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略,第五十二章,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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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珠不死心地拉着张七郎,哭得楚楚可怜,“郎君,都是妾身的错,但···但妾身就算有错,也不至于···”

    张七郎现在是看她一眼都嫌多,一脚就踹过去,厉声道:“你要是再不滚,我让张管家派人扔你回去,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脸活下去!”

    珠姨娘怔怔地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过了好久她才明白过来一切都是真的,看着张七郎冷漠的样子,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什么《明君》词,两人曾经的山盟海誓,不过过眼云烟。

    绿珠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蹒跚地往外走去,一向是精心打扮地人,如今蓬头垢面,脸颊红肿,泪痕冲得面上的妆容化成一片。来往的丫鬟都瞥她一眼,尤其是她原来顶顶看不起的宝蓝,没有人扶她一把,也没有人理她,这里是崔氏院子,丫鬟都是崔氏的人。

    正院的动静,只要有心,还是能“听”得见的。张星月绣着锦帕打发时间,崔琼的情况,张至清回来时已经和她说了,伤得那样重,命都差点搭进去,父亲便是再宠爱珠姨娘,也不得不给崔刺史和崔府一个交代。

    王氏并双娇几个丫鬟正伴着她做针线,院子门外进来一个小丫鬟,是崔氏院子里的二等丫婢,禀报说,郎君唤了大姑子前去问话!

    张星月换了一身曲裾,跟着小丫鬟身后一脸疑惑,自己同今日的事,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找自己去问话做什么?

    张星月到的时候,刚才花厅里的人都散了,红姨娘因着崔氏吩咐她给崔琼熬汤补身子,耽搁了片刻,最后一个出来。她刚跨出院子就碰见了前来回话的星月,四目相交,红姨娘忙将她拉到一侧,交代了两句。

    红姨娘神情看起来有些古怪,很为难的样子,她应当是知道一点父亲叫自己去问话的内容,但她看向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古怪。

    红姨娘顿了顿才道:“洛阳宫要选秀了,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家中凡年满十四周岁的姑子,都在应征之列!”

    一语说完,张星月脸上面色惨白起来,然而,红姨娘的话还未说完:“我听说原先许多世家姑子为了躲避选秀,都选在洛阳宫出告示前,将姑子的婚事定了。你应当知道夫人正在同国公府商谈至清姑子与宁二郎的婚事···总之你自己小心着些,千万不要当面忤逆郎君,若是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帮忙,尽管来找我便是!”

    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张星月茫然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再跨进院子的每一步,双脚都如同灌了铅水一样沉重!

    花厅的上首,正坐着父亲和崔氏,父亲头结网巾,束玉冠,穿宽大的居家常服,脚上的官靴还未来得及换,应当是刚从宫里回府。崔氏神伤过度,但装扮却华贵庸繁许多,头上梳着十字髻,金钗十二插梳耳坠步摇,一个不少,身上则是红紫织金的齐胸襦裙。

    张星月自从进门就丢了魂,拜过了两人后便坐在张七郎左首第二个位置,等待接下来的问话。

    张七郎定眼看了看星月,绝美的精致脸庞,虽然苍白中带着些许惶恐之色,却掩不住那股卓然的清丽秀雅,脸上浮现出一个满意欣慰的笑容,跟着偏过头去问崔氏道:“瑛娘,你瞧星月的容色如何?”

    崔氏撇过眼扫向她,脸上嫣然一笑:“星月不愧是张府的血脉,妾身还从未见过如此好颜色的人儿!”

    张七郎点头道:“是啊,我原以为她自小在庐陵乡下长大,难免粗养些,没曾想竟出落得如此姿颜月貌,倒是难得!”

    张星月听着这看似与自己无关的话语,立刻起身行了一礼,“星月拜谢父亲母亲夸赞,星月惶恐!”

    崔氏笑着道:“星月无需谦虚,上回去国公府贺寿,谁人不说我张府的小姑中,就属你长得最美!”

    “郎君,你还快将喜事说与星月听?”

    张七郎笑着点点头,转向星月道:“星月,今日唤你来回话,正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本来过几日陛下就会直接下旨,但为父想着既是喜事,还是由我与你母亲一起告知你为好!”

    张星月心里更加惶恐,微微躬了躬身子,道:“父亲有什么事,星月恭聆就好!”

    “星月冰雪聪明,必然知道为父去年才升的五品给事中,仕途相比其他世家郎君,已经算是起步比较晚的。洛阳张府传承百年,说实话,为父一直想振兴门楣,只是无奈既无世族根基,又无伯乐提携,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帮助为父达成这个理想,如果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助为父吗?”

    星月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又行了一礼道:“星月是父亲的女儿,是张府的一份子,若是父亲和张府需要星月去做什么,星月自然义不容辞!”

    张七郎听着星月说的如此肯定,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可接下来,星月又道:“只是星月说到底还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子,又自小养在庐陵乡下,见识浅薄,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助父亲的!”

    张七郎道:“星月切莫妄自菲薄,实话同你说吧,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只是无奈膝下皇嗣单薄,现下洛阳宫马上就要选秀了,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家中凡是年满十四岁的姑子,都要参加选秀,我们张府只有你和至清符合年纪,我和你母亲的意思,论容貌,你的容貌远在至清之上,论学识智谋,你亦不差,还是送你入宫比较稳妥!这振兴张府的重任就交托给星月了!”

    饶是张星月再足智多谋,此刻听见她父亲这样说,也有一瞬间断片,脑子里全是空白,“父亲对星月寄予厚望,星月本该欣然领命,可是星月自幼长于庐陵乡下,于宫中礼仪一窍不通,亦无所长,到时恐为陛下不喜,反而误了父亲大事,有辱洛阳张府百年门楣,这进宫之事···父亲还是多考虑考虑吧,张氏或许有比星月更合适的人也不一定···”

    张七郎微微一愣,还未说话,崔氏却轻哼一声,垂着嘴角不高兴道:“星月,郎君刚才的意思你没听清么?如今张府正值婚龄的姑子只有你一人,还到哪里另择合适的人选?你这么说,便是不想帮助郎君振兴张府了,身为张府的嫡出姑子,却不为列祖列宗争脸,只怕是不妥吧!”

    张七郎叹着气道:“星月呐,父亲知道你心里怕也是有些误会记恨为父,将你和婉娘留在庐陵周府十四年···你不愿意帮助为父,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人有大情小爱,所谓父女之情,还是小爱,家国之义,才是大爱,你可以不原谅父亲,却不能以此推脱振兴张府的责任,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说千载难逢!”

    崔氏冷眼瞧了瞧星月,接口笑道:“这本是于张府于星月都好的喜事,郎君何必如此伤感?妾身以为,星月之所以不愿意去,定然是以为陛下年事已高,同时后宫佳丽三千人,怕是难以熬到出头之日。其实却不知,当今陛下不仅身体强健,而且有郎君和杨县公在身后做后盾,星月荣升贵妃指日可待!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普天之下,还有哪位郎君身份能有陛下尊贵,这样的好事,只怕错过了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张七郎听了连连点点,“对,对,瑛娘说得是。星月呐,进宫做了贵人,便再也没人能瞧不起你是庐陵乡下来的姑子,你的母亲也能等到尊重,不再是低人一等的商户之女!”

    张星月平静地听完他说的这些话,只觉心口如针刺般的痛,什么也不想说了。

    这单微弱的抗争终究还是无用,自己只能认命?与其哭哭啼啼在此被父亲和崔氏你一言我一语羞辱贻净,不如就如红姨娘说的,出去再想办法!

    她舒了口气,跪拜行礼道:“星月懂了,星月愿遵父亲的命令进宫选秀,绝无半句怨言!”

    张七郎顿时喜上眉梢,上前扶起她道:“好!星月果然识大体明大义···”张七郎想了想道:“你母亲牌位的事,你就放心吧,父亲自会替你做主,明日就请族中长老前来商议,选日子入祠堂,也好让你安心!”

    只听崔氏又道:“选秀乃是大事,宜早不宜迟,今日既然星月来了,不若就叫个擅工笔的画师来,替星月画了画像,送进宫去先给陛下过目,到时选秀时,也好有个好印象!”

    “瑛娘说的是,正该如此安排。”张七郎双手一拍,朗声道:“来人呐!”

    张管家躬身进来,张七郎自是将事吩咐他亲自去办,张星月便如木桩子一般,随着张管家的脚步退了出来。

    张精武从正院的花厅出来,先将阮姨娘送回院子,再带着小厮准备回崔琼院里。行至半路,却被一个身段玲珑的年轻夫人拦住了,正是他的通房,芝兰,那小丫鬟生得颇有几分颜色,原是阮姨娘身边的二等丫婢,因着聪明讨巧颇得喜爱,张精武被崔琼设计陷害后,便特地向阮姨娘要了她来做通房。

    因着昨晚张精武是在她房里歇的,他此刻又想起崔琼下午看见他腰上系着通房绣的荷包时,满脸嫌弃的眼神,不觉也有些讨厌起芝兰的放肆鲁莽起来,“好端端的,站在这路中间作甚?”张精武不怀好气地道!

    芝兰好不委屈,明明今早还同自己耳鬓厮磨,怎么一个白天过去,就将自己这样嫌弃,嗲着嗓子撒娇道:“郎君好凶,芝兰不过是担心郎君做事劳累,特地准备了酒菜,在此迎候郎君罢了!”说完便想上前挽住张精武。

    张精武却伸手拂开了她的手,“准备什么酒菜,你不过是个通房,老实待在自己房中便是,没事别到处乱晃,特别是别到夫人院子里乱晃,若是被我知道你敢惹琼儿生气,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便甩了甩手,径直进了崔琼院子!

    崔琼经过一下午的折腾,早已精疲力尽,刚刚勉强灌了两口参汤,总算回过点力气来。

    她两手交于大红百子千孙背面前,一个下午,她都不敢将手放进被子里去抚摸自己彻底扁下去的肚子,她的心如刀绞,但是她乳母劝她:“若是姑子此时不坚强,以后怕更是要悔恨终生!”

    子崔琼嫁进张府,张精武鲜少在她院子过夜,及至张精武对她百般折磨,她甚至认为张精武不在她院子过夜,反而是一种解脱。是以,崔琼服了药后,便早早入睡了,张精武蹑手蹑脚走到她床前的时候,她听见响动猛然睁眼,还是下了一跳!

    “怎么了?”张精武见她惊慌,忙出声安抚道:“是为夫吓着你了吗?别怕,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你刚失了孩子,今晚,为夫就留下来陪你过夜!”

    说完,张精武已是自己解了外袍,并坐在床榻上准备脱鞋。

    崔琼道:“你留下来陪我过夜?是想继续羞辱我么?还是折磨我?我已是这个样子,你还要如何?你不要说你是可怜我?”

    张精武扭头诧异地看着她,什么时候,她对自己的怨恨,已经到了如斯地步!

    “你若是还有一丝良心,看在我们夭折的孩子份上,对我还有一丝情谊,就请你到你通房丫鬟屋里过夜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的同情左不过也是虚情假意,我若信了,只怕将来还要受伤更深,你我总也是夫妻一场,你便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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