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定义为凶手畏罪自杀结案。而关于魔物或者“夜色”酒吧的部分,却是一丝都没有泄露出去。
这让王晨不得不感叹,魔物果然已经入侵到人类社会各处。
“您要去哪?”这天临出门前,威廉尽职地询问。
“出去逛一逛而已。”王晨是这么回答的。然而他这一逛,却走到了近百公里外的一座公墓。
这里每天都有新住户登记入住,王晨简单询问了门卫一番,便找到了自己所想要探望的那座墓。
“这案件很轰动啊!”公墓的看守人对他道:“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来专门看他。”
还有其他人?王晨走近墓地的时候,地上已经有一束洁白的百合,旁边还有烧成灰烬的纸屑。他抬头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人影。是谁呢?谁还会来给这个人扫墓呢?
久寻无果的王晨,把视线放在墓碑上的照片。
“喂,你知道的吧。刚才是谁来看你来着?”
理所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因为这个人不仅死去,甚至连灵魂都被魔物吞噬得一干二净。
王晨没待多久便也离开。临走时,难得有人聊天的看守人又多说了几句。“听说那个人以前就杀死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最后还让他母亲进监狱去顶罪!作孽啊!作孽。”
“他母亲?”王晨回过身来。
“是啊!当年那件事也很有名,那死掉的父亲本身就劣迹斑斑,最后顶罪的人没被判死刑,好像是判了几十年来着。”
几十年,如果在监狱表现优秀争取减刑的话,提前出狱不是不可能。
王晨若有所思,回头望了望墓地的方向,仿佛可以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女人颤颤悠悠地点上纸钱,摆上最娇嫩的花朵。白百合,天堂。她是在祈祷自己作恶多端的儿子,还能够进入天堂吗?
王晨眯了眯眼,觉得有些可笑。人类,果然很有趣。
当然,魔物也很有趣。
只有一个杀人犯的名声和垂垂老矣的母亲,怎么可能买得起这座公墓里最贵的墓地。
那么,是谁买的呢?
王晨离开公墓,走进初秋的暖风中。而在他身后某处的墓碑,照片上的那人,依旧笑得灿烂,仿若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不是探案,不是悬疑,不是恐怖灵异,不是奇幻冒险,更不是正义必打倒邪恶的末世文。
也许没有逗君一笑的笑点和戳你心脏的萌点,但是这里有各种极致、放大的现实中的情感。
只是作者一时心灵抽搐出来的产物。或许看到最后笑不出来,但是,至少希望能让诸位有所感。
第一审终。
下章:第二审·嫉妒
☆、第二审·嫉妒(一)
“啪——”
像是鞭子抽击的声音,让王晨回过神来。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到的正是Jean灿若桃花的笑容。
“我想是否应该提醒你,殿下。上课的时候专注是最基本的礼貌。”Jean身后的尾巴还一晃一晃的,毫无疑问,刚刚这个魔物把它当做教鞭使了。
“或许是你应该改进一下教学方式,Jean。”王晨道:“重复着枯燥无味的讲述,不会有多大进展。”
“这么说你是想要实践了,殿下?”Jean依旧是用那半吊子的敬语说着,他称呼殿下的时候,一点都没让王晨觉得自己有被尊重。
“关于魔物的习性和……种族特征,我大致了解了。”王晨道:“但是现在要让我迅速掌握它们,怕是有点难度。就像即使看了再多遍的动物世界,人类还是学不会像狮子那样生活是一个道理。”
“有趣的解释。”Jean风度翩翩的微笑,“不过容我提醒你殿下,你并不是人类,而我们也不是狮子。”
“作为魔物,天性的觉醒是迟早的事情。”说到这里,Jean挑了挑眉,“就好比上次你就对我捕猎的那个灵魂感到饥渴。属于魔物的部分正在你身上慢慢体现,殿下。”
“是吗?这么说我迟早也会长出犄角或者是尾巴?”
“你总是在特别的地方固执。”Jean失笑,“或许吧,或许不是犄角和尾巴,而是其他特征也说不定。”
门在这时被推开,威廉走了进来,这也代表着今天的授课到此结束。
接下来,Jean会回他的酒吧,而王晨则是继续找工作。
是的,在还没有把握继承王位的情况下,王晨觉得还是尽快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为好。虽然现在也算是衣食无忧,但是吃穿住用行全部都靠威廉补贴。王晨确定,自己不想再过这种好似被包养的生活。
即使威廉再有钱,即使威廉目前是他的属下,这也不代表,他就能心安理得地享用不属于自己的财富。
魔物管家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他向来不干涉王晨所做的任何一个决定。
翻了翻报纸上刊登的各种招人广告,其中不是需要经验就是需要研究生以上的学历。按王晨二流本科毕业的学历,想要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实在是有些难度。
翻了半天,他的目光被一则新闻给吸引了。
【XX企业高层女主管,身患医学无法解释奇病,专家提醒事业型女性也应多注休养】
不过他的目光却不是被新闻上刊登的女白领的美艳照片给吸引,而是新闻角落下小小的一行字。
该位女士休养在家,目前缺少一名可以料理她生活的佣工,最好有本科以上文凭,男女不限,高薪。
王晨在最底下的联系方式上盯了很久,他想这年头找工作都那么困难了,去帮助一个身患重病的女士并且还有工资拿,应该不算是什么不体面的工作吧。
正想着,一只手机递到他面前。
王晨抬头,望见的是威廉死板而又僵硬的脸庞。
“我已经帮您寻到她的联络方式,殿下。”这位魔物管家总是能察觉王晨的一举一动。
在简短的联系后,对方通知可以上门面试,并告知了地址。临出门前,王晨看着站在门口恭送他的威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般都在干什么?威廉。”
魔物管家深黑的眸子闪了闪,躬身道:“处理一些小小的事务。”
这么说起来,威廉自备豪宅,应该也有一份十分不错的工作。而且看他的模样也是习惯发号施令的,或许还有其他属下需要他管理。
想到自己目前算是寄人篱下的状态,王晨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下回我在家的时候你也可以做自己的事,威廉。”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打扰了威廉的工作,那样岂不是欠他更多了?
魔物管家微微颔首,并未再多言。直到王晨已经走远,他才抬起头望着其离去的方向,良久。
“看来这位小殿下很贴心。”
本应该回到“夜色”的Jean,突然又出现在威廉身后,笑着评论道:“或许你这次的赌注没有押错,前候选人殿下。”
威廉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屋,毫不犹豫地关上门,拦住也想要跟着进屋的Jean。
识趣的摸了摸差点被砸到的鼻子,Jean看了看牢牢关紧的门扉,打了个响指,身影便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王晨转了好几路公交车,才来到这座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抬头,那耸入云间的高楼似乎望不到顶,和这里不断上涨的房价相得益彰。看来这位女白领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他费劲一番功夫向门口的保安解释清了来意,又有来自雇主的电话作保之后,才得以踏入小区。
B座,15-01。看着眼前的门牌号和确认的信息无误,王晨按响了门铃。等了约莫半分钟,才有人姗姗来迟过来开门。
“你就是应聘的人?”对方诧异地看向他,似乎是在讶异他的年轻。
王晨点了点头,尽力摆出一个自然的微笑。“是的。”
“进来吧。”这位年轻的女士狐疑地看了他一会才开门放人。
“她现在在里屋休息,你不要进屋打扰。”疑似是雇主亲友的女子说道:“至于面试的问题,就由我来问你。”
王晨点头。
在回答了几个关于是否能干重活,是否擅长阅读和朗诵,并且测试了一番朗读能力后,这个年轻女子才略显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你被聘用了。”
她带着王晨熟悉了一下屋内的环境,并对他声明需要做的事情:“卫生不需要由你负责,有专门的月嫂。你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她清醒的时候陪他聊天,让她保持心情愉悦。还有,偶尔有一些重物需要你来搬。”
正在她对王晨说明事务时,里屋传来了一身虚弱的呼唤。年轻女人像跳跃的兔子一样,立马抛下王晨,向卧室走去。
王晨在原地站了站,决定跟上前。
卧室的房门虚掩着,可以看见里面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刚才那个年轻女人正跪在床边,握住一双苍白瘦弱的手对着床上的人轻声低语着什么。
屋内光线昏暗,王晨看不仔细,但是那双属于病人的干枯如柴的手却让他印象深刻。他还记得刊登在新闻上的女雇主的照片,充满活力和生命力,和现在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人类,总是抵不住疾病侵扰。他们的生命太过脆弱,因此也就格外惹人怜惜。
过了许久,年轻女人才走出屋,她吩咐王晨明天起过来正式上班,并签一份简单的劳务合同。在整个过程中,房间内都充斥着一个女人痛苦的、压抑的低吟声。和王晨说话的年轻女人明显也因此分心,不能专注于事务,她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担忧和焦急。最后王晨的离开,似乎让她减轻了负担。
直到离开这间高级公寓,那双如柴的手还在王晨脑内不断浮现。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屋内高档到近乎奢华的装潢。两者之间的差距和对比太过明显,一种奇特的难掩的气氛一直充斥在屋内。
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和它奄奄一息的女主人。
由于时间还早,王晨选择步行回去。入秋的天气也正凉爽,散步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只是这天他回来的时候,以往一定会早早地在门口迎接的威廉却是不见踪影。
难道他不在家?王晨有些好奇地想,自己用钥匙打开门进屋了。
他在一楼客厅找到了威廉,魔物管家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电脑的荧光映照在他脸上,衬出一片惨白。王晨正想再走近一点观察时,沙发上的威廉有了动静。
他优雅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面对着王晨。
“十分的歉意,殿下。因为处理一桩难解决的事务,竟然没有迎接您回来。”魔物管家低沉的声音说着,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冰冷。
“没什么,我说过你可以不用在意我。”
“是……殿下,您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威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紧张了起来。
王晨有趣地看着威廉难得显露出来的情绪,“应聘的雇主那里,怎么了?”
魔物管家走近,微微俯□凑近他耳边。直到两个魔物的呼吸都快交汇在一起,他才抬起头,眉头紧锁道:“您身上有属于其他魔物的气息,虽然很轻微。”
“说不定是在路上擦肩而过了吧。”
“不,我十分确定这是在某处沾染上的。如果直接接触,对方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您。”威廉道:“您还十分年幼,作为竞争者,单独与您相遇时是除去您的最好的时机。”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有属于另一个王位候选人的味道。”王晨饶有兴致,突然想起那间气氛古怪的高级住宅。
威廉揣摩着他的表情,看出他的兴致勃勃,警示道:“这不是一件好玩或者有趣的事情,殿下。如果您清楚是在哪里沾染上的,还请告诉我。”
看着严厉的魔物管家,王晨只能选择坦白。
听明原委后,威廉沉默许久。
“其他候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殿下。”他如此道。
捕猎人类的竞赛已经开始,魔物们的利爪正伸向毫无防备的人们。
作者有话要说:是时候该让其他候选人出来溜溜了~
☆、第二审·嫉妒(二)
有些人生来美丽,有些人生来丑陋。这是上天注定的,几乎无法改变的事情。
至少,在遇到“他”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王晨挂着扣扣看新闻,回头问道:“你明天真要陪我去?”
“这是我的职责。”魔物管家从厨房走了出来,“保证您的安全是第一要义。”
王晨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网页,“是吗?那在遇到我之前你的第一要义是什么?”
“活下去,然后等时机到来去追随一个值得追随的候选人。”
“比如我?”
“正是您。”
“可是Jean说我还很年幼,按魔物的年龄来算的话。难道在我之前你就没有其他选择?”
威廉似乎是正在思考,“或许曾经有,但那些都过去了。对于我来说,现在您才是我的唯一选择。”
“如果我登上王位,你能获得什么?财富,权力?我看你现在已经拥有很多了。”
“对于一个永不满足的魔物来说,没有什么是嫌多的,殿下。”威廉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跟随您所能获得的,远比您想象的更多。”
“那我要是失败了呢?”
“那我就静静等待下一轮王位竞争,选择新的主人。”
魔物们都很诚实,或者是不屑于说谎。王晨觉得比起口是心非,威廉当面对他说出这句话更让他容易接受。
新闻上讲着一个欧美国家的女人,一生动了三百多次整形手术,王晨看了眼附带的那张当事人的照片。虽然足够美丽,但却不够自然。
“现在想要变美似乎很容易。”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您的容貌已经足够出色,无需担心,殿下。”威廉又道:“那种一时的改变,并不能让一个人获得终身的美貌。”
“那魔物们呢?我见过的所有魔物都比人类容貌出色很多,难道是有什么秘法?”说是很多,其实王晨至今为止也就见到过两个魔物。
“如果魔物想要改善自己的容貌,的确有很多方法。”威廉皱了皱眉道:“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观察同类靠的是气味,相貌并不是很重要。”
那种不断完善自己容貌的魔物,反而会让其他同类瞧不起。因为魔物们更注重的是实力。
王晨若有所感,“如果人类也和魔物有一样的想法,就不会有那么多是非了。”
第二天,王晨出门正式上班。威廉当然也跟着去,不过他自有办法。魔物管家只是使了一个小手段,就让自己的身形从王晨视线中消失。
“什么时候我也能学会这样的法术?”王晨有些羡慕道。
“等您学会掌握魔物的能力的时候,殿下。”威廉回道。
一路上,为了不让周围人以为自己是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患者,王晨都拒绝和隐形的威廉搭话。
在经过小区门口的摄像头的时候,他有片刻地担心威廉会不会拍到。不是说摄像机能够拍到人类肉眼看不见的事物吗?不过所幸,他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
直到进了雇主的房间,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身边正跟着一个隐身的魔物。
“你来的正好。”昨天面试他的那个年轻女人拿起小包道:“在我出门上班的时候,我希望你能遵照合约的内容,仔细看护好她。”
王晨表示他一定会尽心,年轻女人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屋子内瞬间安静下来,除了卧室内病人粗重的呼吸声。
王晨先是轻轻推开房门,确认了一下病人的状态,在确定她依旧在沉睡后。才走到阳台,开始与威廉搭话。
“发现什么没有?”
“有,也可以说没有。”威廉依旧没有现身,王晨只听到他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什么意思?”
“这间屋里属于另外一个魔物的味道很浓郁,尚在楼下时我就已经闻到。”
王晨再一次感叹,魔物们的某些习惯真的和犬科很类似,尤其是以味道识别同伴这一点。
“那还有什么不对的?你不能分别出这种味道是属于哪一个魔物吗?”
“并非如此,殿下。对于我们来说,每一个同伴都有着不同的气味,这就相当于人类的名字。分辨出这屋子里的气味属于哪一个魔物其实很简单,但是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物品首先接触过那个魔物,却是很难辨别。”威廉道:“这个屋内味道太过浓郁,几乎每样事物都沾染上了。”
“至少说明我们的那一位同胞是经常来这里了?”王晨问。
“可以确定他与这屋里的某人有过频繁接触。”
魔物所接触的究竟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雇主,还是面试王晨的那名年轻女性?王晨想了想,觉得比起这些自己还是更在乎另一件事——在这间屋里留下气味的那名同胞。
“你之前曾说过我身上沾染了另一位候选人的气息,是在这间屋里吗?”
“是的,殿下。”
“他是谁?”
“一位比你年长许多的候选人,经验丰富并且擅长捕猎。”威廉道:“毫无疑问,这屋里女主人异样的病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王晨立刻很有忧患意识道:“难道他这是在为竞争王位做准备,捕猎人类的灵魂?”
“王位候选人对人类所产生的影响也是考核的其中一项。”威廉道:“也许他的确是通过这种办法在增加人类对他的畏惧。”
所以才有候选人争先恐后地去捕猎人类,以此来增加自己对人类的影响。就像是杀人犯为了攫取社会的关注而不断作恶一样,魔物们的行为有时候也很缺乏思量嘛。
王晨此时想到了另一点,或许比起捕猎人类的灵魂,他可以选择另一个方式来增加自己考核的筹码。比如,干扰另一位候选人的竞选准备。
“威廉,除了人类的灵魂,魔物还有其他食物吗?”
威廉虽然不知道王晨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我们主要的食物来源于人类,但如果没有,还是可以选择其它来填饱肚子。”
“比如?”
“另一个魔物的灵魂。”威廉道:“在以往魔物间的决斗中,战胜者可以享用战败者的灵魂。”
这种同类相食的习俗还真是符合魔物的性格。胜者王败者寇,实力至上。
“当然,除了灵魂,一些激烈的感情也可以缓解我们的饥饿。魔物们之所以喜欢猎食人类的灵魂,是因为它口感最好。”
“行了,我已经明白了。”王晨打断威廉滔滔不绝的解释。“只要知道暂时不食用人类的灵魂不会饿死你就好。”
“您在考虑些什么?殿下。”
想起屋内病怏怏的女雇主,以及留下气味在这屋内的那名王位竞争对手。王晨勾了勾嘴角,道:“我只是想玩一玩破案游戏而已。”
犯人是另一位王位候选人,而他则是刚刚入门的侦探一枚。就看看是那位竞争对手抢在他之前夺走女雇主的灵魂,还是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候选人技高一筹。
而第一步需要做的是弄清楚女雇主这场重病究竟是因何而起,而魔物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对于即将而来的这场较量,王晨兴致高涨。不过在一切开始之前,他还必须履行作为一名雇工的职责——照看好重病在床的女雇主。想到这里,他从阳台上离开,去里屋查看女雇主醒来了没有。
“对了,你认为刚才那个年轻女人和我的雇主会是什么关系,威廉?”
“朋友。”威廉道:“她们身上没有血缘的联系。”
“我也是这么想。”王晨道:“也许可以从她身上找到事件的切入口。”
“愿一切如您所愿,殿下。”
正在王晨准备开始着手调查雇主不明缘由的病情的时候,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也有一场与他们有关的话题在进行着。
“夜色:酒吧,此时还是白天,却早早有顾客登门拜访。
Jean看到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魔物,有一瞬间感到很无奈。
“希望你下次来之前可以先通知一声。”
来者熟门熟路地找位置坐下。“听说你最近很忙,Jean。”
“的确,所以这个时候我格外不希望有不速之客前来打扰。”
“因为忙着教导你那位小朋友?”
Jean抬眸望了对方一眼,“也是你的竞争对手。”
“一位刚刚诞生二十多年的竞争对手?”这位新来的魔物轻笑,“我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这么年幼的对手,Jean。”
“是吗?”Jean意义不明的笑了。“希望当你栽在他手里的时候,也能轻松地说出这句话。”
“看来你的对他的评价很高。”
“或许吧,又或许我只是在打烟雾弹。”
不速之客轻眨了眨他深黑的眸子,道:“你这么一说,倒是引起我的兴趣。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他。”
“愿一切如您所愿,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故事还没露个头……
☆、第二审·嫉妒(三)
引:
有些人生来丑陋,有些人生来美丽。
每当她因为其他人的欺负哭着跑回母亲的怀里的时候,总是得到这么一句话。
那么,我就是生来丑陋的人吗?所以他们才这么喜欢欺负我?小女孩这么询问她的母亲,而母亲是怎么回答的呢?
时间太久了,她已经不记得了。
现在:
王晨在这家女雇主家工作了已经有一个星期,基本上在他工作的时间,重病的女雇主都是昏迷在床。只有女雇主的代理人,那位面试王晨的年轻女性会对他交待一些工作的事情。
“明天医生会来给她做诊疗。”名为甄芝的年轻女人道:“而我要到外地出差两三天,希望明天你能接待好医生。”
又是去出差。在王晨工作的一周内,她经常为工作而在外奔波,明明应该很疲劳,但是这个女人却是神采奕奕。看起来,她十分喜欢并热衷于自己的工作。
难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女强人身边都是另一个女强人吗?
“我可以问一下,这一次出差你需要多久才能回来吗?”
“会久一点,我要为公司与美洲的商人谈成一份合同……”似乎是意识到没必要和王晨解释的这么清楚,甄芝顿了顿,又道:“总之,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一个人来照看她了。如果有什么急事,请立即打电话通知我。”
“我会的。”王晨点头,“这本就是我的工作。”
年轻女人对他感激地笑一笑,拎起挎包出门上班去了。
一时,房间内只剩下王晨一个人。
“威廉,你认为甄芝是真的在关心病人吗?”王晨对着空气问道。
不存在于视线里的魔物回答:“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感情是真挚的。”
“是吗?有没有可能是你感觉错误了,或者她伪装的太好?”
威廉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权威被冒犯而感到生气,“您想问什么呢,殿下。”
“我这几天查到了一些消息。”王晨离开客厅,走向阳台。“甄芝原先是在一家民营企业工作,职位并不高。但是自从我的女雇主,她的朋友病倒以后。她就突然飞黄腾达了,不仅工作上得到提拔,爱情也很顺利。”
“你不觉得很蹊跷吗?威廉。”
“或许这只是巧合,或许的确有关联。”威廉答道。
“你是一位合格的管家,将我照顾的很好,威廉。”王晨突然转移话题道。
“感谢您的赞美。”
“但你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侦探助手,不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可靠的意见。”年轻的魔物候选人殿下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向屋内走去了。
而我们的魔物管家呢?他正隐身,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第二天王晨用他拿到的备份钥匙打开了女雇主的家门,甄芝果然不在家。
想到一会有医生来,他稍微整理了下厨房,准备泡点茶。对了,威廉今天没有跟着他来,似乎他的小小业务临时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在家处理。
“恩……小芝,小芝……”卧室内传来混糊不清的呼唤声,王晨连忙放下手中的茶叶赶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内,床上的病人正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王晨连忙上前扶住她。
“甄芝不在这,她出差去了。”之后王晨对她的女雇主道。
“你是?”
“被雇佣来照顾你的人。”几乎每次女雇主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都会重复地询问王晨的身份,他都已经习惯了。
“是吗?今天,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医生来做诊疗的日子。”
王晨看到女雇主昏暗的眼神奇异地闪烁了一下,“那甄芝今天会回来吗?”
“不,她去国外出差,还要等好几天。”
“国外……”女雇主喃喃念叨着这个词,“她现在经常出差吗?”
“是的。”
“……”床上的女人安静了好久,就在王晨以为她又睡着了的时候,女雇主突然打发他去倒一杯水。
在将水送给女雇主后,王晨在厨房内思考着这短暂的交流带给他的一些信息。
首先,女雇主知道今天医生会来诊疗,并格外看重。这一点很正常,每一个病人都会对他的医生有一些依赖情感。
但是女雇主不希望诊疗的时候,甄芝也在场。这是刚才谈话时王晨通过她的表情和语言判断出来的,如果确凿的话,那么这就很可疑了。女雇主为什么不希望甄芝在场呢?是因为害怕她对自己的诊疗产生什么影响吗?
最后,对于甄芝频繁出差的这件事,女雇主并不感到开心。这一点王晨可以认为是,一个原本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因为病躺倒在床上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朋友工作却蒸蒸日上时的矛盾心理。这时候,女雇主会产生一点小小的嫉妒,似乎也很符合女性的心理。
王晨泡好了茶,同时确定自己选对了方向。女雇主和甄芝之间,一定还存在一些他不知道的联系。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来,看时间很有可能是前来诊疗的医生到了。
王晨连忙跑过去开门,出乎他意料的,门口只有一位医生,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护士们。
“打扰了。”这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医生道:“刘倩女士在家吗,我来替她做定期诊疗。”
“是的,她在卧室,我带你过去。”
将这位看起来很专业的医生领进卧室后,王晨去厨房端出刚刚泡好的茶,由于双手托着托盘,他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进屋的时候,医生正把手放在病人的额头,对她说着些什么。
他一脸慈祥怜悯,而她是一脸的虔诚。这场景看起来不像是医生和病人,倒像是牧师和信教者。
像是突然注意到了进屋的第三者,女雇主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王晨。
“你进来干什么?”她脸色苍白,语气尖锐。
将托盘放到床边的柜子上,王晨意识到自己在此时此地并不受欢迎。
“我只是送杯茶水而已。”
而女雇主依旧紧盯着他,看起来就像是在怀疑他是被派来窃听情报的秘密间谍。王晨在她尖锐的视线中离开卧室,从头至尾,那位医生都没有说一句话。
新晋的侦探又走到阳台考虑起线索来。
女雇主对他明显有很大的防备,甚至不喜欢他在医生做诊疗的时候进卧室。这是为什么?苦思了一会好,王晨终于得到了答案。
因为虽然他的雇主是那位在床上的病人,但是面试他并决定录用他的却是甄芝,若是按照阴谋论来讲,严格来说他并不算是女雇主的人,而是甄芝的人马才对。所以女雇主才不信任他,不,她是不信任甄芝。
然而平日里,甄芝在家的时候,她却表现出对她无比的依赖,甄芝同样也表达对她的关心和照料。
这两个人,却根本不是这么简单的关系。她们之中必定有一方是在做戏,那么,究竟是谁呢?
半小时后,医生结束诊疗即将离开。
“抱歉,病人的情绪总是很极端,她今天并不是有意要真对你。”医生对王晨道。
我知道她针对的不是我,而是我代表的那个女人。王晨面上点点头,心里默念。
“尤其是,当病人发现她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总会失控。”
王晨蓦然抬头看向这个医生,“想要的东西?”
“健康。”医生对他眨了眨眼,“人们拥有它的时候不以为然,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尤其对曾经拥有过它的人来说,一旦失去就会变得更加焦躁。”
这的确看起来像是一名医生说的话,但王晨却觉得它里面还隐藏了些什么。尤其是他刚才偶然撞破医生和女雇主相处的场面之后。
“再见。”看不出王晨心里的怀疑,医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后离开。
王晨是一直站在阳台上,看着医生离开小区后才若有所思地走回屋内。
楼下,刚刚迈出小区大门的医生却突然抬头,看向王晨刚刚站立的那个阳台。
“真是个敏感的小家伙。”
医生笑了笑,走向人群中。
末引:
她有一个好朋友。一个不会嫌弃她,不会欺负她的朋友。
这是个美丽的,善良的姑娘。她们感情很好。
然而在成年后,她却发现了另外一点。她的朋友拥有着她渴望的一切——工作,爱情,周围人的认可。
而她,却是依旧丑陋肥胖,被周围人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尤其是当她们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成了衬托朋友的那只丑小鸭。
她开始打量自己的那位迷人的朋友,开始……嫉妒她所拥有的。
如果,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变得和她一样的话!无论是什么,她都愿意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这章拖延了这么久,同为女人来写嫉妒,真不是好写的……
☆、第二审·嫉妒(四)
引:
有些人生来美丽,有些人生来丑陋。
是吗?是吗?或许的确如此,可她偏要逆天改命!
【你想要获得什么?】
——美貌,地位,爱情,所有!
【真是够贪心,不过我喜欢这一点。】
——我要给你些什么?
【不,不是你给我些什么,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东西。】
恶魔露出了微笑。
【不过我要来问你,你想要从谁那里夺走这些?】
“什么意思?”
【你想要获得某些东西,我必须从其他人那里夺走这些。来吧,告诉我,你想要夺走谁的美貌,爱情,地位!】
……
现在:
Jean撑着下巴看着王晨,而魔王候选人殿下,正专心致志地浏览着网页。
“你这几天都没有来上课。”Jean道:“就算已经稍微掌握了些理论,旷课可会是让之前的收获功亏一篑,小殿下。”
王晨眼睛盯着屏幕,头也不回道:“那你什么时候才停止理论课,教我一些魔物的小法术,Jean?”
“不是法术。”Jean摇头,“不要把我们的能力说成是人类小说里幻想的事物。”
“那好,你什么时候教我使用魔物的能力?”
“等你先掌握好所有的知识。”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十几遍了,事实上我也已经掌握了所有的理论知识。如果你不准备教我实战的话,就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工作。”王晨手敲击着键盘,毫不留情道:“可以让我一个人待着吗?”
于是可怜的Jean就这样被赶出了房间。
客厅,威廉也正手捧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宜。
“你们主仆两人,都只知道扑在电脑上吗?”
威廉侧身看了Jean一眼,“你对他说什么了?”
“没有。”Jean耸肩,“我只是说了几句话,他就嫌我烦把我赶出来了。你所选择的候选人似乎正在沉迷网络,你就不管一管吗,威廉。”
“不需要,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真是个溺爱的监护人。”Jean看着威廉的侧脸,突然笑出声,“什么时候你对自己的属下也能有这份宽容心?”
“这不是宽容,是服从。身为下属,我必须遵从殿下的一切决定。”
“得了吧,说的好像真的似的。”Jean大笑出声,“除了你,还有谁会把他当做是一个有竞争力的候选人?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威廉?”
“……”
“不愿意说就算了。”Jean看着紧抿着唇的威廉,道:“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一点,继续放任你家的小殿下玩侦探游戏的话,会产生什么后果可要做心理准备。”
威廉沉默不语。
王晨看着自己在网上搜索的资料。
甄芝,搜索她的资料只能看到近两年的信息。
两年前与她订婚的男友逃婚,所属公司破产。两年后,她成为了另一家大型企业的高层管理,年收入七位数,追求者众多。
刘倩,也就是王晨的女雇主。
两年以来一直是一家国企的部门主管,作为一个典型的事业型女性,她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但是现在却是病倒在家,奄奄一息。
这天翻地覆的变化,在这两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准确的说,变化是在这几个月才发生的。这两个女人的境遇发生了颠倒,多么巧合又可疑。
王晨试着查询更多关于她们两人的信息,但是除了知道她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好友外,其他一无所获。
还有那个医生。明天又是医生上门诊疗的日子,而这一次甄芝也在家。那么,是否可以期待一下明天会发生的事情?或许,一切的谜题可以在明天稍稍解开一点。
第二天,女雇主家的客厅。
“真是抱歉。”
医生从卧室走出来,对着王晨和甄芝道:“我丢了一份病人病情资料在诊所,看来得回去一趟。”
“很重要的资料?”甄芝问。
“是的,上面详细陈明了她最近的身体数据,对我的诊疗判断十分重要。”
“那医生……”
正在这时,屋内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听得让人心惊。
甄芝脸色一变,“医生,麻烦您在这里照看她。资料我可以替你拿来吗?”
“只要我打个电话通知下诊所。”医生似乎也有些愁眉苦脸地看向卧室内,那里咳嗽声一直不断。“看来我暂时无法抽身,只能麻烦你了。”
甄芝点点头,穿好鞋准备出门,同时对王晨道:“我出去拿资料的时候,医生和倩就拜托你了。”
“好的。”
啪,门关上。
甄芝出门,而医生进屋照顾病人。王晨想起女雇主似乎不喜欢自己去卧室打扰他们,便坐在客厅。卧室的房门关得严实,他无法探听到里面的一点动静。
坐了有一会,王晨转了转眼眸,悄悄看了眼卧室门,也退开大门走了出去。
他是去跟踪甄芝,没有目的,仅仅是想要跟着这个女人而已。或许是他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跟着这个女人一定会发现些什么。
走出小区的时候,早就不见甄芝的踪影,王晨这才想起自己也并不知道诊所的位置。那么他该去哪里找人呢?
还好,还有一位万能管家。
电话求助威廉没多久,这位魔物管家就发来了甄芝目前的实时位置,并且每隔一分钟更新一次。掌握着这些最新情报,王晨总算是成功跟上了人。
有一位体贴的管家真是省了不少事。
终于发现了前方才下出租车的目标人物,王晨感慨地想。真是抱歉,威廉,上次不应该说你不是一个合格的侦探助手。
王晨紧盯着甄芝,看见她一脸焦急,急匆匆地从出租车上下来,看也不看路就直接向路边走去。
这份焦急是真的还是伪装的?正在他这么揣测着跟上前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紧急的刹车声。
那似乎是无比熟悉的一幕,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正失控地向他们这边撞来。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甄芝。
甄芝仓惶地看着那辆轿车,动也不敢动弹一下。
笨蛋,好歹也该躲一躲啊!
心里怒骂一声,王晨一边加快步伐,一边发动了属于他的特能!
时间倒流!
一秒。
猛地冲上前,王晨抱着女人向后滚了一圈,而几乎就在同时,那辆疯狂地轿车从时间异样中恢复过来,从他们身边紧擦而过。嘭的一声,狠狠地撞在路边的杆子上!
轿车车头被挤压成一片,已经看不见驾驶员的模样,只有从驾驶席上汩汩流出来的鲜血,向人们宣布着这场惨案。
“啊——!”
终于有人后知后觉地惊叫出声,接着有人打报警电话,所有人围上前查看驾驶员的情况,倒是王晨他们被人群给忽视了。
“没事吧?”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王晨问。
甄芝似乎刚刚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我……我,你怎么在这?”她的手臂还在不断地颤抖着,似乎在为刚刚和死亡擦肩而过感到惊惧。
“医生让我也一起来拿资料。”王晨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资料,对了,倩的资料!”甄芝像是突然警醒,扶着王晨站起身来。“我们还要去拿资料。”
看着突然从恐惧中逃脱的女人,王晨是一脸迷惑不解。
明明死亡刚刚离她这么近,而这个女人究竟是以什么力量让自己摆脱这份恐惧,如此坚强地再次站起来呢?
看着王晨还站在原地不动,恢复正常的甄芝不由地催他道:“快点,不然一会警察来了,我们还要和他们去做笔录。”
王晨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像要看穿她一般。
甄芝有些不耐烦了。
“你还不——”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掏出来看了看号码,脸色一变。
“喂,医生,出什么事了?”
“刘倩病情恶化了,我刚才打了120,你们不要去诊所,去市第一医院!救护车马上就到。”
手机里的声音王晨也能清晰的听见。他明显看见甄芝的脸色在听见这句话后变得更加苍白,甚至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为什么?倩怎么突然就病重了?”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具体情况说不清楚,到医院再说吧,快点!”
电话挂断了,但是甄芝还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无法从打击中回神。
王晨收回了审视的目光,提醒她。
“我们现在要去医院吗?”
“去,立刻!”
跟在脚步匆匆的女人身后,王晨脑中的线索似乎渐渐理清了一些。当甄芝躲过了一劫,刘倩立刻就病重入院。
他想,这两个女人就像是跷跷板,当其中一个升高时,另一个就必然下降。
那么,是谁将他们摆上这个跷跷板,是那个躲在幕后的另一位候选人吗?
末引: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获得?有付出才有收获?
不,不对!
恶魔这样笑着对她说:
只要你从别人那里抢夺来你想要的,那么,你就能得到它!
快去吧,快去吧!去掠夺吧!
你想要掠夺谁的幸福呢?
你在——
嫉妒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天凉好个秋——个P啊!
感冒的阿歪提醒大家注意保暖,注意保暖啊!(擤鼻涕
☆、第二审·嫉妒(五)
引:
有些人生来美丽,有些人生来丑陋。
这是真理。
但是,没有谁会去喜欢一个傲慢无礼徒有其华丽外表的人;
也没有谁会去真心讨厌一个善良可爱但却有小小缺陷的人。
你的容貌或许不尽如人意,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美丽。这是母亲曾经回答她的话,然而女孩却早早忘记了。
她已经沉浸在嫉妒中,不可自拔。
现在:
当王晨和甄芝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等了好久。
“她的情况直转急下,现在正在抢救。”
“李医生!小倩怎么会这样,我出门之前她不是还好好的吗?”甄芝拽着照看刘倩的医生的手,连连问他。
“情况还要待医院检查,我不清楚。”
“可你是小倩的诊疗医生啊!她的情况你最清楚了!”
“是啊,可是我只是她的诊疗医生而已。”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只能帮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剩下的还要靠她本人的意志。”
甄芝一下子瘫软下来,要不是有王晨扶着,她几乎就站不住。
“据我所知她已经没有亲人,那么一会这张病危通知书只能由你来签。”
甄芝这下真是站都站不起来,“病危?刘医生!难道小倩真的没救了吗?可刚才、刚才她还好好的啊!”
医生不着痕迹地摆脱甄芝的手,怜悯道:“情况突变,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王晨看再这么说下去,先倒下去的不是病危的刘倩,而是精神崩溃的甄芝。他只能带甄芝到医院走廊的座位上先坐下来休息,劝她冷静会。就这么一会功夫,再一抬头,医生已经不见了。
这刘医生也太神秘了吧。
王晨见甄芝已经冷静下来了,便说了一声,自己找了个无人的阳台打电话。
“喂。”电话的那端自然是全能的魔物管家。
“抱歉,威廉,上回我错怪你了。”王晨抢先道:“看来这甄芝对她朋友的感情的确是真的,没有半分作假。”
刚才的那番表现,甄芝的惊愕与悲伤流露的真切。如果这也是在骗人,只能说她可以不做白领直接去领奥斯卡影桂冠了。
威廉倒没有说些别的什么,只是道:“关于这件事,我查到了一些她们的情报。”
“什么情报?”
“一张照片,我已经发过去了。”威廉道。
“是吗?那我一会再看。对了,威廉,有一件事问你。”王晨想了想道:“你前几天说,我身上有沾染到另一位候选人的气味,难道这几天就没有了吗?”
威廉沉默一会,“的确没有,或许他已经不在附近。为什么这么问?殿下。”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王晨想到那辆莫名失控撞向甄芝的汽车,还有甄芝刘倩两人奇怪的表现。“看迹象那名候选人还在背后操纵,所以我才问你他在不在附近。”
“最起码我没有感觉到他的……等一等,殿下!”威廉语气突变,“你最近有接触什么人?”
“接触的人很多,魔物就你和Jean两个。”
电话那端一下子悄无声息,几乎让王晨以为威廉已经挂断了。
“殿下,我马上赶道你身边。请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威廉急匆匆地说完这句话,电话便挂断。
怎么回事?难得见一向沉稳的魔物管家这么惶急,王晨不由开动脑经。难道那一位候选人竞争对手还在附近,并且使用了什么方法蒙蔽了威廉的感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王晨现在就处于十分的危险之中。甄芝和刘倩刚刚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绝对是那位幕后操控者的所作所为!这就说明那个魔物一直在监视着他们,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王晨的身份!
是谁?究竟是谁呢?
眼角撇到手机显示的未阅短信,来自威廉。王晨连忙打开,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张已经有了年月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女孩,一个高挑美丽,一个肥胖丑陋!这两个女孩就是当年的甄芝和刘倩?
仔细揣摩着照片,猛地,王晨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顾不上威廉的警告,推开阳台的门向走廊奔去。
回到原来的地方时,甄芝已经不再座位上。他连忙问了附近一个病人,“你知道刚才坐在这里的女人去哪了吗?”
“啊,她啊。刚才好像跟这一个医生走了。”
“哪个医生?”
“一个戴眼镜的医生!”
被他们抢先一步!
王晨有些踌躇地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即向询问台的护士们走去。
而另一边,甄芝跟在刘医生身后走着,有些不安地询问。“这一定能成功吗?”
走在前面的医生没有回头,嘴角露出一份笑意。
“相信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王晨几乎顾不得医院里不准奔跑的禁令,向五楼的住院部赶去。
“你好,最新送来的那位女性病人在哪个房间?”王晨询问住院部的护士,对方用疑惑地眼神望着他。
“我是她家人雇佣的看护。”
护士露出了然的表情,帮他指明了房间。
1108,王晨推门而进的时候,只有一个打扫的护工在。
“这里的病人呢?”
“病人,刚才就走了呀。”护工拿着手中的床套走出门。“这间病房现在没住人,你进来干什么,走吧,走吧。”
王晨就这样被护工吆喝了出去,左右望了一眼,又向别处寻去。
空旷的病房一下子悄静无声。半分钟后,厕所的门从内打开,一个穿着病服的女人左右环顾,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你果然在这。”
突入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像见鬼一样看着出现在病房门前的男人。
“你,你怎么——”
“怎么没被你骗走?”王晨笑一笑,随手关上门并挡在门口。“如果没有新病人入住的话,医院是不会换床套的。那个护工的谎话反而出卖了你。”
女人见自己的局被识破,连忙威胁道:“你不要再过来,再过来我就喊救命!”
“救命?”王晨挑起嘴角,“现在的确该救命,不过救的不是你的命,刘倩!”
这个穿着病服的女人正是刘倩,可为什么?她不是应该病怏怏地躺在手术室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被识破身份的女人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你根本就没有病重入院,这一切只是那个医生和你设下的局,夺走甄芝性命的骗局。”
“你果然是甄芝雇来的人!”刘倩有些歇斯底里道:“你一直在调查我!”
“不是调查你,是调查你们。”王晨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我一直在找你和甄芝两个,谁才是背叛对方的犹大。直到我看到了这张照片。”
他举起手机,让刘倩可以看到他屏幕上的照片。
“屏幕上的这个女孩是你吧。”用手指着那个肥胖丑陋的女孩,王晨道。
“不!”刘倩摇头尖叫,“那不是我!不是我!”
“虽然模样变了很多,但是眉眼间还是有相似之处。”看着被自己逼得心慌的刘倩,王晨再接再厉地打击她。“我一直以为是甄芝在嫉妒你,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你在嫉妒她。”
“我?!哈哈,好笑!我为什么要嫉妒她!”刘倩尖声道:“她之前只不过是一个三流公司的员工,连未婚夫都抛弃她!我为什么要嫉妒这种女人!凭什么?”
“就凭是你把她害成这样!”
王晨的一句话,立刻打断了这女人疯一般的叫喊。
“甄芝的确有一段时间不如意,但是现在却渐渐好转起来,甚至好的让人怀疑。所以这个烟雾弹一直让我以为,是她在对你下手。可是现在想一想,应该是她本来就应该拥有这些事业和爱情,但你,却把本属于她的东西夺走了!”王晨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出她的一丝慌张。
“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医生是用什么方法夺走甄芝的运。不过,估计这个办法是有时效的。所以当期限到来的时候,甄芝的命运会重回正途,而你也要接受盗窃她的运的处罚,所以才一病不起……”
“我没有!什么命运,命中注定!谁抢到不就是谁的吗?”刘倩嘶喊道:“既然我夺来了,就是我的,是我的!我凭什么要去还给她!”
看着这个女人犹如疯癫的模样,王晨想起了几天前那名医生对他说的一番话。
健康,人类一旦得到,就不会再想失去,更害怕失去。
恐怕医生当时想说的不是健康,而是指刘倩抢夺过来的运吧。
“这不是你该拥有的。”王晨毫不在乎这个女人的疯狂,“你以为借助恶魔的帮助百利而无一害?你以为他会真的帮你?”
“恐怕到时候,你要加倍偿还你抢夺得来的享受。”王晨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这一番话时的语气。
像是在宣布一个真理,有着高高在上的冷漠。或者说他是以一个俯视的角度,在对刘倩下判决。
刘倩一下子愣住了,看着这个突然变得不一样的男人。
“你是、你是谁?”
是谁?
爱看人类热闹,又亲自凑热闹的——魔物呀。
末引:
小时候,所有人都嫌弃她又丑又胖,喊她母猪,小母猪。
又矮又肥小母猪,全家都是大肥猪!
被男孩们这么调笑的时候,她只能蹲在地上哭泣。
只有芝芝一直站在她身边,每次都是芝芝帮她赶走坏男生。小女孩破涕为笑,抱住自己的小伙伴。
这世界上我最喜欢你了,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没想到嫉妒这章超标了,还要一章才能完结。
看见谁才是“嫉妒”,是不是大反转啊!哈哈,有谁之前猜到真相?
PS:记性不好,这时候感谢已经有些晚了。但还是要感谢钱钱为本文扔的第一颗地雷,感谢支持哦!
☆、第二审·嫉妒终
甄芝跟在医生身后,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安地看着四周。他们越走越偏僻,现在已经走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等等,医生。”她终于有所怀疑,说出自己的不安,“你不是说有办法救小倩一命的吗?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啊,办法,当然是有办法。”走在前面的医生,声音在黑暗中似乎都有些走音,他的背影在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开始变得飘忽起来。
“只是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医生转过身。
“无论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救小倩一命我都愿意。”甄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上前紧紧拽住医生的衣袖。“是什么药?不论多贵我都买!还是要去国外治疗?”
唇角悄悄掀起一个弧度,医生轻声道:“如果——是要用你的命来换呢?”
他又轻声地问了一遍,“你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刘倩的吗?”
“你要用她的命来换你的?”几乎是同一时间,病房里,王晨这样咄咄逼人地问。
“你和那个医生谋划好,夺走甄芝的事业、爱情,甚至是性命。”他看着对面那个女人,“你们几乎已经成功了。你已经拥有过这一切,那现在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以后想要和谁分享你的成功?”
“你、你说什么?”刘倩慌张地看着他。
“你抢夺过来的幸福,你准备和谁分享它?”
“分享?我为什么要和别人……”
王晨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很自私,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人类的幸福并不是独自拥有什么,而是同别人分享了什么。这倒是很奇怪的一点……”最后一句他是低声呢喃地说出来。
刘倩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那我换个说法问你。当你事业成功的时候,你想和谁分享喜悦?当你收获爱情的时候,你想要告诉谁你的甜蜜?当你拥有了一切,有谁会站在你身边祝福你恭喜你?”王晨道:“还是你只想在一个密封的房间,让这些发霉发烂。”
“我……”
“你是想一个人孤独到老?我可要提醒你一句,那可不是什么好滋味。”看出刘倩又想说些什么,王晨抢先道:“在甄芝以后,你以为还有谁会对你付出一片真心?按你的自私程度来计算,日后再交到一个真心的朋友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够了!我自私!我卑鄙!你又懂什么?”刘倩睁大眼看着他,“你以为那个女人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你以为她是真心关心我?可笑!她只不过是想要有人做她的陪衬,她只是想要用我的丑去衬托她!只有让她死了我才能安心。为什么她就不肯快点去死,成全我啊!”
“……你真心这么想?”
刘倩冷笑道:“弱肉强食,所以我现在要夺走她的一切,也没什么不对。”
一个人的心可以冷漠到什么程度?
王晨想起甄芝在听见刘倩病重时的紧张和悲伤,再看着眼前这个逼着甄芝去死的女人,突然觉得讽刺。
也许当人心扭曲到极致的时候,看这世界都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王晨叹了口气,“谈判失败,看来只能采取强制手段了。”
“你想要对我做什么?”刘倩惊恐地看着他。
“不做什么。”王晨淡淡道:“只是要你暂时安静一会。”
地下车库,甄芝还在琢磨着医生语句里的深意。
“我的命?你的意思是……要移植我的骨髓或者别的什么器官给小倩?”甄芝疑惑道:“我和她的器官匹配吗?还是要找别人?难道小倩的病这样就能治好?”
愚蠢的女人啊。
医生嘲讽地摇了摇头,道:“我说了,是你的命。”
他逼近一步,单手桎梏着甄芝的双手。“为了我和刘倩的计划,你必须去死。”
他伸手摘下眼镜,暗红色的双眸散发着诡异的神采。
“你!你……!”
“你不是关心她,想要她活下来吗?”医生的外貌在逐渐改变着,眼角延伸出一道深黑色的纹路,划过太阳穴一直蔓延向脑后。
看起来就像是长在眼角上的一双黑色翅膀。
“现在,刘倩迫切地希望你死,好完全获得属于你的一切,难道你不想成全她?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不,不!”甄芝被医生的外貌和他所说的话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小倩怎么会这样对我?!”
“很遗憾。”
蜕变成魔物外形的医生微笑道:“【让那个女人快点死吧!让她的一切都变成我的!】”
“这就是她亲口对我说的话。”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好像在蛊惑着她,甄芝渐渐意识模糊。“怎么可能,小倩为什么、为什么要……”
“为了欲望,因为她嫉妒你啊。可怜的女人。”
看着在自己怀中失去意识的甄芝,魔物愉快地露出笑容。
他的指尖伸出长长的尖锐的指甲,温柔地在甄芝的脖颈处爱抚着,低沉而又魅惑的男声缓缓回荡在周围。
“不过放心,我会让她很快就去陪你——在获得她的灵魂之后。”
嘴角的弧度掀到最大,魔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指甲微微用力,他期待掐碎手中这个脆弱的猎物。
“唔——!”
一声闷哼,魔物被意想之外的攻击惊动,不由地松开手。
一道暗影袭来,趁他不备夺过他手中的猎物,对峙般地站在魔物的对面。
暗红的眼睛眯起。伸手擦过自己的右臂,看着指尖上属于自己的血液,魔物压低声音道:
“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
躲藏在黑暗对面的人形渐渐显露出来,深黑的眸中藏着一晃金色。
来者扶好手中的女人,波澜不惊道:“因为这也是我家殿下的猎物。”
“殿下?”暗红眼眸的魔物失笑,“那个刚刚二十岁的幼儿吗?你真会开玩笑。”
“上一届魔王之位最具竞争力的候选人,现在竟然跑过来当保姆。威廉——长老,你是哪根筋搭错了?哦,失礼。”魔物笑道:“或许这又是你某一个计划中的一步,年幼的候选人只不过是你的棋子而已。”
威廉没有答话。
他制造出来的沉默让人格外受不了,暗红眼睛的魔物似乎也不能忍受在沉默中和他对峙,出声道:
“您想要打扰我的捕猎么?威廉长老。”
“不,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
“奉我的命令。”又一个声音插入进来。
王晨走进两人之间,打量着那个暗红眼眸的魔物。“很不巧,我们是看上了同一个猎物。”
看着走入视线中的王晨,魔物的眼眸微微凝缩了一下。
“而现在,我要抢走你的猎物。”王晨继续道。
魔物微笑了一下,“你也看上了刘倩的灵魂?或者,你已经享用了一顿美餐。她的味道怎么样?”
“我哪知道,我只是把她打晕了扔在房间。”王晨摇摇头,“即使要吞噬灵魂,我也不会选择嫉妒这种,不合我胃口。不过,由于过度自信而产生的傲慢,我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
暗红眼睛的魔物不于恃王晨的潜台词,微微欠身道:“真是个有趣的对手。初次见面,我是候选人伯尔曼,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王晨。”
“我想我们之前见过很多次了,在你还是一名医生的时候。”
“那不算。”伯尔曼微笑,不动声色地准备着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初见。不过很可惜,看来我们的会面不能长久。我有事需要先行离开,恕我告辞了。”
言罢,暗红的眼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魔物便消失不见。
“他就这样走了?”王晨奇道。
“魔物一向谨慎,在面对不利于自己的情势时,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威廉解释道。
很明显,只身一个魔物的伯尔曼不是眼前这两个魔物的对手,所以他明智地选择了撤退。
“要追吗?”
王晨摇摇头,他指了指楼上。“我们还有一个麻烦没有处理。”
甄芝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雇佣的那个男孩正坐在床头看书。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就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王晨放下手中的书,《人类心理学》。
甄芝道:“头很疼。我这是在哪?小倩呢?”
王晨默默看了她一眼,递过去一封信。“你因为过度疲劳住院,这是刘倩给你的信。”
甄芝迫不及待地打开这封信,的确是刘倩的笔迹,看完信后她有些不可思议道:“她去国外治疗了?我怎么不知道她在国外还有亲戚?”
王晨耸了耸肩,“我只是负责送信。”
窗外的阳光透进病床,照在两人身上。甄芝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是阳光太耀眼吗?她一瞬间在男孩的背后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幻影。
再揉一揉眼,什么都没有。
“看来我的工作到此结束了。”王晨的声音唤醒了甄芝。
“恩,这么多天麻烦你了。”甄芝看着窗外明媚的天色,喃喃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王晨轻轻微笑,“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是啊,一切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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