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也松了下来——他赌对了,兰蒂斯果真还没有发现他的秘密,甚至根本没有对他下手的打算。
但那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这时,兰蒂斯给了他答案。
“莎菲教授夫妇是你什么人?”
安澜浑身一震,被这个名字拉入漩涡之中,他握住兰蒂斯衣角的手猛然一紧,又无力地松开滑落。
原来是这样,这才是重点。
“他们是我的父母。”
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兰蒂斯并没有太多意外表情,但还是轻微皱了皱平展的眉头。
这时,被呼叫过来的医务人员已经赶到了,他们对安澜进行初步检测,在确定只是有些疲惫之后,便向兰蒂斯进行汇报并把人抬上担架。
刚准备离开,安澜轻巧地抬手握住了兰蒂斯一根手指,虚弱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南镜缩了下眼眶,视线若有似无地胸安澜的手上扫过,心里有点儿压抑。
麻蛋的兰蒂斯,这次如果你再不老实交代你绝对完蛋了!
他不想跟个半死不活的病人计较什么,但这家伙未免太会见缝插针了吧?
还有那个莎菲教授夫妇,这是什么?
这种被排斥在外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第一次让南镜觉得不太舒服。
以前就算兰蒂斯和温曼、封渐离甚至埃伦斯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有意不让自己听到,他也没这种感觉,愿意给予他们最大的尊重和自由空间,毕竟他们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兰蒂斯。
但安澜不一样啊。
南镜说不出的发堵,不过兰蒂斯不着痕迹把手指抽出来的动作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兰蒂斯淡淡道:“生日快乐。”
安澜像是得到了救赎,微微抬起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美丽的笑容,将双手交握在腹部,合上眼眸被人抬走了。
这时大家基本上也都已经下来了,和安澜一起过来的这时也跟着安澜离开了,剩下的几个用眼神询问兰蒂斯究竟怎么回事。
兰蒂斯直接选择无视,他没必要对他们解释什么。
眼见这位大神没有搭理他们的打算,看热闹的家伙们也很有颜色地打了个招呼就结伴离开了——虽然他们很好奇,十分好奇,相当好奇——但也要有勇气盯着恐怖的威压留下来啊。
埃伦斯对兰蒂斯皱了皱眉,看向站在他身后方挺沉默的南镜,心道该不会这两人又要出什么问题了吧?
封渐离的脸色显然也不太好,这让埃伦斯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测了。
他悄悄来到一旁给温曼发消息。
“亲爱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家小侄子又做出些让南镜抓狂的事情了。”
温曼没有很快回复,而是甩过来一个视频请求。
看了看周围,气氛有点儿冷也有点儿奇怪,埃伦斯扶额叹了口气,来到远离场地的游泳池边,坐在躺椅上接通了光屏。
“你在哪儿?”
温曼的容颜一出现,就问了这么一句。
埃伦斯微愣,很快挑起眼尾眉梢笑得勾人。
自从那日听到温曼和兰蒂斯的对话之后,他的心里就相当混乱,借口课业繁忙离开温曼身边,算起来倒是有几天没见到心上人了。
温曼每天例行惯例一样,每天早上给他道早安,晚上也有晚安问候,却从未逾越雷池一步,就好像自己根本就是随时可以分开的地下情人一样。
这种感觉好比在埃伦斯火热的心头浇了一盆冷水,让他忐忑不安,又忍不住想要当面质问温曼,对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埃伦斯发呆的时候,温曼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背景,嘴角流露出一抹笑,道:“在银翼?”
埃伦斯收敛起胡思乱想的心思,朝温曼缠绵地飞吻一个。
“亲爱的你总是这么敏锐。说起来你有没有这边的卡,我也许可以和你在这里约会。”
除了没有沙滩外,这边的风景可谓是很够意思了,沐浴阳光还能泡在水里,服务水准也相当可以,餐饮什么的都是出自大手。
对于喜欢新鲜事物的埃伦斯而言,这种地方很有吸引力。
温曼懒洋洋地靠在转椅上,手中握着高脚杯,忽然就很想笑。
“银翼六楼,你可以上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惊喜。”
意外惊喜?
埃伦斯已经满眼全部都是温曼身着浴袍长发湿润的惑人模样,根本忘了之前想让温曼帮忙给那两个小孩降火的意图。
“我的权限知道四楼啊,六楼似乎需要嗯……最高权限?”埃伦斯还没被温曼彻底冲昏头脑,有些无奈地说。
温曼抿了口酒,看上去相当神圣的容颜带了些微红,低声笑了起来。
“宝贝,你不妨偷偷溜上来,这里可是有彩蛋等着你。”
爱美成痴爱美如狂为了美人不要命说的就是埃伦斯,他完全被温曼迷得颠三倒四,胡乱就点头应了。
显然他同样选择遗忘银翼会所的规矩——破坏权限等级的行为会直接导致会员资格被剥夺。
不过,六楼究竟有什么?
三人站成了等边三角形的三个角,一时间有点儿沉默。
兰蒂斯在琢磨安澜的身份,封渐离习惯性的不开口,而南镜则是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
至于智能一号,在这种时候只要彻底死机以求保住小命就不错了,虽然它很想看传说中的三角恋……哦不,如果加上安澜那个小白脸的话,就成四角恋了。
率先开口的是南镜。
他就算在骨子里有那么份隐忍,也不代表在事关他和兰蒂斯感情稳定的事情上有所姑息。
但很显然,他也并不会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疑惑不解居多的事情而丧失理智。
南镜清了清嗓子,打破三人之间坑爹的平静。
“兰蒂斯同学,你不觉得应该和我说些什么吗?”
他保证如果兰蒂斯这次还是什么都不说,自己绝对要向温曼告状,并且好不姑息地将人踹出房门——好吧那不是他的房子,大不了自己圆润地滚出去就好。
反正效果是一样的。
兰蒂斯倒真是被自家夫人悲剧地脑补了,倚着他处事的高杆手段,既然敢当着南镜的面和安澜稍微亲近那么一点点,自然会有他必须这样做的原因,而且这个理由是南镜能够接受的。
270.你怀疑安澜?
兰蒂斯极为顺手地揽着南镜的肩膀,有点委屈地撇撇嘴说:“我也好累好累的,你都不心疼我。”
南镜:“……”
娘的这是什么奇怪的画风?
劳资还要对你严刑逼供啊你这么一撒娇我该如何狠得下心来!
南镜在兰蒂斯嘴角亲了一下,说:“嗯,找个地方坐坐?”
他发现兰蒂斯最近画风有点儿奇怪啊,说话的霸气侧漏呢?
殊不知,兰蒂斯实在发现自家夫人很吃他这一套之后,才为了让夫人满足内心深处的“丈夫”心里,才从善如流地撒撒娇。
他真是个内心强大的男人!
封渐离用很有深意的眼神看着这不知羞的家伙,你就算长得好驾驭这种表情毫无压力,但一米九的身高你真的一点羞耻感都没有吗?
得了便宜的兰蒂斯甩都不甩的封渐离,像只无尾熊一样扒着南镜就往三层尽头的咖啡厅走去了。
咖啡厅的面积并不大,但装修精致,采取的是森林自然系的风格,里面的桌椅也都是用真正的原木制作,花团锦簇,还养着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南镜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打量一圈之后不禁感慨道:“环境真好。”
兰蒂斯坐在了他常坐的靠窗位置,施施然坐在树桩上道:“小叔叔是我见过最会享受生活的一个了。”
南镜闻言一笑,的确是这样。
虽然兰蒂斯和埃伦斯他们这种阶段的人,多多少少也都会在衣食住行上比平常人讲究许多,但像温曼这种到了吹毛求疵地步的,却相当罕见。
温曼对生活品质的极高要求从一点一滴中就能看出。
先不说那堪称奢华的山间别墅,光是每天空运过来的食材,都是最美味最新鲜的原料。
而且温曼的衣着也极为苛刻,不了无疑都是最好的,上面还要按照他的要求进行手工缝纫以及纹络刺绣,几乎毫无瑕疵。
再想想这家店的老板就是温曼,南镜也就了然了。
三人都超智能机器人点了咖啡和小点心,兰蒂斯要了和南镜一样的加奶咖啡,封渐离点了原味研磨的,被兰蒂斯嘲笑为苦行僧一样的恶趣味。
闲扯了几句,兰蒂斯不负众望地回归正题。
虽说很有必要给南镜解释一下,但兰蒂斯一开始就看着对面一丝不苟喝咖啡的封渐离,道:“安澜的父母,是莎菲夫妇。”
莎菲夫妇对于南镜而言太过陌生,但对封渐离、甚至整个帝国贵族尤其是辈分高一些的人来说,是非常震撼的名字。
封渐离的表情严肃,把咖啡杯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他说道:“机甲?”
兰蒂斯点头。
南镜依旧一头雾水,但总觉得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QAQ。
兰蒂斯给南镜的小盘子里盛了些小点心,一副关爱夫人的丈夫形象,让封渐离满意不少。
“但我想放在最开始说的不是这个。”
兰蒂斯表情有些凝重,手指在木桌上扣着。
“我之前一直怀疑校园里有些不会啊好意的潜伏者,最初以为是以老师的身份进入,因为那个人的机甲造诣非常不错……但在对所有老师进行排查之后,发现只有为数不多有嫌疑的人。可他们在我和那个运用白色机甲的潜伏者交手的夜晚,全部都有不在场证明。”
他说的那个夜晚,就是云天逸和埃伦斯被跟踪的那个晚上。
他们三人都和那位潜伏者交了手,但只有兰蒂斯用机甲和他进行了对战。
“你怀疑安澜?”
封渐离见微知著,一下子就猜测到了兰蒂斯的用意。
毕竟兰蒂斯并不是那种会在感情上 拖泥带水的人,如果他对安澜没意思,按照他的性格来说,根本不可能给对方任何希望。
如果解释为兰蒂斯对安澜起了疑心而有意和他进行些接触,那就完全能说得通了——简直太符合兰蒂斯行事作风。
兰蒂斯握着南镜的手。
“原本我并没有太怀疑安澜,但安澜在训练中给我的感觉和那儿潜伏者的特征有一点太过相似了——他们的动作都非常标准,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
哪怕科班出身的机甲系学生都做不到,安澜一个转校生居然标准到教科书程度,实在太让人怀疑。
虽然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露面,声音也经过特殊处理,机甲也进行过伪装,但在兰蒂斯这种高手面前,只需要一个小小的习惯就能暴露真实身份。
他对安澜进行近战指导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他需要更多的机甲资料,还有机甲师的真实水平,只有这样,才能推测出对方的实力。
南镜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却也多少能明白兰蒂斯任凭安澜接近的目的了。
好吧,这家伙原来是怀疑安澜没干什么好事儿,看样子绝对是一点儿姑息养奸的意思也没了。
兰蒂斯摸了摸南镜的脑袋,说:“对安澜这个人,你要小心一些,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触。”
南镜欣然应允。
好歹也是情敌,当然要防着他了。
默默给安澜点根蜡烛。
虽然南镜坏心眼的一点儿也不同情。
封渐离搅拌咖啡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和兰蒂斯在担心同一个问题——如果安澜是那个潜伏者,那他背后究竟是哪方势力在支持着?为什么要一开始就盯上并不显眼的南镜?
归根到底,他们担心的,同样都是南镜的安全问题。
两人对视几眼,却又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在没搞清楚之前,突然告诉南镜也只不过是让他徒增担忧罢了。
南镜有点儿郁闷地翻了个白眼:“能不能说些我能听懂的话?比如不妨解释一下莎菲夫妇的事情?”
就算真的要说不适合他听的事情,敢不敢直接避开他私下聊?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戳戳戳,南镜愤愤地用叉子将盘子里的小蛋糕戳成蚂蜂窝。
兰蒂斯有种南镜把蛋糕当成他的脸来戳的感觉,立刻捏起旁边花瓶里一朵花放在南镜盘子旁边,刮了刮他的鼻子,满是宠溺地说道:“现在就给你说。”
莎菲夫妇年少成名,莎菲先生是生命科学界最负有盛名的基因专家,莎菲夫人则是皇家御用机甲制造师之一,一个偶尔的机会他们相识相恋并很快结婚,在当时的整个帝国高层都引起绝对的轰动。
郎才女貌权势兼备,夫妻生活又非常和睦,他们本该生活地幸福美满。
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莎菲先生在一场生物实验大爆炸中丧生,生化物质和极度高温下,连骨灰都没有找到。
而那个时候,莎菲夫人即将临盆,所以皇室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场灾难告知莎菲夫人。
但纸里包不住火,这种能够引起轩然大波的事情,就算莎菲夫人远在帝星也很快在新闻中看出端倪,极大的刺激之下,她顾不得即将临盆而强硬地要求乘坐飞船到事发地,并进入了丈夫工作的实验室中。
可想而知,她并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线索,莎菲先生也不曾有生还的可能。
孩子出生之后,莎菲夫人因为受了太大的精神创伤,便再也无法制作机甲。
一代机甲制造大师就此陨落,不过帝国为了体恤这对贡献卓绝的夫妻,而承担起她和她孩子的所有生活费用,给予他们最好的条件,并赋予莎菲夫妇帝国最高终身成就奖。
南镜听得有点迷糊,插嘴道:“如果他们这么有名望,我怎么没听说过莎菲夫妇?”
他拒绝将这些归结为自己的孤陋寡闻,就算上辈子足不出户,也不妨碍他对外面世界的热爱,对于帝国名人还是有相当一定程度的了解的。
可南镜不知道的是,莎菲夫妇和那场堪称灾难的爆炸,早就已经成为被帝国皇室密封起来的S级档案,除了还在调查当年事件的人员和特殊身份者,几乎没人知道。
就算新闻曾经报道过,也只不过是一场小实验室的意外事故罢了,不会有人往深处想。
公众们同样也不会知道,那家实验室是隶属于皇室直接管制的,他们进行的研究,也都是最尖端、同时也最极端的生物体改造实验。
而现在,无论是兰蒂斯封渐离还是找上南镜的那些人,很可能都和那场爆炸背后的阴谋有关。
兰蒂斯说:“这是个秘密。就连莎菲夫妇的身份,到现在也成了秘密了。”
南镜有些发愣,这是兰蒂斯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告诉他所谓的“秘密”。
“那……后来呢?”南镜好奇地问道。
“后来,过了没几年,莎菲夫人就疯了。”
兰蒂斯说得很平静,单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容忽视的杀意。
那绝对不会是个意外,而是一场蓄谋良久的谋杀——哪怕莎菲夫人因为抢救及时而没有完全丧失生命体征,但智力严重受损,也落下了终身残疾,毒素带来的神经衰弱让现代医学找不到破解的方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莎菲夫人日渐衰弱,最终死亡。
“莎菲夫人的孩子——也就是安澜,被人带走了,从此以后帝国派出去很多人寻找他的踪迹,却没有任何消息。”
兰蒂斯阖上眼眸,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变得波澜不惊,然而南镜却感到些许心悸。
他知道,兰蒂斯远远没有他表现出的这般平静。
可是莎菲夫人和他有什么跟深入的关系吗?
南镜不会认为,随便的一个被陷害的机甲制造大师就会让兰蒂斯流露出这般厌恶憎恨的表情,哪怕只有一瞬。
封渐离把咖啡慢慢搅动着,速度不紧不慢,以相同的速度顺时针一圈一圈旋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怎么认出安澜的?”封渐离冷静地问道。
兰蒂斯看了他一眼道:“莎菲夫人制作的机甲现在已经很难看到了,剩下的几台陈列在皇宫机甲馆内,而且她的标志是一个三角皇冠。”
给南镜盘子里又犯了一块小点心,顿了一顿,兰蒂斯回忆着小时候透过那些透明玻璃看到的流畅美丽的机甲,忍不住想要唏嘘。
271.告一段落
兰蒂斯淡声淡气地说道:“时间有些久了,所以我在最开始看到安澜那台机甲的时候,只觉得眼熟,却没看出是莎菲夫人的杰作——那个六芒星的标志,并不是莎菲夫人惯常用的,那个灵感来自于她的丈夫。”
南镜听得很认真,能让兰蒂斯这么重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隐约记得,莎菲夫人说过她做出来的最后一台机甲要留给她的孩子,她丈夫希望能够打上代表他们夫妇二人共同的标志,想来想去,莎菲先生觉得将原本的皇冠标志颠倒过来对在一起,代表着夫妻二人。在画出图稿之后,莎菲先生又将两顶皇冠的形象简化成六芒星。”
兰蒂斯只在很小的时候听说过,却从没亲眼见过,时间久远,他才没在第一时间联想起来。
封渐离说:“原来如此。”
南镜挑眉说:“你别告诉我你和安澜打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因为想不起来那台机甲的制作者是谁。”
封渐离吐槽:“绝对是这样。”
南镜无语。
奇怪,他怎么有点儿同情安澜了?
封渐离知道兰蒂斯应该还靠着那段时间来肯定他的猜测——比如莎菲夫人的机甲有怎样的性能和潜力什么的。
不过这些可说可不说,两人也都不是多话的人,也就没说什么。
莎菲夫人的身份不说自明,而安澜被帝国尤其是皇家找了那么久,如今居然就这么无心插柳柳成荫地出现在眼前,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棘手。
绝对、绝对不正常。
看来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兰蒂斯还暂时无法完全脱开安澜这个人。
但封渐离隐隐感到兴奋,已经在得到这个消息的同事就将接下俩的行程改变了,并决定等回去之后就给父亲汇报情况。
安澜的出现,给他们这些年都在秘密调查并没什么进展的有些事情,带来了突破的希望和转机。
那些人绝不会是无缘无故带走安澜的,这背后有什么龌龊,自然会有专门人员去深入挖掘。
当然了,这些事情南镜就不太能理解了。
就在封渐离和兰蒂斯已经在心里安排了数十个计划之时,忒喵的他还在纠结懵懂与兰蒂斯怎么就那么关心莎菲夫人了。
“额,我有疑问。”
南镜乖宝宝一样举起右手。
兰蒂斯说:“怎么了?”
“你和那个莎菲夫人……是什么关系?”
南镜发誓他绝对没有调查户口的打算,就是憋在心里不问不舒服。
兰蒂斯既然敢说这件事,就绝对不怕南镜问些什么,回答说:“她是我的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
南镜瞪大眼睛,“皇家御用机甲制造师居然会是你的家庭教师?”
兰蒂斯微微抬起下巴挺直胸膛,刚想骄傲又自豪地在自家夫人面前炫耀一下,就听南镜开始碎碎念——
“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光着屁股满街跑的小屁孩吧?居然让这么牛叉的大师来指教,真实浪费。”
光屁股的小屁孩:“……”
封渐离终于端起咖啡喝了今天第一口咖啡,心里默默为自家弟弟点了一万个赞——平日里他和温曼对兰蒂斯冷嘲热讽绝对会被讽刺回来,很多时候还要打一顿了事。
但南镜不一样,封渐离相信,就算南镜这这兰蒂斯的鼻子破口大骂,这爱妻如命的家伙也不会回一句,更别说动手了。
真爽。
兰蒂斯哭笑不得,“我还是很注意形象的。”
南镜表示他刚刚说话没有经过大脑,求兰蒂斯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
封渐离插句嘴道:“不经思考说出来的话往往是真心话。”
南镜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无言以对。
兰蒂斯怒了,别以为这冰山刚刚用咖啡杯挡着嘴,他就看不出他在偷笑了。
他只得转移话题,毕竟在开裆裤这种事情上纠结,听起来挺难为情的。
“莎菲夫人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对机甲最初的认识就来自于她。”
兰蒂斯有些缅怀,对这个总是充满着母性温柔的女人,看得出他多少有些感情。
他微笑着说着儿时和莎菲夫人的事情,悠扬的嗓音不疾不徐,蒙上咖啡的香味和阳光的色彩,给听众一种温暖的感觉。
事后,除了听了场爱情故事和家庭教师的故事之外,南镜还在终端里某个加密文件中添加了一句话——兰蒂斯,疑似帝都皇族人。
当智能一号瞒着南镜偷偷查看这些加密文件内容之后,先是大惊失色,然后就很快接受这个事实。
自家宿主虽然明面上来起来总是乐呵呵又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的神经还是很敏感的,也能沉得住气。
兰蒂斯有意无意地瞒着不说,南镜也坚守最开始的承诺什么都不问,但实际上,他还是偷偷关注这有关兰蒂斯的一点一滴——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
也不知道兰蒂斯无意隐瞒还是南镜洞察力够高,智能一号总觉得南镜很有可能在近期猜测出兰蒂斯的身份。
还是他主动曝光的。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说。
虽说安澜的身份有些特殊,存在也很有必要,但兰蒂斯绝对没有和他近交的打算。
除去南镜这个非常正当的理由不说,就算他对启蒙老师有一份情意在,也轮不着他来亲自调查这些事情。
不过后来兰蒂斯倒是让封渐离给安澜的账户里赚了一大笔钱,这笔前倒不是他体恤这位年幼失怙的少年,或者心生怜悯什么的,而是帝国本就应当给予莎菲夫妇的补偿金和抚养费,以及莎菲夫人去世后留下的遗产。
如果不出意外,这笔巨额财产绝对够安澜挥霍几十年了。
南镜对这笔钱倒是没什么想法,但手中拿着银卡,想着之前校内网上关于兰蒂斯这张卡究竟是送给谁的赌注,倒是开玩笑似的说道:“我想安澜还是很乐意你送给他胰脏银翼会所的卡。”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兰蒂斯反而若有其事挺认真地说:“虽然本少爷走到哪里都会是万众瞩目的中心,但说实在的,我挺不喜欢关于我的八卦传出来——尤其是虚假情感八卦。”
他对南镜可是一心一意,而且他认为专情是一种美德。
大家知道他的卡送给南镜就好,毕竟这是事实,就算真的无形中对安澜造成了不太好的影响,兰蒂斯也不会有太多歉意。
但先送南镜一张卡再转头就送安澜一张,说出去是几个意思啊?
脚踏两只船?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南镜其实在他心里也就那么回事儿?
开玩笑呢。
兰蒂斯怎么可能听不出安澜的意思,他佯装不知,也不过是觉得没什么计较的必要罢了。
做事情总不能面面俱到谁的面子都顾上,安澜既然赶来找他,就要做好被拍巴掌的准备。
兰蒂斯冷血却又不冷血,这都是分人的。
对安澜,起初是觉得有点儿眼熟,调查之后就觉得背景很有那么些说法,同时也发现这个少年很有可能是潜伏者,便借机近距离接触一下。
到了现在,不是兰蒂斯自恋,他真觉得安澜对他那么点儿意思。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再深入交往了。
他就算对莎菲夫人再有感情,也不欠安澜什么,更何况现在的安澜还是重点监控对象。
如之前所想,消失的离奇,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合了。
对安澜的调查和接触,自会有封渐离和军部的专职人员来做。
而那笔钱,还有另一层意思——皇室和安澜,彻底两清。
银翼会所的事情告一段落,当然在场的都是索罗星球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既然没发现什么爆料,也就没怎么掀起新的八卦狂潮,顶多说说南镜居然提前结束考试跑到银翼会所看管兰蒂斯罢了。
这么一来,南镜得到银翼会所的会员卡不胫而走,真相大白,让无数人输了个惨痛。
有人忧伤就有人欣喜,南镜绝对属于后者。
他可是压了不少钱在自己身上啊!
在数钱数乐呵的同时,南镜也因为一些事情免不了想要叹气。
云景涵也算是赢家,他直接丢上去了一百万,现在多少也能翻倍了,可是这个好消息,南镜却无法亲口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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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把你完爆一整个星系。
自从和云天逸闹翻之后,云景涵就怏怏不乐,南镜在寝室陪了他两天后,云景涵就给向学校请假并回家了,连期中考试都没有回来。
而云天逸不知是怎么想的,在南镜和他联系并汇报情况的时候,他只是依旧温柔地说了声“谢谢你帮我照顾涵涵”就没了下文。
隔着光屏,南镜看得出云天逸气色不太好,如同白玉一般的脸庞显得很落寞,眼底还隐隐发青,看得出那几天他心里也不好受。
本想再说几句,但南镜还是很听兰蒂斯的话,他知道自己无法接入这两人之间,并不是他的只言片语就能让人回心转意的——无论是云景涵,还是云天逸。
南镜没那么自不量力,索性给云景涵发了几句安慰的话,收到云景涵看似挺正常的回复之后,也就不再打扰他了。
这种时候,只能让时间来慢慢治愈了。
过几天就是十二月一日,也就是西法尔军校的建校日,对于学校大部分学生而言,这个日子代表能够看到一年到头总是连影子都摸不着的男神温曼,还能有长达七天的放假时间,想想都觉得很激动呢。
但对一小部分人来说,这是个灾难。
南镜很不幸地成为这一小部分中的一位。
他苦恼地咬着电子笔笔头,头发都被拽掉了一大把,时不时发出苦逼的唉声叹气,引得旁边人频频侧目。
“唉!”
在南镜第三十二次叹气之后,坐在不远处沙发上安安静静看电视的楚乐童终于忍不住了。
这家伙究竟是要闹哪样啊?难得明天就是校庆日可以爽快地玩耍了,南镜不高兴就算了,还像是被逼着上战场一样皱成包子脸。
楚乐童把遥控一摔,黑着小脸走到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南镜,冷声说:“给你一分钟。”
南镜顿时如聆天音,垂死之病中惊坐起,把电子本往楚乐童身边一推说道:“求一篇发言稿。”
楚乐童脸色更黑了,眼睛余光瞥到电子本上不足二百字的发言稿,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至少呻吟了半个小时了,居然才憋出这么几行字?塞牙缝都不够的!——什么‘我很高兴和大家共聚一堂’,你以为是要凑团吃饭吗?还有这个,‘欢迎大家来到西法尔军校,我叫南镜,想来大家都认识我了,就不自我介绍了’,我的老天爷,就算这是真的你也不能这么给自己脸上抹黑吧?”
楚乐童看着那一行行让他爆血管的幼稚语言,忍不住讽刺一句:“我觉得你高中老师会恨死你。”
南镜腆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别这么说,我其实连小学都没上过。”
楚乐童睁着一双大眼睛愣在当场,居然有种诡异的后悔弥漫心头。
南镜的家庭情况在穆淮安时间之后就被人扒了出来,刚开始说南镜攀高枝忘恩负义的很多,但后来不知是谁爆料,说南家夫妇不知为何偏爱两个女儿,对这个最有出息的儿子却是不管不问,甚至没人疼没人爱连学校也没上过。
舆论风向顿时变了苗头,黑南镜的,将信将疑的、力挺南镜的一时间闹成一团。
这些传说中的事情总是半真半假亦真亦假,大家都没当回事儿,更何况连当事人都没发话,他们看热闹的自然也没什么底气,闹一阵子也就消停了。
不过,楚乐童从小到大都是孤儿,他对一些事情的心思会比普通人更敏感。
虽然南镜看上去像是个乐天派,但楚乐童却发现,南镜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刚开学的时候,也总是想着想着就面露苦闷——也许连南镜自己都不知道。
南镜注意到这孩子自他说话之后就难得纠结后悔的表情,忍不住抹了把楚乐童毛茸茸的脑袋。
难得的是,最喜欢炸毛的叛逆期少年居然没反抗,反倒是红着脸说了句:“对不起。”
这可让南镜乐坏了。
“别这样啊亲,哥哥我虽然以前过得挺不像那么回事儿的,但现在好歹也算是熬出来了。”
说着他从终端里调出了MVP选举支持率,指着那个大大的数字挺没脸没皮地说:“就算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差不多了吧?”
楚乐童顿时一秒出戏,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抬手啪地打飞南镜还在蹂躏他脑袋的爪子。
南镜跟在抱着他的电子本扭头就走的楚乐童后面,笑眯眯地念叨着:“说实话虽然这个新生MVP让我挺头疼,但看着这数据就觉得暗爽啊——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我的暗恋者和追求者啊?”
本来只是说着玩玩,但南镜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啊,凭什么兰蒂斯的追求者都告白到跟前了他却一个都没有?
娘的这绝逼不科学啊!
嗯,这真的不科学,因为在南镜同学不知道的情况下,兰蒂斯已经把一些“苍蝇们”隔绝在安全范围之外了。
后来又多了封渐离这个亲哥哥当护花使者,单反双Q不欠费的家伙都自行退散了。
谁不怕死地敢去以身试法啊?
南镜说上瘾了,有点儿云景涵附身的话唠倾向。
“……你说如果我和兰蒂斯、封渐离放在一起选举新生MVP,我是不是也能把他们打趴啊?总觉得今年的对手都太弱了啊,这么大个彩蛋怎么就掉我头上了……”
还把人砸得焦头烂额。
楚乐童狠狠抽出嘴角,面无表情吐槽道:“你就庆幸吧,如果他们俩个和你一届,任何一个都能把你完爆一整个星系。”
“……”
南镜蔫儿了。
楚乐童继续不到:“知足吧凡人,你也算是奇葩了,如果不是那么多喜闻乐见的绯闻和两个炙手可热收情书收到手软的高质量男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给你当后盾,你以为这种好事儿能落到你头上?”
南镜凌乱了。
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还有木有寝室爱了?!
伤心归伤心,学霸的势力可见一斑,只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洋洋洒洒的万字发言稿就横空出世。
通读下来,整篇文章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慷慨激昂气势磅礴,一看就是上过学的知识分子写出来的东西。
南镜嬉笑着拿出两盒小点心来贿赂小孩,楚乐童眼睛都亮了却还是嘴上嫌弃南镜太小气,居然就给这么一点儿报酬。
南镜心满意足抱着本子趁楚乐童没注意,在小正太脸上吧唧一口就畏罪潜逃。
“这次才是真正的报酬,你可以出去炫耀了!”
楚乐童嘴里的糕点吧嗒掉在地上,双目呆呆眼睁睁看着南镜飞快地溜出别墅消失在视野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白嫩还有些幼稚的小脸慢慢蒙上一层微红,楚乐童愣过神来,狠狠揉了揉发烫的脸蛋儿垂眸有些气恼地说:“”没心眼的白痴,早晚被你自己害死。”
拉风到没朋友的3S旋风静静停在宿舍区外的一颗参天大树下,车主人带这个大大的墨镜遮住小半张脸,有限靠在椅背上和某人进行光屏聊天。
光屏里显现出的那张雌雄莫辩的绝色容颜带着戏谑笑意,半靠半躺在床上以一种比兰蒂斯更加悠然的姿势进行对话。
“我怎么觉得你见到本大爷一点儿激动地心情都没有?”
兰蒂斯不为所动地说:“你想让我怎么激动?”
希林吧本就大敞领子的水泡又往下拉了拉,洁白无瑕的双肩露出,甚至整个上身都没了遮盖。
“这样呢?”
能把媚气和妖气杂糅到这种程度的,希林也算头一份第一人了。
白璧无瑕的肌肤,匀称漂亮的肌肉,跳不出瑕疵的优美身形……
换成其他人,大概很轻易就被这样的妖精给勾住魂魄了,可希林面对的确实最不会为他所动的那个人。
兰蒂斯很是欣赏地在他身上看了几眼,红唇挑起悠悠一笑,说道:“你确定在一个和你一起光屁股长大,还总是被你欺负的人面前进行色诱,真的能管用吗?”
希林拨了下暗红的长发,眸子流转出摄人韵味,洋洋洒洒道:“本大爷的魅力跨越物种年龄,没被本大爷色诱成功说明那人下半身有问题,或者他该看眼科了。”
兰蒂斯想,如果说他的自恋程度是1,温曼是50,那么希林就是100000+max突破宇宙无极限……
希林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自称本大爷的家伙,还夹枪带棒进行讽刺和人身攻击,顺便把自己夸到天花乱坠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
妈的简直怕了和他说话了。
所以说兰蒂斯和封渐离一说到要去找希林,都一个比一个往后跑得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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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遇见个蛇精病
兰蒂斯为了耳根清净心里干净,在两种选项中很丧权辱国地选了看上去更能接受的那个。
“好吧,我该看眼科了。”
不过说完之后,他立刻转移话题:“父后和父皇什么态度?”
希林漫不经心道:“把你家小美人推给我了,你说这是什么态度?”
兰蒂斯想了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如果父后对南镜真的不喜欢,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希林满意很满意兰蒂斯自贬的答案,随后嘲讽道:“我也觉得你最近眼光有点儿问题,有了心上人还去招惹野花野草,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安澜嘛。
兰蒂斯假装没听懂,如果解释是为了某种目的接近安澜,希林绝对会嘲笑他已经弱小到需要出卖色相了!
宁愿被骂沾花惹草。
不过兰蒂斯也不是任人欺负就默不吭声的受气包,在某些时候,他不介意拖小伙伴下水。
“我想该看眼科无法欣赏你的美的,除了我应该还有一个,比如你心心念念的某某某。”
希林拳头有点儿痒。
兰蒂斯淡淡一笑:“你可以去渐离跟前试试,我相信他会给你另一种解释……比如下半身不太好用什么的。”
希林咬了下牙齿,隔着光屏等了兰蒂斯半分钟,后者一脸淡定,八方不动。
然后希林嗤笑一声说:“你幼稚死了。”
兰蒂斯针锋相对:“彼此彼此。”
希林眼睛一转,戏谑调笑的表情收齐,这张艳丽勾魂的脸就像是换了种风格一样,让人不敢亵渎。
未曾改变的是别无二致的张扬狂傲。
“我尊敬的兰蒂斯殿下,本宫只是想提醒你一声,本宫可是你唯一的正宫夫人,小宠儿养在身边可以,但永远别想登上大雅之堂。”
兰蒂斯微微侧着脑袋看着他说:“我尊贵的希林殿下,我记得我们好像有协定,在双方找到自己真正喜欢之人时,各走各的路……还有,既然你早就已经接受镜儿了,何必再当个反派人物讨人嫌?”
“‘双方’这个词是被狗吃了还是你脑子被驴踢了?”
希林咬牙切齿,白了兰蒂斯一眼,把衣服拉好。
“本大爷还成天孤枕难眠,你别以为自己有暖床的就能安枕无忧了,我可告诉你我亲爱的兰蒂斯,你敢让我在南镜面前丢了面子,你家小情人别想顺顺利利进家里大门。”
兰蒂斯依靠极大的自控能力才没破口大骂,对这个恶趣味十足的混蛋无可奈何。
他头疼无力道:“你他妈的……自己笨蛋那不吓人非要拖我下水不可?”
他才是堂堂正儿八经的帝国皇太子,难道他的幸福比这混蛋的面子还不值钱?
他一样是亲生的好不好!
希林仗着有人撑腰牛气冲冲地连兰蒂斯都不放在眼里,直接撂了终端钻进被窝里睡美容觉了。
等南镜兴冲冲捧着如获至宝的电子本跑古来坐在副驾位置上的时候,就看到兰蒂斯藏都藏不住的臭脸。
额,虽然让他等的时间有点儿久,也不至于像是被谁痛揍一顿的蛋疼表情吧?
“这是怎么了?”南镜挺好奇的。
兰蒂斯绷着脸转身把南镜抱在怀里,下巴塞到南镜肩头,孩子气十足地抱怨:“遇见个蛇精病。”
南镜不明所以的满脑子问号,但还是拍拍兰蒂斯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宝宝不生气哦,谁欺负你告诉葛格,葛格帮你揍他。”
兰蒂斯:“……”
南镜有点儿小激动。
艾玛这给人当哥的感觉还真不错啊!
葛格?
兰蒂斯打算下次再做运动的时候让南镜这么喊自己两声,总不能便宜都让封渐离给占了。
兰蒂斯深深在他颈窝处嗅了两下,起身恢复正常,扫过手中的本子说道:“这么快就弄完了?”
南镜一打响指,一脸求表扬地说道:“那必须的,我的效率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兰蒂斯失笑:“磨人的效率?”
死缠烂磨让别人替他完稿这种事情很值得拿出来炫耀一下?
南镜厚着脸皮说:“磨人也是一种技巧。我敢肯定如果换成是你的话,肯定磨不下来。”
兰蒂斯点头认可:“我一般会直接动手。”
南镜:“……”
忘了这家伙武力值爆棚了,娘的不答应直接上手的霸气他何时才能拥有?
坑爹的用实力说话的世界。
“不过我现在很想对你说一句话。”兰蒂斯道。
南镜眼睛一亮,道:“我棒棒哒?”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
你才小妖精,你全家都小妖精!
因为第二天要上台演讲,兰蒂斯很贴心地没有再和南镜做活塞运动,万一一个踉跄摔趴在万人瞩目的演讲台上就丢人丢大发了。
第二天早上,南镜被艺术感爆棚的埃伦斯打扮得花枝招展,活像一只花蝴蝶。
你看着穿衣镜里那个穿着纯白色压着银色暗纹的华贵礼服,整个人都不好了——样式繁复如同宫廷装,长袍拖地绝对会被绊着脚,还有头上那奇怪的装饰究竟是要闹哪样啊!
“哈尼小美人儿,你这样绝对可以惊艳四座招来更多花蝴蝶的!”
埃伦斯眨眨桃花眼,心水地捧着脸像是脑残粉一样打量着南镜。
南镜快哭了,但他只能哭笑不得地说:“我相信如果这身打扮出席,绝对会被当成奇葩来看待。”
埃伦斯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每一届新生MVP的装扮都要独树一帜分辨率极高,比如西迪亚,他当年就是一身礼服出席,还带起整个帝国一阵子学生穿礼服上课的狂潮呢。”
南镜翻了个白眼,“他是明星好吧?而且我相信他的专业造型师绝对不会有这么……过激的想法。”
埃伦斯还想挽救一下,就被兰蒂斯一句“穿校服”给全盘否定了。
南镜松了口气,心道果然还是兰蒂斯最懂他,以比穿衣速度快一百倍的速度刷刷刷把衣服脱下来,顺便连头上编进去的花枝也给抽出来放在一旁。
埃伦斯心碎了,撇撇嘴委屈地像是要哭出来,看到温曼走进来立刻凑到他身边道:“你看你看,明明很好看的。”
温曼环着埃伦斯的腰身温笑道:“改天我穿给你看。”
兰蒂斯和南镜对视一眼——意味不尽相同。
南镜:校长真温柔,是个完美的恋人呢。
兰蒂斯:这老狐狸又打什么主意了?信不信这身衣服绝对会穿到埃伦斯身上!
埃伦斯双眼冒着星星崇拜地看着温曼,眨眨眼说:“我现在觉得你对我是真爱。”
温曼说:“我对你的一直都是真爱。”
埃伦斯有点儿发呆,直到从房子里走出去的时候脚底还有些虚浮不稳,间带着神游太虚恍恍惚惚。
建校日的迎新活动是在西法尔军校大广场进行的,广场最前面是军校创建者、帝国第一位帝王堪萨斯大帝的白玉雕塑,高达十二米,右手握着象征权势的权杖,左手抚摸一只麒麟,有着不容直视的高贵威仪。
左右手两侧,环绕着大广场的外延,是同样为西法尔军校建校和发展有过巨大贡献的人物雕塑,他们或温婉或霸气,或睿智或张狂,有的手捧书,有的手握剑,有的拿着机甲链子,还有的和家族图腾兽站在一起。
这些雕塑在平常都是深埋在广场地下,只有在特殊日子的时候才会升到地面上来,让学生们从这些伟大的任务身上感受一下西法尔军校的底蕴。
九点正式开始,八点四十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已经按照院系年级班级的顺序站在广场上,等待着温曼校长上台宣布校庆日的开始。
这种场面是恢弘的,一张张热情洋溢的年轻面孔,穿着熨帖笔挺的军装式院服,成片成片地以昂扬姿态站在宽阔的大广场,看上去就像在进行军部阅兵仪式一样。
当然,就算平日里再怎么自由散漫不修边幅,在每年的这一天也不可能掉链子——毕竟保密性极为严格的西法尔军校,唯有今天的活动是全程对外直播的,也是外界了解西法尔军校风貌最直观最直接的一手资料。
这也是为什么南镜不敢按照以往发言稿照搬照抄或者更改一下就算了——这可是面向全帝国的公开发言,他还丢不起这个脸!
为了提升整个西法尔军校的品味,南镜毅然决然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楚乐童了。
温曼在打架的拍巴掌声中上了台,看着下面一个个激动不已的小少年们,他面带圣母笑,抬起右手朝大家挥了一下,在尖叫声中又手心朝下做了个示意安静的动作。
分在广场台子上各个角落的小型自动化录像仪将实时画面输入到同一个总光脑中,有转们负责人筛选出最合适的角度来进行直播。
温曼这一个动作就好比对关上了正在播放的音乐一样,下面立刻鸦雀无声。
屋子里正在进行剪切制作的工作人员一边下手如飞一边还调侃着说:“温曼校长在学生中的人气可真够高的。”
另一个笑着说:“让西法尔军校开辟新章又提高升学率的人,当然不是一般人——他接手西法尔军校的时候才刚刚二十二而已,大多数学生在他那么有魄力的年龄段还在上学呢。”
每年一次的西法尔军校校庆演说,都会在帝国风靡一段温曼热的狂潮,并提高几个月之后的报考率,把北陵军校校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不亚于明星的力量,甚至更强大、更有冲击力和说服力。
旁边监制看着画面里迷人的青年才俊,头疼无比地把工作人员刚刚剪下去的一个镜头特写撤了下去。
“换上学生们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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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放,怎么不能放!
监制已经从事这种工作多年,抓紧镜头的能力绝对是敏锐而专业的,与其给温曼一个摔倒没朋友的放大脸让观众们舔屏犯花痴,倒不如用学生们的反应来反衬出温曼在西法尔军校的权威和受欢迎程度。
反正温曼流传在网络上的照片已经太能说明他的魅力了,不需要再来那么一张锦上添花。
毕竟帝国高层们最关心的还是温曼治下的西法尔军校,而不是他的那张脸。
工作人员重新做了剪切,有点儿可惜道:“观众们的福利啊,就这么少了一些。”
监制已经五十多岁,但他基础元力量的等级很不错,依旧保持在青年容貌上,看得出脾气很好。
他没有因手下开小差或者由轻微失误而生气,反倒是看着刚才的照片说:“允许你们私下藏起来。”
工作人员大喜过望,“老大万岁!”
实时播放中,在西法尔大酒店的高层某房间内,几个看上去相当年轻的男孩子也在客厅里看电视。
除去一个红发少年外,其他几人皆是背脊直挺,面容沉静,坐姿相当端正,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一整面墙壁都是视觉投影,声音环绕耳边,是温曼温润又慢条斯理的发言——
“……我的期待吗?当然是让西法尔军校一年比一年好,能够吸收更多来自帝国不同星系的孩子们。有特殊才能者就算高中毕业成绩不怎么样也无所谓哟,我们可不是刻板严肃只看成绩的军校呢……”
红色短发少年一口果汁喷了出来,被所有人嫌弃了。
“瑞尔你给老子洗衣服去!”
正巧坐在他不远处被波及的一个男孩骂了一声,把外套脱下来扔到被叫瑞尔的少年头上,妈的,这种无妄之灾也真是够了。
瑞尔嘻嘻哈哈哈不甚在意地把衣服往后一塞,指着温曼那张怎么看怎么神圣的脸说道:“这可是明摆着来抢生源了啊,我现在是真相信尼古拉校长被他三言两语气到吹胡子瞪眼了。”
端坐在沙发正中央青涩中带着沉稳的俊美青年有些困惑地看过来,瑞尔就偃旗息鼓了,吐了吐舌头双手放到耳朵边做投降状:“老大我错了,我噤声。”
坐在他身边的黑发青年但笑不语。
温曼还在发言:“众所周知,我们西法尔军校崇尚的自由、创造和艺术,只有这三者的完美结合,才能为帝国培养不拘一格别有所长的新型人才,这是某些固守旧制不追求改革创新的学校所不具备的……”
广场上的学生们听得笑不拢嘴,对温曼这种敢想敢说的校长佩服更深。
这就苦了筛选播放的工作人员了,在抬高自己地位的同时还不忘贬低一下老对手,这这这……这到底是该不该放啊?
求助的目光投向摸着下巴露出诡异笑的总监。
“放,怎么能不放。”
总监也算是和温曼合作过不少次的老手了,他深知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温曼绝对有他的用意。
红毛又一次坐不住了,有点儿不可思议地说:“我靠温曼这么嚣张啊?他把我们北陵骂的可是一文不值,就差说冥顽不灵顽固不化了。”
阮凌溯侧过身来看着旁边那为首的青年说:“西法尔的校长现在说这些,是因为明年的野外生存实践吧?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我们选了西法尔一样的,地方。”
青年点头。
瑞尔不能忍地拍了把额头:“不是吧?又要和西法尔军校的那群家伙凑到一起抢东西……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我们学校安插间谍了,否则不可能那么点儿背每年都要和西法尔军校的软蛋们选择同一个地方。”
平时瑞尔就算不太看得惯西法尔军校散漫无骨的作风,认为它不适合被称为军校,也不会这么尖锐地针锋相对。
看得出温曼校长三言两语还真是能挑起对手们的怒气。
当然,也有人无动于衷。
阮凌溯笑了一下说:“这你还真说对了,不同学校都不会不同程度地相互渗透各自的势力,不仅他们有人可以破获我们的信息网,我们同样也能拦截他们的消息。”
瑞尔能被学校派到这里来,智商绝对不会低,阮凌溯话音刚落他就听出来说出口的深层含义,怪声道:“不至于吧!咱们学校刻意和西法尔选了同一个地方?”
谁刻意还说不定呢,反正两位最高决策者,一个以捉弄人为乐,一个誓给毛头小子下马威,不放过任何一个挑衅对方的机会。
温曼洋洋洒洒脱稿演讲近二十分钟,在把西法尔军校表扬成一朵花并把老对手北陵军校冠以“古板刻薄限制天赋”的反面代表之后,气定神闲地在众人欢呼声中走下台。
兰蒂斯百无聊赖地低头给封渐离发信息,半晌才收到他一句回复——
“的确挺欠打。”
这种校级活动是校学生会主办的,历年来都是由学生会主席亲自上台充当主持人。
倒也不是必须的,而是这种在全帝国露脸的好事儿都是落在职位最高的那个人身上,睡会愿意将这么好的机会轻易让给别人?
如果有幸被大公司财阀或者世家豪门看上,更是能获得财富支持,甚至还能得到大师们的指点。
而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在校庆日上露脸的学生,还没有得不到奖励的呢。
但云天逸却是个例外,他以刚接手学生会资格不够为由,委派了以为五年级的副主席来当主持人。
这位学长在惊喜之余更是对活动上心,有了云天逸的嘱托,他给南镜写的串讲词也绝对引人注目。
“……大家都知道,我们西法尔军校有一项独一无二的传统,那就是新生MVP竞选活动。每年新生开学的时候,全校师生都会自发进行选举……是的,这是西法尔军校历史上第一位在短短三个月内,从默默无闻蜕变成令人瞩目的校园新星,他没有惊人的家世,没有充足的训练机会,入学成绩中上,分班成绩排在末尾……”
在幕布后等着上台发言的南镜扶额挂下三条黑线,强忍住冲上去把这位学长暴揍一顿的冲动——这种短就不用当众揭出来了吧?
分班考试最后一名他也很无辜啊擦的。
旁边的老师和蔼地看着这个励志的学生,欲扬先抑跌宕起伏才能让大家看到南镜身上更多的闪光点。
“……但是,就是这样一位学生,却在短短一个多月便靠着自己摸索,创造除了新的零件制作方法,并成功打破另一位天才学生创下的双率记录,令人钦佩……”
另一位天才学生几乎要咬碎银牙,西迪亚已经听到周围有人在轻声笑出来了。
这种耻辱……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西法尔酒店内。
有人开启群嘲模式:“呦呦,这不是瑞尔说的那个被包养的小美人吗?”
其他人笑。
“喂滚滚滚,我说错了还不成吗?”
瑞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他对这倒是挺好奇的,说道:“西法尔军校有人打破双率记录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被他喷了一口果汁的男生道:“我知道这事儿,另一个人是西迪亚。西迪亚在帝国的影响太大了,学校怎么说也要中和考虑双方情绪。”
瑞尔嗤笑:“什么狗屁玩意儿,最他妈讨厌学术腐败了。”
他倒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新生MVP同情起来,如果说北陵有哪一点是其他所有学校绝对比不上的,那就是严格和规则——没有人可以超越校规条文存在,权贵就算在学生中不可避免地高人一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必须俯首称臣。
阮凌溯摇头道:“我看未必如此。”
哦,有猫腻?
几双眼睛转了过来。
阮凌溯是信息情报专业,简而言之也是谍报系,他潜入、收集、筛选、分析信息的能力绝对是超一流,他在团队中类似于谋臣地位,所说的话信服力很高。
“前段日子我们在集训,对外界信息都不太关注,实际上西法尔军校采取的是既不刻意宣扬也不刻意隐瞒的态度。之前西法尔军校流传出一个关于西迪亚的视频,以为新生在机甲系实验楼大厅挑衅这位年少成名的天才,还引起在网上的一场骂战,但视频很快被撤走了。”
瑞尔来了兴致:“还有这事儿?”
阮凌溯往旁边微笑着看了一眼,道:“这说明那个新生不一般。”
否则,学校绝不会如此雷厉风行地将不利于他的视频撤回。
这其中,定然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门门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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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嗯,漂亮
“……让我们有请本届新生MVP——南镜!”
掌声雷动。
只见一位面带微笑的少年走上台来,让瑞尔瞪大了眼。
“我擦啊,居然是这小子!”
没错,在南镜去银翼会所的第一天,瑞尔就注意到这个身份看起来很有说法的少年。
妈的能拥有银翼最高权限的家伙,居然被说成没有背景?
眼都是瞎的吗?
独属于机甲制造系的军装式校服,将南镜的秀挺的身材修饰的更加完美,他沉黑的眸中流转着无法形容的灵气,如同一汪能够将人吸附进去的漩涡,灿若星光。
眼底的泪痣削弱了具有侵略性的美感,给整个人平添了三分柔和和三份精致,不多不少一分不差。
并非第一次见到南镜的几人一时间都没了声音,反应各不相同。
直到南镜开始演讲,瑞尔才反应过来,摸了把脸说:“这家伙长的真拉仇恨,跟他在一起绝对找不到女朋友了。”
阮凌溯看过那个嚣张挑衅西迪亚的视频,回想起那句“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记忆力不怎么样,一般来说不太容易记清楚没我好看又没特点的陌生人长相,还真是不好意思了”,顿时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瑞尔问。
阮凌溯若有所指道:“果然有资本说那些话。”
说完,他对旁边那男生问了句:“你觉得呢?伏萨。”
容貌俊美非凡的伏萨却少言寡语,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过了一会儿,伏萨在仔细端详过画面上的南镜之后才点头说道:“嗯,漂亮。”
众人:“……”
真不敢相信这么少言寡语反应看起来总是慢半拍的大男孩就是风靡万千少男少女老少通杀男女不忌的北陵伏萨!
“老大,我始终想知道你是怎么在机甲、机甲制造和古武实战中反应那么快的。”瑞尔第N次吐槽。
伏萨:“……”
他只是不擅长人际交往不喜欢说话好不好?又不是脑子缺根弦。
“瑞尔。”
伏萨开口,声音好听地让人想哭。
如果他愿意进娱乐圈当歌手,绝对要盖过西迪亚一头。
“嗯嗯?老大找我何事?”
瑞尔听到老大点召唤,立刻抛弃电视里的小美人,狗腿子地凑过来。
伏萨沉默地看着他,大眼瞪小眼半分钟后说道:“机甲三十,古武二十,两万米超重力。”
瑞尔:“!!!”
虽然伏萨巨巨说话总是言简意赅需要深入脑补,但对于屋内与伏萨很熟悉的孩子们来说,完全脑补无压力啊!
机甲三十——三十组机甲基础动作训练。
古武二十——二十组古武术基础训练。
两万米超重力——在中力被增加几个G的情况下不用古武力跑两万米。
这绝逼是让人死的节奏啊!
鬼哭狼嚎抱着伏萨大腿,瑞尔想给自己两巴掌——让你多嘴,让你胡说!
“老大嗷嗷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好不容易出学校求爱抚求怜惜求放过求……”
伏萨很认真地想了想,俊美非凡的脸上漾出一丝丝好看的笑容,“和我也行。”
瑞尔:“!!!”
麻蛋和我也行的意思是——选择和我对练也可以!
下意识地揉揉屁股,瑞尔猛地打了个寒战迅速退散,与其和伏萨这种非人类强悍的物种对战,他宁愿累个半死选第一个!
南镜的反响不出意料,在光速网上迅速蹿红,点击率和搜索率也居高不下,很多人都很好奇这位样貌几号的新学生到底是什么基因等级和三种基础元力量等级。
已经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的温曼站在落地窗前,从这里他可以看到整个广场的情况。
身后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端着杯参茶,双目凝神看着那慷慨陈词的少年,抿了口茶水细细品了品职位,才悠悠说道:“当时我拿到那个零件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绝非池中之物,有朝一日你必然能看到他成为帝国独一无二的机甲制造大师。”
从那个零件横空出世,凯奇大师就敢肯定,能够在十八岁的年龄制造出无与伦比惊世骇俗的零件,南镜的机遇和天分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温曼确实难得收敛起漫不经心的散漫心态,手中通透的高脚杯里空空如也u,滴酒全无,也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群小黑点们,道:“凯奇大师,南镜已经是兰蒂斯选择的太子妃了,我想有些事情你也不用再做隐瞒了吧?”
凯奇大师在多年前就已经是皇家御用机甲制造师,在这所军校里,包括所有教授和老师,只有他知道温曼的身份,自然也知道兰蒂斯的身份。
凯奇大师哈哈一笑说:“你家那小子下手倒是和他出击的速度一样快。”
温曼抬唇说:“先下手为强。”
接下来,凯奇大师绕了半天在兰蒂斯和南镜身上,就是对温曼想知道事情闭口不谈,看得出他并不想说小店和老板的事情。
温曼表现出极大耐力和凯奇进行拉锯战,陪着这位老者在话头上绕了半天,时不时还给凯奇杯子里添些茶水,以免这位自称身体不太好的老人家太过口干舌燥。
终于,凯奇还是因觉得太过无聊而松口了。
“小子,老头子猜猜,依着你的实力来说,那间店铺背后持有者应该查得很清楚了吧?”
温曼笑容极淡地攥着手中的小茶杯说道:“的确查清楚了,不过这可不是我查的,而是我的小侄子——你知道的,他对于这个恋人相当重视,一点蛛丝马迹也不会错过。”
凯奇吹胡子瞪眼睛地瞅着将自己撇干净的温曼,半晌说道:“那间店铺的确是我买下来的,而且粗略算算已经买了二十多年,但知道今日才开始有人运作。”
温曼侧耳静听。
“如果我说我的房子是租给一个陌生人的,你信吗?”凯奇突然道。
“您老人家觉得我会信?”
温曼一挑眉,手上倒茶的动作丝毫未见停顿,悠然道:“如果那人的身份你没摸清楚,怎么说也不可能轻易将闲置多年的铺子租出去。”
“小狐狸一个。”
凯奇嘟囔一声,像个老顽童一样。
不过,他还是很正儿八经地多少给温曼解了一下惑。
当年凯奇大师想要在定居的西法尔军校附近租赁一家小铺子来当做些生意的小店,刚巧碰到当时的店主准备挂牌出租小店。
哪位店主也是机甲制造大师,做出来的东西让凯奇惊艳不已,便起了想要借几样零件和武器观摩一下的打算。
那位店长倒也不是个小气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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