在夏阳耳朵旁小声道:“你不用这么紧张,你在这儿就等于是东子,他平时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夏阳疑惑道:“蒋东升平时都怎么做的?”
霍明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下,“估计得大嘴巴抽丫的,算了,东子打人下手太黑,你还是别学了,不然光左手拳就够你练半年的。”
蒋宏少了一个儿子,虽然提起的时候有几分悲凉,但是终究比不过自己的事重要,略微伤感了一会,又忙去了。
蒋易安也在跟对自己有用的人试着接触,只是说的时候勉强带着笑,换来的回报也少的可怜。他的母亲还关在精神病院里,而且自从蒋夫人闹出了那样的丑闻,蒋易安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
不少人宁可去跟夏阳结交,也不愿同他说话。蒋易安跑了一圈,倒是把人都赶到了夏阳身边,夏阳左边霍明,右边骆启明,两个人照顾的周全,丝毫不见慌乱,简直就是手把手的教夏阳如何适应这样的场合。
蒋易安一肚子酸意的看着这阵仗,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抬眼看向门口,他不无嫉妒的猜想,夏家那个穷小子恐怕一辈子也没被人捧得这么高过,心里也期待那个土包子能当众出丑,才能让他痛快一点。
夏阳同霍明说话的时候正巧是侧着头,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微微笑了下,一时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衬得眸子乌黑发亮,嘴角也带了薄薄的红润。蒋易安有一瞬间惊艳了一下,但是在看到夏阳跟一些女孩站在一起说笑时,立刻又厌恶起来。
这次来的女孩很少,但是其中正有蒋易安想认识的一个,董芸。
蒋易安握着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里满是阴郁,他这次在海南倒卖汽车批文,并没有赚到什么钱,还差点陷在里面,父亲蒋宏本就是碌碌无能,也帮不到他什么,要不是他用钱把他们二人拴在一起,怕是蒋宏这个当父亲的会毫不犹豫的抛下他不管。
蒋易安咧嘴冷笑了下,他这次回京城,也是该有些自己的打算了。蒋家没了蒋东升,即便又多了个干孙,哪里能比得上他这个亲生的!
骆启明与其他人没什么话说,他的身份特殊,竟然有人不知道怎么给安排到了蒋家亲友的一桌上去。骆启明脸色不太好,端起酒杯说了一句失陪,竟然自己去找了位子重新坐下。
骆启明坐在了曾老身边,同老人聊了一会,发现竟然是旧识。
一旁的夏院长拍着手笑道:“巧了,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你看,咱们今晚都坐在这,没想到你竟然是苏师哥的孩子。”夏院长碰了碰曾老的胳膊,眨了眨眼睛道,“我说,师哥,我记得你当年可是也答应了苏师哥,说是有了女儿也嫁到他家去,为这还要了人家的一套庚辰本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
曾老咳了一声,道:“都是陈年往事了,这个,这个我们就不提了。”那套书曾老拿去送了自己的老师,后来老教授去了京师大学,那套庚辰本据说被老先生珍而重之的放在了京师大学的图书室里。
曾老刚想岔开话题,就听到后面有人轻轻叹气。夏阳站在他身后捧着个茶壶,一边给几个老人续上茶水,一边微微皱眉,“姥爷,这可是第二回了,你到底把我妈许给了多少人家?”
曾老看着夏阳给他倒茶,瞧着外孙眉目俊秀,又想起家里那个小外孙夏志飞还不到十岁就已经壮得跟小牛犊一样而且模样也越发像老夏家那窝土匪,一时悲戚道:“我许多少人家也没用啊,还不是让夏石三那窝子土匪给抢走了,唉。”
骆启明听他们说起古书,一时也插话道:“老先生喜欢这个?我回头帮您找找看,兴许家里还能有几本。”
曾老摆摆手笑道:“你不懂,这种算是孤本了,本来就难找,要不然也不值得我们费这么大心思去翻出来收藏了。你说的那个肯定和我们说的不一样……”
骆启明面上依旧带着微笑,点头应道:“是,我只是听父亲说过一次,似乎是什么‘程甲本’。”
曾老和夏院长一起抬头看着他,两个老头眼里都在发光!
骆启明脸上依旧带着礼貌性的微笑,透出几分自信,“家父向来喜欢收集这些,家藏颇丰。”
曾老喝了几杯薄酒,身边又有老友在,一时忍不住竟然问了一句老话出来:“启明啊,你结婚没有?有孩子没啊,我家夏阳可是一表人才啊,你看看!打着灯笼都没处找!”
夏阳没来得及拦住,知道曾老这是酒劲儿上来了,一时哭笑不得道:“姥爷,骆先生他还没有……”
骆启明打断夏阳道:“我有一个孩子。”
夏阳也愣了下,不过看向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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