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蔑视一切的意思,“这个故事,用来骗三岁小孩儿还差不多。人怎么能变成鸟呢?再说了,那得感情多好的兄弟才能让弟弟到死了都在找哥哥。”
苏泛却是咂咂嘴,好吧,他挺羡慕那个哥哥的,他的弟弟对他这么好呢!即便是故事,你看,这世界上还是有兄弟情深存在呢。不知道,自己和苏湛能不能也像阿卢鸟故事里头的兄弟一样好。
高大茂密的山林里,阿卢鸟的叫声正一唱一和似地回荡着,随着又高又远的天空好像飘得很远。莫名地,听完老汉的故事,即便几个小孩儿都不甚在意,还是觉得阿卢鸟的叫声让这片缅甸山林染上了几分忧伤的意味。
苏湛听了穆天璋的话却是一笑,问他道,“要是有天,穆威丢了,你会去找他么?”
穆天璋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先是轻轻瞥了眼站在苏湛旁边的苏泛,反问道,“要是苏泛有一天丢了,你会去找他么?”果然,听到自己这么说,苏泛立马一脸紧张地转头看向苏湛。
苏湛倒是有些想笑了,要是换做上一世,自己的答案大概会是——丢了就丢了呗,能回来就回来,还找个屁!要是换做前几天,自己的答案大概会是——丢哪儿了,给爷我全堵了,别让他回来,不对,再给老子补一枪。
苏湛没看苏泛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回道,“是,我会去找的,谁让他是我哥哥呢。”而后,撇下一个惊讶一个惊喜的俩小孩儿自顾自地往回走。
阿卢鸟的叫声还在茂密的丛林里回荡着,一个“阿卢,阿卢”,一个类似“汪汪,汪汪”地回应着,悠远绵长,好像那个带着自己小狗的弟弟还在一直找,一直找……
只不过没想到在山上玩了会儿回到苏府,三个细皮嫩肉的小孩儿都被咬了一个又一个包子,害得钟意映和穆天璋的母亲看着小孩儿们又红又肿的皮肤担心了大半天。晚上吃饭时,三小孩儿连着俩母亲,倒是一起就着阿卢鸟的故事又说了一下。钟意映倒是对这个故事感到很,听到苏泛说,苏湛要是这个弟弟也会去找他的时候,更是欣慰了一番。想着儿子又大了一岁,可算是开始懂事了。又再次对着俩儿子,尊尊教诲了兄弟情谊的道理。
只不过,这次,苏湛倒是没有厌烦地打断自己的母亲,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听着。
而陈宜兰也是一言不发地微笑着听着,看着苏家母子三人,一只手却是一直紧紧牵着穆天璋。
晚上临睡前,穆天璋拉着自己母亲的手说了今天去山上玩听到的阿卢鸟的故事,任他再是如何聪颖狡黠却还是习惯性地求问他的妈妈道,“阿卢鸟的故事会是真的么?打了阿卢鸟会有噩运?”
陈宜兰拉着儿子的小手,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儿子的脸,温柔地说道,“娘不知道阿卢鸟的故事到底是真是假。不过璋儿,你要记得,娘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是不会有什么噩运降临的。”
穆天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宜兰笑了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她若是苏夫人,而璋儿若是处在苏湛的位子,她也是能像心地善良的苏夫人一般告诫儿子要友爱兄弟。只可惜,她的璋儿,不能去信阿卢鸟的故事。
而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的苏湛,脑海里回想着却是老汉儿苍老的说故事的声音交织着阿卢鸟的叫声好像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他扭头,借着月光却是看到苏泛给自己编的那只小花篮静静地呆在床头柜上,和四周乱七八糟的玩具很是格格不入的样子,在一堆算是当时昂贵的玩具当中,它只不过是个从深山老林里被带出来的草篮子。
清冷的月光更是平添了几分落寞的样子。 就像苏泛一样。
苏湛看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起了身,捏着小篮子啪嗒啪嗒地跑到他的陈列柜里头,将花篮子郑重地放到了拼图盒子旁边。默默地盯着拼图和花篮看了一会儿,碰地关上柜子,又啪嗒啪嗒地跳回床上蒙头睡着了。
苏湛却是不知,今天在穆天璋面前随口的一句话却能让苏泛入睡前都激动地不得了。一个自打出生起就随着妈妈漂泊无家的孩子,在外挨饿过,被人嘲笑打骂过,母亲病死之后就一直踽踽独行的苏泛,对于弟弟的一点点示好都想紧紧抓住。就像是冬日雪地里独行的人,在漫天白雪中偶遇一间能遮风挡雨的木屋子。
只可惜当年的苏湛不知道,并且将苏泛的一次又一次示好都弃之如敝屣,直到苏泛的心一次一次冷掉,最后冷硬如钢铁。
此时的苏泛还只是一个因为苏湛在穆天璋面前一句“谁让他是我哥哥”而高兴地用被子蒙头暗自喜悦的孩子。陷入深睡之前,苏泛心头想的是,他也很想告诉苏湛,要是弟弟在山里头走丢了,他也会带着小狗去找呢,就算是变成阿卢鸟也无所谓。
16、第 16 章 ...
自此之后,苏湛发现,苏泛简直恨不得变成自己的贴身保镖了,时时刻刻都要跟在自己身边。
先是一大早,近日心情颇好,没有像刚重生的那几天一样陷在极度的怒气和仇恨当中的苏湛睡了个大懒觉。
没想到还躲在被子里,就有两个小家伙偷偷溜了进来。
其实本是一向自律早起的苏泛到书房里练了会儿字,想到弟弟还没起来就同大妈说了自己想要去喊弟弟起床。见俩兄弟的关系似乎是在缓解的钟意映自然是同意了。没想到还没进苏湛房间,穆天璋也笑眯眯地跟在他后头一起进来。
“苏湛弟弟的睫毛儿好长啊,不知道能不能在上面放东西。”穆天璋凑近了点,瞪大了眼睛观察着苏湛的睡颜,长长的睫毛羽乌黑浓密,像是夏天缅甸山林里奋力生长的茂密植物。
穆天璋记得那天初见苏湛时,他就是略微仰着头,长长卷卷的睫毛上挑着,明明就是个奶娃子却偏偏故作老沉,乌黑的眸子又大又亮,被睫毛滤去一些光芒,简直就像是镶嵌在天上的星星一般明亮。不过,他倒是最喜欢苏湛生气时候的样子,看起来斯文漂亮没想到是个暴脾气的,简直像个既生动又有生气的漂亮娃娃。
于是,这几天,他就是喜欢跟在苏湛,偶尔逗逗他,偶尔惹他生气。只不过人小孩儿还是一副我是大人,不和你计较的可爱样子,更是让穆天璋心头痒痒的。
伸手想要去碰苏湛的睫毛,趴在他对头的苏泛却是板着脸推开穆天璋的手,心里不悦却依然心平气和地对穆天璋说道,“不要碰我弟弟。”
穆天璋伸回手,抿了下嘴角,“他是你弟弟又怎么样?我也可以当他哥哥,我还能娶他当老婆呢!”
所以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穆百是个有特殊爱好的,那就是男女通吃,尤其喜欢漂亮的男孩子。彼时的穆天璋以为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都能娶回家当老婆。
一向斯文有礼的苏泛愣了下,而后瞪了他一眼,“弟弟是男的,你可不能娶他当老婆!”
穆天璋自得地一笑,“你懂什么?男的也能当老婆!我阿爹就有好几个呢。要是娶了阿湛当老婆,我就能让他一直陪我玩,不跟你玩了。”
苏泛显然被这一消息给震惊了下,“那你不许娶我弟弟!”
“我能娶苏湛,你不能。你是他亲哥哥。”某小孩子更加得意了。
苏泛心下暗暗发急,白皙的小脸泛了红,在他看来,穆天璋就是来跟他抢弟弟的人,不管他是打算当苏湛的哥哥还是打算把苏湛娶回去当老婆。不由地提高了声音,怒道“我才不让呢!”
“我管你让不让。”穆天璋也同样提高声调,冷冷地回嘴道。自打第一天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的俩人这下更是针锋相对,都不让步。
这下算是把睡得香甜的某人终于给吵醒了,一睁开眼,苏湛就看到苏泛和穆天璋趴在床上,剑拔弩张地气氛不对。
“你看你这个哥哥,你把苏湛弟弟吵醒了。”穆天璋先发制人指责道。
苏泛见苏湛醒了很是高兴,懒得理穆天璋,“弟弟,大妈让我叫你起床呢,咱们吃完早饭去玩吧!再不起来,爹和大妈就要生气了哟!”苏湛正迷迷蒙蒙地揉自己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爬树玩累了,这一觉睡得身子都要散架了,却觉得舒服到了骨子里。
刚刚醒过来的苏湛朦胧着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像是润上了水泽,小脸蛋白里透红,犹如上好的白瓷器添了一抹粉红,黑白分明的眼放佛是润在瓷器里的黑宝石。总之,在苏泛和穆天璋看来,一大早起来还没说话,还不会瞪眼瞥眉的苏湛简直就像只大号版的洋娃娃。
“苏湛弟弟,你要穿什么?我去给你拿衣服。是要衬衫么?”穆天璋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自己的那些姐姐妹妹那么喜欢玩一个叫做芭比娃娃的玩具了,那些个破玩偶还得让人到仰光的进口商店里头去订,不止如此,还得给娃娃们准备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衣服小鞋子。
对着苏湛,他也很有一种把苏湛当做洋娃娃玩的念头。只不过,这可以比那些买来的好玩也漂亮多了!
苏泛一听穆天璋这么说,顿时想起他刚才说的要把苏湛娶回家当老婆的话了。你看,这还没娶呢,已经先计划讨好自己的弟弟了!苏泛更是觉得穆天璋太坏太狡猾了!
于是也不甘示弱地回道,“我才是他哥哥,不用你照顾!弟弟你要不要先去刷牙,我让人给你送杯水进来,洗漱好了再去换衣服。”说罢大声地呼唤贴身伺候苏湛的丫鬟,“阿桃,给二少爷倒杯温开水。”
早就熟悉苏湛饮食起居的小丫鬟将已经备好的开水送进去,却被苏泛一把接住看样子是打算亲自喂弟弟。
苏湛先是被自己的起床气给弄得发了会儿呆,终于缓了过来,发现自个儿的哥哥晃晃悠悠地拿着一杯水,而穆天璋已经钻进衣柜里头往外掏衣服,屋里一片乱糟糟。
揉了揉额头,苏湛的眉头纠结,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大早醒来就有两个人争着当他哥哥抢着要照顾他。并且,还来不及抗议,穆天璋就抱着一团衣服扑过来要扒了自己的睡衣,而苏泛急急忙忙地要让他喝水……两个自己都要别人照顾的小少爷这下是撞到了一起,倒霉的苏湛被泼了一身水,以及,又被穆天璋扒了裤子……
于是等钟意映进来的时候,就是见到一副乱糟糟的情景,而自己的儿子正坐在湿了的被子上,眉目明朗表情却阴沉地可以滴水。
苏泛和穆天璋围在一旁看着钟意映给苏湛擦着小脸小手,笑着对他们二人说道,“阿泛和璋儿都想阿湛啊,是好事。不过这些事情你们做不来的,下次可别抢着做了。”
然后又细心地给苏湛扣好衬衫的扣子,虽然某人抗议过自己完全可以弄得来,但是看到苏泛和穆天璋的情形,钟意映表示完全不能相信。
苏湛低着头,就能看到妈妈洁白细长的手指给自己一个一个地扣着,那手美好得如同上等羊脂玉,还带着钟意映身上特有的幽香。从前,自己是绝不会有这种心思静静等待着妈妈给自己穿好衣服,可苏湛此时却是很享受。
他一直以为,重新再活一次,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在于打败苏泛。可这段时间下来,他发现,能飞黄腾达称霸金三角又如何?能够和家人在一起,看着阿爹和妈妈健康长寿地活下去,也能很开心。比如像现在这样,享受着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
身边还有俩个小屁孩子死活等着自己一起去玩,虽然都是些对于其实早已成人的自己来说,都是幼稚到不行的游戏,可比起上一世和狐朋狗友们纸醉金迷,围着美酒、美女、鸦片和赌博的日子,好了太多。
“好了好了,阿湛不生哥哥们的气了。快下去吃饭吧,吃完饭,你阿爸要带你们去打枪玩。”钟意映摸了摸苏湛的小脸蛋说道。
一听到这个穆天璋和苏泛都眼前一亮,雀跃不已。男孩子对于枪支坦克这些东西当然是感兴趣,苏泛之前从未碰过,一早就想期待哪一天能够摸一下这种威风凛凛的武器;而穆天璋早就接触过了,但他听闻苏将军枪法了得,称得上是个神枪手,更是想能学习一二。
苏湛上辈子除了吃喝玩乐,别说好好念书了,就是学习苏将军拿枪带兵打仗的本领都懒得,现在想想,苏湛很有一种之前的自己是不是脑袋被炮打了的感觉。
一想到要是吃完饭要么带着苏泛和穆天璋到处乱跑,要么就是呆在自己的房间玩拼图,怎么想都觉得挺无聊的苏湛也点点了头,略带兴奋地说道,“好,跟阿爹打枪去!”
苏湛不紧不慢地在穆天璋和苏泛催促的目光中吃完了自己的早饭,他发现两个都是能忍的,明明等不及了。一个二个,都只是微笑淡定帝看着自己。等苏湛终于擦擦嘴巴表示可以出发了,俩人的表情才出现一丝松动。
早就守候在一旁的李副官一手牵着大少爷一手牵着二少爷,而落了单的穆天璋趁机牵起了苏湛的手,看得苏泛眼红,却也只是抿了抿嘴盯着穆天璋。而后者紧紧捏着自己的手不放,略带得意地朝苏泛一笑。
苏湛心想,从七岁看老这一古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苏泛是个可以压抑和克制自己心思欲望的人,所以,等那时自己察觉到他有异动早已来不及。明面上逆来顺从,甚至能笑着接受自己侮辱的苏泛现在想来心思强大到令人心惊胆战。
而穆天璋聪明狡猾,但是优越的环境又使得他不自觉地带了点霸道和任性。可他有个不简单的母亲,可以把穆天璋教得很好,能得穆百的宠爱自然不在话下。苏湛有点郁闷地想到,自己和他们一般大的时候,好像,还只是个喜欢在家里和学校乱捣蛋的讨厌鬼?这差距,还真不是一星二点的大啊。
好吧,除了努力让阿爹和妈妈都能健康平安不用像上一世那样对着自己忧心忡忡地活着,苏湛知道,自己也该变得强大起来,无论多少,他都得学点东西。
等到了校场,苏湛他们就看到苏将军已经骑在马上,只不过这里没有中国的高头大马,是一种能够在缅甸热带雨林山区行走的矮马,但是依然被穿着军装的苏将军骑出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来。一连五发,全中红心。
17、第 17 章 ...
在苏湛小时候,一身军装,拿着枪杆子的苏将军的形象一直很是高大。见李副官带了儿子和穆天璋过来,苏将军潇洒的一个下马姿势,将配枪插回枪匣,动作干净利落有力,别说苏湛和苏泛了,就是一向自傲的穆天璋也是一脸崇拜。
苏正刚是个豪爽的性子,朗声大笑地一把抱起苏湛,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儿子的小脸蛋,“来,阿爹教湛儿打枪,让我儿也当一个神枪手!”苏湛很是无语地赶紧扭头——因为真的被他老爹的胡茬刮得生痛好不好!
苏泛站在自己的父亲身后却是颇为艳羡地看着苏将军抱着小儿子亲昵地亲热着,即使弟弟因为他的胡渣不情不愿一脸愤愤地扭开头躲着,但是苏将军还是兴致高昂,抱着小儿子不撒手。
苏湛对他不好的时候,他也有勇气和耐性对着弟弟,因为弟弟比自己小,让他一些也无妨。在苏泛看来,苏湛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但是本性不坏。高兴就是高兴,生气就是生气,容易暴躁,就是个小孩儿脾性。
可苏将军不一样。
在苏泛眼里,自己的父亲是一名将军,威武英勇、能带兵上战场的军人,这本来就让他很是自豪、尊敬、崇拜,同时更多的是敬畏。父子天性使然,他很渴望能亲近父亲,但他不敢。***.txt456.***整理
敏感聪颖的苏泛回家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的将军父亲并不喜欢他,也是,如果喜欢他对他上心的话,妈妈带着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找父亲的时候,自己就该被留下来,而不是给了一笔钱就被打发走。
苏正刚是什么人?察哈尔山头的土匪出身,从东北一路带兵打出来的,随着已故的钟将军南征北战,死里逃生无数次,过中缅边境时身上扒着蚂蝗从沼泽地里爬出来眉头不带眨的,心肠够硬。
如今除了养军队和老婆孩子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对于苏泛这样的意外,本就心思粗糙的他对着苏泛更是觉得能养大就可以了。更别提苏泛内敛沉默的性格很不讨大大咧咧的苏正刚喜欢。虽然苏湛皮了点,脾气也坏了点,但他觉得男孩子就得这样,又不是养女儿,那么文静做什么!
穆天璋站在一旁看着苏家父子三人的相处情景,立即就明白了,果然是如外界传闻的那样,苏将军对待两个儿子的态度截然不同,喜欢的是苏夫人所出的嫡子。
苏湛一扭头,靠在苏将军的肩膀就看到苏泛一言不发地跟在自己和老爹的身后,不如这段时间来二人相处的活泼,反而显得有些更加沉默,只一双眼睛盯着老爹腰上的配枪,见自己看向他,表情略不自然地笑了笑。
还只是个孩子,想要和自己的父亲亲近,苏湛心里默想到,此时的苏泛还存着想要和老爹亲近的心思,可等不了几年,苏泛却是要完全死心了——他想起上一世后来的时候,苏泛可以对着老爹恭敬有礼地谈笑,规规矩矩地替父亲办事,可完全就是一副下属对着上级的样子,而老爹对苏泛的态度和对李副官他们也没啥两样。
于是俩父子的距离算是越来越远,现在想来,除了自己生性顽劣,苏湛觉得在自己小时候,苏将军就没有给他一个长幼尊卑的概念,即便他不喜欢苏泛,不疼宠这个大儿子,也得教会他苏泛是哥哥这个意识。而相反地,上一世的自己是仗着老爹偏心得厉害,更加不把苏泛放在眼里——他欺负苏泛时,苏正刚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连句重话也没有,还怕什么呢!
父子兄弟三人的嫌隙越生越大,直到后来万丈深渊无法挽回的地步。
苏湛想起后来,苏家算是家破人亡的情景,心下一阵荒凉——他得让苏泛和老爹的父子关系缓和起来,而不是重蹈覆辙。他们兄弟二人闹到你死我活的境地,苏湛觉得,老爹的态度和偏心也是一个因素。
苏正刚抱着苏湛唤了一个小兵拿一把枪过来。然后一手提枪,放下苏湛,叫了另外俩孩子准备让他们看着自己教苏湛打枪。
对这些枪支武器很感兴趣的穆天璋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美军二战时用的M1卡宾枪,只不过这枪对于美军来说算是淘汰品,但是在这里算是很犀利的武器了。就连自己的土司父亲手头也没几把,而自己人小,根本提不起所以只见过,连摸都没机会。
苏将军正准备扶着儿子拿好枪,却没想到苏湛拉了拉自己的衣角,仰头说道,“阿爹,你先教苏泛呗。苏泛是哥哥,他先来。”苏正刚摸了摸自己的剃得几乎贴头皮的头发,狐疑地“欸——”了一声,一把拍在苏湛的小肩膀上,说道,“你小子这到底是顿悟了还是转性了,还知道阿泛是你哥哥了?”
此时的苏正刚,除了觉得大儿子斯文安静得过分完全不像自己的儿子,不甚讨喜之外,倒也没到后来对他深恶痛绝的地步——他觉得自己虽然不能给苏泛所有的一切,但总能保你一世安逸,苏泛就不该生了别的心思想抢本该就属于苏湛的东西。
苏泛陡然诧异地看着苏湛,弟弟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来跟他抢爸爸的,每次只要父亲和自己说话,或者稍微亲近一点,苏湛就能跑出来捣乱,直搅得苏将军头昏脑胀最后也只是无奈地抱起苏湛走,自己总是被撇下的那一个。
而苏湛现在居然主动将机会让给自己,苏泛知道弟弟和自己的关系最近是越来越好了,虽然和别的兄弟比起来,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是没有,但总算俩人能够安静地呆在一起,他读书,苏湛拼图。无聊的时候,跑到外头一起玩耍,虽然中间多了个碍眼的穆天璋。
但像这样的情景,苏泛是连想都不敢想,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弟弟,又看了满脸笑意捏着苏湛脸的自己父亲。见他并没有来唤自己,也就不敢贸贸然上前。
苏湛逃开老爹的大手,一把抓住有些手足无措站在旁边的苏泛,将他推到苏将军前面,对他说道,“让苏泛先玩呗,我跟天璋在旁边看着。”
穆天璋挑眉看了眼将位子让出来却站到了自己身边的苏湛,今天的事情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这次苏湛的生日会原本他父亲是只打算带大哥穆威来的,但是一向不动声色不争不抢的母亲却是突然提议带上他们母子。临走前左右不过吩咐了自己一句,“苏将军家有两个少爷,和你差不多大,你们可以玩到一块儿去的。和二少爷一起玩做朋友,也是不错的。”他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是让自己和苏二少爷玩,看来苏将军和自己的父亲最喜爱长子不同,更为宠爱的是小儿子。
他以为苏湛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被宠坏了的漂亮小少爷,看来,也并不是如此,倒是让他有些看不明白想不通了。
只不过,穆天璋倒是看了出来,苏湛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家伙,并且因为家境好,苏将军和他夫人又宠着,倒是有些被宠坏了的感觉。只不过,虽是如此,他对苏泛倒也坏不到哪里去。比如第一次见面,自己对着不是很受宠的苏泛开了一点小玩笑,小家伙是直接跳着就帮他哥哥把书抢回来。又比如这次,他故意将机会让出来给苏泛,让苏泛和苏将军多亲近亲近。
苏将军倒是无所谓,教谁不是教,而且这个三个小豆丁才屁点儿大,学不了什么,左右不过是妻子怕几个孩子闷得慌,让自己带出来玩的而已。
苏泛却是不一样了,因为要教自己拿枪,父亲的身子一靠近,握着自己的手帮自己把枪提起来放平的时候,苏泛觉得自己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父亲的手很大很宽也很热,手心里有几个厚厚的老茧,磨在自己手上感觉是那样清晰,苏泛一点也不觉得疼。
只是苏将军俯下身子,凑近苏泛教他瞄准的时候,胡渣子时不时地蹭到他的脸,苏泛心里默默想到,难怪弟弟那么不喜欢被爸爸抱着蹭脸,胡子跟小针似的,硬硬得刮得还是有点疼。但他还是觉得高兴,靠在父亲身边,学得很认真很用心。
“来,阿泛,看这里,对,就这样,好的。可以了,扣动扳机——”苏将军教得起劲儿,虽然枪的大部分重量都是他承担着,无非苏泛也只是做了个个扣动扳机活儿。但瞧着这不吭不响的大儿子并没有被射击时的后冲力给吓到,反而稳稳地站在自己身边,倒是比一些刚拿枪的兵蛋子看起来还好上不少。只不过小孩子力道小,还是没能稳住,“砰——”地一枪过去,中了个八环。
那边的小兵一报环数,周围的掌声和叫好声自然是此起彼伏。而苏泛也只是靠在自己身上,腼腆地抬头冲自己笑了笑。既不骄傲忘形也不得意得兴高采烈,和苏湛三分相似的白皙小脸上露着几分含蓄又孩子气的笑意,稳重又得体。小苏泛本就长得清清俊秀气,和苏湛让人一眼惊艳的漂亮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更让人觉得苏泛倒像是个书香世家的孩子,很有几分妻子的神韵,无怪乎有人念叨着大少爷更像是妻子亲生的。这倒让一向瞧不上自己大儿子的苏将军多了几分别的心思,也许好好教教,苏泛也能像钟将军一样是名风姿过人的儒将。
再瞅了一眼跟在一旁,虽然眼睛瞅着他们转,但明显心思不在这里,和穆天璋磕磕碰碰闹着玩的苏湛,苏正刚不无遗憾地想到,这老二真是既不像自己,也不像意映,还不如苏泛像他外公,跟哪里蹦出来的野猴子似的。
只不过苏正刚倒是忘记了,毕竟是亲生儿子,苏湛有一点倒是学足了他,直来直去的性格,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能够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喜欢你有点,会慢慢试着接纳你全部;而讨厌你一点,那就怎么看你都不顺眼。
听着周围的叫好声,苏正刚心里一高兴,像抱苏湛那样一把将大儿子抱了起来,“好!我们家苏泛厉害,第一次玩枪就打出了八环,比你爹当年厉害!以后,也做个神枪手!”
苏泛身子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居然被苏正刚抱了起来。
他也不是没被父亲抱过,记得更小的时候,苏将军心情好了得了空闲倒也能抱上他一抱。只不过随着苏湛越长越大,和他处得也越来越不好,明显偏心苏湛的父亲只因为自己是哥哥,觉得自己没能做到事事让着苏湛,更是在弟弟孩子气的告状下生了几次气,这个怀抱就让了出来。
尤其是前阵子,苏湛落了水,自己被抽了一鞭子之后,苏泛更能感觉到父亲对自己的冷落——在父亲看来,自己就是个想害死弟弟的人,任凭苏泛怎么想解释也没用。然后,他也放弃了解释,俩父子明显更加生分了。
紧紧环抱着苏将军的脖子,苏泛心里的暖意一点点涌上来,回头见苏湛正盯着自己瞧,不知为何,虽然弟弟的脸上因为穆天璋在一边骚扰着他,漂亮的眼睛盛满了不悦,苏泛还是能感觉到——这次,苏湛并没有因为父亲和自己亲近而不高兴。想到这里,苏泛的下巴靠在苏将军的肩膀上,很是满足地朝苏湛笑了笑。
18、第 18 章 ...
得到哥哥灿烂一笑的苏湛很是不自然地扭过头,咕噜道,“有这么值得高兴么!瞧他那点出息!”然后撇撇小嘴,努力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着穆天璋奶声奶气地警告道,“你再揪我的耳朵,捏我的手,我就揍你了!”
白嫩嫩的小脸因为生气显得生动极了,就像是颜色鲜艳分明的外国洋画,漂亮极了。仗着自己比苏湛算是人高马大的穆天璋看着小孩儿明明看到哥哥和爸爸处得好,分明还是欣慰的样子,转头又别扭不自然,可爱得恨不得抱着小孩儿咬上一口。
当然,牙尖嘴利的苏湛还是让他有所顾忌,但还是退而求其次直接搂过苏湛蹂躏他的小脑袋,原本被苏夫人梳理得清清楚楚的三七分瞬间变成鸟巢。
一向很注重自己仪表的苏湛立马不干了,捏着小拳头就准备和穆天璋干上一架。只不过上次被苏湛打了一拳头的穆天璋只是一时大意,早就摸透炸毛小孩儿脾性的他早有防范,两手接过苏湛的小拳头继续捏着玩。
苏湛气得小脸通红,没办法,谁让穆天璋比他大了两岁,并且自己和苏泛一样,明明超吃好喝地样子,苏家的孩子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儿。反而是穆天璋看起来像是个十三四岁的大孩子。
苏泛见弟弟又和穆天璋干上了,虽然知道穆天璋其实是很喜欢苏湛,就是想抓着他和自己玩,但一向警惕的他还是扑腾着让苏将军放下自己,蹭过去,三孩子瞬间抱成团,嬉闹在一起。
也不管校场上都是尘土飞扬。苏将军一个没看住,三个男孩子顿时就成了土孩子。
等轮到教穆天璋和苏湛拿枪的时候,将军大人龇牙咧嘴地一脸嫌弃,“你瞧你们几个,跟外头缅甸的小孩儿完全没区别了!哪里还有少爷样子,等会儿回去又要被你们娘念叨了!”
苏泛今天格外高兴,得了父亲的怀抱和称赞,简直让他觉得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更知道很大一部分都是弟弟的帮忙,对着苏湛更加像是宝贝一样护着,容不得穆天璋碰一下。
偏偏穆天璋就是喜欢撩拨苏湛,眉头都要打结的苏湛发现自己的恐吓和力量弱小的武力完全无效,穆天璋就跟只笑眯眯的狐狸似的,抓着空儿就往自己身上蹭。而苏泛则护着自己,板着小脸和穆天璋斗上了,总之,三个小孩儿一团糟糕,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在校场上躺地上就滚了一团。
苏将军见孩子们玩得开心,连打枪的兴致也没了,不管等下妻子的抱怨和唠叨,乐呵呵地瞧着三小孩子跟猴子似的在地上乱滚,倒是比一本正经地坐在家里穿得干干净净当小少爷好多了!本来嘛,他出身就是泥腿子。玩了兴致昂扬的苏湛完全忘了自己不是刚过九岁生日而是二十八的这茬儿,在自家哥哥的帮助下,翻身又骑到了穆天璋的身上,气喘吁吁地得意洋洋道,“看大爷我不揍死你!叫你再捏我脸!”
缅甸的阳光此时像是蜜糖似的,暖融融热烘烘,干净漂亮极了,穆天璋被苏湛压着躺在他身下,阳光迎面均匀地撒在苏湛的面上,那皮肤简直透明了去,白里泛着红,甚至能够看到他面上细细的小绒毛。
苏湛很是激烈地活动了下、身子,经过阳光这么一晒,小孩儿身上的奶香混合着衣服上干净清爽地味道钻进自己的鼻子里。趾高气扬,小鼻子都能翘上天的苏湛微微眯着眼睛挡着明亮的阳光,眸子被长长的睫毛压住让他看不太清,就像是黑夜里迷离的小鹿的眼。
穆天璋也不管苏家兄弟俩人在自己身上胡闹,此时的苏湛让仰躺在地上的穆天璋觉得四周都安静下来,他只看到湛蓝如洗的天上飘着白棉花似的云朵儿,以及苏湛微微扬着的,神气漂亮到生动无比的脸。
那是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一幕。
等午饭时间差不多了,苏将军一声令下将三个还挂在轮胎秋千上的三个野猴子带回主宅里头。于是,当钟意映和陈宜兰看到三个衣冠不整,发型全无,浑身上下都是校场上的黄土的三个男孩子时,完全不信这还是早上出门前干干净净的小少爷们,倒真的像是山寨里缅甸人家的孩子。
苏湛玩得开心,心情颇好,也不管自己老妈和穆天璋母亲吃惊却又极力忍着形象的表情,热烘烘地囔开了,“娘,我要热死了,不对渴死了,好渴好渴,要喝汽水!”
苏泛一眼就瞧见大妈的表情,虽然他今天也是玩得非常痛快,但是此时还是十分知趣地露出一丝不安的神情。而穆天璋无所谓,他娘倒是跟将军夫人一个类型的,虽是商贾人家之女,却是按照书香门第家的小少爷标准来要求自己,只不过穆百是个缅甸土司,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钟意映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儿子,本想给他屁股来一巴掌,但是她发现居然也不到地方下手——到处都是尘土。
陈宜兰掩着手帕“扑哧”一笑,劝慰道,“这么一看,倒像是苏将军的儿子了。姐姐也就不要气恼了,男孩子嘛,总不能要求他们跟深闺里头的小姐似的,干干净净文文静静的。何况这是是缅甸,能有这么个样子很不错了。”她们二人同是来自如水墨画一般的江南,别说是钟意映,就连陈宜兰初到此地也无法想象,还有如此风化不开、落后原始的地方。
穆天璋擦了擦脸上沾着的一把尘土,倒是大度地朗声道,“钟姨,这里面天璋最大,不过没带好两个弟弟。要是要罚就罚我吧。”他比苏泛还大上几个月。说完还扭头朝自个儿身边的苏湛眨眨眼。
苏湛小嘴一撇,心想,有你这么承认错误的么!认了和没认差不多。苏泛也连连点头,“大妈,我也没带好弟弟,罚我们就可以了,不要罚阿湛。”
见俩孩子都在争着将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而自家那小子还跟没事儿人一般仰头望天,钟意映真是又气又好笑。左右不过是几个男孩子贪玩,把自己完成了泥猴子回来。虽然这对于从小生长在书香世家的钟意映,自小周围接触的都是斯文有礼的少爷小姐们,只不过一想到原本以为同样也会嫁个徇徇儒雅、学识渊博的读书人,却没想到却嫁给了苏正刚。钟意映还颇有点认命的意思,心想,这苏湛身上的野性倒还是随了丈夫。
不过,她更高兴的是,这几天苏湛和苏泛相处得越来越好,看着俩人还能玩到一块儿去,兄弟两个之间越来越越团结,别的也不再去计较。只无奈地转头朝陈宜兰说道,“你看,这时候就知道生女儿是该有多好了。家里头就不会都是泥猴子!”
“这泥猴子那也是姐姐的宝贝。”陈宜兰轻轻一笑道,一边牵起自家那只泥猴子的小手,“我啊,也先把我家的这只野猴子给洗洗干净,瞧这身上脏的,妹妹我都看不下去了。”
钟意映就着俩孩子的额头一人给了一下,“回头可得好好说说你们爹,这是怎么当爹的,好好的孩子让他带出来,一回来我简直认不出来了!”
苏湛动作夸张地摸着自己的脑袋,龇牙一笑,“娘您就别念叨爹了,否则他又得跟在您身后摇头摆尾地叫老婆!”苏泛也跟着笑了起来。
钟意映很是吃不消这个精灵古怪的小儿子,脸色一红,唤来仆人道,“还不赶紧把大少二少洗洗,仔细点儿,没搓干净了不许上桌吃饭。”
苏泛想了想,乖巧地和她说道,“大妈,我想和弟弟一起洗澡,我会帮忙检查的!”苏湛一听,小眉头就皱了,这个苏泛,怎么到哪儿都跟着自己啊!
即便弟弟又习惯性露出一脸不悦和不耐烦的小神色,苏泛还是灿烂地一笑,牵起他的手,一副我一定要跟弟弟一起洗才可以的样子。
见兄弟俩感情好,钟意映笑着同意道,“好,就是可不能再贪玩了,早点洗完下来准备吃午饭了。”
穆天璋登时就不干了,但是他可不会像苏湛一样撒泼耍赖,而是直接征求关键人的同意,也昂头问钟意映道,“钟姨,我也想和苏湛苏泛一起洗澡可不可以?”说罢,还很自然地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巴巴地看着苏家兄弟俩。
苏湛却是直接头疼了,这俩小子要当自己的跟屁虫多久呢这是!
钟意映知道陈宜兰和穆天璋在穆百家算是最得宠的了,但穆百妻妾子女众多,穆天璋算是一般中国血统一半缅甸血统的异类,陈宜兰又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孩子,那些兄弟姐妹有和没有差不多。当了母亲的人,见着和自家儿子一样大的穆天璋同样也觉得心下软软的。转而笑着同陈宜兰说道,“孩子们平时玩伴都少,难得这几天能在一起玩,就让他们一起去吧。我看璋儿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倒比苏泛都还要稳重上几分。”
“姐姐这可是谬赞了,璋儿也是个定不下性子的……”
苏家俩兄弟难得也有精神思想一致的时候——那是你没看到穆天璋使坏的时候!
穆天璋请求成功,一边嘴角翘起笑得带了那么点得意,顺手又牵起苏湛的另外一只手,语气倒是淡定,“走吧苏湛弟弟,哥哥带你洗澡去。”
苏泛瞄了一眼穆天璋牵着自家小弟的手,心里暗自盘算着,怎样才能让穆天璋母子早点回去呢?这做客也做得时间够长了的……
苏湛被俩人一左一右跟斗气儿似地紧拽着不放手,无语地心想,这当孩子王的日子,到底何时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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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个 几个问题 解答一下 一个是 不可能3p的 别说苏湛同不同意了 按照苏泛和穆穆的性格 必先默默地争个你死我活 有你没我先 都是腹黑占有欲强的主儿 其次 是cp问题 我很早开坑的时候 想的是穆穆当小攻 但是呢 后来又萌了哥哥 目前暂定是苏泛x苏湛 兄弟文 我想说的是 其实这俩货都不是好东西啊。。。但是对苏湛的感情是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很多 江山 美人 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所以 谁能狠心放下 谁能给苏湛最想要的 谁才是正主儿 然后 我是个无大纲星人 我自己也不是非常确定 写到后面 形势感情成自然 谁上就谁上吧 反正俩人都很好。。。~~o(*_*)o ~~ 乃们不要抛弃我
19、第 19 章 ...
苏宅里头有个房间是修成了室内游泳池的,甚至还有温泉水泡澡的地方。只不过那池子水太深,自打苏湛落了水之后,对于江河湖海河水溪流池子等等一切和水有关的事物,苏氏夫妇都是更加小心翼翼,所以特意又弄了个房间出来,挖了个小池子,引了温泉,专门用来给家里的小孩子泡澡用的,至多只能到苏湛的腰腹位子,坐下去,也才刚刚没过小苏湛的脖子。而钟意映还是不大放心,和陈宜兰也一同进了房间看孩子们洗澡。
苏湛却是不干了!
被苏泛和穆天璋看光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没什么,大家都是男人,嗯,虽然现在都是男孩子,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大家有的我也有的,我没有的,你也没有。但是自个儿老妈和穆天璋的母亲跟进来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苏湛上辈子恶迹斑斑,要说唯一的优点那其实还是有的——男女之事格外谨慎,私生活倒是干净。他觉得女人太脆弱了,感觉自己一用力都会捏坏掉。你对她好么,苏湛从小到大被宠过来的,压根儿就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你对她坏么,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实在是丢人。并且,苏湛有一点也随了苏将军,大大咧咧地对着女子却是脾气暴躁不起来,和女的多说几句话就不自觉地开始脸红,索性就接近。
于是,苏湛临死二十八岁了还没正经谈过一场恋爱,除了几场露水姻缘。别人玩女人时,他却是在玩牌、喝酒。所以,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洗澡,苏二少当场不干了!
苏泛和穆天璋早就脱光光了任由下人们先帮他们洗头搓身体,差不多干净了,就迫不及待地就跳到了池子里。不过,让苏湛感到奇怪的却是,穆天璋的脚上却是一直穿着袜子。
而看着俩人在水池里扑腾的则苏湛死死扒着自己老妈的大腿,穿着小短裤小背心,怎么都不肯再脱了!钟意映先是温言和语地哄了一阵,连穆天璋的母亲陈宜兰也蹲下身子想要劝苏湛,而后者梗着脖子扭着小脑袋就是不肯松手。就是好脾气的钟意映也受不住,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脾气古怪的儿子又是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怎么了?你看,阿泛和璋儿都要洗完了,你再不洗澡,等你爹回来都赶不上吃午饭了。”苏夫人语气略带责备地说道。
苏湛憋屈地嘴巴都能拴头驴,可就是不肯松手。他能怎么说?难道要对他妈说因为你们都是女人,有你们在我洗不了?可这话又说不出口,他们三儿现在都是毛都没有的小屁孩子呢,看他妈和穆天璋他们那样就没把他们当雄性!
苏泛在一旁歪着脑袋浑身湿淋淋地叫着苏湛,“弟弟,我们都洗完了,你赶紧下来啊!”穆天璋原本整个头都埋到水里头去,哗啦一声也从水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瞧着苏湛又开始一脸别扭的样儿,忽然福灵心至,于是迈着光溜溜的大腿走到池边,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钟姨,娘,你们出去吧。你们在,阿湛才不肯洗澡呢!”
钟意映听了穆天璋的话却是诧异地问苏湛道,“湛儿你这是害羞了?你这小鬼才多大年纪,还有男女之防了呢!”说到后面却是忍不住了笑意,连一旁的陈宜兰也跟着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孩子平时混不吝的,却也知道羞涩。苏泛更是捂嘴笑了起来。
于是,抱着自家老妈大腿的苏湛气急败坏地但还是无法制止住自己的脸红,“我就要自己洗,你们都出去都出去,别看了别看了!”说完还真伸手推他娘往门那儿走。
钟意映拗不过他,轻轻点了下他的脑门,再三嘱咐了苏泛、穆天璋别跟苏湛在水里头闹,叮嘱吓人看好苏湛之后,这才和陈宜兰一起出去了。
总算是全剩下男的了。
苏湛松了口气,刚才不自在的感觉一扫而空,贴在身上汗湿过的背心和小内裤一下子被他扒了下来,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儿,简直像是汤圆做成的小人。穆天璋盯着苏湛雪白的小身子感叹了一句,“真白,真好看。”苏泛却是不乐意了,淌着水走到穆天璋前面遮住他的视线,朝苏湛道,“弟弟,赶紧冲个澡下来!”
苏湛没有答应苏泛的话,目光直直地盯着温泉水看了会儿却是走到一边让下人给自己仔仔细细地洗一遍,任凭苏泛和穆天璋怎么喊他都不下去。见苏湛不下来,原本想和弟弟洗澡的苏泛也觉得无趣了,索性出了温泉也不冷,于是爬了上去,啪嗒啪嗒地跑到苏湛旁边,让下人退到一边去,“阿湛,哥哥帮你洗头!”
苏湛坐在小椅子上任由苏泛开始给他抹香皂打泡沫出来,苏泛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力道也不够,但是却温和轻柔放佛生怕碰坏了自己一样,倒也舒服。直揉得自己困意顿生,正半睁半闭眼地享受着苏泛的服务,登时身上被淋了一阵水,却是穆天璋也上来了,手里正拿着水舀子,“苏湛弟弟,我帮你洗澡!”
苏湛倒是神气活现地端坐着,理所应当地准备享受俩人的服务——直接把人苏泛和穆天璋想象成搓澡工了。嗯,这俩小屁孩子去澡堂子打工的话,还是能混口饭吃的,某个九岁的大少爷心想到。
穆天璋只觉得苏湛一身细皮嫩肉简直滑不留手,像是上好的雪绸。苏湛的肤色是随了钟意映的,和苏泛清秀白皙不同,是一种近乎凝重的象牙白,衬得濡湿的眉眼愈发地黑白分明,简简单单的两种颜色,却是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穆天璋只觉得苏湛看起来像是个雪娃娃一般,倒是心里痒痒地,很想在苏湛洁白的小嫩胳膊上咬一口。只不过他跟苏泛一样,俩人都是瘦瘦弱弱的身体,还不如自己来得壮实。
正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儿享受主人抚摸的苏湛,觉得苏泛这头皮按摩得不错,穆天璋么,洗得也够细致,很是满意。而穆天璋洗干净了苏湛的上半身,目光往下移,瞧着小孩儿两腿之间略带粉色的小东西却是起了玩闹之心。
然后,正在享受伺候的某人冷不丁地被穆天璋抓住了把柄,猛地睁开眼,脸色飘红地朝穆天璋怒道,“穆天璋,你个混球!放开,这里不用你洗!”虽然他的身体还只是个九岁的娃娃,但是身为男子,最最重要的东西被人抓住也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穆天璋却是笑嘻嘻地揪着那个软软得像只小虫子的东西不放手,“我娘说,这里是男孩子最重要的地方,可得洗干净了哦。来,哥哥我帮你洗洗。”
苏湛憋得小脸通红,可惜穆天璋比他力气大,他又不敢直接动弹身体生掰硬拽地把那个小东西从他手里拽出来,只好抬手去推穆天璋。
这是当着他的面耍流氓么不是!怎么说苏湛的内心也是个成年男子,被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儿拽着自己的那啥啥真是太丢人了!
好在护弟心切的苏泛放下水舀子帮忙一起推穆天璋,后者这才松了手。苏湛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那可怜的小鸡鸡毫无生气地躺在两腿之间,本就皮肉嫩得很,被穆天璋那么揪了几下,倒像是红烧小鸡了,看得苏湛恨不得低头给自己的小东西吹吹。
“奶奶个腿儿的!要是不能用了,本少爷非把你的废了不可!”苏湛咬牙切齿地朝笑得很是促狭的穆天璋说道。苏泛还只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儿,低头看了眼,就是红了点,应该是没被扯断,松了口气笃定地说道,“弟弟,应该还是能用的,不信你去厕所撒泡尿试试。”在苏泛看来,这东西的用处就是在于上厕所尿尿。
苏湛听了苏泛的回答,心想果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这玩意儿的用处可大了呢!但也只能红着小脸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恶狠狠地盯着穆天璋哼哼。只不过他的眉眼好看,瞪起人来只会让穆天璋觉得生气的苏湛更可爱了。
穆天璋倒是懂的,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能不能用,还不知道呢,哈哈。”
苏湛鼻子出气哼了一声,瞄了赤条条地穆天璋一眼,那小东西虽然还没发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还是大了一点点的缘故,却是比自己和苏泛都大了那么点点,前途不可限量。小孩儿奶声奶气地警告道,“就该把你废了!省得以后祸害!”
抢回自己的宝贝之后苏湛终于安下心来,他对穆天璋的秘密已经留意很久了——那就是,穆天璋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穿着一双厚厚的白袜子,缅甸天气很热,除非很正式的场合,就连一向讲规矩重教养的钟意映也同意让俩兄弟穿着凉鞋,而不是白袜子加黑皮鞋的装扮。
之前几次他们在儿童房和苏湛房间里头玩,穆天璋也是不脱袜子,大热天的,他看着就替穆天璋觉得热。不过,苏湛以为那只是穆天璋的个人癖好罢了。就跟有些小孩儿喜欢吃肉不爱吃青菜一样。
但见穆天璋澡都洗完了,湿淋淋的厚袜子还黏在脚上不肯脱掉,苏湛这是奇怪了,指着穆天璋的脚突然说道,“穆天璋,你干嘛老穿着袜子呢?脱掉!”
原本还和苏家兄弟笑嘻嘻玩闹的穆天璋神情却是一下子变了,刷地布上阴霾。他放开苏湛的手,起身淡淡地说道,“没有,就是喜欢穿着。我们出去吧,要吃饭了呢。”
苏泛和苏湛倒是一起不依不饶了。苏大少甚至还想起大妈给他讲过的缠小脚的故事,“啊!穆天璋,你的脚该不会也被缠过吧!所以整天穿着袜子,不敢给我们看。”
“苏泛,乱说什么呢,女人才缠小脚呢!”苏湛饶有兴致地盯着穆天璋的袜子说道。
穆天璋却是忽地一笑,“你们真要看?”
“对,要看。”某人和自己的哥哥都是一副好奇心旺盛的样子点点头,心想,老子的小鸡鸡都被你揪了半天呢,看你的脚算什么。
穆天璋的表情已经恢复往日里的嘴角瞧着不正经的笑,他脱下自己右脚的袜子,丢到一边。苏湛和苏泛定睛一看,倒是想嘘他一下——白皙粉嫩的脚,脚趾头很长,有一种藏不住地要努力生长的感觉。
苏湛撇撇嘴,心想这孩子故弄玄虚么这是,“又不是大家千金的脚,你藏——”
苏湛的话没说完,却听到苏泛一声惊呼——
只见穆天璋的左脚脚踝一下是被烫得乱七八糟的皮肤,被烫坏又新长的皮肤和没有烫到的地方交错着,白的、粉的、黑的颜色让他的左脚简直让人看不下去,带了点狰狞的恐怖。而原本应该和右脚一样根根分明白皙可爱的脚趾头都纠结着,像是长不大的侏儒,而最后的小指头只剩下一点点。
难怪,他成日里都穿着袜子不肯脱。
见苏泛和苏湛都被自己的脚吓到,穆天璋倒是对他们的反应不甚在意,谁见到他的左脚估计都是这个样子,苏家兄弟还算是承受力好的了。
“怎么会烫成这样?”苏泛虽然不喜欢和自己抢弟弟的穆天璋,但是见到这样的脚,他也很不是滋味,这该多疼呐?
穆天璋只是眯眼笑,全身赤条条,白皙修长的身子,和狰狞的左脚形成鲜明对比。
“我周岁的时候,大哥还不太懂事,和我开玩笑,要把我丢进熬鸦片的锅里头去。只不过,幸好只丢了一只脚下去。”穆天璋轻描淡写地说着,一边将袜子又重新穿了回去。
苏湛心想,穆天璋和陈宜兰若是不成精的话,大概也活不到现在。
20、第 20 章 ...
一时之间,三个小孩儿都有些沉默。好在下人催促他们早点洗好穿上衣服,将军回来了,准备开饭。三人这才草草地又冲了一下,由着下人们穿好衣服。
只不过临出去前,苏泛回头看了眼池子,疑惑地问已经小衬衫小短裤穿得整整齐齐的苏道,“弟弟,你今天怎么不下去泡澡呢?我记得,你以前,可喜欢在里头洗澡了。”并且要是苏湛在洗的话,自己绝对不能也呆在里头,所以原本俩兄弟的泡澡时间都是错开的。而每次都孤零零一个人洗澡的苏泛想要和弟弟在这个池子里一起洗澡,玩玩具、大水战的愿望期待了很久,没想到苏湛答应了和自己一起洗澡,却怎么也不肯下来。
苏湛一声不吭,却是深深地看了苏泛一眼。他能说什么?
难道他该告诉苏泛,上一世自己是被你在湖水里淹死的,那种被人一次次沉下去,任由冰凉的湖水进入呼吸道引起刺拉拉的疼痛。然而最痛苦的是感觉到胸腔里的氧气被一点点逼出体外,生存的念头愈发强烈,生机却越来越渺茫的感觉是该怎样绝望?
苏湛瞧着那根本不深的温泉,心底却是一阵阵发冷。他好不容易克制住复仇的欲望打算和苏泛好好相处,不走老路。但是对于关于水的记忆和感觉实在让他印象深刻,深刻到,苏湛现在惧水,更怕一碰到水,自己控制不住淹死苏泛的冲动。
只不过对比穆天璋的小时候经历,苏湛想来自己上一世的童年过得够幸福了。
然而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这辈子,他得把苏泛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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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湛头疼地坐在地板上看着苏泛和穆天璋俩人争夺着新型遥控飞机的遥控器——这是那天生日时不知道谁送的,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东西,虽然对于活到九十年代的自己来说,这玩意儿不新鲜,但现在是什么年代,这种玩具对两个完全没见过世面在落后的金三角生活的两个十岁的小男孩实在是太具诱惑力了!
苏泛现在在苏湛面前已经完全不再是之前缩手缩脚的模样,除了弟弟还是不大爱说话,别别扭扭叫不出哥哥,脾气来了还是会暴跳如雷之外,和别人家的弟弟完全没两样儿了。
俩人会一起吃饭,一起在书房里念书,一起去洗澡,一起去山上乱滚,走累了的时候甚至会抿着小嘴很不情愿地让自己背他。当然,如果这中间没有加入一个穆天璋之外。
虽然穆天璋一来他家就和苏湛打了一架,但是苏泛还是能察觉出来,苏湛挺喜欢穆天璋的,比如有很多时候,穆天璋的提议总是能得到弟弟的赞同,就好像昨天傍晚他们在家里头呆腻了,穆天璋一扔笔杆子,眼珠子一转,就对苏湛说,“咱们去烤地瓜吧!”苏湛点点头就跟他跑了,自己当然得跟着。果不其然,三个人吃得满脸满手黑漆漆回来的时候,大妈又好气又好笑地又训了他们一顿。
苏湛倒是不介意,他觉得穆天璋这孩子很有意思——聪慧狡诈,对于看上的东西是想方设法地夺到手。这一点,他是很欣赏穆天璋的,他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得这样子,比如自己以后要是有个儿子的话,苏湛觉得,得把他生成穆天璋那样儿。再说了,有穆天璋跟着一起爬树掏鸟窝抓虫烤地瓜之类的瞎胡闹,自己的妈妈碍于他的参与,倒也没把苏泛和自己怎么样,左右不过一顿训而已。
而且,瞄着穆天璋依旧穿着白袜子的脚,苏湛心想,他上一世根本没听说过穆天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还没长大就被他大哥给真的丢下去熬鸦片了?自己是苏泛的弟弟,而穆天璋是穆威的弟弟,这么想来,苏湛更是对穆天璋很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俩人都被哥哥残害过。
一想到现在生龙活虎在自己面前说笑的穆天璋也许没能活到大,苏湛也是觉得一阵唏嘘。
可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自己都顾不好的苏湛是想不出有什么该跟穆天璋说的。
只不过,看着一脸倔强不松手的苏泛,和一脸高傲霸道的穆天璋,苏湛倒是想不通了,对着谁都是和和气气的苏泛怎么就跟穆天璋过不去了呢?俩人做什么都要争,虽然不敢明着打架,但是暗地里的小举动多了去了,就差没直接动手宣战了。
苏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义正言辞地朝俩人说道,“不就是个小破飞机么!至于么,瞧你们那点出息!”
虽然他很想像个大人一样教训两个为了玩具飞机争执不休的小孩儿,但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小破孩子的事实,这下,苏泛和穆天璋倒是松了手,一齐朝苏湛扑过去,某个家伙直接被按在地上狠狠地——被苏泛和穆天璋挠了一顿痒痒。生性最怕痒的苏湛叫苦不迭地被俩人压着,憋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三个小孩子瞬间又滚成了一团。等终于气喘吁吁地停战了,苏湛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弄好的一小部分拼图居然又被打乱了,顿时怒从胆边生,“你们两个王八蛋,我的拼图!”奶声奶气的小娃娃指责你是王八蛋的时候,是很有撒娇意味的。
苏泛立刻蹲到苏湛身边,摸摸他的小肩膀安慰他道,“弟弟不生气,哥哥帮你拼回去!”穆天璋想了会儿,则将自己的宝贝弹弓贡献了出来,“哥哥我把这个送给你,当做补偿好了!不就是拼个拼图么!瞧你那点出息!”某小孩儿还是耿耿于怀苏湛刚刚说他没有出息的事儿。
苏湛板着的小脸一松,睫毛长长的眼皮子一挑,很是不在意地看了眼穆天璋,和他手里的弹弓,动作带了点不情愿,“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好吧,苏湛不会承认,他看上穆天璋这个弓很久了。
穆天璋则笑着盯着苏湛这段时间养得有些鼓鼓的包子脸,已初显英挺的眉目满满都是笑意。他的左手伸进口袋里,轻轻地摸索了下方才滚来滚去时掉进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一块拼图片。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现在告诉苏湛,他希望有一天,苏湛拼好了所有的拼图之后,就是发现少了这么一张。等他到处都找不到时,自己再从天而降地还给他,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因为,他明天就要被接回家了。
玩闹了一阵之后,苏湛气吁吁地又没了拼图的乐趣,叫了小丫头让她把自己的拼图小心收好,放到他的宝贝收集柜里头去。苏泛站在身后瞄了一眼,见自己的花篮子居然也被苏湛放在小柜子里头,心里一甜。
见苏湛把玩着自己的弹弓,穆天璋出人意料地说了一句,“我明天就要回家了。”
“这么快?”苏湛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一咪咪的不舍,好吧,难得有个穆天璋,带着他和苏泛能够痛痛快快地玩,倒让自己很适应小孩子的生活,甚至有时候希望是不是一直可以留在童年,不要长大,上一世苏湛活得浑浑噩噩,想起来那些日子都是些空虚的快乐,以及,和苏泛兄弟相残的痛苦。
穆天璋虽然有些霸道、狡猾,可还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而现在的苏泛更加纯净温和,三个人同吃同玩了半个多月,让苏湛觉得,这种单纯快乐的日子,是多么难得。小孩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而且它们一去就不会回来。对比尝过长大过后的苦楚,苏湛很是留恋。
“真的啊?”苏泛一听倒是有些高兴,这下好了,穆天璋终于要回家了,总算没人跟自己抢弟弟玩了。
穆天璋瞄了眼苏泛,不打算搭理他,“是的,出来有半个多月了呢。阿爸说想我和我妈妈了,所以,明天派人来接我们。”
其实,穆天璋不会告诉他们的是,出门在外太久,他的母亲恐怕家里多生变端,而自己还小,倘若有什么意外,根本应付不过来。他的大哥穆威,一个纯种缅甸人,野蛮粗鲁很是看不起他们母子。只不过,穆百还是很喜欢他这个长子。
“我真羡慕你。”穆天璋忽然对苏湛说道。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得苏湛一愣,却见穆天璋接着道,“你有一个好哥哥,苏泛对你很好。”
苏湛蓦地想起穆威,这个前世的老朋友,他完完全全就像是第二个穆百,看起来天真和气,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不过,也跟自己一样是个纨绔子弟,说起来倒还不如他爹聪明。他依稀记得,穆百是个好色成性的家伙,见到漂亮姑娘就往自己塞,随着势力越来越多,女人也越来越多,孩子也是。他去过穆百几次,都分不清他的那些儿子女儿,只和穆威交好。
所以,在他上一世的印象里,他不记得,有穆天璋这么一个人。
苏湛心下动了动,望着穆天璋含笑英秀的脸,想着这家伙如果长大了是要比穆威那只缅甸猴子好看多了,要是就这么夭折了,挺可惜了。
“你要小心点。”苏湛的睫毛一挑,形状好看的嘴皮子一动,突然蹦出一句话来。
21、第 21 章 ...
“你要小心点。”苏湛的睫毛一挑,形状好看的嘴皮子一动,突然蹦出一句话来。
穆天璋的眼睛亮了亮,他以为呢,苏湛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子。
“会的,我以后还要当大将军呢。”穆天璋敛了笑意,面上看不出表情地说道。
苏湛对小屁孩子的豪言壮语不以为然,撇撇嘴扭过头去。
俩人莫名其妙的对话让苏泛一头雾水,他有点明白什么,却又不明白。不过,好在穆天璋终于是要回家了,总算,他能单独占着弟弟了。
因为穆天璋和陈宜兰第二天就要走了,苏家甚至还摆了一桌丰盛的宴席算是为他们践行。只不过毕竟多了个女眷在,不甚方便,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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