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审判,第一章,继续感谢小矜的地雷。 (1),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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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V第一天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为什么亲爱的们都这么纠结的攻受问题?

    有人说如果这文不是主攻/受就不看了,我从最开始的惶恐,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麻木。

    被逼问CP攻受的压力实在是不小,最后还是决定自己的初衷。是的,如果从传统意义上讲,这篇文可以说是主受,但其实也可以说不是。

    因为阿歪我从来不在正文里写H,从来不!这样的话,攻受有意义吗?有么?

    至于为什么不写H,往下翻,下章再说……(这章话太多了

    ☆、29第五审·色欲(二)

    “敏敏,门外有人找!”有人探进头来喊。

    “哦。”她应了声,放下笔出门,却在教室外看到那个她不想见到的女人。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她快步走过去,拽着女人的手离开教室。她此时只希望没有被别人看到!

    “小敏,我……”

    被她拽着的女人穿着高跟鞋,踉踉跄跄的跟在她身后。

    直到两人远离了教学楼,来到一个偏僻的树荫,她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女人。

    “你来找我干什么?”

    岁月不留人,女人原本美貌的容貌,已经添了不少时光遗留的痕迹。但是她保养的不错,身段依旧玲珑有致,这份成熟的韵味只会更加吸引人注目。

    然而女孩敏敏却厌恶她的这种夺目的美丽,从小到大,女人的这份美丽带给她的回忆只有屈辱。

    “小敏你上了大学后,就没有打电话给家里,妈妈只是来看看你。”

    “够了!你算什么妈——”敏敏脱口而出,在看到女人受伤的表情时化作讥讽的冷笑。“别来装可怜。”

    “敏敏,我……”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知道你没事不回来找我。”女孩露出恶意的笑容,“毕竟你也知道我有多么讨厌你,不会来自找没趣的,是吧?”

    风韵犹存的女人紧握着双手,断断续续道:“我要再婚了,我想这件事最少要让你先知道,还有,让你见见你的爸爸。”

    “我爸爸十五年前就死了!”

    “——见见你继父,好吗,敏敏?”女人眼中绽放出希望的光彩。“只要有他家里的人认可,我们马上就会结婚,不用再过那种……那种给你难堪的日子了。”

    “他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敏敏讥嘲道。

    “他知道,但是他家里人不知道。我们也不打算让他家里知道,敏敏,只要你出面,让他们知道我有一个上大学的女儿,只要让他们认为我只是个普通的离婚女人。敏敏,求你,就这一次!帮帮妈妈吧,好吗?”女人哀求。

    “帮你说谎?帮你摆脱妓女的身份,让你成为正经人家的妻子?”女孩冷笑,“你在那些男人身下张腿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些?”

    “敏敏,敏敏!妈妈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女人抓住她的手,有些歇斯底里道:“你也想妈妈不再做那种活的,对不对?”

    看着女人眼中的希冀与哀求,女孩沉默许久。

    “让我考虑考虑。”

    -----------------------

    王晨终于想起这间屋子是谁的。

    一个比他低一个年级的学妹,在他成为魔物的第一晚外出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孩——张敏敏。

    当他想起这回事的时候,正和刘涛一起在警局接受盘问。作为现场第一发现人,他们理所当然地被带回警局。如果不是有房东作证,证明他这阵子都没有回过出租屋,恐怕他们就要由第一发现人变成第一嫌疑人了。

    在威廉赶到之后,他们才能摆脱连续不断的询问离开。

    魔物管家对于刘涛很不满,认为他不仅没有履行到自身的职责,甚至还连累到了王晨。

    威廉冷冷道:“没用的东西应该处理掉。”

    刘涛吓得又躲到王晨身后去。

    “殿下,您不会是还打算袒护这个人类吧?”威廉眼神犀利。

    “我不打算袒护他。”王晨道。

    听见这句话,威廉满意地眨了眨眸,刘涛则有大难临头之感。

    然而下一秒,这一人一魔的情绪却彻底颠倒过来。

    “但是暂时也不能让你处理掉他,威廉。”

    魔物管家不满道:“这个没用的预备粮正在浪费我们的食物,殿下。”

    “是吗?”

    “您要知道,要养活他需要耗费很多人类的食物。而您目前还未完全断粮,这个人类的存在会减少提供给您的食物的分量。”

    王晨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你就不能多提供些人类的食物吗威廉。”

    “我只是想让您学会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殿下。”魔物管家优雅地一欠身。“这也是作为教导者的职责。”

    “……”

    王晨正认真考虑,是否真的应该把刘涛丢弃。

    明白自己现在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刘涛慌忙举手。“我、我!我什么都会做,什么都肯干!不要把我给分尸灌麻袋沉海啊!”

    “不会把你沉海。”威廉回头看他,“那样会污染环境。”

    魔物们都是环保主义者。

    “呜呜呜呜。”

    刘涛立马像只大狗一样,可怜巴巴地看向王晨。“我保证我什么都肯干,以后搬东西再也不喊累了!不要把我给丢掉。”

    看着那双泪光闪闪的眼,王晨俯□,摸摸他的头。

    “真的什么都肯干?”

    “恩,恩!”大狗连连点头。

    “那好,现在让你去办一件事,办好了就继续养你。办不好的话——”王晨拖长语调。

    “一定办好!由我出手,那肯定是马到成功,信手拈来,速战速决,一骑绝尘……”

    “去调查张敏敏的死因。”

    “啊?恩,是是!”刘涛丝毫不敢怀疑。

    “查出张敏敏最近和谁联系过。”

    “是!”

    “找出她的尸体。”

    “是……呃,谁的尸体?”刘涛疑问。

    “张敏敏。”王晨道,“我们并没有在屋内看见尸体,警察也没有搜到。难道你没注意到?”

    “我刚才只顾着害怕……不,我是说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顶着王晨犹疑的眼神,刘涛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膛。“这些事就交给我吧!新世纪的神探毛利小刘一定会让真相水落石出,我去也!”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的消失在二魔物的视线中,像是生怕王晨再反悔,决定要将他抓去填海。

    在他走后,两个魔物静默良久。

    “……殿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威廉。我并没有真的指望他查出什么。”

    威廉眸光微闪,瞳孔边的一圈金色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您是想拿他当诱饵。”

    “刘涛一定会大张旗鼓的调查,这样一来肯定会吸引许多人的注意,尤其是这件事背后的人。”王晨道:“凶手不会喜欢一个毛利毛躁地调查他的小子,而且这个小子又没什么背景,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

    “凶手会向刘涛下手。”威廉接口道:“我现在明白了这个人类的用处,但还有一点不解,请殿下为我解惑。”

    “什么?”

    “为什么您要涉足调查这个女人的死?”

    “威廉。”

    王晨停顿了一下,“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回出租屋的时候,在房间内感应到了其他魔物留下来的气息。”

    魔物管家神色一紧。

    “我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少,但楼下认识的人却发生了这种事情。难道你不认为这其中大有渊源吗?”

    威廉没有回答,王晨自己却轻笑了一下。

    “对方都把挑战书送上门了,我怎么能不接呢?”

    魔物管家深深低头,道:“您总是正确的,殿下。还请您尽所能地差遣我,我愿为您做任何事情。”

    “威廉,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和刚才刘涛说的有些像吗?”

    “……本质的不同,殿下。”

    今夜,威廉又发现了这位年轻候选人的新的特点。好战,还有……喜欢戏弄别人。

    这也算是成为魔王的必要条件吧,魔物管家姑且这么想着。

    -------------------------------

    末引:

    父亲葬礼的那个夜晚,她的眼睛看到了真实。

    白天还一脸悲伤的母亲,到了晚上却变得□不堪,躺倒在别的男人身下。

    男人的粗喘与女人的低吟,在黑暗中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音,一遍又一遍地贯穿着她的耳膜。

    那些肢体相抵相缠,犹如变形的蜘蛛一样纠缠在一起,滴落的汗水混合着糜烂的空气,让人窒息。

    灯光下,她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是白天还来哀悼的父亲的友人。而这个朋友,现在却和本该在灵堂守夜的母亲纠缠在床上。

    恶心,好恶心!

    无论是母亲,还是那个男人!他们脸上快慰的笑,都像是魔鬼一样丑恶。脱去白天伪装的面具后,这些大人们都是这一副模样!

    许久,女孩褪去脸上的愤怒。

    她透过门缝,冷冷地看着屋内的男女。她要用这一双眼,牢牢地记住眼前的这一幕。

    记住背叛了她和父亲的女人!

    长大后,女孩更加明白自己在那一晚看见了什么。

    原来所有的爱,都不过是**的献祭品。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想在这么个文艺的结尾下继续上章的话题。

    简短解释吧,从不在正文里写H,是因为俺羞涩!看别人家的儿子滚床单和写自己的儿子滚床单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写不出来啊!

    捶桌!明明我压根不是这么纯洁的人!

    ☆、30第五审·色欲(三)

    “敏敏,考虑的怎么样?”

    两人再一次在一间咖啡厅见面,女人立刻发出焦急的询问。

    “考虑什么?”张敏敏搅拌着咖啡。

    “去见见你继父的家人,去和他们说说话!”

    “然而对他们说谎,说你是多么好的一个母亲,多么温柔的一个妻子么?”张敏敏面露嘲讽。

    “不,敏敏……妈妈这也是为着想。”

    “为我着想?那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个父亲了,如果把每一个上过你的男人都算上的话。”女孩露出恶露的笑容,“那恐怕得过数百了吧。”

    “敏敏。”女人疲惫地闭上眼,忍受着女儿带给她的不堪。

    “你听我解释,妈妈这次真的不想干了,妈妈累了,想过正常的生活。”

    “够了!不要再一口一口的自称‘妈妈’了,那让我恶心。我可不记得有这么饥渴地想要躺在男人身下的母亲!”张敏敏站起身,“我走了,别再来找我。”

    女人乞求地伸出手,想要挽留住女儿。

    “那这件事你究竟答不答应,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他的家人?”

    张敏敏回过身来,看着女人的脸,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去了?”

    “但是你说会考虑考虑,你说过的,敏敏!”

    看着女人绝望哀求的脸,张敏敏心中快意,她俯□在女人耳边低声道:

    “是啊,我说过要考虑。那么现在我告诉你我的回复,答案是——不!”

    挥开女人的手,张敏敏毫不留情地笑着离开。这种快感,这种报复的快感,她等了许多年了!

    怎么能允许这个女人先逃,怎么允许把她带入泥沼的女人独自离开!

    --------------------------------------------

    “报——!”

    刘涛一溜烟的冲了进来。“报告老大,我已经找到了最新情报。”

    王晨坐在沙发上,“说来听听。”

    “根据调查张敏敏的同学得到的消息,他们都说最近几天她的情绪有些不对,还时常一个人外出与人见面。”

    “查出是去见谁没有?”

    “查出来了。我在网上摆脱朋友人肉,不,搜索了一下张敏敏的资料,发现她只有一个单身母亲,没有其他亲戚。她平日里也不认识什么学校外面的人,来找她的很有可能是她母亲。”

    “很有可能?”一旁威廉质问,“那就是说还不确信。”

    “不,不,不!本来是这样,但是我又拜托另一位朋友通过一些小小的手段调查了下警局的资料。嘿嘿,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老大!”

    自从王晨将他从威廉手中救回来以后,刘涛就一直用这个称呼称他。

    “不用卖关子,直接说吧。”

    “遵命!”

    像模像样地行了个军礼,刘涛轻咳一声,道:“那天在张敏敏的出租屋里的血迹,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还有属于另一个人的血迹。是AB型,很巧的是,张敏敏的母亲也是AB型血。这说明了什么”

    “张敏敏的死和她母亲有关?”

    “很有这个可能。她们母女的关系并不好,也许张敏敏和她母亲发生了什么矛盾。接下来我们只要继续调查张敏敏的母亲,应该就会有更多的线索。”带着一脸快表扬我的期待,刘涛可怜巴巴地看着王晨。

    王晨微微点头,大手一挥。“去吧!”

    “嗷呜!”

    刘涛立马蹦起,如箭一般窜向客厅,直奔向桌上的早餐。这顿早餐他已经垂涎好久了,但是在威廉的威压下,没有王晨的允许他不敢动筷子。

    就在他坐在桌上大快朵颐的时候,王晨和威廉相携出门。

    “看好家,我们出去一会。”

    “唔唔,灰的!”刘涛口齿不清地回答。

    别墅大门嘭的一声关上,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许久,传来一个兴奋的呼声。

    “终于自由了!哦也!”

    而此时王晨和威廉两人,却是出现在了张敏敏出事的那间屋子。为了避人耳目,他们是直接使用空间移动抵达屋内。

    “能在这里感觉到什么吗?威廉。”王晨问。

    魔物管家环视屋子一圈。

    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扫干净,而屋子里的物品却是纹丝未动,孤零零地待在屋内的它们此时有种幽静的诡秘感。

    “的确有死亡的味道,殿下。”

    “但是线索还太少,你有没有办法获取更多的信息?”

    威廉点头,俯□用手指轻轻划过地板。

    “这里还留有些微的血迹,凭借这些可以探查到血液的记忆中最后一刻所发生的事情。”

    “用魔物的力量?”王晨眼中闪现过兴致,“我可以办到吗?”

    “很遗憾,这法术超过您目前的能力。”

    “……那就由你来。威廉,做一遍给我看。”王晨有些不甘心。

    “是,殿下。”

    魔物管家站起身,走到屋子的中央。闭上眼发动力量的时候,无形的气流轻轻掀起了他的额发。

    以威廉为中心,一个肉眼所不能见的力场蔓延开来。而站在这股力量中间的冷峻魔物,自有一股难言的气势。令人恐惧,又令人诚服。

    王晨好奇地看着这个模样的威廉。他知道自己的这位魔物管家实力深不可测,目前为止,还从未见过威廉全力以赴的模样。所以每一次威廉施展力量时,总是能够引起他无比的兴趣。

    既有对强者的欣羡,也有跃跃欲试不可掩盖的战意。

    我什么时候也能这样?这是王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变得强大,变得比谁都还要强!

    威廉轻念出一个王晨听不懂的字符,随后,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黑眸中的金色,变得比平时还要闪耀。

    “殿下……”他低声道:“这就是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一道幻影出现在两人上空,像是一幕全息影片,将事发当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再次显现出来。

    主角是张敏敏和她的母亲。

    “你又到这里来干什么?”幻影中,女孩的脸显的有些模糊不清,“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找我!”

    “敏敏,妈妈是来求你,再考虑一下那件事。”

    “没什么好考虑的。”张敏敏神色冷漠,“你赶快走,我不想被人看见和你在一起。”

    她推搡着女人,想要把她赶出房间。

    “敏敏,敏敏,你再听妈妈说说!”女人回身,拉住张敏敏的手。

    那一瞬间,张敏敏像是被什么肮脏的东西触碰了一样,立马尖声高叫起来。“不要碰我!你这个肮脏的女人,不要碰我!”她疯狂地挥舞手臂,想要甩开女人的桎梏。

    她的母亲受了不小的打击,由哀求变成歇斯底里。

    “敏敏,就算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来,妈妈不也是为了你才那么做!你就不能最后为我考虑一下,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她摇晃着女儿的肩膀,两个人就在门前纠缠起来。

    张敏敏不断推搡着她母亲,而这个女人也不肯轻易退后,她像是被逼到悬崖的母兽,用绝望又哀伤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儿。

    幻影中,最后一个镜头是张敏敏母亲惊恐的脸,以及一声尖锐的叫喊,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结束了?”王晨问。

    最后一幕结束的太过仓促,明显是不自然的被遏制。

    威廉回答:“有谁干扰过这血液里的记忆,为了不让我们得知真相。”

    “是想要提高这场游戏的难度么?”王晨低语,“是魔物?”

    “是。”

    王晨想了想。“回去吧,再待在这里也查不到什么。”

    “您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就像刘涛说的那样,调查张敏敏的母亲,查出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这件事不是让那个人类去做了么?”

    “这不一样,威廉。”年轻的候选人走至管家身边,看着那双黑眸。“我们要做的,是守候在后黄雀。”

    看着兴致高昂的王晨,威廉不由提醒:“很高兴您有如此兴致,殿下。但我不得不提醒您,在您玩这些游戏的时候,候选人的竞选也正在进行中。”

    “当然没有忘记。我也是为了王位竞选才参加这场游戏。”王晨露出一口白牙,“威廉。你说如果俘虏到一位王位候选人,能不能让长老们替我加分?”

    “那得看您俘获的质量和数量。”威廉一本正经答道:“如果您有此打算,我可以给您一些建议……”

    蓝光亮起,两个魔物的声音渐渐淡去。

    这间曾染透了鲜血的房间,又变得寂静一片。

    空空,荡荡。

    只留下失去主人的物件们,没有灵魂的,孤单单地静立。

    末引:

    灯光闪烁,音乐激响,糜烂的夜店内,男男女女尽情地狂欢。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独坐在角落,只穿着件吊带和一条热裤。颓靡的气质和她□在外的躯体,吸引了不少异性的目光。

    “嘿,有空一起喝一杯吗?”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眼下是一片纵欲的青色。

    女人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他。

    “好啊。”她笑。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有爱的捧个爱场~

    三无者就请留个言吧,笑~

    总之,就是留下你曾经爱过俺(的文)的证据!

    ☆、31第五审·色欲(四)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总会做到一个噩梦。

    梦里,男人与女人猖狂的笑声,纠缠的肢体,像挥之不去的恶鬼一样充斥其中。

    她只能看着他们挥舞的躯体、快意的表情,却犹如被禁锢的囚犯一样动弹不得,躲不开,也……够不着。

    心底衍生的,除了厌恶,渐渐地还有别的什么。

    真的那么快乐吗?

    这种**带来的快乐,能够挥去所有的痛苦吗?能够遗忘所有的憎恨与悲伤吗?

    你想要知道?

    有个声音在心底对她如此说。

    那就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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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查不到张敏敏母亲的消息。”

    房间内,二魔一人正聚在一块。

    “她原本工作的店里的人说,自从那天外出后就一直没见她回来。”刘涛有些苦恼,“这样线索岂不就断了?”

    “如果张敏敏的死真的和她有关,她很有可能躲在某处,而现在警察一定也在找她。”王晨道:“找不到她本人,可以通过别人去找。”

    “别的人?”

    “查查她和哪些男人有过联系,然后一个个找上门询问。”

    “什么?还要这么麻——”刘涛正抱怨着,随即注意到威廉的脸色,立即改口:“——烦再多也要干!我这就去问问她原来店里的人,看她最近都和那些男人接触过。”

    过了不一会,刘涛又跑过来,兴奋道:“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啊!这朱慧,就是张敏敏她母亲,听说原本都快要结婚了!我准备去问这个打算和她结婚的男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老大,我先走了啊!”

    说完,已经一溜烟跑出房间。没几秒,楼下传来大门被紧紧关上的一声巨响,还隐隐有刘涛欢呼雀跃地走远的声音。

    陡然静下来的房间内,威廉轻皱眉头。

    “您已经提醒了这么多,他才查到这点。您确定这个人类真的能起到作用?”

    王晨道:“诱饵不需要多有能力,只要能勾引人注意就可以。至少这一点,刘涛一直都做得不错。”

    威廉同意道:“按他这样调查的动静,与事件有关的人一定已经注意到他。”

    他递过一件外衣给王晨。

    “殿下,我们也该出发了。”

    王晨起身,“是啊,可不能让猎物咬饵后就跑走了。”

    外面刚刚下了些小雨,天气有些微凉。

    走在路上,行人都比平时少了一半。王晨并没有让威廉使用能力瞬移到目的地,而是选择步行前往。

    “对方很可能也有所行动,请您小心些。”

    威廉提醒道,他口中的对方自然是指那隐隐操纵着这件事的另一个魔物。

    “威廉,你认为这件事会是谁做的?我们有得罪过哪些魔物吗?”

    “所有除您之外的候选人都是您的敌人。”威廉答:“而您候选人的身份就已经得罪了很多魔物。”

    “那你认为谁最有嫌疑?会是之前在甄芝的那件事中,和我们对峙的那个魔物吗?”王晨问:“你之前说过,他也是王位候选人。”

    与此同时,还老老实实地待在“夜色”的某位候选人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不会是他。”

    威廉一口否决。“那是一位谨慎的候选人,他知道我在您身边辅助,不会再敢轻易向您出手。”

    “……是你太了解他,还是你对自己太有自信?”

    “诚实的说,两者皆有。但我并不认为对自己的实力怀有信心是一件坏事,殿下。”威廉看着眼前的年轻候选人,“只要您不随意离开我,就不可能被其他魔物伤到。”

    “那还不如找根链子把我拴着。”

    威廉颔首。“如果可以,我的确希望能够那么做。让您无法行动,只能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

    瞬间,王晨的脸色白了白。

    下一秒,又听见威廉说:

    “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我不会做任何违背您意愿的事情,殿下。”

    “……下次开玩笑的时候可以先提醒一下,威廉。”

    “好的,如果您以后也这么做的话。”魔物管家优雅地回敬。

    年轻的候选人终于明白,戏弄一位资深的强大魔物实在是一件不可取的事情。威廉这一定是在为前几天戏谑他的事而报复。

    魔物的报复心真是不可小觑,几乎和他们的占有欲一样强烈。

    王晨深深地明白了这个道理,心想下次要想再取乐威廉的话,最好做的小心谨慎一些。

    一旁的威廉观察着殿下的神色,微微抿唇。

    “——不过,对于这一次是谁在向您挑衅,我心中大致也有些猜测。”

    王晨回过头来看他。

    “还记得上一次登门拜访的那一个魔物吗?”

    王晨想了想,“就是那个想要挖我墙角,把你拐走的那个?”

    威廉嘴角微微抽搐,面不改色继续道:“他的主人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候选人,是公认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三名候选人之一,姬玄。”

    “东方姓氏?”王晨好奇。

    “魔物们的姓名各有不同,希望您能关注我所说的重点,殿下。”

    “是是,请继续。”

    “姬玄除了以实力闻名外,他的性格在魔物间也很出名。”威廉的脸色有些微妙。“用人类的话来说,他非常小心眼,睚眦必报。上一次我拒绝了他的招揽,而不久之前您又除掉了他的一位属下,这让他已经记恨上我们。”

    “等等,我什么时候招惹到他的属下?”

    “您吞噬掉的那一个魔物,正是姬玄的追随者。”

    王晨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位小气的候选人现在因为这些事情,而与我做对?”

    “正是如此,殿下。”

    “……威廉。”年轻的候选人转身看向自己的魔物管家兼教养人。“实话告诉我,你刚才说睚眦必报的时候,有没有把我也算在内?”

    威廉保持沉默。

    王晨见状,微微一笑。

    “这个姬玄,先是要抢走你,接着又派人对我的宠物下手。”

    如果刘涛在这里一定会喜极而泣,他的地位终于从储备粮上升了那么一点点。

    “若是我不狠狠教训他一回,岂不是很没面子?”王晨磨磨牙道:“让他知道动别魔的东西,可没有好下场。”

    威廉终于有了反应,“这句话等您断粮之后再说,会更有说服力,殿下。”

    一个还没有彻底断掉人类食物的年幼魔物,说要去教训实力强大的王位候选人,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威廉,你知道管家的作用是什么吗?”

    威廉继续沉默。

    王晨拍了拍他的肩,“所以,教训不自量力的魔物这种事,就交由你了。”

    “……乐意为您效劳,殿下。”

    天色渐晚,路边街灯亮起。

    两个魔物在地上留下的影子,看起来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

    “对了,威廉,你之前说的实力最强的三位候选人……”

    “很遗憾您并不在内。”

    “……”王晨微微感到郁闷。

    不引人注意的地面上,威廉的影子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在他影子的头部,张开一个惨白的,吓人的细长裂缝。如果这也可以算作是笑容的话,尽职的魔物管家此时是不是正在幸灾乐祸呢?

    嘚,嘚嘚。

    刘涛敲了一下门,整了整衣服等待着。

    没人出来?他再上前一步,敲门。

    哒哒,嘚嘚,哒嘚,哒嘚,哒哒哒哒,嘚嘚!

    都快把门敲出传世名曲的声音了,里面还是没有人回应。刘涛奇怪了,这个点是晚饭时间,一般人都不会出门吧。他怀着试一试心情,转了下门把手。

    转不动。

    刘涛用了推了下门,“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巧,门开……”

    吱呀一声,转不动的门被他一下推开。刘涛用的力气并不大,门是以极缓慢的速度打开。看起来,就好像是有看不见的人躲在暗处替他开门。

    摸了摸胳膊上窜出来的鸡皮疙瘩,刘涛小心翼翼地向门内走了一步。

    “你好,有人吗?”

    有人吗?

    人吗?

    吗……

    妈呀,这什么鬼屋子,竟然还有回声!刘涛哆嗦了一下,随即安慰自己。不怕不怕,都和两个魔鬼待在一个屋子里这么久了,鬼怕什么!真有鬼,到时候只要大呼一声,老大救我!

    哼哼,量那些小鬼也一定不是老大这个大鬼的对手。

    刘涛狐假虎威地壮着胆,继续向屋内走去。

    渐渐地,他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实在是太安静了,好像连时间和空间都被静止。连墙上的挂钟,都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喂,喂,有谁在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四周的黑暗好像在嘲笑他一样,变得更加浓郁和喧哗。

    恩?喧哗?刚刚不还是很安静?

    刘涛猛地一转身,突然看见门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毫不做声,就用那黑黝黝的眼,静静地,静静地,盯着他。

    “哇啊——!”刘涛连滚带爬地跑向窗子,他可不敢从门边走,那个诡异的人影可还一动不动地在那站着呢。

    然而刚刚走到窗前,脑后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刘涛痛苦地捂紧后脑勺,却无济于事,埋伏在窗前的人继续在他脑袋上狠狠击打。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脑壳被击碎的声音,细微的破裂声。

    血丝从额间汩汩流下,刘涛透过那片红色模糊地看见一个人影。

    “……是……你……”

    他说,然后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末引:

    女人收拾好妆容,若无其事地回到店里。

    “外面雨这么大,去哪了?”有人冲她打招呼。

    她微微一笑,“出去透透气。”

    “哎?你去哪儿捡了这么个破娃娃回来?”一个同伴捡起落在她脚下的破木偶,嫌弃道:“好脏。”

    那是一个破烂不堪的木偶娃娃,不仅四肢不全,甚至连脑袋上的部件都是七零八落的。这样的一个破娃娃,看着让人心生厌恶……和恐惧。

    “哪个小鬼的恶作剧吧。”她不以为意,接过木偶,从窗口远远地扔了出去。

    夜晚降临,寻欢作乐的人们又相继拥在一起,发出暧昧低吟。

    女人也沉浸在**的快乐中,放纵着自己。

    男女低吟时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窗户上凝结成雾。雾气幻化出各种形状,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

    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在窗外,有一双红色的眼,正紧紧盯着床上那个女人。

    一个破烂的木偶,摇摇晃晃地靠在窗上。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今天差点来登陆不上来,好死赖活地爬上来更新…… O O

    回复很多留言的时候竟然又不知不觉掉马了,艾玛,那感觉好像在裸奔……

    PS :我又回来了,等等,这不是伪更!别殴!

    而是忘记感谢这几天又给我投雷的小矜和轻尘若梦,感谢你们的支持~

    ☆、32第五审·色欲五

    被炙烤着,被所有人用眼神燃烧

    那些不屑的,鄙夷的,各式各样的眼神,像是在嘲笑她一样,在她身上留下累累伤痕。

    她想要捂紧自己的身体,以为这样就能够安全一点。

    然而无论躲到哪里,渀佛都有人用针刺一般的目光看着她,背后数落:瞧,这个妓/女的女儿。

    每个走过身边的人,每道有意无意投过来的视线,渀佛都充斥着对她的嘲讽。无论躲到哪里,都逃不开这些目光的煎熬,躲不掉甩在她脸上的探究。

    最终她明白,炙烤她的不是别人的议论,而正是她自己。

    她看不起自己的母亲,却用母亲给的钱生活,吃着母亲卖身换来的食物,穿着母亲出卖尊严得来的衣服。

    无论她怎么祈求,怎么逃避,终究逃不开这个魔障,只要她还活着,使用这些肮脏的钱,身上流着这令人作恶的血脉。

    然后有一天,吞下了禁忌之果的她经过惶恐,绝望,平静,终于明白。

    既然逃不了这份燃烧的灼热,那就索性扑进火焰中,任它将自己焚烧殆尽。

    沉浸于这放纵的快感,什么都不需要去想,什么都不用去考虑。一直以来背负的包袱,放下来以后,发现它原来也不过只是一个虚假的外壳。

    这份轻松的愉悦感让她很快就沉迷进去,在白天与夜晚假扮着两个人。白日的平凡与夜晚的喧哗,极度的对比下她得到更多的快慰。

    在这种时刻,她甚至觉得能稍微原谅那个女人。如果没有她,自己又怎么能体会到如此的快乐呢?

    哪想到,那女人却再次背叛了她!在她已经埋入泥沼的时候,这个自称母亲的女人竟然口口声声地说要离开。

    离开这份灼热的地域,只留下她一个人越陷越深吗?

    怎么能允许!

    -----------------------------

    阴暗的墙角,堆着一堆又一堆的垃圾,有些污物甚至都从袋中泄露出来,留了一地。

    偶尔有人经过,都是捂着鼻子,一脸厌恶的匆匆而过。

    然而这个被人遗弃的角落,今晚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他们静静地站在垃圾堆旁,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这周围的脏污。

    天空又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仔细注意的话,会惊讶的发现这两个人身上竟然一点都没有湿。

    如果,他们的确是“人”的话。

    “破破烂烂的,还能修好吗?”

    站在前面的一个人影突然出声问。

    另一位看了看地上流了一地的红白之物,冷淡道:“即使是魔物,躯壳毁成这副模样也用不了了。”

    “用不了了?”先前出声的人影重复了一遍,“威廉,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更加讨厌有人毁了我的东西后还随意乱丢。”

    魔物管家点头赞同。

    “把这样一个大型垃圾丢在户外,这个人一定很没有常识。”

    再说一次,魔物们都是很环保的,或许威廉尤甚。

    雨水从空中一滴一滴地落下,却在即将滴落到他们身上之时,被一层无形的阻隔给隔开。

    王晨抬头望了眼落雨的夜空,轻轻抬起右手。

    一个响指。

    垃圾堆里发出微微的响动,一个破烂的物体被水球抬着慢慢从污物中漂浮而出。

    王晨仔细检查着“它”,数秒后确认了什么。

    “不在里面,不知道那家伙跑哪里去了。”

    威廉答:“保持灵魂状态随便乱逛的话,很容易成为其他魔物的食物。”

    想起什么,王晨却是不赞同。

    “别的人也许会,不过这家伙却不太一样。”

    面对威廉不解的眼神,他笑一笑回答:“这家伙暴走起来,可不是轻易能制得住的。”

    “那是因为您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才会困缚不住一个人类的灵魂。”

    看着魔物管家不以为意的模样,王晨微动手指,想着要不要在找到刘涛的时候,先让木偶状态的那家伙咬威廉一口试试。

    每天被打击自信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但是殿下的能力十分特殊,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累积,就能不逊色与其他的魔物。”

    典型的打一棍给个甜枣子,王晨心底不屑,嘴角降下的弧度倒是稍微上升了零点一厘米。

    威廉十分会选择时机地询问:“您要去追查刘涛的灵魂吗?”

    “不了。”王晨摇摇头,“那边就交由刘涛处理。‘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他一扬嘴角,继续道:“魔物的归魔物。”

    威廉心领神会,扬手一挥收起刘涛的躯壳,跟在王晨后面走出这深巷。

    既然这件事背后有魔物在指手划脚,那他们自然主要对付这个挑衅的魔物。人类的事,就由人类去管。

    向目的地走去的时候,威廉忍不住多说一句。

    “下次您还是少看些那些闲书为好,殿下。”

    “圣经是闲书?”

    “对于我们来说是的。”威廉不知从哪舀出一本书,“您应该多看看看这些。”

    王晨接过来一看。

    《如何抚养婴幼儿》,出版社处标着一个大大血红骷髅,魔民出版社。

    “……威廉,这本书你是从哪舀来的?”

    “上次jean留下的。”魔物管家见势不对,面不改色地扯谎。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见到jean,下次去探望探望他。”

    王晨凉凉地说了一句,把书扔回给威廉,很粗鲁的手法。

    魔物管家精准地接过书,趁王晨不注意的时候,翻到一章——《青少魔的反叛期》,稍微看了几眼,把书收好。

    “我会提前通知他一声,殿下。”

    书上这么写,在年幼魔物步入青少期产生反叛情绪的初期,请尽量安抚他的情绪。

    威廉不知道何为安抚,但是尽量顺着殿下的意思总是没错的。至少,在他成为魔王之前。

    两个魔物各怀心思,走到了目的地——刘涛不久前来过的那间屋子。

    威廉轻皱眉头,一个箭步走到王晨身前,把他掩护在背后。

    “小心一点,殿下。这里有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王晨还没出声询问,只听见周围传来一声声尖啸,尖锐刺耳,带着嚣张和张狂。

    而更奇怪的是,周围走过的路人好像丝毫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就连威廉和王晨,他们也好像都看不见。似乎陷入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奇怪的空间。

    呼呼的风声从头顶传来,吹动的窗子玻璃都梭梭作响。

    “真不愧是威廉长老,躲藏得再好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一个扇着双黑色翅膀的魔物从屋顶上落下来,他全部心神都只看着威廉,连眼角都不屑于扫给王晨一下。

    “如果不是殿下的命令,我还真不愿与你作对,阁下。”他故作绅士地向威廉行了一礼。

    “那就滚。”威廉冷声道。

    王晨看着那个僵了一下的鸟人,暗暗佩服威廉。魔物管家刻薄的程度,可是一般魔拍马也赶不及的。

    不过这只长着鸟人模样的魔物,心里承受能力似乎也是不一般。他竟然还能对着威廉露出笑脸。

    “虽然非我所愿,但是那位殿下的命令可实在是不敢不从。这个禁锢结界耗费了我不少心思,不擅长此法的威廉长老,恐怕暂时也无法离开。两位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直到一切都结束。”

    “一切都结束?”王晨问。

    “人类的灵魂成熟的一刻,就是结束的时候。”鸟人微笑回答,也终于看了王晨一眼。“等我们回收了那个女人的灵魂,让你们小小吃亏一次,想必我家那位殿下也就不会再那么气急败坏了。”

    “的确是应该教训,不仅随便踏入我的地盘,伤害了我的宠物,抢夺我猎物。”王晨一字一句低声道,眼中是明艳的怒火。

    “最关键的是,你竟然——还当我的面露出这么该死的一对鸟翅。”

    威廉及时安抚道:“殿下,翅膀只不过是魔物最普遍的一种形态。”

    “可我还什么都没有!”年轻的候选人愤怒了。“圣经里那些会飞的家伙们都有翅膀。”

    “……您应该少看点那种书。”

    “我只知道我现在看他的那对翅膀很不顺眼。”王晨的声音冷静下来,却让天上飞的那个鸟人莫名的产生一股寒意。

    “好想撕下来回去装饰在墙上。”哪怕自己没有,天天看着都是好的。

    王晨刚说完这句话,鸟人魔物突然感觉到一阵怪异的波动。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产生了细微的变异,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躯,倒飞着回到屋顶上去。而禁锢结界,也在此时发生了颤动。

    沉默着使用力量的王晨,好似比平时更加愤怒。

    “时间逆流!”鸟人终于正眼看向他,“怎么可能?!在我的结界里没有谁可以使用能力!”

    “没有什么不可能。”王晨轻声说:“只要我想。”

    被倒挂在屋顶上,鸟人的最后一个念头——果然,被威廉看上的魔物,都不是什么好魔。

    这边的拖延计划失败了,他现在只希望那个女人的灵魂能够成功蜕变,让他们不至于一无所获。

    成功了吗?

    或许这个答案,现在在床上死死咬着女人胳膊的木偶可以回答。它在他们抵达□的时候破窗而入,狠狠惊吓了这对小鸳鸯一把。

    “不!怪物,滚开,滚开!”女人踢开一边晕倒的男人,拼命地想要甩开肩膀上的木偶。

    【好痛。】

    嘶哑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好痛啊,你打得我好痛。】

    【你把我的头打烂了,脑袋里留了好多东西出来。】

    木偶漆黑的眼中,正渐渐流出红色的泪。它的声音一转,又变成另一个女性的嗓音。

    【敏敏,你打的妈妈好痛啊,敏敏!】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像疯了一般,女人捶打着木偶,结果只打到自己。

    【你怎么忍心杀了妈妈呢,敏敏,妈妈好痛啊,好痛。】

    木偶眼中泛着红光,发出质问般的嘶哑叫声。

    【你怎么可以杀了自己的母亲!张敏敏!】

    张敏敏眼中突然流出大滴大滴的泪水,她不再挣扎,而是嘶喊。

    “因为她该死!”

    --------------------------

    末引:

    她有一张珍惜的照片。

    男人,女人,孩子,一家三口唯一的一张合照。

    即使在最厌恶那个女人的时候,她还是把这张照片带在身边。每次看见女人和别的男人纠缠时,她心底最深处的一个地方总还隐藏着一丝期盼。

    她这样是为了你,她也是逼不得已。

    好像只要这么想着心底的恨就会平静许多,她就还能自欺欺人的认为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母亲。

    然而有一晚,她看着女人在别人的跨/下,吐出淫/荡不堪的词汇,看见她真的迷失在**中的那丑陋的脸。

    为什么?你不是为了我吗?不是逼不得已才做干这种低贱的事么?

    为什么?你脸上那么快乐的表情,那让人呕吐的欢愉,又是为了什么!

    这种令人作恶的快乐,真的有那么好吗?

    那一晚,女孩撕碎照片,心底的梦魇开始诱惑她去接近那令人堕落的淫/欲。

    自此以后,每一晚、每多收获一分愉悦,她心底对女人的恨就更增添一分。淫/靡的欲缠绕着她,让她永劫不复。

    曾经珍藏的那张照片早已经化为飞灰,带着心底最后的一份希望,再也不见。

    原来所有的恨,都不过是爱的献祭品。

    作者有话要说:饿着肚子写出这一章,好饿啊好饿……

    发第一遍的时候,因为太多和谐词,被锁了。其实这是多么纯洁,积极向上的一篇文啊。

    俺不要老是被口口啊!掀桌!

    ☆、33第五审·色欲终

    王晨看着倒挂在屋檐上的那个魔物,周围的禁锢结界已经消退。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时间逆流还可以这么用,这么一来岂不是每当有魔物想要袭击他,只要使用这个能力就可以把对方原封不动的赶回去?

    最好,是赶回娘胎里重塑。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这次施展了力量后差点站都站不住。看来对魔物施展时间逆流与对人类施展不同,是十分消耗体能的一件事。而且魔物们并不会在他使用力量后,失去关于这段时间的记忆,只是无法控制自身而已。

    躲开了威廉想要搀扶的手,王晨自己站好。

    “把他抓回去,这算是我第一个俘虏。”

    魔物管家虽然不理解,但是依旧照做。鸟人被他用一根链子捆着,拖在地上。

    翅膀上的黑羽变得一团糟,王晨看的碍眼,索性上去拽下来一根。他看着痛得颤抖了一下的鸟人,奇问:“这翅膀还真有感觉?”

    “殿下。”威廉回答:“对于魔物来说,变化出来的特征是他们最敏感的部位,即是武器,也是弱点。”

    王晨盯着他头顶某部位看了一眼,威廉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不知道刘涛那边处理的如何。威廉,我们过去。”

    “一切谨遵您的意愿,殿下。”魔物管家浅浅低头。

    “不过在之前,先去这间屋里看一下。”王晨看着那间屋子,张敏敏母亲的情人的房屋。而现在里面却弥漫着死气。

    “我想进去之后,很多谜团就能够解开了。”

    年轻的魔物候选人说着,一步踏入屋内。

    于此同时,与木偶纠缠的张敏敏,却在出那句话后就愣愣地坐在原地不再动弹。甚至连木偶撕咬她的血肉,她都无法再感到痛苦。

    木偶停下攻击,有些困惑地看着这个女人。

    它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好像燃烧尽一切,全部归于虚无的深渊。

    张敏敏虽然安静地坐着也不再反抗,但是却让它莫名觉得有些不安。这样下去,它的使命似乎都无法完成了。

    使命?其实木偶的意识并不是很清晰,它记不得自己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然而脑海深处,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它,抓住这个女人,这是你应该做的。

    你要牢牢看住这个女人,然后等待该来的人来带走她。木偶头脑不太清楚,它只会忠实地照着脑内的声音去做。

    “哦?看来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奚落的声音。

    那是昏迷在一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坐起身来,对于眼前这诡异的情景这人却并未惊异。

    木偶警惕地看着他,然而这个有些诡异的男人却不去理睬它。

    他走到张敏敏身边,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混沌不清的眼。像是挑选着货物般,这个男人打量着张敏敏。

    他突然勾起嘴角,犹如诱人堕落的恶魔,他对这个正处在悬崖边缘的女人低声道:

    “你快乐吗?”

    “快……乐?”好像木头一样的张敏敏,迟钝着重复着他的话。

    “有无数的人陪伴你,有随处可以享受的快感,难道你还不满足?”他凑在她耳边,轻轻道:“这样的生活,没有难过的事,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是不是很好?”

    像是被他蛊惑一般,张敏敏愣愣地跟着点头。“很好。”

    男人盯着他的眼睛,还是不满意她的表现。

    “你曾经很痛苦,有一个令你耻辱的母亲。”张敏敏突地颤抖了一下,看见她对自己的话有所反应,男人很满意地笑了。

    “她令你羞耻,让你厌恶,她给你带来的只有痛苦。而且,这个女人还背叛了你。”

    “背……叛?”

    “是啊,把你一个人丢下,卑鄙地让你留在过去,自己却想要逃走。你恨不恨?”

    “恨!”

    男人轻声道:“这个想要逃走的女人,多愚蠢。她竟然以为外面会有比这个还更加快乐的世界。我们让她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张敏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袖,状似疯癫道:“让她留下来!留下来!不能让她逃走。”

    “嘘,安静。”如同诱哄孩子般,男人让张敏敏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忘记了吗?你已经把她留下来了,永远。”

    女人不解地看向他,而在她所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在灯光下的影子,发生着微妙的改变。

    一双巨大的只有骨架的翅膀从他的影子上慢慢伸展开来,慵懒地舒展着翼骨。

    他微笑道:

    “为了不让她喊出声,你隔开了她的喉咙。”

    “为了不让她逃走,你切断她的双脚。”

    “为了不让她再反抗你,你斩断了她的双手。”

    翅膀的阴影向女人包围去,圈住她的影子。

    “你已经把她留下来了,但是为了让你永远地陪着你,你用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张敏敏迟疑地重复。

    男人笑了笑,指向她的肚子。

    “吃了她,永远留下她。这样她就再也不能离开你,也不会背叛你。”

    女人脸上流露出快乐的笑容,她微笑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却一直留着泪水。

    “我记起来了。”她用极轻的声音道,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她在这里,在这里,再也不能逃走了。”

    她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像是里面有着什么宝贝。

    男人扶上她的脸,用温柔的声音再次问:“你快乐吗?”

    “快乐。”她喜悦地笑。

    “想要一直这么快乐吗?”

    “想。”

    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让我把你吃了。”

    她笑一笑,点头道:“好啊。”

    地上蠢蠢欲动的翅膀,忽地缠住了她的影子,犹如困缚住猎物的野兽。

    屋内闪现出美丽的光芒,魔物正吞噬人类的灵魂。

    而即将被吞噬而尽的那一刻,张敏敏却突然启唇,吐出一个无法听清的字符。

    ……

    等到王晨他们循着刘涛的气息赶到这间房的时候,只看到趴在床边的女人,还有一个动也不动的木偶。

    王晨皱眉,捡起木偶来晃了一晃。

    “他怎么了?”

    威廉小心地审视着屋子。

    “殿下。”他抖了抖手中链子上牵着的鸟人。“看来是这个魔物的主人提前赶来,将猎物吞噬了。”

    满屋子都是人类灵魂堕落后的诱惑味道,两个魔物老远就闻出来了。

    正说着,王晨手中的木偶渐渐地有了生息。那双幽幽的黑色眼睛又亮了起来。

    “老、老大?”

    一见到王晨,化身为木偶的刘涛就清醒了许多。

    “发生了什么?”王晨问。

    “老大,老大!来了一个好厉害的魔鬼,我打不过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个女人给吃了!啊呜一口,什么都没了!”木偶状态的刘涛,性格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它看着地上昏迷的那个男人,大声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吃掉了那个女人!”

    王晨看向威廉,魔物管家轻轻地摇头:“是附身,本体并不是这个男人。”

    “是那个叫姬玄的魔物做的?”

    威廉颔首。

    王晨有些不甘:“还是晚来一步,被他得手。”

    “未必。”威廉走上前,强行掰开木偶的嘴,从里面舀出了一片发光的物质。

    “这是什么?”王晨好奇。

    这一小片碎片一样的发光体,散发着和整个屋子的堕落感都不一样的味道。

    “张敏敏遗留下来的灵魂。”威廉似乎也有些意外,他看向木偶。“你对她说了什么?”

    木偶很人性化地挠了挠脑袋,“没有啊,我就问她,是不是杀了她母亲?”

    “她怎么回答?”王晨问。

    木偶迟钝了一下,才答道:

    “她哭了。”

    王晨看着这灵魂的碎片,像是想要从中感受张敏敏最后的情绪。

    “为什么还有碎片留下来?不是全部被吞噬干净了么?”

    “魔物只吞噬负面的情感。”威廉道:“所以我们才使劲手段引诱人类堕落。”

    “估计是刘涛咬住她的时候,从她身上不小心剥离的一片灵魂。”

    不是负面的情感,魔物是不会吞噬的。这片唯一留下来的灵魂,或许藏匿着张敏敏最后的思念。

    威廉轻握着碎片,一道幻影从这微弱的灵魂碎片上浮出,投影到空中。

    一个女人轻轻哼着一首歌,抱着怀中的小女孩。

    她轻轻哼的歌曲,旋律简单,很容易入耳。女人一边轻哼着,一边拍着女孩,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拥抱在一起的母女,脸上都带着幸福的表情。而那首入睡的哼唱,却一直回响在耳边。

    轻轻呢喃。

    回响,轻旋,直到幻影化作虚光,消失不见。

    威廉手中的碎片在同一刻化作无数光点,漂浮在空中。

    王晨伸出手,那些光点全部飞入他手中,被他吞噬。他静静地站着,好像在感受着什么。

    而威廉只是看着这个能够吞噬人类正面灵魂的魔物,什么都没有说。

    “……很奇怪的味道。”年幼的魔物终于缓缓开口。

    他摸向心口,低声道:“人类的灵魂,很奇怪。”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绝望憎恨的灵魂,竟然能够让他觉得温暖。

    或许温暖的,只是最后那个虚拟的幻影?那个曾经只存在记忆中,再也不复存在的幻境。

    威廉这次倒没有否定。

    “殿下,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是我们的食物。”

    魔物没有灵魂,没有情感。

    而人类拥有灵魂,拥有情感,难以辨析的爱与憎,又十分容易堕落。

    所以他们才成为了魔物的食物。

    所有的爱与恨,都不过是**的祭祀品。

    结尾:

    这一次的对峙算是以王晨的失败告终。

    没想到敌方的首领竟然会突然出现,抢走张敏敏的灵魂。而且还损失了刘涛的**。

    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敌方的一员大将落入他们手中。被威廉禁锢住力量后,这个悲催的鸟人过着每天被刘涛戏弄的日子。

    而张敏敏母亲的情人,最后被发现死在自家屋里,尸体被吊在大门背后。这个倒霉死去的男人,并不知道自己死后还曾经吓了某个胆小鬼一跳。

    只是王晨偶尔回想那次吞噬掉的灵魂碎片,那个奇怪的味道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他不免又想起远处墓地里,他曾经去祭奠过的一个人类。

    强烈的爱,强烈的恨。人类是多么情感丰富的动物。

    魔物们以他们为食,是不是因为羡慕呢?

    当他这么问威廉的时候,一向自信的魔物管家,第一次,没有回答他。

    也许这个答案,连魔物自己都不知道。

    而窗外,微微的清风吹过,带着落叶飞上天空。

    高高的,高高的,蔚蓝云天之上,似乎传来某声稚嫩的,若隐若现的呼唤。

    【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是一篇治愈系的文,你们信么?

    摸摸,明天休息一天,让我好好想一想下一审。

    ps:今天竟然收到有史以来第一枚火箭炮,感谢灵奈的支持。感动之余,不免也蘀你心疼啊,火箭炮好贵的,如果真的这么支持俺,其实只要多多留言我就很开心了,虎摸~

    ☆、34第六审·劬劳一

    引: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

    书掉落在地上,离桌不过六十厘米的高度。

    然而他却看着这本小小的书,许久,才弯□去舀。

    弯腰不过短短片刻的时间,但是所带来的疼痛却让他紧抿着唇,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来。即便是这么痛,他也不愿出声喊出半分,不想让屋外的人听见。

    用有些发抖的手捡起书来后,他静静休息片刻,直到感觉身上的疼痛已经不能再扰乱清醒,才回身看了眼桌上的屏幕。

    一个头像在左下角不停地闪烁着,似乎不肯轻易放弃。

    他伸手打开对话框,看着上面一行文字,渀佛可以看见电脑的那端一个执着的女孩。

    【为什么不见?我都发过照片给你了,你就不能礼尚往来一下?】

    【放心,我不在乎你长得是什么模样,我喜欢的是你的声音。】

    【我是真的欣赏你。】

    他的目光在几个词语间停留了一下,嘴角带起一抹不知是笑意还是嘲讽的弧度,伸手打了几个字。

    “因为我有病。”

    【什么病?其实现在科技这么好,没有什么病治不好。就算……】

    不让那端的人继续打下去,他回复。

    “脊髓灰质炎。”

    感觉到那一端人的迟疑,他又连续写道。

    “就是小儿麻痹症,而我双腿肌肉萎缩,还没有寻常人的胳膊那么粗。”

    写下这些字的时候,他心里不知道是哪来的快意。戳破自己的伤病显露于人前,并没有让他觉得羞于见人,相反到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许久,那边才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回复。

    【……是吗?那你好好做治疗,也许总有恢复的一天。】

    【既然你腿脚不方便,那就不麻烦你出来见面了。】

    他冷笑一下,关上电脑。

    每一次戳穿这些人虚妄的谎言,看着他们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怜悯时,他都有这种感觉。那种躲藏在人群之外,亲手揭开那些人面具的快意。

    他知道自己外貌或者其他方面有些优势,容易吸引一些虚假的关注和爱慕。每一次亲手戳破这些人对自己抱有的幻想,看着他们假想中那个完美的形象坍塌变成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瘫子。这一刻,他心底都会衍生一种报复的快乐。

    我本来就是这样,既然你误以为我很完美,失望或伤心都是你自找的。

    他知道自己的这种心理有些病态,但是每次都还是忍不住这么做。甚至他心里都明白,自己是将对身体残缺的怨恨,出气到这些陌生人身上了。

    不过这又怎样?

    他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又能做什么呢?

    哒,哒。

    门外传来一声冷淡的敲门声。

    敲门声本来只是一种声音,何来冷淡之说?大概是因为敲门的这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敲了两下便离开的举措,让人产生一种清冷之意吧。

    不过他知道,这是到了吃饭的时间的提示。便用手划着轮椅,推出门外。

    桌上只有一碗饭,和一碟素炒菜。而在窄小阴暗的过道,在那个从走廊分隔出来的厨房忙碌的女人,却是头都没有回。她忙着收拾饭盒,去送给自己男人。

    他来到自己专用的饭桌前,这块由木板拼成的桌子高度正好适合他。

    默默吃着饭,夹着菜。

    忙碌完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把一袋子豆荚放到他面前。

    “晚饭之前剥好。”

    丢下这一句话后她就穿上那件破旧的外套,出门送饭去了。

    吃完饭后的他,吃力地推着轮椅走到矮池旁,洗完自己的碗筷后便开始剥豆荚。

    剥着剥着,他想起上午那个缠着自己的女孩。如果她知道自己现在住在这不足五十平米的房间里,在熏黑的墙角下剥着豆荚,心里的幻想会不会更加幻灭?

    动听的声音,心中关于白马王子的幻想,在现实面前太过不堪一击。

    现实中的王子不仅是个瘫子,还住在贫穷的陋室里。整个家里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他父亲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那台二手电脑。

    而利用这台电脑,在虚拟的世界中他却变成了一个十分有魅力的人。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有趣,不是吗?

    剥完豆荚,他又回屋继续上了会网。不过这次,之前的那个女孩却是没有再来找他。倒是另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今天竟然上线了。

    对于这个朋友他还是很有兴趣的,便难得的主动发消息联络过去。

    许久,那边才传来回复。

    懒猪:找我什么事?

    十缺九损:问你怎么这么久不上线。

    懒猪:哎,别提了,找了份工作。被老板操的厉害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头猪竟然也能找到工作?这个世界果然很有趣。

    十缺九损:你们老板对你的菊花感兴趣?

    懒猪:喂,喂,你说什么呢!我们老板才不好这口,就算好也轮不到我入他的眼。

    他对懒猪口中的老板稍稍有了些兴趣,能雇佣这等懒人,那得有多强大的心脏。

    十缺九损:不会是因为你懒得破了世界纪录,所以老板把你带回去做成木乃伊装饰在墙上了?

    懒猪:……

    十缺九损:不然他要你干吗?当宠物养?

    懒猪:……你也觉得我可以当宠物养吗?

    他差点一口笑喷出来,毫不留情地回道。

    十缺九损:我觉得你可以在世界末日的时候,当预备粮养着。懒成这样,肯定宰你的时候你也不怎么挣扎,不费劲。

    懒猪:啊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也,除了我们老板的管家,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我气成这样的。

    十缺九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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