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怎么在这里!
“林雪!”季洛铭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紧紧的抱住,力道大的似乎要将她揉进怀里。“刚才我真的很担心,如果你回不来的话,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风林雪被他抱得愣愣的,恍惚间,只觉得季洛铭修长的身材全都贴在自己身上,平坦的胸膛里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脏,给她非常踏实的感觉。
“洛铭……”她再一次叫了一声,无意识的,只是简单的重复罢了。可就是这一声,立即将季洛铭心里的火点燃了。他一下子就捧住她的头,不容置疑的吻她。风林雪脑子里还充斥着被水泡过后的木楞,毫无感觉。只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抱住他的背脊。在外人看来,这分明是英雄救美之后的以身相许。
至少,冷浩天是这么看的。
他站在两人旁边,看着他们如此亲密的纠缠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想把季洛铭拉出去的冲动,他怀里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冷浩天的,不是季洛铭的!她的嘴唇,她的脖颈,她的体香,他尝过,也只有他能尝!他甚至想着,救她的人是自己,现在亲吻她的人,也是自己!
他季洛铭何德何能,凭什么来横插一杠子?
不多时,几个同伴也赶到了。尤其是冷浩然,看到一贯保守的风林雪,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穿着泳装,跟季洛铭亲密拥吻,简直都要惊呆了。而后,他眼睛一瞟,看到哥哥那双愤怒的眼睛,瞬间冷汗一流。
完了,坏事了!哥哥那表情,分明是带了绿帽子的丈夫抓到了偷情一样!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冷浩天!万一一个想不通把季公子给打死了……不会真是要死人的吧?
季洛铭倒是知道见好就收,一个深吻之后,再不多待,将风林雪抱了起来,朝医疗室走去。只是,在临走之前,他抱着风林雪,面色冷凝的对冷浩天说:“冷先生,请你以后注意一点!如果再让林雪遇险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愤愤然的离去。
冷浩天留在当地,气得那是七窍生烟。你你你个季洛铭,抱了亲了我的未婚妻,你还对我撂狠话?他刚想冲上去理论,想起风林雪和他亲密,就是因为自己一球给她砸海里了,才让那个小白脸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自己这双臭手啊!
偏偏那边,米歇尔还吹了声口哨,用生硬的中文说:“那位小姐真是迷人!”这一句话,彻底把冷浩天心里的火气给勾起来了!靠,一个季洛铭对他不假辞色对她肆意轻薄也就罢了,这边这个黄毛猴子也来窥探风林雪?什么东西!
本就对米歇尔没什么好印象的冷浩天,这回更是生气。冷浩天干脆一甩袖子,气恼的转身走人。冷浩然连忙凑上来问:“哥,你去哪?”
“回去休息!”冷浩天没好气的道。
这边,林菀茹只好笑着跟三个外国友人解释,冷浩天因为不小心砸了一下那位女士,心里有些愧疚,所以也去看看她的情况。三人点点头,也表示理解。回头,林菀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或许,冷浩天真的是如同他所说,对风林雪只有身体上的冲动。不过可惜,这份冲动,似乎远远比他自己估算的,要强烈的多。
或许,她的计划,得尽早实行了……
傍晚,风林雪检查完,身体无碍之后,回屋休息。
不过是溺水、虚脱而已,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她似乎记起来跟季洛铭在海边的激吻,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虽然接受了他的表白,但是季洛铭并没有什么逾越的地方。除了平常稍微亲近一点,甚至连手拉手都没有过。这一次的事件,虽然又是一时激动所致,想起来还是很不妥当。
所以从医疗室出来,风林雪坚决不让他再次抱着,而是自己努力的走回去。
她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柔弱的不堪风雨。一点小伤,根本不碍事。
回到酒店,风林雪回屋休息了。季洛铭和她告别,看到继续恢复冷静的风林雪,深感无奈。
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能动摇她的心?侵袭她吗?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这是一步险棋,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他知道风林雪是个相当骄傲又很传统的人,如果占有了她的身子,结局无非有两个。
其一,她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将她的所有都奉献出来。这当然也是他所希望的。
其二……她对他恼羞成怒,再也不理会他,也就不用提什么研究资料的事情了。
如果事情一开始如同他所想,三个月的时间,他慢慢让她爱上自己,对自己放下戒心。三个月以后,她和冷浩天分手,就可以乖乖的到自己身边。到时候自己想要采撷就采撷,若是不喜欢了,拿了研究资料之后一脚将她踹开也是可以的。
可问题是……他已经等不了三个月了!大房的堂伯病重,料想撑不过半年。正是抢班夺权的最佳时机,他需要一份军功,一份投名状!而那份研究资料,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他不是个好人,他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接近风林雪,取得她的信任,是为了她手里的资料。可随着慢慢的接触,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兴趣。甚至有时候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谁勾引了谁?他发现,自己居然很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光,因为她虽然心如磐石,但是却光明磊落,不会害人。跟她在一起,心是静的。
可是,和她恋爱,与要她的资料,并不冲突啊!她需要为风家正名,这事件里如果有季家的助力,总比她单打独斗容易的多!
所以……关键就是,怎么才能让她彻底放下心防。
在不能侵袭她的情况下,这个方法虽然很险,但是也是最有效的!
对不起了林雪,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也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对我死心塌地!
就算你最后交出了资料,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捏紧了拳头,季洛铭眼里全是锐利的锋芒。他沉着声拨通一个电话:“天杀吗?我是五少爷。对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来处理。”
挂上了电话,季洛铭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最出名的啊,还是东堤小筑,传闻那里闹鬼呢!那是出租渡假屋,早年常有游客自杀。”
晚上九点,酒店里配套的酒吧里,一群人正在喝酒。说鬼故事吓唬小妞的显然是冷浩然。此刻,他身边没有那个法国MM罗拉,倒是多了几个台湾来的女游客。因为他幽默风趣,又见多识广,很快就跟一群人打成一片。
“说的那么吓人,是不是真的呀?”一位叫雅雯的小姑娘顿时有些兴趣,脸红扑扑的问。
“不会是瞎编的吧?那里能住人吗?”雅雯的朋友曼茜也问道。
“可以住,不过他们不租给单身的或情绪不佳的人,怕他们自杀。”冷浩然笑眯眯的摇晃了一下杯子,又神秘兮兮的说:“看到没?那边那个,我的大哥和我大哥的女朋友,刚刚我就看他们去那边开房了!等喝完了酒再去,气氛格外好!”
“哎呀,讨厌!”雅雯和曼茜尖声笑道,打了冷浩然一下。
冷浩然其实说的不错,不过这事放在冷浩天身上有些冤枉。
他刚刚确实是和林菀茹去东提小筑开房了,不过原因没有那么色、情,是林菀茹跟他说——那里离大贵湾公园近,便于第二天早上去高亭里看日出。
冷浩天是个直肠子,没想那么多。女朋友的要求嘛,自然要满足。
不过,林菀茹也有些心虚,所以找好房子之后,还把冷浩天拉回来喝酒,准备半夜再过去。两个人坐在吧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聊天。
这个时候,风林雪也清醒过来。洗过澡,美美的休息了一个傍晚,现在精神还算不错,不过肚子有些饿了。季洛铭叫来了外卖鱼蛋和红豆饼,随意吃了一下,也下来下面的酒吧。
刚一进来,他们就看到了早已坐在一起的冷浩然一群人,以及在一边喝酒的冷浩天与林菀茹。冷浩天看到她下来,似乎没什么大碍,嘴角微微抽动,却不曾说话,低头喝酒。林菀茹只是点头致意,随即就与冷浩天谈天说地了。
季洛铭到吧台的另一边找了一处空位,看到冷浩天和林菀茹开了一瓶杜松子酒,计上心来。问道:“想喝什么酒?”
风林雪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季洛铭只是笑:“来到这里,总不能什么都不喝吧?这样,给你点一小杯酒,慢慢的喝,就算醉了也能上去休息。”
风林雪于是点头,季洛铭就呼唤说:“两杯杜松子酒,加冰和柠檬。”
服务生点头,迅速的去开一瓶酒,给他们倒上。递到季洛铭手里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往酒里,撒下一点东西,摇一摇,随即,那东西就融化在透明的液体中。
季洛铭将那杯加了料的酒递给风林雪:“这种酒又叫琴酒,最先是由一位荷兰的教授发明的,有清热的效果。你尝尝?”
风林雪喝了一口,酒香扑鼻,味道很浓,但是不算太烈。小口慢啜,带着柠檬的清香,别有一番滋味。季洛铭看到她一点一点把酒全都咽了下去,笑意更浓。脸上却是依然一副温和谦恭的模样,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她聊天。
时间过得飞快,不久就已经十点半了。按照风林雪以往的作息时间,现在已经是要休息的时候。于是她立即跟季洛铭说,想要上去休息。季洛铭也表示答应,两人付了钱,转身上楼。
走到自己房前,刚准备道别,风林雪忽然看见,她的房门缝隙处,有一张纸条。
这是谁写的?自己刚刚下楼之前还没有看到有这个东西。风林雪疑惑的捡起一看,才瞄到几个字,就瞬间瞪大眼眸。
“怎么了?”季洛铭故意温柔的凑上来,想要看那张纸条。
风林雪一下子就将纸条揉成一团,平静的摇摇头:“没事。”
“真的没事?”季洛铭还故意问了一句。
“嗯,没事,休息吧。今天谢谢你了,晚安。”风林雪故作平和的开了房门,随后就进去屋子里去。
季洛铭知道自己计划达成,脸上也带着笑。
其实不给他看,他也知道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上面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
“今晚十二点,东提小筑13号。关于你父亲当年的研究内幕。”
他知道,风林雪关心的事情,只有两点。
一,林家。这个已经达成了。
二,就是她父亲当年的研究。这是风家败落的起点,也是他们风家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
他想的是,找一个人来,将她约出去。先是故意套话,看能不能骗到她手里的资料。如果失败,用武力制服她,威逼她说出藏资料的地点。如果还是失败,第三步就由自己出场,再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她对自己的戒心降到最低,再夺取她手里的资料。
当然,他知道风林雪是会武功的。而且明摆着不是花拳绣腿,打把势卖艺的戏子。所以他在酒里给她下了一点药,不是什么催情药,而是能让她手脚酸软,不能反抗的软筋散。他当然也严命扮黑脸的天杀,可以去威逼她,但是绝对不能碰她!
而且,关于谈判地点,他也做过研究。东提小筑13号,是长洲岛有名的自杀圣地。平常根本没有人敢去住宿,所以一贯都空着。只有去那里,才能保证没有人看到他们的事情!
剩下的,就等待好戏上场了!
这边事情刚刚起步,酒吧里,冷浩天和林菀茹也准备付账走人了。
林菀茹也担心,虽然给冷浩天灌了酒,万一他还是清醒的,一看自己不是处、子,估计当场就会跟她闹起来。于是,她也婉转的向酒吧里的人购买了一点“料”。是最流行的迷幻剂,还带有强烈的催、情成分。如果冷浩天乖乖跟她去了,到时候药剂一发作,胡天胡地起来……
哼哼,自己再随意制造点血迹之类,不就搞定了?她知道冷浩天是一个极为负责任的人。如果和她发生关系,是一定会对她死心塌地的。
药剂的发作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算来正好就是走到那里的路程。看来,今天晚上,会是个非常美好的夜晚!
林菀茹高兴的挽着冷浩天的手,走出了酒吧,刚一出酒店,恰好撞到了米歇尔。——而且,只撞到米歇尔。
晚上的时候,他和赫琳娜吵了一架,赫琳娜将他赶出了房子,不让他进去睡觉。无奈又气愤的米歇尔,先是去附近的大排档喝了点酒,接着四处转悠着。没想到,就遇到了林菀茹。
说起来,林菀茹倒是他经历过的,堪称最棒的女人。知情识趣,又很放得开,而且那一股子柔媚的东方美,直把他迷得晕头转向。只是可惜,林菀茹只是把他当一夜快乐的对象,连短暂的交往都没有。
这一回又一次遇到,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了。只是他身边还有赫琳娜,而林菀茹身边也有冷浩天,所以不曾得手。今天晚上刚受过赫琳娜的气,又喝了点酒,一身的情绪正愁没法发泄呢。一看到昔日情人,立即粘了上来。伸出手臂,就要搂住林菀茹的脖子。
冷浩天一看到他那轻薄样子,立即愤怒不已。一脚揣在他肚子上,将他踹了老远。米歇尔酒醒了大半,一看到又是这个给他脸色看的小子,不由得开始爆粗口。如果翻译成汉语,大概意思是:“什么东西,你女人我又不是没睡过!”
林菀茹一听,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她知道,米歇尔其实会一点汉语。如果让他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冷浩天,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菀茹立即拉开了米歇尔,好说歹说,让他先站住一边。随即她回到冷浩天旁边,跟他说:“米歇尔刚刚是想跟我说,我有个学姐东西忘在他那里。这一次他本来准备去看那个学姐的,既然看到了我,就准备把东西给我。”
冷浩天显然有些不信:“是这样吗?”
“当然!你不相信我?”林菀茹立即抬头挺胸。
冷浩天犹豫一下,点点头。林菀茹又说:“这样,我跟他去拿一下东西,马上就回来。你先去好不好?”
冷浩天摇头:“这怎么行?这个臭小子对你图谋不轨,我一看到就讨厌!”
“怎么不行?别忘了,米歇尔可是有女朋友的。”林菀茹说着,又撒娇的劝他离开:“好了,你先去,我马上就到,好不好?”
冷浩天狠狠的瞪了米歇尔一眼,还是无奈的先走。林菀茹一直等到他的声音消失在转角,才拉着米歇尔到一边阴暗处。
刚刚到了角落,米歇尔就急不可耐的冲上来,一下子亲在她的脖子上。
“喂,米歇尔,你搞清楚,我们只是曾经的床、伴而已!”林菀茹推开他,声音很冷。
“嘿,伊莎贝拉,那个华夏人,真的能满足你?”米歇尔笑了笑,“你别忘了,我们很合适!”
“那又怎么样?你也看到了,我男朋友很会吃醋的,我以后要和他结婚,我不希望再与你有来往!”林菀茹立即拒绝。
“哦?你要和那个家伙结婚?不是说笑吧?”以米歇尔对华夏国的一点片面的了解,如果一个华夏女人嫁给了一个华夏男人,就说明她以后都不能出来玩了。
“当然不是!好了,我要走了,我男朋友会生气的。”林菀茹也懒得跟他解释,转身就走。
刚走了没两步,她的腰就被米歇尔揽住了。
身后,粗重的男性笑声传来:“既然今晚让我们相遇,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我不会这么放你走的!”
“喂,这不是在巴黎,这里是香港!”林菀茹立即开始挣扎,却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被他越抱越紧。
“哦,亲爱的,不管这里是哪里!今晚月亮很迷人,你更迷人!”
“你疯了!唔……”还没说得上几句话,米歇尔就堵住了她的唇角。
“呵,我可是在专门练过拳击的。”林菀茹更加奋力的挣扎起来,却在米歇尔的健硕的肌体下,显得毫无效果。
拉扯之下,两人滚到草丛里。米歇尔在上,居高临下,更是笑眯眯的说:“哦,亲爱的,你这样多美!”
“喂,你放手!我男朋友知道,会杀了你的!”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林菀茹身体越来越软,反抗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杀了再说吧!嗯!”米歇尔低声一哼,搂住了林菀茹。
夜幕下,风林雪也出发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会一会那个神秘人。虽然她父亲的研究最后是没有成功的,但是由于涉及军方的保密事项,为什么没成功,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她不清楚。
也就是说,就算明知道那个人设的是陷阱,她也得硬着头皮往里跳。为了父亲,为了风家,她已经做了太多的事,还怕去见一个人吗?
虽然是这么想,她也不是个傻子。她会武功,但是也架不住人带着枪什么的。这里可是香港!
她身上带着银针包,裤管里塞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收拾停当,她开门出去。一下楼,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喘息声。
其实林菀茹和米歇尔都是压低了声音,躲在阴暗的角落,一般人也不会注意。可惜风林雪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却听到了林菀茹和米歇尔的低声谈话。虽然是法语,却有她的声线。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略微一愣,风林雪也有些吃惊。不过吃惊之后,继续回复冷淡。
林菀茹是不是出轨,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喜欢冷浩天,也不喜欢林菀茹,更不想理会他们之间的事情。
凄清的月色,漆黑的密林里,风林雪快速的穿梭过去。到了东提小筑13号,还才十一点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推门。
门,果然是开的。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风林雪皱了皱眉,观察了一下动静,还是迈了一步进门。
“谁?有人吗?”
“哧……”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接着,门无声无息的关上。风林雪瞬间一惊,跳开步子,拔出匕首,神情戒备的盯着门后的人。
“阁下究竟是谁?约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风林雪眼神锐利如刀,握着匕首的手瞬间收紧。都怪她,不该喝酒的,神经有些麻木,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人躲在门后。
而这间屋子,窗户紧闭。皎洁的月光透过白色的窗纱照进屋子。门口被人挡住,那岂不是说,如果她想退出去,就只能打倒面前的人?
渐渐绷紧的神经,和渐渐收紧的手,风林雪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将刀子指向那人,冷冷的问:“说,你到底是谁?要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股浓郁的酒香忽然扑鼻而来,带着炽热的男性气息,一下子将她包围。风林雪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刚自己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人!因为他身上带着的,也是杜松子酒的味道!
那人不说话,忽然一动,速度倒是快得很。风林雪立即还招,拿着匕首的手向他一伸。这么一发力,她忽然间惊觉,自己原本辛苦练习的武艺,居然像水流一样,全部抽走了!
那人眼见着风林雪浑身无力,脚尖踢向她右手的手腕。风林雪手腕一松,匕首瞬间掉落在地。她吃了一惊,刚想抽出银针,忽然间,那人猛地一扑,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你想干什么?”风林雪奋力一挣,想要使出力气。却全身无力,骨头都似软了。
正在惊骇欲绝的时候,那人的面庞却渐渐靠近,口中喷出的鼻息炽热如火,出气中带着股淡淡地甜香。炽热的唇瓣,狂乱而毫无章法的袭向她的脸,她的眼,她的鼻子和她的唇角。
风林雪简直快要疯了!原来这人约她过来,不是问及当年事,而是劫色!若是往常,她可以凭借自己的身手周旋一二,可是今天……
思虑间,那人已经将她抱起,摇摇晃晃的走向床榻。
背心接触床单的一瞬间,借着旁边的月光,风林雪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冷浩天,竟然是冷浩天!他不是一直讨厌自己吗?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难道是他发现林菀茹背叛了自己,所以也……
不行!绝对不行!她根本不喜欢冷浩天,不能任凭他这样下去!
她感觉像陷进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体丝毫不受自己控制,冰冷的丝质床单贴合着她的皮肤,在挣扎中扭出炫目的黑色波纹,黑与白、冷与热交织在一起。
风林雪再也冷静不下去了,心胆欲裂,颤声叫道:“放开我!放开我……呀!”
不断褪去的衣衫,让风林雪羞愤不已。她还清醒着,可冷浩天已经陷入了疯狂。
无关情爱,只是最纯粹的男人和女人。悬殊的力道注定了这场欲望战争的胜方与败方。
他一寸一寸显露的挺拔身材让她心神俱裂,也想过一死以保全清白,然而,被锁住的四肢牢牢困住了她挣扎的念头。
她想挣扎,想逃离,甚至想死。但是,她连死的力气都没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是她?她后悔了,她不该搬进冷家,不该挑衅他的权威,更不该过来香港!
从心底忽然泛上深深的无力感,就像灵魂被抽离身体一样。她缓缓伸出手来,想要在虚浮的空气中探索些什么。当然,她什么都没有抓住。
胸前一片冰凉,她无助的看着冷浩天不断压下的身躯,嘴里还在不断的抗拒:“不要碰我!你敢动我,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一定会……”
“啊!”
她像是被盯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无力反抗,也无力挽回。
摇晃的世界,绝望的世界,崩塌的世界……
心死了,眼底里已经是一片凄凉。
然而,伏在她身上的冷浩天,却呢哝的轻语一声:“菀茹……”
瞬间天旋地转,仿佛一脚跌入山崖。
这个混蛋!他不仅仅毁她清白,还把她幻想成——林菀茹?
冷浩天,你欺人太甚!
心头剧痛,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嘴角溢出。猩红刺目的血,也晃花了被迷药控制的住的赤红眸子。
俯下身来,他轻柔而小心的舔去她嘴角的血痕。仿佛他真是自己相爱至深的情郎,看不得自己受半点委屈。
然而,又是一声轻呼,瞬间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菀茹,我好爱你……”
一声又一声,仿佛魔音一般,一直不断的在她耳边回旋……
林菀茹成功从米歇尔怀里脱身,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去。米歇尔的衣服摊在地上,当做床单,而他一手支着头,斜躺在地,看着林菀茹在身边穿衣服。
等到她重新穿好衣裙,米歇尔也坐了起来,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腰,头凑上她的脖颈亲了一下。“亲爱的,刚才开心吗?”
“有什么开心的?还不是被你逼的!这下好了!”林菀茹生气的推开他,想到冷浩天还在那边等她,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的。
万一,他吃的药没有发生效果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她买的可是最强烈的迷幻剂,而且下的又是大剂量。基本上药效上来了以后,人已经开始喷火了,就算来的是一头牲口,都会绿着眼睛冲上去。
要不是她想着要冷浩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她也不会下这么重的量。——要知道,今晚受苦的可是自己!幸好这种药没有什么副作用,否则以后自己的幸福啊……
“真的吗?”米歇尔似笑非笑的问,“刚刚搂住我,叫我‘亲爱的’,也是被我逼的?”
林菀茹的脸有些微红。情感来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出口,所以才有“床上的话不可信”这句俗语。不过——好像刚刚在草丛里,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而隐忍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少罗嗦,如果真的被我男朋友发现了,你就等着死吧!”林菀茹恼羞成怒,恶狠狠的丢下这句话。
“就算死也是为你而死,值了。”法兰西民族从来就是一个崇尚浪漫的民族。为女人而决斗,在贵族圈子里是很常见的事情。
“诶,想到你以后也要和那个华夏人做这种事情,我就觉得心里难受。”
米歇尔耸耸肩膀,虽然高卢人对于“贞洁”一事没有华夏人看得那么严重,但是崇信天主教的他们认为,结婚以后就必须要守住家庭。
“我男朋友可不像你!他对我很尊重的!”
“哦?你是说,他到现在还没有尝过你?上帝啊!”米歇尔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据他所知,冷浩天和她都谈了三年的恋爱了,居然都没有碰过她?
“是啊,所以我要走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好的。”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林菀茹脸上带着一丝冷然。仿佛刚刚的那个,都不曾有过。
“你男朋友很重视你,而你又不希望他发现我们的关系?”米歇尔也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想法。
“是又怎么样?”林菀茹淡然的站起来,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你不会当我女朋友,更不会嫁给我。”米歇尔也站了起来,笑嘻嘻的说:“但是我希望明年我去燕城的时候,你能接待我。”
“你这是威胁?”林菀茹一下子眼神就锐利起来。
“不不,亲爱的,这不是威胁,这只是我美好的想法。”米歇尔笑着说,“你看,我们配合得多好?你也觉得舒服不是?你放心,我会绝对小心,不会让你那位吃醋的男朋友发现的!”
“不行!唔……”米歇尔适时的堵住她反抗的小嘴,接着又笑眯眯的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月后见!”
说着,也不理会丢在地上的衣服,赤着健壮的上身,一步三晃的走进夜色里。
“混蛋男人!”林菀茹气愤的朝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中文。看到地上他的衣服,想了想,还是捡起来,扔到附近的垃圾桶。
刚走没两步,又觉得有些不妥。如果冷浩天真的没有完全被药物迷倒,看到自己这一身狼藉……
诶!都怪那个米歇尔,居然在这个时候要她!还是先回酒店,将污渍洗掉再说。而且,多拖延一会儿时间,也能让浩天的药性发作的更猛烈不是。
天杀也在规定时间赶到。
可当他赶到的当口,东提小筑13号大门紧闭。本来按照他的本事,开一个锁不打紧,可关键是,他听到了里面的响动……
分明,就是有情侣来这里过夜了!
打了个电话,告诉季五公子这里已经被一对情侣定下。话筒那边季公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让他先在附近等等。遇到了来人之后,再把她拖到别的屋子里就是。反正,这附近都是有名的鬼屋。
结果,这一等就是近两个小时。
天杀蹲在墙角,很心酸的一直盯着远方的道路,希望那人早些到来。里面似乎战况激烈,声音一直不断。男人的声音一直粗喘而雄壮,那女人声音却细碎而轻盈,又绵又软,直叫的人心里痒痒的不行。妈的,这样美好的夜晚,人家在里面翻云覆雨,他却得站在外面喂蚊子,等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人和人之间,怎么差别这么大啊?
等了近两个钟头,等到他都腿脚酸麻,好不容易看到对面走来一个焦急的女人。
他还怕等错人了,一直到那人焦急的找到13号门房前,准备开门的时候,天杀才认准,这就是自己要等的女人。
呵,让老子等了这么久,就算少爷吩咐不能玩你,至少也得让你吓个够呛!
就这样,天杀恶狠狠的冲了过去,一把将尚不知事的林菀茹给绑了起来……
漏断更深,喘息未平,柔软的床榻上,是微微起伏紧密相贴的两具人体。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窗外,渐渐的天亮了。朝阳的光芒,透过白色的窗纱照射到他们身上。
身边,冷浩天还紧紧的和她拥抱在一起,以非常亲密的姿势。
整整一夜,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明明和季洛铭的见面还是在刚才,可是一转眼,却什么都不一样了。
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钻心的痛楚让她无法逃避无法入眠,到了后来,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冷浩天又对她做了什么,她几乎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不去想,也不去挣扎。
反正最重要的已经被夺走,她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还是很疼,酸软到了骨子里,身体里没有一丝力气,就跟跑了几百里路一样。
想过要杀冷浩天,想要杀死这个混蛋。可是她忽然很颓然的想到,就算杀了他,失去的能够再重来么?
而且,他还可笑的叫了她一晚上“菀茹”!
清晨的寒意,渐渐渗入她未曾裹上被单的躯体。
冷笑一声,冷是么?那就干脆冻死算了,反正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不想再被他如此亲密的抱在怀里,风林雪奋力的想要挣脱出来。可惜,她依然没有什么力气。昨晚,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而现在……
轻微的响动,顿时惊醒了身边的冷浩天。
感觉到怀里温软光滑的事物正准备逃离自己的掌控,他也慢慢的清醒过来。
昨晚的事情他似乎还记得,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昨晚菀茹约他过来看日出,随后,让他一个人先走。他就躲在门后,想给她一个惊喜。但是等着等着,思维就开始有些混乱,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等到有人开门,而且从鼻息里判定,来者是个女人之后,他身体里的细胞似乎在一瞬间全都活泛起来。黑暗里,他也看不见女人的面貌,只是在直觉中认为,菀茹,来的人是菀茹。于是他适时的制止住对方的反抗,将她抱到的床上,随后……
身下的面孔模糊不清,支离破碎的记忆中,他只知道,身下的女子是何等美妙的尤物。药物、一直紧守未曾发泄的精力,以及锻炼得宜的一副好身体,让他一直处于兴奋的巅峰。那种美好……不言而喻!
睁开眼眸,看见怀里的女子正背对着自己,白皙的背脊光滑如玉。想起菀茹已经成为自己的女人,不由得心里一阵满足。他伸出手抚摸她圆润的肩头,在她肩窝处轻轻一吻:“早上好。”
咦,为什么会想到那个女人?冷浩天皱了皱眉,忽然觉得这体香有些熟悉。惊愕间,他伸手一把扣住女人的肩膀,一拧……
“啊!”冷浩天吓得后退两步,甚至跌下床来。随着他的拉扯,被子滑落。在被单的掩映下的娇弱女体,显现在他面前。可关键是……这个女人,居然是风林雪!
冷浩天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甚至甩了自己一巴掌,感受到脸颊火辣辣的疼,再次往床上看去:这个气质冷凝,双目无神的女人,不正是那个风林雪吗?
冷浩天呆住了,看着床上的风林雪慢慢的坐起身来。白嫩的肌肤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她一把抓住即将滑落的被子,眼睛忽然一下子看向他。
那一双又深又静的黑瞳里,有漠然,有平静,也有一缕藏不住的恨意。
恨?恨我?凭什么?
冷浩天一股怒气上头,忽然心里觉察出一阵不对来。他一下子跳滚床单双手扣住风林雪的肩膀,狠狠的问道:“菀茹呢?你把菀茹藏到哪里去了?”
菀茹?风林雪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你那女朋友正跟人热恋,你不就是因此才来戏弄我的吗?
看到她唇角的冷笑,冷浩天一下子气昏了头。完了,肯定是这家伙把菀茹藏了起来。是了,这次香港之行后,他们就要正式分开。所以她着急了是不是,所以她不顾一切的也要再跳上自己的床!
冷浩天眼里锋芒毕露,愤怒的伸出手去,狠狠的扼住风林雪的咽喉,咬牙切齿的问:“说!你把菀茹藏到哪里去了?说!”
风林雪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勾出一抹冷笑。
“该死的,贱人!”冷浩天怒意勃发,忽然松开了手,却扬起了手掌,重重在她脸上甩了一计耳光!
“啪!”的一声,风林雪被打得倒在床上,脸朝下。嘴角溢出了鲜血,却不是打的,而是气的。
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久,就是皮鞋的响动。最后“砰”的一声,再没有了任何声音,屋子里,也只剩下她一个人……
好久好久,直到酸麻的指尖都恢复了力气,她才顺利的坐起身来。用手背默默的擦去嘴角的血迹,再一件一件将地上散乱的衣裳捡起,穿上,扣好。
她甚至,还有闲心用手,一下一下的梳理着散乱的发丝。找不到发箍,只能让头发披散在脑后。
这个世界,黑白颠倒!明明是冷浩天给她下药,骗她来这里,还对她做了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但是一转眼,他却装得好像受害者一样!居然还伸手打人?
无耻!无耻!
但是她又能如何呢?告他非礼?别说他的那张约她前来的字条都是电脑打印,并没有字迹,他大可以不承认。而且,他还可以反咬一口,说是自己心甘情愿爬上他的床!
呵呵,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受害者反而变成了被告!
收拾停当,骤然下地,一个脚步不稳,差点摔倒。一个女人,即使她才华满溢、武艺高强,高贵如同天之骄女,在这样的事情面前,永远都是个弱者。
看着床单上刺目的嫣红,风林雪的下唇咬的快要沁血,她捏紧拳头,还是摇摇晃晃的站直站好。
她不能倒下!更不能因此示弱!她知道她势单力孤,自己强要出头打官司,也不会胜诉!冷浩天势大,冷家也势大!就算闹到了冷爷爷那里,他也不一定会为自己做主!
她不傻,更不会做些得不偿失的事情!既然冷浩天昨晚成功把她骗出来,就一定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跟他硬碰硬……死的绝对会是自己!
胸前一阵起伏,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激烈的情绪。她不是古代的那些节妇,被人侮辱就要自尽以全清白!她不可以死,在风家没有振作之前,她绝对不可以死!
想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风林雪脑海里,忽然一阵清明。
对的,我必须活着,很好的活着!我没有权力轻易的要生要死,也没有权力跟冷浩天搅和不清!
反正……冷浩天想要的,不就是她乖乖搬离冷家,从此不再缠着他吗?好!她成全他!她会永永远远的滚得远远的,今生今世不再踏入冷家一步!
下定决心,风林雪捏紧拳头,眼神里藏着一丝锐利。
推开房门,清晨的雾气,温柔的围绕在她周围。
外面松林阵阵,海风袭人,景色一片大好。
世界,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停止转动。她也不会因为贞洁丢了,就放弃一切!
在清晨的薄雾里,穿着宽松的白衣,赤着双足,黑发在空中飘散的女子,真是相当的美丽。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踏出那间小屋之后,一双又是哀怨,又是愤怒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单薄的背影。
那是……季洛铭。
冷浩天一路慌慌张张的跑回酒店,掏出房卡,插几次都没插准,反而把房卡掉到了地上。
捡起房卡,开了房门,他一把冲进卫生间。将凉水洒到自己脸上,几把冷水之后,似乎恢复了一点镇静。他连忙关上浴室的门,放开热水洗了个澡。
对着镜子照,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一道道深深的抓痕,似乎在无言的控诉他昨晚的暴虐。他后悔,他担忧,要是菀茹发现了,那该怎么办?
想起菀茹,冷浩天忍不住一阵心疼。菀茹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出现的人会是风林雪!
急急忙忙关掉水,擦干身体,冷浩天随意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和一件体恤衫就冲了出去。这一出门,恰好撞见刚刚归来的林菀茹。
刚刚的焦急瞬间不见,冷浩天忽然觉得背脊一片冰凉,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林菀茹也是。
她眼眶乌青,一看就是没有睡好。昨晚她两点的时候才赶到小屋,正担心冷浩天等得要疯了。结果,一个凶神恶煞,还蒙着面的粗壮汉子一把就将她拖到一边,关进小黑屋里。林菀茹又惊又怒,生怕他杀人劫色。那人将她牢牢绑住,开始恶狠狠的问话了……
“说,那东西放在哪里?”那人亮着一把刀子,刀光在月光下格外吓人。
林菀茹哪里知道什么“东西”,吓得连忙摇头。
那人见她不回答,继续问:“你把资料藏哪里去了?你爸爸的资料!”
林菀茹以为他是盯着林家的商业机密,但是她又没有进林家工作,自己也不知道啊!她带着哭腔回答:“我真的不知道!”
“让小爷等这么久,你以为你嘴硬就可以逃过一劫了?”天杀一肚子闷气,想起刚刚自己心里的憋屈,火气立即蹿了上来。狞笑着向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你不说是不是?你不说的话,我就动手了!”
林菀茹被吓出了冷汗,嘤嘤的哭了起来:“这位……这位大哥,你不要杀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杀了你?杀你不过一刀!”天杀邪笑一声。这个女人倒是相当有料,难怪季少爷对她有点意思。
不过,不碰她,摸一摸总行吧?要是不摸个够本,怎么抵得过小爷晚上受的气!
察觉出天杀呼吸渐渐急促,林菀茹心里也叫苦不迭。她心里一横,算了,就当是被鬼压!也总好过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这样一想,她也露出万般怯弱的表情:“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其他的一切随你处置!”
天杀一愣,奇怪了,这小妞跟季少爷告诉他的不一样啊!季少爷说,这个女人相当刚硬,宁死不屈。就算是拿刀威胁她,她眼皮也不会眨一下。怎么一到临场,全变了?
他倒是也真的不敢碰林菀茹,只是语气愈发阴寒:“小妞,你以为,就凭你的姿色,大爷我就能饶你一命?把研究资料交出来!否则大爷我……”
这下林菀茹越发确定他的目的是林家的商业机密了,顿时哭得梨花带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如果你杀了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嘎?这个女人的老爹不是早就交代了吗?他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冤魂索命了!
天杀继续狞笑:“你老爹要是有本事,就叫他来啊!”
林菀茹眼见着吓不倒他,也豁出去了,嘶吼着:“你要是杀了我,我爸爸,我爷爷,我们林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林,林家?这妞不是姓风的吗?天杀愣住了,连忙问:“小妞,你叫啥名字?”
“哼,我就是燕城林家的大小姐林菀茹!”林菀茹立即仰起脖子,一派大小姐的模样。
天杀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绑错了人!不对,要是这个女人故意骗他怎么办?他于是又问:“你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这里干什么?”
林菀茹见绑匪态度有变,胆气也壮了:“我和男朋友约好来这里过夜的!我男朋友就是特种兵出身,功夫好得很!你要是动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天杀也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敢妄自揣度,只好出去,小声给季洛铭打了一个电话。
季洛铭此刻,还正在屋内悠闲的品着香槟。电话打来的时候,看看时间,正好两点半。不知道天杀是已经问出情况来了,还是要他去英雄救美?
好整以暇的一接,天杀的话,瞬间让他惊讶不已。于是他立即沉着脸,冲了出去。
到了小屋,躲在暗处远远的看了一眼,他立即确认了,那个女人就是林菀茹!
可是,风林雪呢?
当天杀告诉他,这个女人是和男朋友约好来这里过夜的,也是定的东提小筑13号。季洛铭仿佛一盆凉水浇上心头……
完了!难道说……风林雪早就到了,而且也在东提小筑13号里,只是……
默默的站在13号小屋的门前,里面已经没有了剧烈的动静声,应该是睡着了。季洛铭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敢闯进去确认。如果里面的人,真是冷浩天和风林雪,又该怎么办?
而且,据天杀的说法,他来这里等待的时间,里面一直动静不断……就算现在进去,一切也都晚了!
忽然心脏缩的很紧,像是被毒液腐蚀了躯体。季洛铭捏紧拳头,咬紧牙关。他还是不敢相信,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直到东方发白,他看到冷浩天第一个冲了出去。随即……是风林雪。
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种疯狂的冲动!他想杀人,他疯狂的想杀了冷浩天!这个混蛋,居然玷、污了风林雪!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悲哀的想到,如果不是他在风林雪的酒里下了软筋散,她还有自保之力。可是……偏偏是他自己给她酒里下了药,一手设计约她过来,白白的给了冷浩天一份大礼!
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风林雪就不会……
林雪,我的林雪……
“少爷,那个女人怎么办?”天杀看到失魂落魄的季洛铭,有些诧异他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难道那份资料,真的那么重要?
“放了她。”季洛铭眸子依然一阵失神,有气无力的吩咐着:“走之前,让她闭着嘴,方法你随便想。”
天杀一听,季公子松口了!他当然知道现在是白天了,不能对她怎么样,否则人一多就跑不掉。
于是,他随身携带的小型照相机发挥了大功用。剥得光光的一通照相,天杀狞笑着威胁:“如果你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这些照片就会马上见光!”
随即,他解开了束缚着林菀茹的绳索。
林菀茹被绑了一夜,早就如同惊弓之鸟。没有被侵犯,又逃过一劫,她腿都软了,哪里还顾得上找他麻烦?何况这里是香港,她的势力全在燕城,正是鞭长莫及。
没想到急急忙忙逃回酒店,兜头就遇到了冷浩天……
两个人都心虚的看了看对方,随即又移开视线。冷浩天想着应该怎么说谎逃过一劫,立即问:“昨晚你去哪里了?我等了半天都没见你来!”
没想到这一问,林菀茹立即吓了一跳,她目光躲闪着说:“昨晚拿到东西以后,我就回了酒店。太晚了,一个人走路我觉得不安全。而且我也很累,所以没去,对不起啊……”
话语里漏洞百出,但是冷浩天此刻也正心虚,没往深处想,于是连忙说:“我等你等了好久也没见你来,所以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今早才回来……”
林菀茹急急忙忙的点头,随即又说:“我想再睡个回笼觉,你……”
这句话正中冷浩天的下怀!他立即点头:“好啊,我也没睡够,那你早点休息。”
林菀茹也没多想,回房就倒下。冷浩天也躺在床上。正为逃过一劫沾沾自喜中,猛然间想到,如果风林雪真是蓄意爬上他的床的话,以后怎么办?
她一定会跟爷爷说,要他负责,要他娶她!说不定,这个家伙早就算好了,在她的排、卵、期过来!如果真是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他想躲都躲不过去!
冷汗一流,冷浩天立即坐起身来!他不能让风林雪肚子里留下一个野种!他绝对不会允许,那样一个用心险恶的女人,嫁进他们冷家!
风林雪回了酒店。
赤足走了一路,早就让她光洁的脚上摩擦出不少血痕。腿间的疼痛与酸软几乎让她寸步难行,她还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回来。
一回到酒店,她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沐浴。
温热的水贴着肌肤往下滑落,可是冲不走一丝一毫他的痕迹。风林雪咬着下唇,苍白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鲜艳。她为什么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不可饶恕!
白皙的躯体上,到处都是青紫的吻痕,像是调色板一样。看到那些耻辱的印记,风林雪一阵恶心。虽然心里对自己说了不要在意,就当是被狗咬了。可事到临头,还是会有想吐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好脏,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好脏,脏到了骨子里!她的清高,她的抱负全都抽离了身体,飘飘摇摇去了远方,留下来的是渣滓、是泥沼,是暗淡无光的黑暗灵魂。
冷浩天毁了她的人生、把她的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还能有什么比拥有一个女人的身体,更能在她的心口上刻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呢?
一个澡洗了一个钟头,才算结束。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才觉得身体是无比的倦怠。
正在心灰意冷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她懒洋洋的喊了一声:“谁?”
“是我。”季洛铭的声音传来,风林雪愣了愣,还是给他开门。随即,就自己走到窗台前,坐在椅子上。
推开门,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季洛铭沉着脸,无声无息的站在屋里。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一切如常。风林雪沐浴之后,坐在窗前。窗户开着,清风吹进屋子,窗帘浮动。
略微沉吟一下,拿过桌上的吹风机,季洛铭站在风林雪的身边,将毛巾从她的头上拿掉,开始为她吹头发。
风林雪一直坐着,没有动,也没有看他,眼神虚浮的落在窗外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温柔的抚摸,微凉的手指拂过,指腹带来浅浅的威压。
发丝飞扬,被掩盖下的颈后肌肤,呈现在他眼前。
季洛铭看见她脖子下,有斑斑点点点的吻痕。
他的心里,突然隐隐作痛。
头发吹好,放下吹风机,季洛铭转过身来,站到她的正面。
注视着她黑色的眼眸,他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有如野草荒芜的原野……
那漆黑的双眸,慢慢的蒙上了一层雾气。看得季洛铭也是一阵心疼……
他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了!
没有经历过失去的痛苦,就永远不会学着珍惜!
她还是她,只是,她的身上,已经永久的刻下了冷浩天的印记!
可是,这始作俑者,却偏偏是他自己!
他悔,他恨,如果时光倒流,他绝对不会安排这么一出戏!
只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后悔药……
伸出手来,细细的抚摸着风林雪的左脸。
那里,有着微微肿起的指痕。
两个人都不说话,季洛铭只是一直用指尖抚摸着,抚摸着,似乎这样才能将两个人心底的伤痛抚平。
两人沉默的时候,冷浩天已经无声无息的走进了没有锁门的房子。
看着窗台前两个深情对视的人,原本愤怒滔天的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畅。
握着药瓶的手,瞬间收紧。
季洛铭已经发现了闯入者,缓缓的看向他。风林雪也知道他进来,只是她不愿意再去理会。
“你来这里干什么?”季洛铭一改往日的温吞谦和,声音严厉的像刀子。
他发怒,对着自己?冷浩天看了看旁边的风林雪。是不是因为风林雪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季洛铭,所以他才发怒?
冷笑一声,他忽然扬起手里的药瓶,高高一抛。瓶子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落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床榻上。
“这是事后药,你最好吃了!不要给我惹麻烦!”
风林雪眼神一瞟,看到药瓶上分明写着“药”三个大字,脸色,瞬间惨白!
她整个人,也像是秋风里的落叶,瑟瑟发抖!
那双淡漠的眼眸,再次被怒火、愤恨、羞辱所席卷!
无耻!他怎么能这样无耻!
季洛铭还在她身边,他居然如此恬不知耻的说这样的话!
冷浩天迎向她愤怒的目光,心中居然微微有些绞痛。这个女人……
深吸一口气,他分明看着几米开外的风林雪艰难的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嘴角,居然诡异的弯起一丝笑意。
随即,她纤长的十指,伸出去,将那个药瓶抓了起来。
看着她笑着接下那瓶药,冷浩天心里总算放下心来。可一转念,却又是无比的空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
“好,很好!”风林雪紧紧的握着那瓶药,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笑,竟然是那样的迷人。
而下一秒,风林雪就将那瓶药,狠狠的砸在他身上!
“你!”冷浩天瞪大眼睛,刚想骂她几句,一看到她眼里慑人的寒芒,却又咽回肚子里去。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冷先生,请你出去!”风林雪的手指,愤怒的向门口一指。
冷浩天顿时愣在当地,不知该走还是该留。潜意识,他必须看到风林雪吃下药才觉得保险。但是,一看到她那双又怒又恨的眼眸,他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已经下了逐客令了,你还留着干什么?给我滚!”是季洛铭忍不住了,他也开始咆哮起来。
冷浩天看看她又看看他,忽然觉得呼吸都是那样的艰难。一种不知道是酸还是涩的感觉弥漫上心头。一分钟后,他转身,大步的离开,消失在房间里。
风林雪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离开,才总算安定下来。季洛铭看到她脸色苍白,也忍不住问道:“林雪……”
“你也知道了,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风林雪却淡淡的站起来,清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季洛铭心口一阵剧痛,他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是……
“我没有办法告他,更没有办法伸冤!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愚蠢,上了他的当!”风林雪眯起眼眸,心中刺痛,思路却无比清晰。
“我必须活着!无论多屈辱我都必须活着!我身上背负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无法逃避的责任!在此之前,我不能够倒下!”
像是说服季洛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其实冷浩天又何必多此一举,特意买来事后药?
她根本不可能生孩子,也根本不想缠着他,赖在冷家。
“林雪……”季洛铭忽然呼唤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酸涩之意。
他更希望她扑到他怀里大哭,控诉冷浩天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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