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苏湛,第57章 (1),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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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湛冷着眉眼一脸生人勿近的冷气森然地到了小花园里。早上的清迈是可亲可爱的,碧空如洗,是夹杂着凉爽晨风的清朗早晨。苏家的女主人心情很好,所以特地让人准备了西式早餐,将进餐的地点设在了花园的小亭子里,顺便也让苏将军早上起来出来透透气。

    高大的椰树和棕榈,底下是一溜长的小树丛,点缀着怒放的各色各式鲜花,看着热闹又欢喜。然而苏湛的表情显然一点都不欢喜,钟意映喝了一口咖啡,瞧着小儿子板着脸横着眉的面色不善,放下杯子问道,“怎么了这是?昨晚不是和天璋出去玩了么?一大早起来脸色不好。”

    苏正刚咬了一口牛角面包,大大咧咧地问道,“早上是不是跟阿泛摔跤了?嗬!你房间里好大一声响!”

    苏湛由“摔跤”二字莫名想到昨晚和苏泛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原本就觉得兄弟相爱实在是有违天伦道德,但他也不是拘泥于这些的人,可是父母尚在,骤然面对父母,苏湛内心还是生出了愧对和心虚,连忙端起牛奶灌了两口,“才不是,阿泛把我踢到床下了,娘的,老大一个包呢!”苏湛赶忙扭了头给老父亲看伤处以转移注意力。

    老苏将军伸手一摸,赫然是个大包,顿时皱眉道,“瞧瞧,活该的,就没见过你们俩兄弟好成这样的,连觉都一起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苏家缺房子。”

    本就心虚的苏湛顿时呛奶了,一阵乱咳咳得满脸通红。

    钟意映连忙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蹙眉道,“多大的人了,毛手毛脚的,阿泛前几年还没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开始独立带兵了打仗了。就不该让他宠着你,宠得没个正形了。对了,你们不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么,怎么你都起来了,阿泛还没起来?”

    苏湛坏笑着抬了一只眉毛,毫不愧疚地说道,“估计还在睡觉呢!”他能说为了报一个大包的仇,他把还在卫生间洗澡的苏泛,摸了他的那串钥匙把人彻底锁在房间里头了么?还把苏泛唯一一套换洗的衣服和换下来的睡衣给揉吧揉吧丢到楼下去,而自己的那间房间是第一次住,衣帽间里是空空如也。叫你仗着有钥匙乱开老子的门……某个小心眼的二少心想道。

    “这小子,要造反了么!连跟父母一起吃早饭的规矩都没了,这都几点了还蒙头睡觉,去,小邵,去房里把大少给我拖起来!”苏正刚扭头命令道。

    “好了,哪有你这么当爹的,阿泛一向准时早起,说不定今天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小邵你去问问,要是大少有个头疼脑热的,赶紧打电话请医生。”还是作为母亲比较细心的钟意映道。

    苏湛充耳不闻,沐浴在一片晨光和葱绿鲜亮的植物中吃得津津有味。

    正在他得意洋洋之际,苏泛却是意想不到地穿着简单得体的衣服出现了,并且看起来精神奕奕,风度翩翩,得体又亲密地和爹妈问了好,顺道解释了下自己迟到的原因,是缅甸来了通电话,只不过是军营里头的小事但也要细致地交待了一番。顿时苏大少的形象又成了为苏家兢兢业业奋斗的主梁柱,轻飘飘的几句引得老妈是直说心疼,这一大早就这么忙,连个觉都睡不好,并且还自作主张地就认定苏泛这几日来来回回地跑,好不容易这段安稳日子养出来的那些肉又掉了,要多补补。

    苏湛恨不得朝着自家哥哥一副乖巧懂事的小样儿嗤之以鼻,谁瘦得能一只手箍着他就能动弹不,装相!他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下苏泛。苏泛坐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就想伸手摸摸苏湛的脑袋瓜子,这头发已经长了出来,是个愣头青的寸头样子,显得稚气青涩,可怜可爱。

    苏二少眼疾动作快的一甩手,哼道,“爹妈在呢,爹妈作证,再摸我脑袋,我就翻脸了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跟你哥哥还翻脸,苏泛疼你都白疼了!”钟意映佯怒道。

    苏泛似有深意地看了弟弟一眼,笑着道,“早上我和阿湛闹腾,不小心让阿湛掉下了床,阿湛,没事儿了吧?”

    “哪里是你和阿湛闹腾,阿湛不许闹腾你哥哥,阿泛难得休息不容易……”钟意映还不待苏湛开口伸冤,放下杯子就把他给唠叨了一顿,在苏泛的衬托下,这个小儿子简直就成了娇生惯养养成好动症的代表人物,又被苏泛宠得任性妄为,小时候的那点脾气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好在还算懂事。

    早就知晓苏泛是个蔫儿坏的苏湛不耐地问道,“老妈,怎么每次都是我不对!再说了,我有那么什么闹腾么?”苏泛说着伸手又打算给自己的牛奶加糖,却是被苏泛给拦了下来,念叨他吃多了不好。苏湛虽然一脸不屑的样子嘀咕自己哥哥事儿妈,却也还是把爪子给老老实实伸了回去……钟意映看着俩兄弟亲亲热热的样子笑着道,“你小子可是有前科的,小时候那次落了水,一直守在旁边的丫鬟可是告诉我明明是你这小子想去摘莲蓬,阿泛拦着不让你去,你还推他,结果自己还落了水。然后呢,上来就问你哥哥的罪,害阿泛被你爸打了一顿,你还记不记得。对了老苏,你说你,怎么拦着你都不信……”

    苏正刚正吃得正欢,乍听到妻子提到自己多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错事,梗着脖子呐呐地反驳道,“这不,这不当时被吓昏了头么,都什么时候的破事儿了,你还在孩子们面前提呢……”

    苏湛和苏泛看着老父亲和母亲斗嘴的样子相视一笑,觉得苏将军一生戎马生涯说一不二又冲动的性格,幸好有个柔得像水的母亲以柔克刚,这才能家和万事兴。只不过俩人是心有灵犀地瞬间在对方眼里都读出了另外一层意味――现在的苏家,这样很好,他们的事情绝不能影响父母和这个家。

    “哎对了,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跟苏泛说么,赶紧的。”苏正刚想起妻子这几天忙活的重要事情连忙提醒道。

    “瞧我这脑子,差点给忘记了,可真是重要的事情。”钟意映拍了下手笑着道。

    这下引得苏湛和苏泛都很好奇,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事?”

    “相亲。”钟意映喜气洋洋地说道,放佛已经有个现成的儿媳妇就要嫁到苏家来了,“妈先给你把了关,在好几个里头挑了挑,有几个确实是不错的。咱们不娶缅甸人也不要泰国人,还是纯种的中国人好。小姑娘今年才十七,叫戴安妮,戴家是清迈的华人望族……”

    苏湛听到相亲俩字的时候差点没把口里含着的一口牛奶给喷出来,而苏泛也是呛了一口,掩着嘴微微咳嗽着,对母亲后面的叙述完全没听进去,心想,这刚和阿湛表露心意呢,怎么就来了这么一遭……

    然而将军夫人这次的态度是异常坚定,简直坚定到了刀剑不入的地步,苏泛以种种委婉的借口推辞着,然而苏夫人早有对策一一将苏泛的借口给反驳了回去,并且态度和立场都不容动摇。苏湛则幸灾乐祸地瞧着苏泛都要冒热汗地各种解释着,他当然知道苏泛即便去相亲也不会看上谁,故而一副高枕无忧悠然自得的样子,“阿泛,去看看呗,说不定是个大美人呢!”

    瞧在苏泛眼里,却是自家弟弟一脸吃定了自己的样子,然而因为事实如此,所以苏泛对于苏湛在母亲面前的“见死不救”颇为无奈,心下却是不动声色地想着,这小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晚应该要更狠得教训一顿,至于怎么教训,要好好想想……

    苏正刚听着老婆儿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相当不耐烦地一拍桌子道,“你妈替你张罗了好几天呢,你小子去是去,不去还是要去!别以为老子腿折了就不能教训你了,给我收拾齐整点,中午滚出去相亲!”

    苏将军都发话了,苏泛是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只好点头答应道,“好的,但是我不想一个人去,我带上阿湛可以吧。”

    苏湛刚想开口拒绝,却被苏泛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块面包,堵了个严严实实。

    钟意映只当自己这个大儿子是面皮薄的,又从小只跟丘八打交道,连家里的丫鬟都说不上几句话,简直无法想象他要怎么和女孩子交流,有个苏湛在也许会好点,故而立即同意道,“好,让阿湛也帮你参考参考。”不过当下警告自己不靠谱的小儿子道,“不许给你哥哥捣乱,不然饶不了你这小子。”

    这不是坑人么这是!苏湛恨恨地瞪了一眼苏泛心想道。

    出发前苏湛还是借着机会将某人狠狠嘲笑了一顿,因为老妈果然按照她的喜好将苏泛打扮成了西装革履的摩登青年,全然不是苏泛平日里白色衬衫的朴素模样。而苏泛则突然将人推倒在衣柜里,暗无天日般地吻了一气,吻得苏湛是头皮要炸开来的心惊胆战,因为母亲去了隔壁房间接了个女方家庭的电话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苏湛想要伸手推,却是怎么也推不动。只一个晚上就熟悉的唇舌与自己的纠缠到一起,是富有技巧性的挑逗,一下一下地舔舐着,如鱼得水般地用力吮吸。他和苏泛纠缠在狭窄的空间里,俩人时重时轻的喘息甚至都变得奇大无比。苏泛掌控着时间终于放开了他,视线被遮挡住的衣柜里,他的眼睛看起来却是明亮如星,带着暧昧的黯哑凑近被吻得呼吸不过来的苏湛道,“再嘲笑你哥哥,信不信我把你吻得出不了这个门?嗯?”说罢却是相当情色带着暗示性地抚上苏湛某个蠢蠢欲动的地方。

    苏湛只觉得自己又被某人按着强吻,还是在这么危险的时刻,瞪着亮晶晶的桃花眼骂道,“妈的,禽兽!”

    苏泛笑着站了起来,相当平静无耻地回道,“还好,只对你禽兽。对了,我是禽兽,你就是禽兽的弟弟,大家彼此彼此。”

    作为禽兽的弟弟,苏湛相当不耐烦地陪着禽兽哥哥去相亲。相亲的地点是约在清迈一家相当有名的中餐馆里,同时,这家餐馆就是今天相亲对象戴安妮小姐的家族产业之一。

    戴安妮小姐自诩作为接受西式教育的现代女性,对于相亲和包办婚姻的事情是相当不耻和不屑的,只觉得自己的幸福是应该把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任由人来安排。故而她并不希望在双方家长陪同的情况下来进行这场让她不得不先屈服一下的相亲活动,她早就在肚子里打了许多腹稿,想了许多口号,决定要义正言辞地将对方说得无地自容知难而退。因为在她得到的仅有的消息里,对苏家大少爷的印象是――躲在缅北原始森林里的带兵头子一个,简直和土匪无异,而在她的想象中,土匪的形象是可怖可怕,和英俊潇洒搭不上边。

    戴安妮在一位好姐妹的陪同下早早地在自家饭店的包厢里坐好了,所以,等包厢的门被开启,被苏家女主人打扮得犹如翩翩公子的苏泛在门后出现时,戴安妮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清俊的眉眼,和煦的笑意,举止有度,她的脑海里顿时闪现过先下台湾正火的琼瑶小说中的经典男主角形象――是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浊世佳公子。

    而苏泛的身后却是探头探脑地出现了另外一个男孩子,更是让她看得愣了神,比这个更好看,即便他的表情是漫不经心地带着傲慢和不耐烦,可还是掩饰不了五官的漂亮俊美。

    哎,她是忽然有些后悔把好姐妹给叫来了!

    58、

    戴安妮的小姐妹在桌子底下兴奋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小声凑到她耳边用泰语说道,“安妮,都是好看的美男子啊,没白来!但是你要相亲的是哪个啊?哎哎哎,两个都很不错呢!”

    戴安妮被妮娜说得耳朵发热,原本打算一开场就给妄图“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土匪来个下马威的开场白也是忘了个干干净净,略带窘迫地站起来,相当淑女地合掌躬首互向对方致礼,说了一句“沙瓦迪卡”,一旁的妮娜也行了个合十礼。可又顿时想起来对方是缅甸来的,赶忙在脑海里想着缅甸人的礼仪,然而她一贯觉得缅甸是落后野蛮的地方,故而根本就没有研究过缅甸人的礼仪到底是什么样的。

    苏泛面上含着春风拂柳般的笑意,同样回了一个合十礼,这才回道,“你好,其实我也是中国人也会说中文,我叫苏泛。不知哪位才是戴安妮小姐。”

    妮娜则在背后悄悄拉了一下戴安妮的衣角,笑嘻嘻地大方说道,“我是陪安妮来的朋友,我叫妮娜,你好。”然后拉着戴安妮的手道,“不过,这位才是我们今天的女主角,戴安妮。”

    “今天能见到两位美丽的女士,真是我的荣幸。”苏泛微笑着说道。某人站在自家哥哥身后,暗暗将这句话记下来,好么,出来见美女就是荣幸!

    苏泛瞧着苏湛一脸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拉着他的手说道,“这是我弟弟,苏湛。他也是陪我来的。”

    戴安妮不讨厌英俊有风度的苏泛,如果被迫听从家里的意思要嫁给这样一个人,那么她也是不会强烈反对的。可跟在苏泛身后看起来面无表情眉的苏湛,明明一副眉目是乌浓,可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漠,好看得仿佛不沾人间烟火。戴安妮只觉得苏湛的睫毛奇长,遮住了大部分目光,星星碎碎,宛如夜空中点缀的明星,一下子吸引住自己的目光,即便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苏湛察觉到苏泛相亲对象盯着自己的目光,长长的睫毛一挑,轻描淡写地扫了对方一眼。只这一眼,却是让戴安妮一下子面色通红,她从未接触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比家里的哥哥和隔壁男校里能见到的男生都好看。当然,此时苏二少的内心戏是——老妈怎么找了个看起来这么没见识的,没见过男人么这是,盯着自己和苏泛一直看……

    苏泛笑着拉了苏湛坐下,女士优先地让戴安妮和妮娜先点菜,这才侧着头问苏湛道,“阿湛,你有没有想吃什么?”然而还不待苏湛回答,苏泛却是看着菜单自言自语地替他挑选了起来,“这个太腥了你应该不喜欢,这个鱼做得是不错,就是刺太多了点,海鲜属寒可以吃但不能多吃就点这个吧……”苏大少挑挑拣拣地替弟弟自作主张地点了好几样菜,并且按照苏湛的喜好和口味又做了交代。

    苏湛张了半天,最后乖乖地闭上嘴,相当无语地腹诽道,这是老毛病又发作了,苏泛这是恨不得把饭菜都直接喂到自己嘴巴里……而相对比苏湛见怪不怪的淡定,戴安妮和妮娜简直要被苏泛的细心体贴征服了,对着弟弟都这么耐心温柔,真是个好哥哥,想必也会是个好丈夫。尤其是妮娜对苏泛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然而她不好意思直接上来就围着苏泛转,毕竟人家是安妮今天相亲的对象,但她又多想和苏泛说说话,明摆着苏泛是很疼这个弟弟的,故而特意将话题转到了苏湛身上。

    “苏大少,怎么以前都没听说你有弟弟,我倒是经常听我外公提起你来着。”妮娜的外公是原先是国民党外交部的驻曼谷的外交大臣,后来国内动荡索性就举家搬到了清迈。

    “阿湛一直在台湾读书,现在在美国读大学,这次他是回来过暑假的。”苏泛笑着回道。戴安妮小心翼翼地抿着一口茶,耳朵却是敏锐地捕捉着他们的谈话,听到苏湛居然是在美国读大学的大学生,更是羡慕和佩服,因为她也想去美国留学,然而家里是一致反对;同时对将苏湛的条件和心中对象的标准罗列了一番,甚为满意了。只是苦恼苏家和戴家商量好的相亲对象是哥哥,不是弟弟。

    妮娜大眼睛一转,伶俐地笑着对苏湛说道,“苏湛真厉害,看不出来啊,你在哪个大学呢?”

    苏湛向来是不擅长和女士打交道,虽然面前是两个黄毛小丫头,但他也不愿多理会,故而表情和语气干巴巴得回答了妮娜的问题之后便惜字如金似的一字都不说。苏泛则对自家弟弟的这个性格满意至极,阿湛长了一副招蜂引蝶的相貌,可惜,对于这些蝴蝶蜜蜂却是相当地不解风情,能让自己很放心。

    妮娜是因为自己企图通过苏湛引起苏泛的注意力没成功而沮丧,而戴安妮因为方才苏湛漫不经心的一瞥却是心有余悸地不敢抬头看,然而听见妮娜揪着苏湛问问题却是欢喜又着急,一来她也想多知道点苏湛的事情,二来她也怕妮娜喜欢上弟弟。可惜苏湛就像是传说中的冷美人一般无动于衷,然而戴安妮转念一想又安慰自己,这才是正人君子,不像她家二哥见了稍微像样的女孩子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于是,又在心里默默地给苏湛加了分数。

    妮娜转而缠着苏泛又问开了,俩人倒是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倒显得一直羞涩紧张的戴安妮和沉默不语的苏湛更像是第一次出来相亲的。没过多久,精美的菜肴便摆了上来。两个女孩子秉承着在男士面前要少吃的原则,每道菜都只是浅尝几口,吃得是斯文又优雅,却是看得苏湛无法理解,难道女孩子的胃真有这么小么?跟女生在一起吃饭,是一点都吃不香。好在旁边还有一个苏泛在,苏家俩兄弟凑一块儿吃得自得其乐,平心而论戴安妮家的这个中餐馆做的饭菜很不错。

    戴安妮和妮娜本以为苏泛疼这个弟弟而已,然而看着他俩在一起的样子,又统一都觉得苏泛和苏湛的兄弟感情真是太好了,好得让她们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多余的。比如,苏泛会先夹一块鱼肉到自己碗里,将那刺都小心仔细地挑出来,然后却是一股脑地放到苏湛的碗里,而苏湛是一脸坦然地吃下去。苏泛见他吃下去之后还会问一句“怎么样,好吃么?”苏家二少爷矜持地点了点。然后苏泛则是又给他如此加工了一块鱼,如此三次,这才作罢。因为苏二少摆摆手说吃腻了。随即苏泛又替他剥了蟹壳,却是特意将蟹黄给挑出来,自己吃了蟹肉,因为“阿湛只吃蟹黄”有一道菜被退了下去,因为里头居然有苏湛不爱吃的羊肉……

    看得妮娜和戴安妮是目瞪口呆,心想,疼弟弟能疼这样的也是少见了。戴安妮则再次安慰自己,苏家兄弟感情多好啊,家庭多和睦,哪里像她家里的四个哥哥每天凑在一起都要吵架……

    苏泛将苏湛喂了个饱,这才随意地吃了些,反正他方才喂苏湛的时也是吃了半饱了。他不挑食,所以苏湛不吃的部分都是他吃,俩人合作一点都不放浪费食物。

    苏家俩兄弟连吃饭都吃得亲密,让人无法见缝插针。戴安妮和妮娜吃了一些便很是淑女地说吃饱了,想着刚才苏泛说苏湛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回美国读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因此总算是鼓足了勇气问苏家俩兄弟道,“不知道你们平时喜不喜欢看电影呢,隔壁电影院有很多香港武打片看,你们男生应该喜欢的。对了,有李小龙的新片呢……”此时李小龙正在红遍亚洲,清迈这里自然也是少不了。

    戴安妮挑了一个话题,妮娜心有灵犀地往下接,刚开口建议要不四个人刚好一起去,苏泛则转而同苏湛说道,“电影还真是没看过,这几年一直在忙,阿湛你想不想去看电影呢?听说李小龙的《猛龙过江》挺好看的,电影院可比在家里看录像带好多了。”

    苏湛转念一想,他的暑假可过得差不多了,是应该要多陪陪苏泛,既然如此去电影院也不错,“好,反正下午回家也没事,去看看。”

    “你要不要看美国片?那也挺不错的。”

    “没事,看李小龙。”

    …………

    俩兄弟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起了李小龙,戴安妮和妮娜再次目瞪口呆地看着俩人显然准备携手离开一起去看电影的样子。苏泛微微笑了下,“戴小姐家的这间饭店做得菜很有水平,我弟弟也喜欢,看来以后真的得多来光顾了。今天真是很高兴认识两位美丽的小姐,还能一起吃饭,实在是我和苏湛的荣幸。希望还有机会能再见。”

    “好,好——苏先生,苏先生再见。”戴安妮也是起身一副要送人出门的样子,心中虽然很想和苏泛提议一起去看电影来着,但是见二人已经是有商有量地说着看电影的事情,完全没有问问她和妮娜的意思。因而只能将自己的这个想法憋在心里。妮娜见戴安妮都没开口,自己也不好贸贸然地提议,俩人只好将苏泛和苏湛送了出去,各自惋惜长叹地看着苏家的车扬长而去……

    妮娜无奈地回过头丧气说道,“那个苏泛,和他弟弟感情也太好了吧!”

    “……是啊。”戴安妮对自己今天的羞涩和怯弱表现更是相当不满意,平时的勇敢和大方都哪里去了呢!

    苏泛还真的带着苏湛去了电影院,要了一间小包厢。然而电影没开始,苏泛却是忍受不住地压着苏湛在沙发上毫不犹豫地亲了一顿,是循序渐进、相当有技巧地挑逗与□。苏湛被他亲得心里痒痒,只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真是越来越禽兽,随时随地都要来这么一下。他的嘴里并没有让人讨厌的各种食物的混合味道,饭后用了绿茶漱过的嘴里,是清香悠远的茶香,一如苏泛的这个吻,绵长缱绻得让人不得不接受着苏泛心里绵绵长长的爱意。

    想起刚才在饭桌上时,两个黄毛丫头见苏泛对自己一丝不苟的照顾惊得连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心里却是暗暗得意,他哥就是这么疼他宠他的。不管她们是不是喜欢苏泛,可苏泛的眼里都只有自己一个。他爱不爱苏泛?苏湛并不十分清楚,但是他知道,如果今天苏泛和人相亲成功了,他苏二少会直接把人饭店给拆了都有可能。就像苏泛说的,这样就足够了。

    一场乌龙的相亲会只能证明,他们之间,的确是容不下别人。

    苏湛被苏泛吻了个七荤八素,而且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对苏泛的吻太敏感了,敏感到总算觉得自己的身体果然是处在青春期,没几下就要蠢蠢欲动。对于这个事实相当不爽的某人立即想起自己的春梦,于是使了坏心眼,却是化被动为主动,翻过身将苏泛压在了自己底下,玩心大起地开始进攻,是毫无章法、乱七八糟的亲吻,也准备让苏泛尝一尝情动不已的煎熬。

    苏泛眯眼笑了笑,坦然淡定地接受了苏湛这个愣头愣脑的亲法,每天为了长高除了骨头汤之外,牛奶和奶酪必不可少的某人身上似有似无地带着奶香,是苏泛熟悉的弟弟的味道,让他在这黑暗的房间里只觉得弟弟好像又变成了小时候那个让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奶娃子。

    可惜这个奶娃子现在会扒着自己亲吻了,苏泛扶着苏湛修长单薄的腰,让他不至于从自己身上滑下去,寸寸细细地抚弄着,试探着要从他衣角里伸进去。苏湛一手按着苏泛的脑袋,一手却是将他那只手相当不老实的手给拍掉,乱七八糟地吻了半天,只觉得舌头嘴唇都要麻木了,这才喘息着停了下来没头没脑地问道,“怎么样,有感觉么?”

    昏暗的光线中,俩人都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只有相对的四目,是烧着火的明亮,只有渐渐四起的喘息让人想起潜伏在黑暗里的猛兽。

    苏泛的心里的确有只猛兽,却是在细嗅蔷薇,他轻轻地啃咬着苏湛的下巴,含糊着道,“怎么办,一点都没感觉……”

    59、

    苏泛的心里的确有只猛兽,却是在细嗅蔷薇,他轻轻地啃咬着苏湛的下巴,含糊着道,“怎么办,一点都没感觉……”

    明明牙齿是那样坚硬,而唇舌却又是这样柔软,轮番交替地在自己的下巴处啃噬、□,苏湛被苏泛弄得是心猿意马,听到苏泛的回答又不甘心地向下摸索着,然而那手还没摸到却又被苏泛抓住。苏泛的手掌是宽大,手指却是修长得惊人,从手掌上看苏将军觉得他是天生握枪的料,然而从手指上看苏夫人却很遗憾没让苏泛早早地去学钢琴,等安定下来能够有这份闲心的时候,苏泛的手早就习惯了常年拿着枪。他的手是宽大和有劲的,毫不费力地将苏湛细细长长的两只手腕子用一个手掌轻而易举地一并攥紧了。

    俩人都是安静而又隐忍的,除了渐渐粗重的喘息带出了欲望的味道,让人听得是面红耳赤。苏泛在他唇上是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沿着下巴,修长的脖子,一路带水带火地亲吻□,吮 吸,而后不再满足,用牙齿细细碎碎地咬着。苏湛只觉得从苏泛唇舌所过之处卷起的是炙热得仿佛要烫伤皮肤,可又酥麻得要让人软了身体。

    苏湛身后的屏幕毫无征兆地开始播放《猛龙过江》,可这电影的一切声音与画面都沦为背景。

    苏泛顺着脖子到了突出的锁骨处,苏湛的锁骨是骨骼分明的突出、线条流畅的优雅,他这个弟弟,简直就是从头发到脚趾头没有一处不长得精致。在锁骨上停留辗转,另一只手却是从衣服的下摆处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停留在结实平坦的小腹。苏湛忍不住差点笑场了,因为苏泛带着汗湿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摸来摸去,这可不舒服,只会让他痒得不得了。

    然而当苏泛的手绕过小腹在腰间一抚,苏湛却是猛地颤了□子,仿佛从苏泛那只手里带出电流,而那电流一下子击中自己的全身,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下那处地方开始渐渐硬挺着抬头了。

    苏泛这才从埋首处抬起头来,他是坐在沙发上,而苏湛却是两腿分在苏泛两侧,这下终于不用弯着腰伏在苏泛身上,顿时直起了身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泛,身后屏幕发出的亮光忽明忽暗地打在苏泛脸上,疏朗的眉目间是浓重却又隐忍的情、欲随着光线明灭不定。是他有点陌生,却又逐渐要熟悉的情动的苏泛。

    苏泛见苏湛衣衫不整,唇上、脖子、敞开的衬衫领子若隐若现地掩映着被自己凌虐得发红的锁骨胸口,微微弯起一边嘴角,低沉着声音笑道,“怎么样,有感觉吗?”

    苏湛撇撇嘴,脑袋一扭,“那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妈的,王八蛋,放手放手!”

    他说没有的话音刚落,身下支起来的小帐篷却是被苏泛一把罩在手里,用宽大的手掌心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苏泛一边恶意地开始抚弄,一边却是抬头看着闭着眼睛扭头不看自己的苏湛,屏幕的光线打在他脸上,却是勾勒出一道美丽的侧面剪影。长长卷卷的睫毛扑扑地抖动着,是极致的隐忍,是多情的缱绻,像是蝴蝶扇动翅膀一下子扑飞进自己怀里。

    像是受到此时的苏湛的蛊惑,他一只手已经是重新从衣服下摆里头又钻了进去,这次却是一路向上,顺利地摸到了苏湛胸前的一处突起,轻轻地捻弄着。苏湛这下是终于忍不住地倒吸了口凉气,从那处传来的酥麻绵痒瞬间传遍全身,连带着下腹部都忍不住收紧了。而苏泛则明显感觉手心处隔着布料的那个小苏湛是明显地跳了一下。

    苏湛不安地动了起来,想要逃离苏泛的控制。

    “苏湛,不要动……”苏泛低着声音像是哄又像是骗地呢喃道。

    而手指灵活的苏大少几乎是瞬间解开了苏湛的牛仔裤扣子,甚至是拉链连带着里头的内裤都一并往下一拉,而苏湛只觉得自己的那个东西是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然后,在他还来得及反应之前,已经被纳入了一个温润火热的地方。

    从未受过如此刺激的苏湛是手忙脚乱地就要起身,然而他因为过于慌乱,不知道是该把东西先从人家嘴里夺回来呢,还是先撑起身子站起来。而苏泛低头埋在自己身下的样子,简直看一眼就能让他眼红心跳得无所适从。可身体却是比心更简单更诚实,苏泛的口腔像是一处充满温水的柔软之地毫无缝隙地将那处紧紧包裹着,连带着苏湛甚至都产生错觉,仿佛全身都置身于苏泛如此温暖火热的包裹中。

    苏湛怕硬是从人嘴里□擦过牙齿得疼死,因此一边推着苏泛的头,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弄了,妈的,苏,苏泛,快停下来!”那是什么地方,他自己都嫌脏,怎么能让苏泛放在嘴里舔。

    可快感是巨大,是潮水一样一阵接着一阵铺天盖地地汹涌叫嚣着打过来,简直让苏湛招架不住,只能紧紧咬着牙齿让自己不至于发出声音。他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却是在苏泛的嘴里,这个事实不用看了,就是想想都能让他失去理智。

    一下一下的吮吸,时轻时重,时缓时急,灵活的舌头不断地擦过顶端……苏湛闭着眼睛然而身下的感觉却是更加敏锐。苏泛只觉得一只手抱着的这个人是越来越滚烫,甚至不知道有哪里流下来的汗水滴在自己的鼻尖,而头顶则令他满意地响起了轻声的喘息……

    一切爆发的那刻,苏湛只觉得他和全世界都断了联系,一切都随着喷薄而出的瞬间停在了永恒之时。

    重重的喘息,周遭灼人的温度,一呼一吸间都在平静。苏湛脱力地软下了身子,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让自己不至于整个人都坐到苏泛身上去。

    苏泛将东西吐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顺手抽过纸巾将嘴巴擦了个干净。而后才一下一下地拍着苏湛的背部,像是要哄他睡觉一样。

    苏湛缓缓地将头靠在了苏泛的肩膀上,闷哼道,“你要疯了。”

    苏泛笑着转头在他耳根发鬓处细细碎碎地亲吻着,细致又温柔,“为你发疯,值得。”

    苏湛的身上是汗味夹着奶香味,他的耳根洁净白皙还泛着粉红,鬓角分明,是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稚气和秀气。

    这是他挚爱的弟弟,从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从他浅尝而止的上一世到记忆深刻的这辈子,要爱到骨子里,爱到融入血与肉里,深入骨髓。

    苏泛揽着弟弟汗湿的脑袋,习惯性地就要倾身一吻,却被某人一把扭头躲了过去。苏湛想起方才的情景还是忍不住要烧起来般面红耳赤,哼唧道,“赶紧去刷牙。”

    苏泛转而在他湿漉漉的额头上啄了一口,咬着他的耳朵笑道,“我都不嫌弃你,你还敢嫌弃你,真是没良心的弟弟。”

    “谁让我有个禽兽哥哥!”苏湛毫不示弱地回道。

    俩人丝毫不嫌腻歪地缠在一起,苏湛明显能感觉到小腹处正抵着某个火热坚硬的东西,想也不想就知道那是什么,自己是发泄过了,苏泛却还充着血。苏湛低头道,“这可怎么办?”心里的小算盘却是速度打了起来,让他帮苏泛那什么什么他可决计是做不来。

    苏泛轻笑了声,语气相当邪恶地说道,“那还能怎么办,当然要阿湛的——手。”苏泛方才在脑海里不止描绘了一次将弟弟压在这里狠狠地干上一顿的场景,然而幻想终归是幻想,他可不打算让自己和苏湛的第一次在这里马马虎虎地终结了。

    说罢苏泛将欲望释放出来,抓起苏湛的手放到那处,轻轻地动了起来。苏湛刚开始还能专心致志地想帮他纾解,然而他正处于事后懒洋洋的状态,没过一会儿倒是靠着苏泛看起了电影,李小龙的功夫精彩无比时不时地就将他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然后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非得苏泛在他手掌里顶蹭两下才能再将他的注意力给拉回来……如此三番,苏泛黯然伤神苏湛对他一点都不上心,苏湛皱着眉头相当无语,“你怎么不说你老不那啥,我手都要磨破皮了!老子不伺候了!”

    苏泛促狭地笑了下,凑近他耳朵,“叫哥哥,就能快点。”

    苏湛满手湿漉漉地握着那东西,颇有点不耐烦,但是若自己真的撒手不管,又明显对不起他哥,只好甩了电影专心手里的工作,心不甘情不愿地凑过去咬着苏泛的耳朵叫道,“哥哥!”

    “太凶了。”

    “哥哥……”苏湛压低了声音又叫了一声。

    “有气无力的,没感情。”苏泛的声音低沉了起来,暗哑地评价道。

    “哥——”苏湛无可奈何地拉长声音道,听起来倒像是和他哥在耍赖撒娇。

    “嗯——”苏泛闷声地应了一句,鼻间翕动着热气,只觉得苏湛这一声简直叫到了自己的心坎处,身下一紧,快感达到巅峰。

    …………

    “王八蛋!弄到我衣服上去了啊!”

    俩人在卫生间里擦了许久,这才都脸色泛红地从电影院里出来,看着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苏湛被风一吹,整个人是清醒了不少,他觉得自己虽然上辈子一向不学好,但在感情和肉体上倒还算是老实本分相当纯洁,没想到和苏泛在一起之后居然会这么胡闹……

    电影院门口有一座很大的大象雕像,是典型的泰式风格,被岁月洗礼得相当光滑,苏泛没有注意到苏湛心里那番关于自己其实其实原本很纯洁苏泛其实相当不老实的心思,伸手扶着大象的鼻子,连石阶都不走了,直接跳了下来。苏湛低头看着他,只见苏泛低垂着眉眼,嘴角抿着,略带落寞地摸着大象的鼻子。

    他学着苏泛的样子,也跳下去,问道,“怎么了?”

    “这个大象,我小时候经常摸它。你知不知道我是在清迈出生的?妈妈会编花篮和花项链的,总之就是做些手工活会拿来电影院门口卖,那时候我很小,路都走不稳,就被她藏在这个大象肚子底下,一呆就是大半天……不过,我都有些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倒对这只大象印象深刻。”苏泛摩挲着大象的身子微微笑着道。

    这么些年,苏泛对他生母的印象早已是模糊,他身上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渐渐地先是忘记了眉毛,忘记了眼睛,忘记了鼻子,面目仿佛被时间隔了一层毛玻璃看不清楚了。

    苏湛心中一酸,牵过苏泛的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记不清楚也没关系了,现在你有我了啊。”

    苏泛紧紧地捏了捏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眉目明朗,笑容清澈,“是,我有苏湛了。”这个世界上和他最亲近。最亲密的人,他们有相同的血液,相同的姓名,以及最相近的心。

    苏泛早就让人打了电话回家说是晚上和苏湛不回去吃了,俩人在一家泰国餐厅吃了饭,让保镖和卫士远远地跟着,在餐厅附近的巷子里溜达了起来,棕榈树宽宽大大的叶子在晚风中飘摇,一些小夜市在对面已经摆了开来,食物和水果的香味和着人声在夜色里散开,是相当有泰国风情的夜晚。

    苏家在清迈的宅子若是开车要绕过这片区域,若是从巷子里走倒是直接穿过就能到。这一片房子堪称是清迈的富人区,居住的大多是官员贵族以及更多的华人富商,一栋栋精致的风情万种的小洋房伫立在星空下。

    俩兄弟信步闲谈,一栋人家的围墙修得两米多高,长长的藤蔓植物从院子里伸出头来在晚风中摇曳,绽放的花朵娇滴滴地摇头晃脑。苏泛走到花丛下抬头望着这堵相当美丽多情的围墙道,“小时候也会抄近路走这边,每次路过这户人家,总觉得他们家的花开得真是漂亮,如果拿来编花篮的话肯定很卖钱。”

    苏湛跳了下,伸手才方能够到伸出来的枝枝蔓蔓,笑着道,“你当时一个小不点,野心倒是不小,居然想摘人家种得这么高的花。”然而他心下一动,两只眼睛是亮亮的,坏笑地道,“阿泛,给我编花篮子吧。”

    …………

    苏泛抱着弟弟的身子,尽量将人撑高,苏湛扒着墙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爬了上来,上半生撑在边缘,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花海中,各色鲜花在绿叶枝蔓中花枝招展。

    “快点,要人发现就好了。”苏泛撑着他家宝贝弟弟说道,心想,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才答应他这个要求。

    “别吵,我在挑呢,再说了,你不是说这是你小时候的愿望么?今天我就帮你实现了。”某人相当大方地说道,一只手却是不闲地将摘到的花草都往下丢。

    然而没一会儿偌大的院子里就有人巡了过来,手电筒一照却是发现了采花贼,看家护院用泰语叫了起来,一片喧哗。

    “被人发现了!”苏湛歪头朝底下的苏泛叫道。

    “跑啊!”

    苏泛连忙将人往下放,只觉得双手撑得酸痛,连忙捡起臭小子摘的花花草草枝枝条条,俩人眼疾手快地捡了三两下,身份贵重的俩苏家少爷攥着手里的花草跟小贼似的一溜烟儿地跑了。

    60、

    俩人被放出来的狗追了两条街,这才跑到停车的地方。司机和护卫们见少爷们是气喘吁吁被人追似的跑回来的,立马就紧张起来纷纷想要掏枪,苏泛跑得面红耳赤匀了口气道,“无碍,就是两只狗,走,回去。”这才拉了跑得两腿发软的弟弟上了车,心想,活了二十多岁第一次干这种傻事——苏家大少爷为了几朵花被狗追了两条街。

    苏湛抹了满脑袋的汗浑身无力地瘫在座椅上,将战利品一把甩到苏泛身上道,“要累死老子了,编!”苏泛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宠溺地接过任务,笑道,“像这样的傻事,以后要少干。当然,非要干的话,要叫上你哥哥我。”

    某人不屑地撇撇嘴,然后静静地看着自家哥哥开始处理好不容易偷摘来的花。苏泛让人递了把小刀过来,先将一些用不上的枝叶削了干净,修长的手指缠着绿条儿、捏着鲜花,手指头像蛇一样灵活地绕过来穿过去,将花朵和枝条都编串了起来。苏泛就侧了□子,就着车内的灯细心地编着,橙黄色的车内均匀地洒在他面上,面容温和,明朗的身形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清泽流光。

    是干净又温暖的感觉。

    苏湛不由地就想起就想起小时候他给自己编的那只花篮,那时三个人还是爬在树上用弹弓打小鸟儿的皮猴子,却是一转眼都已然长大。小时候的苏泛说自己的梦想是去国外留学读书,而最后去的那人居然成了自己。重生时他恨不得立马一刀结果了他,可现在,俩人是兄弟,也可以拥抱亲吻的恋人。

    苏泛手上不停抬眸看了眼宝贝弟弟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轻扬,“怎么了?被我的技艺折服了?”

    “想起小时候的那只小花篮了,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会这个。”苏湛低低地垂着睫毛说道,“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他的以前,指的是上一世。

    苏泛和他称得上是心有灵犀,当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笑道,“估计,你这小子以前也没给我机会让你知道。”某人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还真是,自己上一世对苏泛堪称恶劣至极,简直可以说是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了……

    “那什么,阿泛,你都记得,啊?”某二少愈发心虚起来。

    苏泛笑着摇了摇头,“不记得,不过,依我对你的了解,□不离十。”

    苏湛的小心思略略放松了下,猜得□不离十和确切知道个十还是不一样的,要是苏泛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八成先气个半死,这样不好,不好。

    “老和尚跟我说了终于水而生于水的故事。”苏泛将编好的花篮子端详了下递给他,“当然,老和尚一开始是什么都不肯说。”

    “那你怎么说服他的?”

    “抓了个小和尚,用枪一指,还怕他什么都不说么?”苏泛笑眯眯地轻描淡写道。

    “……”

    他方才还觉得自家哥哥是个一表人才、多才多艺的,现在……苏湛默念,我哥不是土匪!

    苏湛捏着新花篮进了家门,只见客厅里爹娘正凑在一块儿看电视,然而苏将军是一脸惬意的悠哉样儿,他娘脸色可不好。苏湛自觉地蹭过去喊了爸妈,而苏夫人一看小儿子脸色就更加不好了,“阿泛呢?”

    “在后面呢。老妈怎么了这是,看起来不大开心啊?”苏湛赖到钟意映身边嬉皮笑脸地捏胳膊捶腿,一副很没正经的样儿。心想,绝对是相亲的结果让他妈不满意了。

    苏将军朝苏湛一抬眼皮眨了眨眼睛,示意情况不妙。

    “你还说!你这混小子,我让你跟你哥哥去是让你把把关的,不是让你去相亲的!好么,戴家来了电话说他们四小姐看上弟弟了,不要哥哥。”钟意映轻轻打来小儿子的手。

    “那这也没办法不是,谁让你把阿湛生得这么好看,对吧儿子?”苏将军觉得这事儿哪能怪苏湛呢。然而第一次兴致勃勃的让儿子出门相亲的苏夫人没想到居然会有个如此乌龙的结果,故而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失望还是让她将苏湛和后来的苏泛唠叨了一顿,末了打算让苏泛过两天再选一个女孩儿,尤其警告不许带苏湛出门。

    苏泛为难地道,“妈,我知道你为这事操心了不少,但是我明天得回孟敢去,家里的事情一大堆等着处理。”其实他大可以过两天再回去,但是眼看着又要去相亲,苏泛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么急?”钟意映疑惑道。

    “是,军工厂那边又点事情,我回去看看。”苏泛道。

    “出来是好几天,苏泛是该回去看看了。”苏正刚边看电视边在大腿上打着小拍子,正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有这么个能干的儿子他能省不少心。

    “我先回去,爸和妈就先留在这边等爸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回孟敢,清迈这边条件好点。”苏泛的视线在苏湛身上扫了眼,心想他自然不愿意和阿湛分开,因为眼看着这小子的暑假没剩多少天了。某人接收到哥哥的信号,眼皮子一抬随意地说道,“那,我先和阿泛回去好了,清迈不好玩。”

    苏家老俩口立时将小儿子数落了一顿,因为这小子找的理由真是太拙劣了,明显就是有了哥哥忘了父母净想着和苏泛玩。

    苏湛一边嬉皮笑脸地应着,一边却是伤感地想到,他答应了苏泛就已经注定要辜负父母,可即便如此,他也愿意为之。因为他知道,如果连这一世都错过,那么他们将再无机会。

    ++++

    车子在泰缅边境驰行了七八个小时,苏家兄弟两个总算是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蒙山的苏家主宅上。

    严从嘉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车子一停他是立即上去开门将苏泛迎了下来,不出意外地后面跟着二少爷。他甚少和苏泛相别这么多天,即使这次自己是因为有任务在身必须去一趟班羊,但这个任务谁去不行呢?若是二少不在,那么去的肯定不是自己。

    严从嘉看着苏湛伸着食指上头挂着一个花篮,却是用枝条和花苞缠在一起编成的,却是相当精致可爱,没想到苏家二少爷居然会喜欢这种东西,随口笑着道,“二少,怎么去了一趟清迈什么都不带,就买了一个花篮子回来?”

    苏湛玩着手里的东西,漫不经心地回道,“不是买的,苏泛编的。”

    严从嘉心里一咯噔,笑容勉强撑在脸上,“大少和二少真是兄弟情深。”

    “货都到齐整了么?”苏泛没有理会俩人的对话,一边走一边问道。“差不多了,除了一些迫击炮、加农炮,对了,蔡将军说有一架AH-1休伊眼睛蛇,问大少想不想要?”

    “那玩意儿他都能搞得到?不过这东西太贵了,买了也没用,我们不搞空战,买直升飞机玩么?”苏泛边走边说道。苏湛知道这次苏泛从老挝那边弄了许多美军越战遗留下的装备,以及一些北美军火商的二道子货准备一部分自用一部分出手,但是他可没想到这些金三角的枭雄们连飞机都能弄到手。

    他有意和苏泛说,因为这样称霸一时的情况其实维持不了多久,八十年代的时候联合国禁毒组织以及中缅泰三国对金三角的毒品打击力度会越来越强。即便苏泛不能成为一个该在大学里研究学术的学者,也不该是在穷山恶水只能产罂粟的土地上真的做一个毒枭。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能够买武器,我们为什么还要做军工厂?”苏湛不解地问道。

    “枪很多,但是子弹市场供应却是很不稳定,曾经有段时间一度只有枪支,没有弹药。所以我就重金聘请了一些技术人员自己生产子弹。不过,这次居然有人把工厂的子弹偷运出去卖,胆子可算不小。”苏泛沉吟着道。

    书房里开着冷气,丝丝凉快顿时就驱散了一路奔驰回来的热气,苏湛捧着自己的可口可乐吸得欢,而苏泛照例是自己常喝的龙井茶,一边瞧着苏湛三两口将一听可乐吸完了,又拿过一罐准备开了,登时就皱眉将可乐拦了下来,“从嘉,让人给二少爷切些西瓜,放一会儿别拿冰西瓜上来。”

    可乐不让喝,冰西瓜不让吃,还让不让人活了,苏湛瞪了一眼苏泛。而苏泛则笑得暧昧地朝某人身下扫了一眼,眉头一抬,“不听话会受罚的。”

    某人想起他哥的惩罚手段,顿时就老实了点。

    “是。”严从嘉颇为无奈地出了书房,心道大少管二少这是当儿子似的管,可这疼爱是真的不假,有苏湛在,一向扑在公事上的大少居然会把军队的事情放到一边去。他跟了苏泛十年,从未见他如此放松了这么多天。这不大好,他心目中的大少就该是个顶天立地建功立业的将军,而不是围着娇生惯养的弟弟转的哥哥。好在,过不了多久二少就该回美国了。

    苏湛吭哧吭哧地跟龙卷风国境似的席卷了大部分水果,他吃其他食物吃相还算正常,到了吃水果的时候就相当不正常了——跟只小狗儿似的埋头狂啃,一个人硬是默不作声地吃出了三个人的阵势。

    据说爱情会让人变成傻子,也变成疯子,苏泛微笑着看他的宝贝弟弟乱啃一气,对这句话真是深有体会,因为即使这家伙吃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然而在他看来堪称是可爱至极。

    苏湛终于吃了个痛快,这才晃悠悠地啃了口水蜜桃,抬头见苏泛正一言不发地只盯着自己看,表情是温和地带着笑意,他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吃相不好,不过在苏泛面前不必顾虑这个,但是人都经不住被这么看,故而鼓了半张包子脸边嚼着边哼唧道,“有什么好看的!想吃自己拿啊!”

    苏泛这下是笑出了声,转到弟弟身边拿起湿毛巾按着臭小子的脑袋将他脸上挂着的西瓜汁擦了干净,感叹道,“看我们阿湛吃的好看。”又想到苏湛刚才的那句想吃自己拿,苏泛心思一动,不动声色地将苏湛手里的桃子拿走放到一边。

    “唉,我的桃子——”某人眼睛盯着被拿走的水蜜桃。

    “再吃就真成猴子了。”苏泛一边说着,一边却是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而后一把抱了起来放在书桌上。

    “干嘛?”坐在书桌上的某人呆愣。

    “吃你。”

    话音刚落,苏湛就觉得自己果然是被吃了。俩人目前进行这项活动是驾轻就熟,甚至苏泛的呼吸和脸一靠近,某人就觉得该张嘴了,故而两两相碰就直接唇舌交缠。苏泛长驱直入先是里里外外地将人□一遍,这才勾着苏湛的脑袋,以唇相邀,再用牙齿细细碎碎地啃咬。

    苏湛的嘴里全是水果的味道,水蜜桃和西瓜由甚,因为这家伙最爱吃这两种。而苏泛刚刚只喝了龙井,嘴里是一股子茶香,俩人的味道亦是如影随形地搅和在了一起。苏泛咬他,某二少也是不甘示弱地咬回去。温度是一下子就上去了,呼吸是一下子就重了,俩人啃得不亦乐乎,咬得忘乎所以,倒没有血淋淋却是湿漉漉,由原来的开玩笑渐渐带了点□的味道。

    苏泛甚至已经伸出一只手从他衣服下摆里钻了进去,一下一下地在腰间抚弄揉捏,弄得他只觉得腹部开始紧绷,形势不妙。苏湛重重地咬了一下,推开苏泛道,“不玩了,老子不跟你玩了!”

    他俩今天早上在清迈就差点玩得擦枪走火,隐忍到极致的苏泛是可怕,那眼神恨不得把人一口吞掉。苏湛瞧着自家哥哥开始变得幽黑深邃的眸子就知道再继续下去,就又要被苏泛捏在手里玩了,他今天早上射了两次,差点腿都软了。而看上去跟儒雅书生似的某人则强大得坚持到最后。

    苏泛嘴畔浮着狡黠的笑意,凑到弟弟耳根处咬了一口,“真好吃。”

    苏二少正横着眉眼打算敲打苏泛一通,敲门声却是响了起来。

    苏湛惊得一把跳了下来,苏泛细心地整了整他和自己的衣服,确定看不出什么了,这才让人进来。

    严从嘉问了去军工厂的时间,苏泛原本打算是今天就去,然而这一次肯定要在那边吃晚饭,他着实不舍得将苏湛留在家里一个人吃饭,略略沉吟了会儿,这才道,“今天就不去了,明天吧。”

    61、

    苏湛先前由着性子海吃胡塞了一堆水果,到了饭点果真是撇撇嘴扭扭头完全不打算开饭。苏泛知道自个儿这弟弟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家伙,只好想了个办法——兄弟俩一起做饭。将军和将军夫人都不在家,苏大少相当肆无忌惮地就把弟弟往厨房里带。

    苏泛让厨房甚至住宅里伺候的人全去了后楼,那里是苏家卫士和下人住的地方,凭空制造出了一个二人世界。厨房里的食材一应俱全,苏泛决定再在弟弟面前好好大展一番手脚。苏湛虽然脸皮够厚但不能总看着苏泛忙活自己吃白食,故而提出要帮忙。

    然而苏大少让他家宝贝二少帮忙的后果是相当惨重的——某人先是帮忙淘米,结果那米随着哗啦啦的水一块儿流了大半;好不容易这米下了锅,某二少又祸害了新鲜绿菜,他择的菜,剩了大半茎杆叶子全是残缺不全,人那菜吃的就是叶子;及至他又打算将黑手伸向活蹦乱跳的鱼,苏泛是连忙出手制止了他,并且跟供佛似的把他供起来,只求这家伙不给自己捣乱……

    某人相当没自觉,被哥哥拒绝触碰任何东西之后,索性搬了张凳子坐在一边,一手拿着山竹一边往垃圾桶里剥壳,脸上全是不满地哼哼道,“本少爷给你打下手,你还不乐意,真是不识好歹!”

    苏泛一扭头就见到坐在自己腿边的家伙,被自己剃光的脑袋这阵子长势喜人,又黑又柔软的头发只看上去就觉得触感相当良好,只是没打理发旋处是乱七八糟,像个愣头愣脑的小男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小弟正一脸傲娇地剥山竹,睫毛乌浓,鼻子挺拔秀气,不发脾气不捣乱的时候,正是个讨人喜欢的样子,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

    “是,哪能劳驾苏少爷,别说给我打下手了,能当你哥都是我荣幸。”苏泛手里不忘忙活,一边打趣地哄他道。

    苏湛眼睛一斜,心知他这是拿自己寻开心,依旧大言不惭地回道,“那是……”

    “别吃多了,虽然山竹就是吃个味道,但是吃多对肠胃不好。”苏泛带小孩儿似的提醒某人道。

    “啰嗦!越来越啰嗦!做你的饭吧!”苏湛撇撇嘴靠在一边嘀咕道。

    在苏泛眼里,他的宝贝弟弟简直变成了一只娇生惯养的名贵大猫,是又懒又坏又馋嘴,并且相当有派头,简直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然而,这只猫是如此貌美,而自己是如此喜爱,故而除了把他宠上天之外是毫无他法。因为苏泛甚至觉得就是给他这么洗手作羹汤都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严从嘉在副官楼听说大少将所有人都赶了出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相当着急地往主宅赶,哪里想到空荡荡的宅子里头他前后找了半天,找得心焦气躁简直要担心死了,却是在厨房里将心心念念的大少给找着了。

    而他远很远地站在小厨房外头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在他眼里本该是一身戎装的大少却围着围裙,一手铲子一手炒锅居然做起了饭。而那个二少正坐在他脚边,时不时地拉拉围裙,扯扯衣角,一副颐指气使等饭吃的样子。

    大少正经事不做,居然围着围裙下了厨房做女人才干的事情!他宠弟弟宠到给弟弟做饭的地步了……简直是冲昏了脑袋,严从嘉难以置信地站了半天。而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二少开玩笑似的伸腿轻轻在大少的围裙上踢了一脚,大少爷先是佯装怒意地回头说了什么,二少是相当不在乎地扭头一甩,而大少却是弯下、身子揽着他凑头一吻。

    不是礼节性的贴面亲吻,是实打实地接吻。严从嘉心跳如鼓地看着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的俩人,相貌皆是一等一的好看,倾身相吻的瞬间是说不出的情意动人,堪称一副美好画面。然而也就是这瞬间,严从嘉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仿佛周围的温度骤降,冻得他无法动弹。

    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二少横着眉毛冷着脸将人一把推开,像是怕被人看见的样子。

    严从嘉这才如梦初醒,脸色苍白,无声无息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少这是要疯了。同时在他眼里,苏湛已经成了一个祸害,祸害穆天璋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打算祸害大少。

    毫无察觉的俩兄弟吃吃闹闹地将一顿晚饭差点吃成了宵夜。苏湛看在他家哥哥亲自下厨的份上,果然是很给面子地吃了饭。吃饱了也玩够了,苏泛觉得自己的任务圆满完成,总算让这小子正经吃了点东西,故而算是心满意足。他伸手在弟弟的脑袋上摸了摸,像是安抚自己的宠物猫,“这学期回去,就不要再住宿舍了,搬到给你买的房子里头去,我会让许成给你找个好厨师。”

    苏泛很早就在他读大学的附近买了栋房子,房子是好房子可苏湛不愿意住,他摇了摇头依旧是拒绝道,“不住,我在学校住的挺好的。”

    苏泛一皱眉,心思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循循善诱地劝慰道,“在学校里吃住哪里能好了,尤其你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好怎么行。你吃不好,我也放心不了。”某人只觉得自己哥哥的老妈子脾性又开始活跃起来,顿时无语地说道,“阿泛,我发现你哪里都好,就是太罗嗦了。”

    苏泛刚想说什么,苏湛却是接着道,“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那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空落落的。本来就是离家在外,住着更加受不了。”

    苏泛一愣,他的确没考虑过这一点,即使他给苏湛布置了再好的房子,没有父母没有自己在,那也不是个家。

    他了然地笑了笑做了让步,想着住在学校里也好,总归他弟弟是个不爱玩的,好好呆在学校也不错。某个属黑芝麻的哥哥好不容易和弟弟表白了心情,更加舍不得将他放到外面的大环境里头去,是不是该在学校里找个什么人每天看着他呢?无论是男是女,老的少的,中国人外国人,苏泛恨不得把他揣在怀里,谁都看不见、碰不到。

    苏泛喂饱了弟弟就打算进行自己另外一项肖想很久的活动——把这猴子给洗洗,俩人一大早从清迈赶回来,苏湛先前是吃了一脸一手的果汁,吃饭时又闹腾了阵,正是汗淋淋地摊在椅子上晒肚皮,是一副吃撑了的样子。

    苏泛起身在他汗湿的额头上抹了一把,微微笑着和声细语地说道,“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洗澡,洗完澡就该去睡觉了,走吧。”他家二少爷一动不动地只眼皮子一抬,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说道,“不行,不洗了,我走不动。”

    怎么觉得,听起来很不怀好意呢?苏湛心思一转地琢磨道。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苏泛现在是个笑面虎,并且还把那根尾巴藏得很好,不亚于一只千年得道的狐狸。

    “好,那我伺候二少爷更衣沐浴。”苏泛说着居然在他面前弯下腰,示意苏湛趴上来,“我背你去总可以了吧。还是说,我们家二少爷连趴过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也行,我抱你去。”千年腹黑老狐狸将苏二少的路给堵死了。

    “那,我警告你,我只洗澡的!”苏湛警惕地说道。

    苏泛惊讶地扭头看着他,眼里闪着不解的疑惑,“本来就是去洗澡,难道,你在暗示我,想做点别的什么?”

    苏湛炸了毛,一言不发地就准备伸脚一踢,然而苏泛却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了他的脚,挠得他举手投降,这才老老实实地趴到他哥哥身上。

    “小时候,你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我就很想抱抱你,背背你。”苏泛背着人,在偌大的苏家一楼大厅里走过,厨房在一楼的最东边,而室内温泉恰巧修在最西边。

    “恋童癖。”苏湛懒洋洋地伏在苏泛的背上,一边脸蹭着苏泛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回道。

    “不过,你小时候一见我就是甩脸色走人,有一次还拿玩具砸我,根本不愿意和我玩。可我还是很想见到你。”苏泛笑着道,无视某人破坏气氛的话语。

    “哦——阿泛,你还是个受虐狂。”

    “…………”

    苏湛见苏泛被自己的两句话堵了个无语,相当得意,“哎,走太慢了,快点。”

    苏泛只觉得太阳穴的位置在突突地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打算等下将这小子好好修理一顿。

    苏湛原本是警惕性极高地下了水,然而半天只见苏泛是相当规矩地给自己洗澡。苏泛先是将他浇了个湿淋淋,因为还算老实地坐在石阶上,湿透的头发贴在脑袋上活像只落了水捞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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