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
柯柯将寒月推到在椅背上,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低下头揽住寒月的脖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重复说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寒月任凭他在自己唇上亲吻,清冷的眼眸里有无奈一闪而过。
只是,柯柯的亲近,总是会变相提醒他……身体的缺憾。
得不到任何回应,柯柯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垂头丧气,懊恼的死死咬着下唇,却执着倔强地不愿从寒月的身上起来。
寒月叹了口气,伸出无力的左手揽住柯柯的腰,将他压在自己怀中。
“我这副身子也不知道还能拖多久,不光什么也给不了你,还是累赘,你这么年轻漂亮,又何必执着于我?”
他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提出离婚请求,但柯柯每次都摔门而去。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老子愿意陪你耗着,你以为我死皮赖脸跟在你身边就是为了你和你上床?老子喜欢谁不喜欢谁还用不着你管!”
柯柯的委屈一股脑冲上了脑门,杏眸瞪着波澜不惊像是在说别人事情的寒月不放。
寒月的调子和他的眼眸一样清冷无情,“你喜欢的是我,怎么用不着我管?”
“你——你真讨厌!”
伶牙俐齿的柯柯也被气得没话说。
寒月蓦然想起早晨醒来时受到的一封来自某部门的消息,心中忍不住叹息。
也许现在,是个结束的好时机。
想到这里,寒月淡淡说道:“你在我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怎么就看不明白,你对我好,我愿意宠着你,但你总归走不到我心里去。”
他说着这些话,看着柯柯那双漂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水雾,心里难受地想给自己一巴掌。
柯柯死死捏着寒月的肩膀,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冷冰冰地咬牙切齿道:“那你喜欢谁?凤栖桐?”
凤栖桐!
寒月一震,黑色的瞳孔猛然一缩,讶然看着柯柯,又立刻沉下脸来。
“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柯柯看他反应就知道大差不差了,气急败坏地咬着下唇,恨恨说道:“不过是个早就死了的人,骨头都化成睡了,你就算念着他想着他也于事无补啊——”
碰地一声,柯柯的后腰大力撞到餐桌上,将沉重的桌子往后撞出几十厘米,然后摔在了地上。
寒月哪怕双手废掉了,自保能力和攻击能力依旧非常可观,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足以将柯柯甩出去。
柯柯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寒月,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寒月竟会把他毫不留情推下去。
这还是第一次。
他被对方宛若化成利箭的冰冷目光刺痛双眼,哆嗦了两下唇。
寒月站了起来,一双清冷得眸子自上而下的看着他说:“滚出去!”
柯柯脸白了。
他的双手死死握成了拳头。
356.不正常的进步
这么多年,自从他跟在寒月身边,不管做多过分的事情说多过分的话,都不曾间这个教养优良的贵公子发过火。
可今天,他只不过 是提起了那个人,竟彻底惹恼了寒月。
柯柯从没觉得这么难受过,好像有谁在捏他的心脏,连带着空无一物的胃里也不停地泛着酸水。
他张了张口,寒月的脸在视线中模糊起来。
直到跑到外面被属下叫住,柯柯才意识到,一向脸皮比天厚的他,竟然被寒月一句话一个动作弄哭了。
“上、上校。”下属有点儿结巴。
天啊噜的,这是发生了什么?
柯柯 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呸了一句,说道:“把那群兔崽子都给老子叫起来,这都几点来还睡,全都出去原地三千个俯卧撑五千个仰卧起坐八千个深蹲起,做不完不准吃饭!”
属下抹汗,这也太凶残了吧?
“您确定?”
他想要再求证一下啊!
柯柯瞪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陪他们一起做?”
属下果断摇头,立正行军礼就往外跑。
“等等。”柯柯叫住他,气压很低地磨着牙:“老子亲自去!”
属下:“……”
小花朵们,自求多福吧。
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寒月撑在脸上的冷漠分崩离析,他一脸痛苦跌跌撞撞冲向盥洗室,身子一软跪在地上可是呕吐。
连带着吃了一点的药粥,暗色的血块从喉咙里滑出,砸在洁白的地板上。
呕吐声持续很久才停止。
寒月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很长时间,才用了很大力气坐起来。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移到浴缸旁边,艰难地用手肘打开溢水开关。
不知过了多久,当满满一水池的水开始往外溢出,寒月才用手臂撑在浴池边缘,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他冷眼看着地上的污渍被不断溢出的水冲刷着,暗红的色泽渐渐淡去,随着地势往下水通道里流走。
“A3,将浴室清洗干净。”
一只家务机器人闪了闪光,滑了过来,悄无声息地开始清理全是水的浴室。
当血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A3会拥有血液清洗的记录,那样就会被柯柯发现。
不多时,浴室便完好如初,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当天,除了南镜面授处罚之外,其他所有学生都被柯柯看管着进行高强度训练。
起初还能张口骂魔鬼柯柯几句,但到了后来,他们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而没被柯柯拍门叫走的南镜,对此一无所知,专心致志地在屋子里进行用古武术悬浮并组装零件的练习。
他惊奇地发现,原本担心太长时间没有练习古武悬浮,他会对此无比生疏,却没想到不光没有退步,反而越来越顺手,甚至不用刻意去寻找平衡点,他就能利用潜意识将那些材料保持完美平衡。
对于这个进步,南镜显然非常激动,而且,他能真真切切感觉到,自从昨天用意识源修补防护罩之后,他的意识源等级在数量上又上升了一些级别,大概在六级。
要知道,六级意识源可是大部分学生直到毕业都达不到的水准,甚至除了S级别基因等级之上的人,终其一生都最多能够达到六级。
激动之余,南镜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兰蒂斯,但又想到兰蒂斯已经一整天没见人了,便犹豫一下,没有去打扰他。
剩下能够和他一同分享喜悦的,就只有遥远的老板了。
南镜打开终端向他发出光屏对话请求,只听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说道:“您的联系人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联系。”
嗯?
南镜又尝试一遍,发现老板依旧无法联系上。
太子妃的终端具有很多特殊的隐藏功能,南镜从拿到手之后就挑这几个尝试,其中有一项让他很感兴趣。
那就是——追踪。
虽然无法精准到具体坐标,但只要在终端信号能够覆盖的范围内,均可以追踪到联系人的大致位置,比如某个星球的某片区域,或者某个城市的某条街道。
然而,当南镜对老板进行定位追踪的时候,竟显示出了“无法追踪”这一行字。
“无法追踪?”
南镜满脑子都被刷屏了,各种猜测想法都蹦了出来。
难道是权限不够?
南镜只好放弃了。
这一整天的饮食,他都是在房间里用营养丸应付过去的,其余时间他都在专心致志地进行材料制作的训练。
托兰蒂斯的福,他有了一个能够装载许多材料的空间钮,否则那些用以制作越级机甲的材料根本带不来。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溜走,知道兰蒂斯将门推开,沉浸在零件制作中不可自拔的南镜也没注意到。
兰蒂斯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个装满了食物的托盘,看着桌子旁闭上眼睛十指翻飞的南镜。
他注意到,南镜的手指和悬浮的零件根本没有任何接触点,但古武力牢牢托举着数个材料,让它们比拿在手中更加稳固。
意识源不紧不慢稳健地将材料融合在一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阻碍,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传承一样。
兰蒂斯眼底翻滚起惊涛骇浪。
南镜进步速度未免太快了,已经快到不正常的地步。
如果按照这种速度下去,会不会加速对异兽基因的激发?
这个念头在兰蒂斯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如同一记重拳砸在胸口,呼吸困难。
兰蒂斯无法再放任南镜拥有更大的力量,他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这一声,果不其然把南镜吓了一跳,他手中的零件啪嗒掉在桌子上。
好吧,零件失败了。
这可以算得上是南镜第一个失败的零件。
卧槽劳资的百分之百成功率!
南镜的郁闷可想而知,但扭头一看——好吧,既然是兰蒂斯,那就什么也不说了。
将失败的挫败感一扫而空,南镜发自内心的笑着走过去和兰蒂斯亲吻。
“怎么这么晚才来?”
外面的天空已经成了黑色。
兰蒂斯拿起一块水果顺手地喂给南镜,看着对方想小松鼠咬松果一样嘟起的小脸,忍不住捏了捏。
手感非同一般的好。
“我和几个人一起去了二级区域,寻找穆淮安和维斯。”
南镜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三两口把食物咽下去,道:“找到了吗?二级区域里有什么?”
“没找到人,但找到了这个。”
南镜看到一只样式罕见、看上去十分漂亮高贵的黑色终端,上面有着一个被钝器刻入的符号。
“这是穆淮安的终端,那个符号是穆家的标志。”
南镜脱口而出。
在南镜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兰蒂斯动了动唇角,低头看着南镜认真仔细翻来覆去弄着前任的终端,心里顿时更加阴暗了。
他敢肯定到现在为止南镜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凯尔丹顿家族的标志是什么,哪怕连他们封家的家徽,这小东西也从来没注意过!
但他居然一眼就认出穆淮安的终端,还记得穆家的图腾。
事实上,兰蒂斯可真是冤枉南镜了。
就算这辈子只跟穆淮安谈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恋爱还没有深入接触,但上辈子可是在穆家生活了十年的穆少夫人。
哪怕他在穆家再没地位,也比其他人对穆家了解的多。
不光是家徽,甚至穆家的八卦事儿,如果不是因为有些恶心穆家,南镜说不定都兴致勃勃从早说到晚。
兰蒂斯就不太爽了,神色淡淡得说:“道尔顿怀疑穆淮安和维斯被挟持了,在斗争的过程中,穆淮安的终端不小心掉落。”
就只是道尔顿的看法罢了。
“这不太可能吧?”南镜说。
这和穆淮安没关系,打死他都不相信。
兰蒂斯道:“按照道尔顿的推测,二级区域的辐射非常强,,如果基因等级不够高,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穆淮安没可能提前知道二级区域的危险程度,按照他小心谨慎的性子来说,应该不会横冲直撞。”
坦白说,兰蒂斯始终认为穆淮安就是那个里应外合打开防护罩的那个人,但奈何没有证据。
南镜闻言便皱了皱眉,想了片刻,问道:“你能看到打斗痕迹了吗?”
“看到了,但不算激烈。”
“那就不可能是被劫持。”
357.你敢对前任那么了解?
南镜用肯定的口吻说道:“穆淮安的能力,多少可以在遇到紧急危险情况之时进行反抗,别看他是个指挥系的高材生,但他的古武术和精神力等级绝对比同年级的战斗系学生还要厉害很多倍,机甲的破坏能力你比我清楚,绝对不可能只有一点痕迹。”
机甲素来是高破坏性战斗方式,一旦出手,树林皆毁也是正常的也是正常的。
兰蒂斯也没怎么见过穆淮安出手,除了最初在拟真世界和他进行一场机甲比赛后,就再无交集。
如今被南镜这么一提,兰蒂斯倒是对穆淮安的实力产生了些许兴趣。
“他的等级如何?”兰蒂斯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南镜还真挺认真地开始回忆——真的是回忆,他上辈子死的时候,穆淮安的古武等级已经即将突破吧唧晋升九级,而精神力等级已经到了A级别中阶,并在那个阶段停留了很长时间。
一下子还真忘了十年前的穆淮安什么等级。
摇了摇头,南镜说:“不会弱,因为他的基因等级是SSS,他的家族和法兰达家族一武一文,你可以想象穆家对后辈的训练有多重视。而且穆家的继承人竞争非常激烈,穆淮安虽然是内定的继承人,但不见得没有别人觊觎那个位置,他不会让自己弱小的。而且一旦基因等级到达S级别以上,基本上已经可以无视辐射带来的影响了。”
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南镜仰起脸求表扬,这可都是重要的战略信息啊!
然而,兰蒂斯已经被气笑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认为他已经够大度了,对自家夫人的前任都没有下黑手(暂时的),但是,南镜对穆淮安的关系程度还是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儿。
但夫人永远都是对的,该死的绝对是那个穆淮安!
兰蒂斯不由分说地将南镜给打横抱起,吓得对方被突如其来的腾空险些逼出尖叫。
南镜条件反射性地双手抱住兰蒂斯的脖子,紧接着被扔在了床上。
“喂,我们不是在说穆唔唔——!”
很好,还敢说那个混账的名字!
兰蒂斯直接用嘴把那让他又爱又恨的唇堵住,带着惩罚兴致深深碾压着。
待一吻过后,兰蒂斯才松开南镜,看着他泛着水润和些许薄红的脸,在南镜开口前抢先说道:“亲爱的,我想我需要好好和你探讨一下,关于你对你前任那么了解却从来不主动关心我私人问题以及家庭问题的事情。”
南镜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似笑非笑一看就不怀好意的家伙,咯噔一声,大脑转得飞快——
擦啊,他居然一时间得意忘形得表现出他对穆淮安和穆家很了解,居然还想求表扬!
所以说,兰蒂斯这是吃醋了?
南镜心虚无比,堆砌起带着浓浓讨好意味的笑容,在兰蒂斯脖子上轻轻捏了捏,像是给猫顺毛一样。
这个动作让兰蒂斯无意识间很是受用,情绪缓和不少。
南镜并没有往穆淮安身上再撞,而是很有技巧地说道:“亲爱的你知道我希望了解你的一切,但是你和你的家族都能太过神秘高贵,我不知道什么是我能问的,什么是不能问的。”
兰蒂斯眸子一沉,缓和了语气,柔和说道:“我的一切你都有权力了解,还有我的家族。”
南镜笑着抬起头在兰蒂斯唇角亲了一下,就像落下一片羽毛一样轻盈。
“所以说,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你和你家族的问题?”
兰蒂斯:“……”
这种时候谈那些没用的东西?夫人这是在变相拒绝他?
兰蒂斯一挑眉,二话不说就回吻着,右手已经不知不觉中从睡衣的衣摆探到了腰间,再往中间滑去。然后有技巧地一捏。
怀中的身子猛然颤了颤,南镜的嘴中溢出难耐的呻吟声,听在耳中就像是催情用的药剂一样,让兰蒂斯瞬间点燃了火。
南镜噗嗤一笑,若有所指道:“这可不怪我不关心你啊。”
每次都这样,比起两人联床夜话盖着被子纯聊天,兰蒂斯绝对更喜欢做些动态活动——比如滚床单。
兰蒂斯摸到了地方,用手指将南镜的身子打开,红唇勾起带着勾魂摄魄的味道,低声说:“我更喜欢了解你,‘深入’了解你。”
一语双关,让南镜脸上一臊。
两人在床事上似乎越来越契合也越来越放得开,而且南镜也颇为知情识趣,十分主动。
他主动抬高了双腿环在兰蒂斯腰间,眼角暗红的泪痣在灯光下莹莹生辉,妩媚无比。
“嗯,我的兰蒂斯殿下,你能多深入?”
“比如,深入到足够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南镜心头一动,眨了眨眼睛。
兰蒂斯也愣了愣,艾玛这个想法真不错哎!
他瞬间开启了新世界大门,冰蓝的眼眸泛着神秘而漂亮的光泽,灼灼看着南镜。
他开始考虑等结束这场野外生存实践,就带着南镜去海族,让他接受人鱼的传承与祝福。
但南镜想的显然不是这个,而是埃伦斯的话——
“人鱼族雌雄同体,按照理论来说,兰蒂斯也能生娃。”
啊哈哈哈!
两人各怀心思,对视几秒。
然后南镜趁兰蒂斯不注意,一个翻身将他反压在床上,开始兴致高昂地……扒兰蒂斯的衣服。
兰蒂斯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得南镜的热情出乎意料,还挺心安理得的任凭自家夫人将他全身上下脱光光。
夫人压了上来。
夫人开始亲吻他的额头、鼻子、唇、下巴。
夫人的吻逐渐往下,到了小腹。
夫人真热情!
然后,夫人分开了他的腿,把手指往某处探去——
等等!
兰蒂斯的身子彻底僵了。
刷的做起来打断了南镜的动作,兰蒂斯和一头雾水的南镜大眼瞪小眼,半响后才艰难地说:“我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你今天可以压我?”
南镜满脸无辜地说:“生孩子啊,你先向我求婚,然后又说要生孩子。我又生不出来,只能你生了啊!”
看,他的理由多正当。
兰蒂斯当然知道南镜是在刻意歪曲,想到自己生孩子,他就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太对。
他大着肚子的模样能看吗?
那必须不能啊!
而且他的体质根本不适合生娃好伐?
又不是所有有人鱼血统的都能生,该死的埃伦斯,如果他背后没有温曼撑腰,他绝对要和这误导人的家伙好好谈谈生娃的事情!
妈的!
兰蒂斯尽管内心已经往凌乱的道路上奔跑,还是耐着性子说:“我继承的海族血统不足一半,而且小时候并没有在海族生活,确切的说并没有结束海族祝福,所以我的体内并没有另一套能够孕育后代的系统。”
啊?
南镜的失落溢于言表。
兰蒂斯险些泪奔。
他居然需要向夫人解释他不能生孩子,这都他妈什么事儿?
南镜不死心,“那希林和小叔叔能吗?”
兰蒂斯莫名松了口气,连忙祸水东移,说道:“小叔叔不清楚,希林绝对可以,他从出生起就生活在海族,甚至在被圣地的大祭司收养,得到的传承比我们家族的任何人都要多。”
那天两人同时变成人鱼,希林迅速得以恢复而兰蒂斯必须借助其他海族的力量恢复就有这方面原因——虽然兰蒂斯不勤加练习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于是南镜放心地舒了口气。
兰蒂斯:“……”
“你怎么这反应?”
好奇怪的说。
南镜撩了兰蒂斯一眼,说道:“虽然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有待考证,但如果我和你结婚,恐怕将来生孩子的重任还有落到我身上吧?”
娘的他又不傻!
也不过是逗弄一下兰蒂斯而已,相比起兰蒂斯大着肚子,南镜自己都觉得其实自己大着肚子还算能接受。
兰蒂斯笑得有点幸福有点傻。
南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道如果兰蒂斯真的这么喜欢孩子,自己吃点苦头也值得。
“那和希林鞥生娃有什么关系?”兰蒂斯还没被冲昏头脑,保持冷静也就是他的习惯。
南镜很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你还想让我哥再给你家生娃啊?”
“你知道了?”兰蒂斯惊异。
南镜一副我都懂我就是不告诉你们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道:“那么明显当然能看出来了。”
358.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他
封渐离那种冷冰冰的性子,在看希林的时候一双冻死人的眼睛都温柔了,眼瞎的菜看不出来。
停了停,南镜有些忍俊不禁地笑着说:“其实吧,谁给谁生娃都挺无所谓的,但你能想象我哥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
封渐离面瘫一张脸,挺着个大肚子……
兰蒂斯和南镜黑了脸,这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但希林那颐气指使狂傲自大的女王模样,似乎也想象不出来怀娃的样子啊!
而且他那个脾气,谁敢压他绝对会被踹成不能人道。
想来想去还是自家夫人好,软萌主动易推倒。
天杀的谁给镜儿灌输反攻的思想?
“嗯,希林嫁给你们了。”兰蒂斯毫无压力地把希林出卖掉,将南镜搂在怀里继续之前的事情:“我们来造宝宝?”
造你妹!
南镜一勾唇,挑着兰蒂斯的下巴,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轻佻模样。
“宝贝儿,你能不能生娃娃是一回事儿,不过放心,我可不会因为你生不出娃就不要你了。”
这话似乎该调换一下主角?
兰蒂斯忍住喷笑的冲动,很配合地说:“我真感动。”
南镜受用极了,眼睛亮亮的,“所以说,我今天在上面?”
“额……”
“喂喂,劳资也是纯爷们儿好么?美人在抱也想展现一下雄风的好么?”
兰蒂斯笑道:“你确定?”
“确定!”
“好,满足你。”
“……”
答应的如此快,一定有诈。
兰蒂斯的唇角扬了扬,抱着南镜从床上下来,将南镜的后背抵在墙上。
“既然你今天如此主动,我们来玩点儿不一样的。”
“什、什么不一样的?”
兰蒂斯将他的双腿环在自己腰间,双手托着饱满的臀部,低声暧昧说道:“这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你可以尽情放纵。”
于是,一连一个多小时,南镜都只有后背靠墙,身体悬空,,彻底感受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所有重量都交付给兰蒂斯。
重力带来的深度和悬空的微微恐惧叠加,只能用刺激来形容了!
这种姿势对于南镜来说有些辛苦,好在兰蒂斯心疼他,只做了一次就收兵了。
可这一次和以往的三次,消耗的体力根本没什么差别!
临睡前南镜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兰蒂斯的体力真他妈的好,好到他嗓子都喊哑了那家伙还精神万分。
他反攻的日子遥遥无期QAQ。
一夜无梦。
南镜醒来的时候,兰蒂斯果不其然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看了下时间才不过六点,揉了揉酸软无力的后腰,哀嚎着重新躺在床上。
南镜在大多数时候,都有着很敏感的思维。
比如,他觉得兰蒂斯有事情瞒着他,而且那件事情和自己有些关联。
再比如,兰蒂斯以往恨不得随时随地和他在一起,现在却又回到了最初两人交往的状态。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南镜望着房顶,双目呈放空状。
前天在兰蒂斯拉着他听从命令上了飞行舰之后,从学生那里得知穆淮安和维斯失踪,并且判断出那个声音代表着防护罩被打破,便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去现场查看。
而南镜有些不放心,只要事情和穆淮安挂上钩,总给他一种处处都充斥着阴谋的感觉。
他提出要和兰蒂斯一起去。
所幸,兰蒂斯没有将他当成累赘,二话不说便带着他一起出去。
然后呢?
似乎是在回来之后,兰蒂斯就又回到神神秘秘的状态中去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
南镜觉得,他的表现非常不错了,修复好防护罩给他们解决了那么大的一个麻烦。
要知道,这玩意儿可不是谁都能修复的!
正想着,南镜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撑着眼皮子爬起来,南镜连睡衣都没换,直接从床上爬下去开了门。
气压很低的柯柯阴着一张脸,双手抱臂而立,像是来讨债的。
南镜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咳,上校早上好,我先去换个衣服。”
“等等。”
柯柯状似感冒,嗓子变成了沙哑的公鸭嗓,伸手撑住被南镜差点碰住的门,施施然走了进来。
就像是在自己屋子里一样随意,柯柯捡了个椅子做下来,眼睛不受控制地粘在南镜脖子上。
他瞅着有些不明所以的南镜笑了一下,道:“挺激烈的嘛。”
南镜扶额。
他脖子上的斑斑点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下去的,也不好遮掩,被人看到还真是挺窘迫。
“殿下猛不猛?多久来一次?一次持续多久?技术好吗?”
面对柯柯蛮有兴趣的探视,南镜内心一边崩溃一边迅速转移对方注意力。
“少将的身体怎么样了?”
很好,转移注意力成功。
却让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柯柯再次阴了脸。
南镜脑门上雷达竖起,心道坏了,一不小心踩着雷区了。
“就那样呗,反正和我没关系。”
一听就是赌气的话,这恐怕是吵架。
南镜可是亲眼见识过柯柯对寒月的珍视程度,简直就是要把人捧在手心里,生怕磕着碰着,恨不得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
他黑溜溜的漂亮眸子在眼眶里一转,笑道:“你和寒月少将,是恋人吧?”
柯柯顿时爆粗口:“是个屁!我他妈就没见过那么不开窍的人!”
南镜赶紧闭嘴。
娘的哎,他今天是每说一句话都在玩儿扫雷!
“操,我就不知道了,老子到底哪儿不够好,这么多年一颗心全他妈的挂在他身上,什么都是以他为先,他从来都没抱怨,我对他好、照顾他,甘之如饴。”
南镜想了想啊,搬了个椅子坐在对面。
有八卦!
他要做个合格的聆听者。
柯柯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愤怒,但南镜听得出来,他那些编排寒月的坏话中,更多的是无法遮掩的难过。
“……他凭什么欺负我啊,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他离不开他吗?”
要仔细论起来,南镜和柯柯的关系并不算熟悉,但总是有人天生就有让人想要亲近、信服的力量。
南镜就是如此。
不过此时,南镜心里是无数惊涛骇浪在不停地翻啊翻的,天晓得他从来都不知道柯柯和寒月少将居然是那种关系!
刚处理完埃伦斯和温曼的事情,难不成就又被拖下水来了?
柯柯悲愤交加,说话不太讲究逻辑,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纯粹是把南镜当垃圾桶发泄,说了这么多话其实有用的没多少,至少南镜根本没搞懂他们之间的问题症结点在哪里。
当然了,这不妨碍南镜对柯柯报以万分同情。
他给柯柯倒了杯水,递给他,看着柯柯义愤填膺一口闷,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决定再也不管他了?”
柯柯翻了个白眼,道:“他都那样对我了,我干嘛还要苦巴巴跟他屁股后面惹人烦?”
南镜想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那你还用不用给他做饭去?”
胡乱摆了摆手,柯柯不屑又自嘲地切了一声,道:“上赶着给他服务的人多着呢,你看到他门外那几个士兵了吧?那全都是他的警卫员,专门伺候他吃喝拉撒睡,有我没我无所谓,少了我也有人伺候他按时吃药。”
啧啧啧,这含恨带怒的表情,这咬牙切齿的语气,一听就是在说气话。
“算了糟心死了,不说他。”
吐槽之后,柯柯觉得通体顺畅多了,对寒月的说辞做法伤了心,便想把那个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人踢出去。
南镜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
“接下来我们有什么安排?”
这原本属于机密,但南镜身份不同于普通学生,柯柯也已经将他划在自己人的范畴内,边不作隐瞒。
“原本打算让你们今天进二级区域,剩下的学生在一级区域训练,但现在防护罩莫名其妙被打开又被修复,还失踪刻两个学生,在没弄清原因之前,所有人原地待命。”
南镜下意识偷偷观察了一下柯柯的表情,发现对方根本不知道防护罩是他修复的,生出一丝不解之后,又当下了然。
恐怕寒月或者兰蒂斯,因考虑到他的安危,刻意对他的能力做出隐瞒吧。
然而,结论是一致的,但原因截然不同。
此时的南镜还不知道,那两人私下达成的协议。
甚至可以说,除了兰蒂斯和寒月之外,还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知道这个协议。
二级区域内,一组有兰蒂斯带领的小队在继续查找两位失踪学生踪迹。
为了防止引起恐慌,寒月指示下属将学生们分开,并规定他们不得离开自己的房间——这是为了防止他们发现队伍里少了两个人。
而兰蒂斯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快找到穆淮安和维斯。
哪怕兰蒂斯始终任务穆淮安是自己离开的,找到的可能性并不大,也不能说出来。
样子还是要装的,否则如果将来真的出事了,一旦事情闹大,恐怕寒月和柯柯都逃不了干系。
远的不说,至少能被评价为玩忽职守。
不过,兰蒂斯来二级区域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他需要亲自搜集二级区域的信息资料,查找一些被人忽略的蛛丝马迹。
这片被荒废许久,很多年前便已经被评估为危险级别的星球,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359.野兽狂潮
二级区域非常大,多山石,属于一片风化区。
和一级区域想交接的地方还有一片绿树丛生的树林,但越往里走,由于地底带来的辐射和稀薄的臭氧层导致的太空辐射,导致这里的草木样式怪异畸形,色泽灰暗,毫无生机。
若是基因等级低一些的人,到了这里会产生不小的排斥反应,例如呕吐和头晕。
所以跟着兰蒂斯的那七位士兵,也都是基因等级在A级别的高手们,至少他们能受得住辐射。
士兵们不能理解兰蒂斯为何坚持不懈地要求往里深入,但在兰蒂斯仅凭一人之力用IVN模式在虚拟舱通关之后,这个人在他们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更何况,道尔顿上尉在临走前已经将指挥权交给兰蒂斯,他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首领。
一个上午的寻找之后,兰蒂斯看了看头顶那毒辣辣的太阳,又看了下身后这些明显不适但谁都没有抱怨的士兵们,说道:“原地休息。”
士兵们刚毅的脸上明显松动了一些,二话不说立刻盘腿就地而坐,拿出水和营养液补充体力。
这是一块高达四米的巨石背影处,遮挡住阳光后倒显得有些凉快。
兰蒂斯没有坐下来,而是表情凝重地站在巨石上,冰蓝的眸子眺望远方。
他们的速度很快,用上了古武力和意识源,甚至还有很多高科技的探寻技术。
这片区域已经被搜了遍,但不光生命探测器没有反应,就连有人存在过的痕迹都看不到。
不对,这不可能。
兰蒂斯素来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绝对相信那些偷偷摸摸的潜伏者们还没有离开二级区域,甚至能预感到他们在某个地方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可是,究竟在哪里?
今天,他找到了属于维斯的终端,除了证明主主人的身份外,毫无作用。
而且,如果终端在身上还好,如今这样子,根本连通过终端找到维斯的位置都不可能。
最糟糕的,莫过于此。
潜伏的变异动物层出不求,兰蒂斯手中的长剑从进入这片区域就没有被收回去。
通体沉黑流淌着金光的无渊,染满了嗜血的杀气。
骄阳如火,短暂的休息之后,所有人都补充完体力,做好继续查看的准备。
然而此时,从不远处发出一道如同闷雷炸响般的巨大声响。
“吼——”
巨响透彻云霄,振聋发聩,大地也似乎在颤抖。
面孔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士兵们警惕地站起来,胸前横着各自的武器,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然而一声过后,再无动静。
如果不是扬起的风沙和掉落的枯枝烂叶,估计会有人认为是他们产生了幻觉。
士兵仰头看着纹丝不动地站在巨石之上的男人,都等待着他发话。
只不过,单单一个侧脸,就让他们对未知的惶恐消散殆尽。
金色的长发被一根暗红的发绳松松绑住,发尾随风往左边吹起,暗金色的发和白皙的肌肤,衬得他越发神圣而不可侵犯。
完美的侧脸弧度、坚毅冷淡的面部表情,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令人折服的威压和肃杀之气,让士兵们都以为,看到了传说中的战神。
一缕垂在额前的长发从眼前拂过,兰蒂斯将握在左手之中的无渊剑换到右手中,冰魄一般的眸子里迸发出冷酷无情的杀机。
“杀。”
一声令下,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再次响起的吼声,气势如地动山摇,让人肝胆俱焚。
但这次不同与之前的是,随之而来的还有疯了一般的变异怪兽,它们有的从天空中飞来,但更多的是从坚硬的岩石土地下面钻出。
那道吼声如同号令,使得这些或蛰伏地下或在沉睡中的变异怪兽们,全部朝着兰蒂斯所在的队伍中袭击而来。
能够钻透岩石,那群变异的怪兽必然拥有尖锐的爪牙或是特殊变异的元素能力,比如火,和一级区域里的那些小动物完全不可相比。
“这、这是野兽狂潮!”
一名士兵忍不住叫了出来,顺手斩杀一个低级变异野兽。
野兽狂潮,噩梦一样的存在。
虽然在体型和力量上和异兽相差甚远,但野兽同样因有着强大攻击力而被归结到危险物质当中。
一个野兽是不可怕的,但当野兽们成百上千的出现,就堪称恐怖了。
铺天盖地的大大小小野兽都扑向他们,猩红着豆子一样的眼睛,龇牙咧嘴露出狰狞的长牙。
刀光剑影,就连机甲都被调出空间链,一炮轰下去,一团不下十个野兽被轰成碎片,又有更多的野兽咆哮着扑了过来。
一时间,地轰雷鸣,哀嚎遍野,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半空掉落,粘稠的各色液体染满了单调的世界。
用激光枪爆了两只獠牙野兽的脑袋,士兵抹了把脸,看着那些杀不尽的东西们,大声说道:“头儿,怎么办?”
兰蒂斯并没有拿出机甲。
他轻轻一点脚尖,姿态优雅却又极具技巧性地在半空中舒展身体划出一道寒光,企图接近他的野兽们被精准地吻上了脖子,断了气掉了下来。
再一刀。
恢宏浩大的古武力笼罩在整片战场,兰蒂斯挽了个剑花,黑色的雷系无渊剑中金光流动,瞬间喷薄而出,电光闪烁,雷声铮鸣。
一瞬间,上百只野兽被灌输了古武力的雷电剑气所伤。发出悲惨的哀嚎声,挣扎着滚动身子,不多时变成了焦黑一片,变成尸体。
风声鹤唳。
野兽们露出惊惧,嗓子里发出各种咯吱咯吱的声音,朝着兰蒂斯嘶吼,却并不敢再次上前。
兰蒂斯已经落回了原来所站的地方,四米高的嶙峋怪石在他脚下,如同臣服的野兽。
士兵们已经说不出话来,全然忘却这还是战场。
这是怎样的一种强大?
遍地的尸体,一瞬间的群杀能力,这简直就是对三种基础元力量控制的登峰造极。
神一般的存在。
这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他不仅仅是战争中的秘密武器,而且是崇高的领袖。
兰蒂斯冷冷睥睨着做出攻击预备姿态的变异野兽们,声音如同冰雪,饶是在骄阳之下,也让有呼吸的生物们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半分钟内,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告诉你们的同类,胆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杀无赦!”
变异野兽们趴的更低,先是吼了几句,又用爪子扒了扒土地上的石头块,耷拉着脑袋朝兰蒂斯呜呜几句,似是臣服。
这场战斗仅仅持续几分钟就结束了,除了地上多了些残肢断骸,再无其他能够证明曾经有过战斗的痕迹。
等士兵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再无一只野兽。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压抑住瞳孔中的兴奋和惊悚,以及劫后余生的喜悦太他妈刺激了!
看向兰蒂斯的眼神,和之前更加不同。
“头儿,现在怎么办,我们是继续找还是报告一声?”
“先回去。”
兰蒂斯看了一下终端的信号,微弱到几乎找不到了。
他的终端尚且如此,其他人恐怕根本连往外传递消息的可能都没有。
这是异兽突醒带来的电磁紊乱,虽说如今异兽还没有亲自攻击的打算,这片区域也已经不再安全。
“报告,小队已经回来了。”
警卫员敲响了寒月办公室的门。
未等寒月应声,兰蒂斯便直接用终端在门上感应装置处隔空读了权限,从外面打开,他脚下带风的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留下年轻的小警卫员目瞪口呆。
大门合上,兰蒂斯看到寒月站在窗口,在通过终端和中央军部汇报情况。
“是的,我怀疑学生里有内应,已经派人出去搜索,但四十八小时的黄金救援时间已经过去,那两名学生不知所踪。”
寒月面对的,是一个眉眼间具有冷意的男人。
他眉若远山,斜飞入鬓,,一双美目里具是岁月积淀的沉稳。
他的肤色偏白,一双微微抿起的唇让他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这是全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他统率着整个帝国的军部,是传说中的战神,,也是帝国人民心中的不败神话。
有了他,似乎连睡觉都变得安稳。
封长陌隔过寒月,视线朝刚进门的兰蒂斯看了一下,说道:“既然已经失踪,,我会直接报给整个军部备案,但你身上有其他任务,明白了吗?”
充满冷意的嗓音,由内而外散发出寒气,让人下意识的想要点头。
然而,寒月凝起了眉头。
他当然能听懂封长陌的深层意思,无非是提醒自己,把他从这场事故中摘得干干净净。
这这也意味着,一个叫“寒月”的少将,并没有乘坐漫步者号飞船来到第三十三号星球,他和这件事毫无关系。
军部监管下的学生失踪,原因在所不问,至少有一项罪名是玩忽职守。
弱势学生的背景式微,用通用点也许就能摆平。
但现在的问题是,其中一位学生是索罗星球穆家的内定继承人,另一个学生更不得了,是伊斯力上将的儿子。
伊斯力上将年过五十才得到的唯一一个儿子,自然是掌上明珠,全家宠着爱着,当初将孩子送到?西法尔军校他没有去北陵,就是为了让儿子少受些罪。
如果维斯出了什么事儿,恐怕和封长陌本就不对付的伊斯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必然要有人出来担责。
不是他寒月,是军衔最高的柯柯。
360.结束婚姻关系
将这些想明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封长陌话音落了没几秒,就听寒月用坚定的口吻道:“这件事情,我负责全部责任。”
封长陌人没有他感情地说道:“一旦你现在暴露,我们之前的所有部署便毫无意义。”
寒月清冷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封长陌,说道:“道理我懂,但我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把柯柯推出去。”
“寒月,这是命令。”
“元帅,如果这次我没能回去,将一切推到我身上就不会再有任何人追究什么。”
封长陌说道:“如果你牺牲了,柯柯就是英雄烈士的遗孀,这意味着他不会被追究任何责任。”
寒月面色一变,泛紫的双唇抖了抖。
垂下眸子,他说道:“柯柯在法律上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与他没有任何婚姻关系。”
封长陌多年沉寂的黑眸中,有一丝情绪闪过,转瞬即逝。
坐在桌前倒了杯水喝的兰蒂斯也蹙起眉头。
和寒月关系非常近的一些人都知道,柯柯和寒月,在多年前寒月在任务里受伤回到帝星后,就到军部内部的专门部门登记结婚。
但如今,寒月竟说他们之间没有婚约关系?
“在年前我检查出器官衰退之后,就已经有了和他结束婚姻关系的打算。但审批需要时间,直到昨天我才收到了部门的回复,准许我单方面的请求。也就是说,从昨天起,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当然了,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柯柯,部门那边我也用了权限,没有对柯柯进行通知。我希望在我找到合适的时间和他解释这件事情之前,没有任何人透露给他。”
封长陌盯了淡定自若的寒月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还是?挂了终端。
他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屋内只剩下寒月和兰蒂斯。
兰蒂斯转了转手中的瓷杯,站起来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你不在了,柯柯能以什么身份参加你的葬礼?你的遗物,难道连让他留个念想的机会都不给吗?”
“我早就已经立好遗嘱,所有一切归于他。”寒月说道。
兰蒂斯嘲讽地抬了抬嘴角,道:“他会怎么想你们这段感情?我相信你留给他的所有财产都不比给他一个身份来得好,他会认为你对他的好,只不过是可怜他而给他的施舍。”
施舍么?
寒月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之后,他就已经平淡接受了这个事实。
或早或晚,终有一天,他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从云端猛然掉落到泥沼里的滋味儿,让他自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像是得了失语症的人一样,什么也不想说。
柯柯。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这世界上,恐怕早就已经没有他了。
“兰蒂斯殿下,我曾经算过一个概率,如果有朝一日我离开了,柯柯随着我一同去的概率是1。但如果他对我那么些憎恨和厌恶,那么他活着的概率也同样是1。”
如同卸了担子一样,寒月微微笑道:“你说,在他活着和死去之间,我该如何选择呢?”
兰蒂斯一时间说不出否决的话。
他淡淡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冷形销骨立的男人,依稀还能记得他指挥千军万马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悲剧多,喜剧少。
寒月宁愿让柯柯痛苦地活着,也不想让他陪自己去死。
“我真不知道你是自私还是无私。?”兰蒂斯的语气非常复杂。
寒月故作轻松地说道:“也许,我只是希望有个深爱我的人活在这个世上,不断地想着我念着我,证明我曾经存在过。”
“那你就太自私了。”
“那就是自私吧。”寒月不做否认,道:“我本就是个自私的人。”
兰蒂斯无言以对。
“殿下其实不必说我,你如今面临的选择比我更困难——如果南镜有被异兽基因完全吞噬理智全失的那一天,你会选择将他送到军部法庭,还是亲手杀了他,亦或者放了他?南镜不在了,那殿下又该如何?”
这是兰蒂斯心头的一根刺,每每触碰都鲜血淋漓。
他已经尽量避免去回想这件事情,却也知道,躲避永远不会有解决办法。
沉默良久,兰蒂斯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垂眸望着那清澈的液体,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将他亲手了结。”
“然后呢?”
然后?
兰蒂斯不明所以地抬了抬嘴角,露出一个不带丝毫暖意的微笑。
“我会让那些人给他陪葬。”
一个不留。
寒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作为帝国储君,恐怕兰蒂斯比谁都清楚,他的存在,对于这个疆域辽阔的帝国,有多么重要。
爱情固然可贵,但对于帝国最有权势的家族而已,根本就什么也算不上。
第三十三号星球的黄昏,依旧是一片灰蒙惨淡,吹起的风夹杂着细小的灰尘,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兰蒂斯透过玻璃看向外面,冰蓝的眸子中,映入空洞的苍穹。
“三级区域里的异兽已经有觉醒的痕迹,二级区域并没有任何潜伏者们存在的证据,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的确藏在了二级区域里,但在隐秘的山洞或者地底下。”
“另一种——他们已经进入了三级区域。”
寒月听完兰蒂斯的分析,思索几秒钟后说道:“就算真的是神域联盟的家伙们,也只能操控他们创造的异兽。防护罩将异兽困在了三级区域内,想必没有人愿意给自己找麻烦。所以说,他们依旧在二级区域,我知道那里的几个藏身处,今天晚上就过去看看。”
兰蒂斯对寒月的分析相当认可,但他对寒月以身犯险的想法抱以否认态度。
“你觉得柯柯会答应?”
寒月耸了耸肩膀,“这是命令,而且从昨天早晨到现在,我都没见过柯柯。”
“哦,你做了什么?”
“做了些让他伤心的事情。”
兰蒂斯瞥了眼那看起来并无什么情绪起伏的家伙,他的确不太能理解寒月的做法。
但是,如今他连保护南镜都做不到,更别说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情了。
兰蒂斯突然说道;“等帮你找回那两个学生之后,我要提前结束野外生存实践。”
寒月呼吸一顿,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制止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我接受的任务非常繁重,我身上肩负着极其重要的使命,我需要将神域联盟的一个基地彻底捣毁……”
靠着桌沿的青年勾起的红唇全部都是嘲讽,似笑非笑。
“军部的任务算什么?我现在,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去管什么狗屁神域联盟,我只想带他离开,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和他一起生活。”
就算总有那么一天,他要亲眼看着最爱的人死亡,也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情在这种时候打扰他们。
寒月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兰蒂斯离开。
在任务记录册中,兰蒂斯的成功率是完美的百分之百,他也曾说过要保持这个荣誉的记录。
而现在……
平静的表面下,总是会有吞噬一切的漩涡,在深水中潜伏。
兰蒂斯的强大,也不过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而已。
总会有撑不下去的那一天。
兰蒂斯心情极其糟糕地回到他和南镜的房间,推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刺鼻酒味儿,把他呛的险些往后退了一步。
再一看,一个挑染着金毛的脑袋磕在桌子上,嘴里还咕嘟咕嘟不知在念叨什么。
正处于手足无措状态中的南镜,见到兰蒂斯之后立刻站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兰蒂斯你终于回来了!”
军队中不让喝酒,尤其是在执行任务期间。
柯柯居然喝的酩酊大醉,如果让其他人看到,一定会给军部造成糟糕的影响。
兰蒂斯沉了脸,他们在外面出生入死晒太阳打小怪,这本该负责任的混蛋居然还在这儿醉生梦死?
最重要的是,居然还跑到他家夫人这里来喝酒,传出去算什么?
南镜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小步小步蹭到兰蒂斯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整个小媳妇模样。
“那个,亲爱的你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洗个澡?”
361.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完这些,南镜真想唾弃自己!
天啊噜的,这个话谄媚讨好的家伙究竟是谁,他绝对不认识!
没想到,兰蒂斯竟然还跟受用。
满腔怒火7瞬间浇熄,兰蒂斯白了那睡眼惺忪的家伙两眼,抬起右手自然而然地将夫人揽在怀里,侧过脸亲了亲南镜的额角。
劳累一天的疲惫感被清扫一空,怀抱里的充实直接让兰蒂斯感觉到整颗空荡荡的内心都充实起来。
“下次直接通知寒月少将就行。”说着,兰蒂斯嫌弃地将通风口打开,顺便给寒月去了条消息。
两分钟后,敲门声响了起来。
一袭白色的军装,将寒月衬得更加清冷苍白。
他对南镜笑了笑,边朝侧着脸趴在桌子上的柯柯走去,边说道:“多谢你帮我照顾他。”
“啊,不用谢,他是我的朋友。”南镜连忙说道。
只见寒月弯下腰,抬起胳膊放在柯柯背后,低头在柯柯脸上亲了亲,轻声道:“柯柯,回去了。”
柯柯对着这个声音显然非常敏感,饶是兰蒂斯进门弄出那么大的声响都没任何反应,只寒月轻轻一句话,就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啧啧,这技能,真是绝了。
南镜忍不住咂舌——他可是喊了柯柯快半个小时,也没把这睡死过去的家伙给弄醒。
眼中还有些红血丝,柯柯揉了揉抽痛的脑袋,抬头看了站在旁边对他微笑的某人,止不住地露出委屈的表情。
酒味已经消散地差不多了,但摆在旁边的酒瓶却没有收拾起来。
寒月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将柯柯搂在怀里,用那只如同骷髅的左手在他肩膀上无力地按了按。
“昨天晚上你一夜没睡,回去休息吧。”
柯柯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
“你怎么知道?”
他明明都没有回去,只在外面坐了一夜。
寒月没有回答,而是朝着站在旁边的那两人点了点头。
南镜觉得,寒月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长,而且那双透彻的黑眸中,带着很有内涵的意味。
柯柯和寒月一起离开之后,南镜才有终于解脱的感觉。
他身子软软靠着兰蒂斯怀里,任凭对方将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你今天又去哪里了?”
南镜的嗓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抱怨和撒娇,就像是丈夫外出工作不知所踪而独自在家忧心不已的妻子。
兰蒂斯也没心情追究柯柯到这里来究竟是做什么的,将南镜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淡淡道:“镜儿,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南镜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想了想说道:“我想去看看塞美那星球,然后去看看帝星——听说帝星的大街都是宝石铺成的,每一栋房子都像是第四次文艺复兴时的艺术品,是真的吗?”
从小生活在帝星,兰蒂斯对那里早就已经没什么感觉,但看南镜很有兴趣,便认真说道:“没那么夸张,帝星的雕塑很多,绿化也非常好,那里的人们穿着光鲜亮丽,贵族们很乐意用宫廷长袍和漂亮的首饰来显示他们崇高的身份。”
兰蒂斯只是平铺直述,对此并无讽刺,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吃了什么饭一样随意。
南镜眼睛一亮,抓着兰蒂斯漂亮修长的手指捏了捏。
“我想去看那些贵族们!”
为毛听起来那么像要去动物园看猴纸?
兰蒂斯忍俊不禁,头顶的阴霾散了许多。
“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兰蒂斯亲吻着南镜的黑发,将人抱得更紧,似是想要勒进自己的骨骼血脉里去。
“镜儿,你愿意和我结婚么?”
南镜浑身一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兰蒂斯和他谈起婚姻的事情了。
他从兰蒂斯怀中出来,转过身子和他直视着,视线撞入那双神情如同梦幻般的眼眸。
“你是认真的?”
兰蒂斯微微一笑,抬手勾起南镜的下巴,在那双菱形的红唇上郑重其事地烙下一吻。
“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
南镜的心脏如同被什么给大力击中,甜蜜又带着酸涩。
他搂住兰蒂斯的脖颈,回吻着最爱的人,感动地说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几分钟过后,两人同时出现在拟真世界中。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到这里来过,但拟真时间越久是原来的样子。
两人虽然已经身在盖亚星系,但终端的挂靠地依旧是索罗星球。
站在星域网的婚姻登记部门门口,南镜还有些恍惚。
他就这么和兰蒂斯结婚了?
“进去吧。”
兰蒂斯拉着不停发呆的南镜走进了大门。
这里面的面积非常宽广,来登记的人并不多,前面只排了一对儿小情侣。
结婚登记要求结婚双方在各自的终端所属地都进行登记,缺一不可。
由于银河帝国的地域实在太过宽广,终端的所属地并不容易修改,两个终端可能相距几光年,这对于结婚双方来讲未免太麻烦。
因此,帝国便开放了星域网的拟真世界专门登记。
只不过,检查严格,部门会自动读取终端真实信息,并同步录入系统用来备案。
漂亮的女登记员在办理完前面那对情侣的登记之后,露出甜美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两位容貌并不出众的男子,柔声说道:“欢迎两位来办理结婚登记,我是今天的负责人菲儿,请将你们的终端取下。”
菲儿发现,那个高个子的青年从进门时起就没有松开旁边人的手。
看得出,他们很恩爱。
兰蒂斯先将自己的终端交给菲儿。
读取器开始自动读取终端主人信息,当几行字自动出现在光屏上时,原本还在和面前两人谈笑风生的菲儿愣住了。
“兰蒂斯·孤·凯尔丹顿,年龄20,银河帝国第二十一位皇储君,请您通过帝都专门知识进行婚姻缔结,我处暂无为您缔结结婚的权限。”
菲儿大惊失色,淑女范儿全失,倏然起身将屁股下面的椅子都给带翻了我?。
“太太太……”
兰蒂斯伸出手指在唇上比了一下,菲儿如同受了蛊惑一般,闭上了嘴。
她吐了吐舌头,已经有人往这边探头探脑了。
菲儿心里在咆哮,她在这里干了几十年爱,第一次见到如此高贵的人物!
而且,光屏上已经显示出兰蒂斯的照片,那简直是要秒杀一切生物啊!
菲儿沸腾了。
兰蒂斯看着脸颊涨红的女人,压低声音道:“请您帮忙做一下登记。”
哦哦哦……卧槽,太子殿下是来做婚姻登记的?
旁边这个少年?
嗷嗷太子大婚难道不是该公告全帝国吗?
八点档的肥皂剧看了太多,菲儿脑补完毕后,同情地看着南镜。
南镜:“……”
发生什么了?
菲儿主动捍卫这位至高无上的美人皇太子,像是做贼一样小声说:“我懂的,你这是私奔了吧?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你们的登记也是隐秘的。”
兰蒂斯没想到这位女士如此上道,虽说私奔什么的不太准确,但也没必要否认。
“那就多谢了。”
菲儿受宠若惊地摆摆手,“我很荣幸为您登记,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可以进行人工操作,您的婚姻登记资格也只有帝都部门才有权限。”
兰蒂斯明白。
如果去帝都,那一定会惊动所有人,也许会受到非常大的阻力——来自于其他皇室、来自于贵族、军部以及大臣们。
毕竟,还有那么多人想要将后辈们塞给他。
南镜听她这么说,顿时有些失望。
他拉了拉兰蒂斯的手,小声说道:“要不然……等以后再说?”
兰蒂斯看着他,“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当然不是!”
南镜脱口而出,紧接着便有种对不起兰蒂斯的感觉,小声解释道:“我很想和你结婚,但实际上,于我而言,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了,早一天结婚和晚一天结婚根本不重要。”
兰蒂斯笑了,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眼。
“对我来说很重要,结婚之后,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无论生还是死,你都有冠上我的姓氏。
362.爱神埃洛塔,请您赐福
被彻底忽略掉的菲儿在一旁捧心,哦天啊,皇太子居然这么温柔又深情,真是将她的血槽都给清空了。
真是羡慕这个被他当成宝贝的男孩子呢!
“如果将皇太子身份抹去,再加上配对的终端,应该就可以登记了吧?”
兰蒂斯已经在来之前想好了对策。
只要部门工作人员愿意帮他们人为操作,一切都迎刃而解。
菲儿挑搞了细长的美貌,一边熟练地将光脑上显示的那句:“银河帝国第二十一位皇储君”给抹掉,一边笑道:“我觉得这会是我这辈子做得最伟大大最刺激的事情了。”
兰蒂斯也回了一个真心的笑容:“非常感谢。”
还需要一些程序操作,菲儿让兰蒂斯和南镜在旁边的休息区等待片刻。
南镜坐在兰蒂斯旁边,摸摸小心肝若有所思道:“所以说,我们这是钻了法律铁空子?”
“这是你丈夫的智慧。”
兰蒂斯的心情非常好,脸上溢满笑容,将一切糟糕的情绪都抛在脑后。
他抱着南镜,温柔地低声絮语:“我觉得我很幸福,你让我拥有了全世界。”
这种时候,南镜觉得他该笑,但实际上,他觉得心中酸涩,鼻头发痒,眼睛发酸,有种落泪的冲动。
将脑袋埋在兰蒂斯的肩头,听兰蒂斯继续说道:“镜儿,原谅我的自私,我现在给你的身份只能是独属于我的夫人,而不是太子妃殿下。”
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告诉父母,他们已经结婚了。
南镜推了推兰蒂斯,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嗔怒道:“我就那么稀罕太子妃的身份?和我结婚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皇太子这个身份?”
兰蒂斯摸着南镜的长发,窝心道:“我了解你,但我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菲儿已经将两人终端中的婚姻状况已经改好了,一眼就看到这两人恩爱到极点的,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道:“请跟我来进行宣誓,宣誓之后你们想怎么甜蜜就怎么甜蜜,想怎么温存就怎么温存。”
南镜脸红了一下,拉着兰蒂斯跟在菲儿后面。
处处都是蔷薇的花园,挥舞着翅膀的小天使在其中飞来去,看上去就像天堂。
虽然明知是制作出的虚拟物,南镜还是被这种气氛感染了。
走到玫瑰花园尽头,那里站着一位圣洁柔和的女人,她体态丰满,长发垂腰,头上戴着用蔷薇纺织的花环,左手拿着一枝玫瑰,右手捧着一本摊开的书。
这本书上没有一个字,而且不受重力感应,竟然平铺着浮在半空。
“爱情女神埃洛塔,请您赐福于这对感情趋势的情侣。”
菲儿单膝跪在埃洛塔身边,双手高举过头顶。
埃洛塔慈悲地看着南镜和兰蒂斯,声音轻柔空灵地说道:“南镜,现在请你将左手放在书上。”
南镜的左手放在左边的书业上。
“兰蒂斯·孤·凯尔丹顿,现在请将你右手旋转在书上。”
“南镜,请将我手中玫瑰拿在右手中,用你的双唇含一片花瓣,放置在你所爱之人的右手手背上。”
南镜对这种宣誓的程序虽然有太多疑惑,却还是乖乖照办。
他将玫瑰拿在手中,又唇抿下了一片娇嫩的花瓣,倾身低头,将花瓣亲吻在兰蒂斯的手背上。
紧接着,兰蒂斯从女神手中拿过不知何时重新出现的另一枝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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