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第三百四十二章 友谊就是这样建立的 (4),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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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瑰,满含爱意和膜拜,将花瓣贴在了南镜的手背上。

    埃洛塔的笑容更加深邃,娜 本书上留下了两个淡红色的唇印,旋即消失不见。

    “兰蒂斯·孤·凯尔丹顿,你愿意和南镜分离你的余生,从此不离不充,生死相依吗?”

    “我愿意。”

    “南镜,你愿意和兰蒂斯·孤·凯尔丹顿,从此分离你的喜怒哀乐,从此携手同行,风雨无阻,共度一生吗?”

    “我愿意。”

    “爱神埃洛塔将会保佑你们这对趋势的有情人,祝你们幸福。”

    礼成。

    南镜和兰蒂斯深深凝视着彼此,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

    回到现实之中,南镜还沉浸在和兰蒂斯结婚的喜悦不可自拔。

    而相比较之下,兰蒂斯就显得淡定许多,二话不说直接身体力行,将南镜压倒在床上开始做某种新婚之夜必然会做的事情。

    也许是多了层确定的关系,两人都异常火热激动,连带着这场交换也浓烈热情许多。

    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喘吸着分开胶着的双唇。

    连空气里都暧昧的气息。

    南镜累的睁不开眼睛,被兰蒂斯轻柔地抱起来,放在已经弄好热水的浴池里。

    这里的浴池只容得下一成年人,兰蒂斯坐在旁边,一手托着南镜的颈部,一手在小心地引导着体内的液体流出。

    南镜昏昏欲睡,任凭兰蒂斯摆弄。

    弄好之后,兰蒂斯将南镜抱出来,裹在浴巾里,帮他烘干长发和身上的水,并放在换过单子的床上后,才随意地洗了下澡。

    出来的时候,南镜已经陷入沉睡之中。

    兰蒂斯如同很多个夜晚一样,坐在床边,凝眸看着那张精致漂亮百看不厌的睡颜。

    他用视线不停描摹着南镜的面部轮廓,从眉眼到鼻梁,再到红唇和下巴。

    眼角的红色泪痣乖顺地躺在那里,让南镜略显稚嫩的脸上带了丝妖惑,让人想要一亲芳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迫不及待地要结婚。

    他要证明,这个人完完整整得属于他。

    任何人,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过一会儿,兰蒂斯看了下时间,便换了下睡袍将一套易于作战的衣服穿上,踏上军靴,用红绳将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绑起。

    “等我回来。”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悄无声息地关闭。

    南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持续大约半分钟有余。

    沉睡中被弄醒,南镜揉着酸痛的腰,眼底青黑,心情抑郁地连杀人的想法都有了。

    他在床上癔症了一会儿,听着外面咚咚咚像是催命的敲门声,额头三道黑线地看了下终端——凌晨三点半。

    妈了个巴拉的!

    义愤填膺地站起来,连鞋子都没心思穿,南镜压抑着怒火一把将门打开,刚想破口大骂,就被冲起来的人给压了个正着。

    一个没站稳,两人一上一下交叠着倒在地上。

    “我的腰嗷——!”

    南镜惨叫一声。

    柯柯一脸急切,连忙爬起来,顺便将南镜也拉了起来,身上的睡衣都没拉好。

    他连道歉都没来得及说,就急冲冲地往里面闯。

    “你这么急干什么呢?”

    南镜一边吱牙咧嘴揉着腰,一边顺手把门关上。

    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一会就有人来看笑话了。

    柯柯没找到兰蒂斯一扭脸冲出来,又目通红地抓着南镜。

    “兰蒂斯殿下呢?”

    南镜这才从梦里清醒过来,晃了晃脑袋,顿时愣住了。

    妈的,刚才睡得朦胧,一时间没意识到兰蒂斯居然大半夜的不在屋子里?!

    擦擦擦这家伙不会是半夜出去偷腥了吧?

    彻底没了睡意,南镜瞪大眼睛看着柯柯,“难道不是你们给他派了任何?”

    这两天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南镜这么想也正常。

    柯柯一锤墙壁,恨恨道:“谁敢给他派任务?”

    南镜有些哑口无言,想了几秒钟,道:“这么晚找他有事儿?”

    柯柯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用痛苦的声音说道:“寒月找不到了,我联系不上他。”

    大半夜间醒来,和往常一样去寒月的屋子里看看他的情况,却发现空无一人。

    赶紧用终端进行联系,才发现对方不在联系区域内。

    柯柯顿时急了,在整个飞行舰内都找不到寒月之后,他把道尔顿给挖了起来。

    道尔顿是个半个知情者,他只知道寒月让他负责学生们的安全,并通知柯柯将所有指挥权限交给他。

    却没想到寒月竟然就这样失踪了。

    柯柯急得像是无头苍蝇,只能在大半夜地来找兰蒂斯,因为兰蒂斯拥有在任何时候联系到寒月的权限。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有必要这么瞒着我吗?”

    柯柯声音沙哑,肩头不停颤抖,蝴蝶骨在背上脆弱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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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3.灌醉后能干些什么?

    柯柯捂着脸颓丧道:“寒月的身子那么差,他明明知道我有多担心他……他从来都兴地考虑我的心情……”

    关心则乱。

    南镜看着手足无措全无之前意气风发的柯柯,安慰道:“我现在和兰蒂斯联系一下,问问他寒月少将的情况,你别急。”

    说着,他将柯柯从地上拉起来,将人按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

    其实南镜也想砸墙——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往外面乱跑,别以为结了婚就不能再把他踹了!

    带着被大晚上弄醒的怨气,南镜开始通过终端呼叫兰蒂斯。

    然而,断片。

    兰蒂斯并没有接通他的终端,而是直接挂断了。

    南镜心头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这是在做什么隐秘的任务,连通话时间都没有了?

    等他再拨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显示“不在服务区”内了。

    靠!

    这特么的是给彻底挂断了啊?

    “联系上吗?”柯柯捧着水紧张地问。

    南镜皱着眉毛,摇头道:“他给我挂了。”

    柯柯失魂落魄地坐沙发上,半天才道:“晚上的任务很危险,他们应该在一起,而且现在不方便进行通话,你别再联系他了。”

    如果是做潜伏任务的时候,一丝一号的声响都有可能暴露他的位置。

    南镜点了点头。

    一般情况下,兰蒂斯根本不会不接他的连接请求,恐怕这种时候也是没办法了。

    他倒是没那么担心兰蒂斯,毕竟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兰蒂斯的实力还是让南镜非常放心的。

    就是寒月那边……

    柯柯放下水杯,站起身子,将有些散开的睡衣拉好。

    “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面对突然死气沉沉的柯柯,南镜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要去做什么?”

    柯柯顿住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

    “去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柯柯说:“我和他是经过军部注册的合法夫妻,拥有定位权限。”

    南镜脑门上像是亮了一盏灯,嘿嘿傻笑起来。

    柯柯狐疑地瞅着他,扭头就走了。

    在心里没什么情绪地骂了兰蒂斯两句吃过了就跑,南镜打了个哈欠决定继续回去补眠——等也是白等,睡醒之后说不定就能见到兰蒂斯了。

    刚躺在床上酝酿着睡意,他的门双被砸响了。

    这一次,南镜已经非常淡定了。

    然而,等他打开门后,看到面色苍白像游魂一样的柯柯,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在你这里休息一下。”柯柯说着,躺在了外面发上。

    南镜很直接,打了个哈欠问道:“怎么不回去睡?”

    柯柯杏眸黯淡,自嘲地抬了抬唇角,说道:“他已经取消和我的婚姻关系,我不想回那个房间了。”

    南镜目瞪口呆地保持伸懒腰的姿势,心里面各种情绪腾然翻滚。

    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取、取消了婚姻关系?

    而且柯柯显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这、解除婚约不该是双方都同意的吗?”南境一头雾水。

    柯柯愤怒了,杏眸睁地圆圆的,凶狠地瞪着南镜道:“混蛋啊你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安慰我同情我以及和我一起骂那个混蛋吗?你居然还戳我伤口!”

    南镜抽抽嘴角,换上一脸同情,万分真诚地道:“他真过分,居然二话不说就把你甩了,太讨厌了!不如我帮你捧他一顿?”

    柯柯:“……”

    他伤心地把屁股对准南镜,埋头面对沙发靠背郁闷不已。

    南镜看着柯柯的后脑勺,过了一会儿,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毯子,展开给柯柯盖在身上。

    柯柯动了动身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寒月的军衔足够高,所以他可以单方面申请和我离婚,依他在军部的地位和影响力,想瞒着我再简单不过了……那群可恶的家伙们,居然帮着寒月一起瞒着我。”

    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南镜站在一旁,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他有一个喜欢的人,我没有见过他,听别人说他很多年前已经不在了……寒月每年都会有几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缅怀那个人。”

    顿了顿,柯柯的声音越发低迷,道:“我刚入军队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中校,被分到他的直属的部队里。”

    “第一眼看到他上,他就那么清清冷冷地站在监狱的牢房外,看着我……大概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喜欢他了。”

    “监狱?”南镜似乎总是抓不住重点。

    柯柯一翻白眼:“老子是被他从监狱里带出来的。”

    “哦哦,你继续。”

    “寒月几乎滴酒不沾,对自己的私生活要求很严格,后来我们完成一项任务后开庆功宴,大家一起把他灌醉了。那个时候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中尉,他已经是少将了。大家喝的东倒西歪,我揽了把他送差事,然后趁机和他发生了关系……他醒来后很生气。”

    灌醉后能干些什么?

    这是趁着对方神志不清,直奔本垒?

    南镜脱口而出:“你把他强奸了?”

    擦!

    妈的能不能这么直白这么粗暴?!

    柯柯一边难受一边想笑,转过头来幽怨地看着南镜,半天后无奈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会破坏气氛?老子可是很伤心地在讲一个悲伤的故事。”

    已经不止一个人发现南镜会破坏气氛了,对此南镜也挺委屈的——他脑回路比较独特而已,又不是他愿意的。

    再说了,听起来真的好悲催啊。

    “如果是我被人强迫的话,我也生气。”南镜推已及人,站在公正客观的立场上,小声说了一句。

    柯柯白了他一眼,双手垫在脑袋下面,望着天花板道:“谁告诉你我会做那么没品的事儿?我当时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心想着吃吃豆腐就算了,没想到他居然把我当成喜欢的人给压了。”

    哽了一下,这种事情说出来还是很羞耻很丢人的。

    不过,既然现在两人都已经走到分崩离析的地步了,还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寒月做的事情,柯柯就痛心疾首的。

    而现在,他只不过想有一个人,能听他发泄一下——

    否则他一定会疯掉的!

    事实证明,南镜的确是个很好的听众。

    “于是等第二天醒来呢?寒月少将难道把你当成主动爬到他床上准备上位的心机了?或者告诉你,抱歉,昨晚把你当那个XXX了?”

    南镜根据肥皂剧自动脑补。

    柯柯脸色刷得成了猪肝色,面对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破坏悲催气氛的家伙,他有心无力,根本连悲愤都酝酿不起来。

    “恰恰相反,我醒来之后他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吃干抹净撒腿就跑?”南镜皱眉。

    柯柯:“……”

    我靠他觉得他根本不能和眼前这个家伙好好说话。

    南镜蹲下来摇柯柯的胳膊,“接着说啊,你们怎么了?”

    说话一半最折磨人了,南镜对八卦还是很有爱的。

    “你走开!”

    “不要,快说快说。”

    “滚滚滚!”

    “这是我的房间!”

    “我滚行了吧!”柯柯差点儿气歪嘴巴。

    “别啊,我能帮你找到寒月信不信?”

    杀手锏一出,屁股对着南镜的人蹭的一下翻过身子,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正对上南镜黑溜溜还迸发着八卦之火的眼眸。

    “你怎么找?”柯柯极其怀疑。

    南镜嘿嘿笑着晃了晃左手手碗,骄傲地说:“这可是正儿八经和兰蒂斯那只配对的终端,一大重要功能就是随时随地地将兰蒂斯定位,以方便抓奸……咳咳,开个玩笑而已。”

    柯柯淡定的收回了险些脱窗的眼睛。

    “接下来肿么了嘛?”南镜快要憋死。

    柯柯也不吊他的胃口了,兴趣寡然地说:“没怎么 ,就是他虽然挺冷淡的,却还是对我说,我既然和他发生了关系,他愿意对我负责任,就在我还迷迷糊糊的时候,拉着我去登记了。”

    “……”

    过程是何其狗血,结局是何其蛋疼!

    卧槽在大家已经完全解放自我的现代社会中,居然还有寒月这种恪守道德的古板家伙?

    简直是稀有动物一样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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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4.将功补过的穆淮安

    难道睡了一觉之后,寒月作为受害者,不是应该怒发冲冠以一种高冷的姿态将小兵柯柯给发配偏远的贫瘠小行星去挖矿吗?

    拉过去结婚是有几个意思啊!

    他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南镜摸着脑袋,不解地看着催促他快点出门的柯柯,忍不住说道:“他都和你离婚了,你怎么还这么上赶着去找他啊?”

    柯柯哼了一声也一根烟塞在嘴里,吊儿郎当地说:“想娶老子就娶老子,想甩就甩,他以为他谁啊?我同意了吗?分手费给了吗?吃干抹净后拍拍屁股走人,你觉得这种人难道不该被付出些代价吗?”

    谁说他是关心寒月,分明是要找到人之后痛殴一顿!

    那个混蛋!

    柯柯从来都是乐观的,遇到不舒心的事情,闷头大睡一觉或者找人发泄一下就血满复活。

    这一点倒也和南镜挺像的。

    虽然刚开始挺受不了寒月一声不吭将他拉黑,但很快就将委屈和怒火压一下来。

    柯柯很坚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根本无法在寒月重伤到连床都下不来的那些日子里独自撑过来。

    所有人都告诉他寒月会儿,只有他坚持用呼吸器维持寒月的生命。

    寒月是他的全部,是他的生命,哪怕那家伙真的不喜欢他,两人真的再无婚姻关系,柯柯也能接受。

    他的要求很少——只要寒月活着,他什么都愿意接受。

    他的内心比所有人都悲伤,却也比所有人都开朗。

    南镜舍命陪君子,大半夜间黑灯瞎火的就跟着柯柯离开了飞行舰。

    半夜的风冷嗖嗖的,空中没有月亮,黑咕隆冬。

    隐约的天光下能看到影影绰绰的树林和石头的影子,有点闹鬼的感觉。

    南镜打了下哆嗦,有些后悔这个时候跟柯柯出门了。

    不多时便到了一级区域的边缘,柯柯看了手中的四维地图,往附近的几棵树上仔细观察了一下,道:“这里就是二级区域最安全的入口了。”

    南镜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天他弥补防护罩的位置吗?

    防护罩无色透明没有触感,只要拥有权限就能过去。

    柯柯直接通过,刚准备将终端扔给南镜,以免触发警报声,就看到南镜若无其事地穿过看不到的防护罩,站到他身边。

    柯柯:“……你是怎么过来的?”

    南镜莫名其妙地回答:“走过来的啊。”

    柯柯:“……”

    算了,计较什么。

    这是二级区域最密集的一片树林。

    树木丛生,树冠巨大,但间隙很宽,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树叶纵横交错形成的穹盖,不见天空。

    林子里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叫喊声,听上去非常渗人。

    南镜却丝毫不害怕,居然还有些隐隐的兴奋,好像血液里天生就带着对未知的崇拜和渴望。

    原本以为南镜会是个没经过风雨的娇弱公子哥,说不定会怕到哭,但此时柯柯已经改变了他的看法——这比他还兴奋的少年是谁啊?

    “上校上校,你说一会儿如果出来一只很厉害的野兽,你能把它弄死吧?”

    “柯柯你看,这里的花长得好诡异啊,怎么还有牙齿?”

    “柯柯……”

    “闭嘴!”

    妈的,能消停会儿吗?

    终于出了林子,柯柯一脸麻木地听着南镜在旁边叽叽喳喳絮絮叨叨,抬头看了看天。

    这里已经进入到山石地带,放眼望去,偌大空旷砂石地上只有隐约几个矗立怪石,连林间野兽的嚎叫声都听不到了。

    但是,长年累月磨练出的警惕性让柯柯明白,越是这种辐射性极高、缺乏遮掩看似一目了然的地方,越是容易出现高阶的变异性怪兽。

    兰蒂斯传来资料他也看了,变异野兽成群出现进行围攻看来非常有可能。

    “注意脚下。”

    南镜从出了树林,就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好像受到了来自灵魂里的牵引,不由地心慌慌。

    可是,放眼望去,出了黑暗之外什么也没有。

    多想了么?

    他低头看了看兰蒂斯的坐标,指了指十点钟的方向,道:“往那边走。”

    柯柯瞟了眼莫名安静下来的南镜,没有多问,悄无声息地往前走去。

    远处的一个深埋在地下的秘密基础中,有人看到南镜和柯柯,立刻站起来报告。

    “满月大人,目标人物出现,旁边还有那个军官,他们已经进入监控范围内,我们要不要动手?”

    被称为满月的是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他戴着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白色面具,整张脸都被遮挡住。

    “哦,这么快?”

    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在空荡荡充满回音的地下室中显得尤为诡异,满月像是个幽灵一般走到监控之前,嘎嘎笑道:“放出些小宠物们先探探路,现在就把他弄过来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旁边的青年不赞同地说道:“那样会打草惊蛇,而且机会主义可遇不可求,兰蒂斯和那个军官已经快要找到这里来了。”

    满月死气沉沉地往那青年身上一看,后者一惊悚,打了一个寒战。

    “穆淮安,你的任务可是完全失败,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

    那个青年,俨然就是消失三天的穆淮安。

    他呼吸一窒,恭敬地说道:“我会将功补过。”

    满月道:“你还是去关心那个实验体的状况吧,如果能顺利融合异兽基因,你也算大功一件,既往不咎。”

    那个实验体,当然就是维斯。

    穆淮安心下一喜,勾起嘴角,仍然很谦逊地说道:“他的说斗争意识非常薄弱,我相信我们的升级融合液体一定能够让异兽基因完全控制他的神智,成为我们的战斗机器。”

    寒月冷冷笑了起来,笑声桀桀,十分 人。

    单凭一个实验体,当然不足以让穆淮安将功补过。

    但最重要的是,这是个实验体的身份不同凡响。

    一旦在这场野外在生存实践中丧命或失踪,伊斯力上将定然不会放过军部这次秘密行动的任何人。

    早就和封长陌相互看不顺眼的伊斯力,绝对会借此在军部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届时,帝国内乱势在必行。

    对于他们而言,这可是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那南镜……”

    “少主的目标是要激发体内的异兽基因,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他和人类的不同,我要让他主动归顺于联盟,而不是强迫一个无心之人。”

    满月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在黑夜里朝西北方向飞速前进的两人,道:“影子,把四分之一的高阶变异野兽放出来。”

    “是!”

    穆淮安一皱眉,“四分之一高阶,会不会弄死他们?”

    满月哈哈大笑,一拂袖扭便走。

    “异兽怎么可能被野兽杀死?旁边那个人我管不着,南镜可不仅仅是完全体,他是唯一一个完美体,野兽对他只有臣服。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四点三十分,南镜和柯柯已经走到二级区域的中间地带。

    “兰蒂斯的坐标一直没动。”

    南镜站在一颗大石头旁边,刚刚进入到沙石地带的警惕已经放松不少。

    一路上都没遇到任何危险,很容易让人产生这里很安全的错觉。

    柯柯跳到石头上,看下周围,视线投向弥漫着雾气的,道:“小心一点,那边的雾气不太正常,我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

    南镜尝试着呼叫兰蒂斯,想不到居然接通了!

    他和柯柯面面相觑,连忙打开光屏,差点儿喜极而泣。

    “你到哪里去了?”

    南镜的声音高八度,横眉倒竖,像是在质问半夜才回家的丈夫。

    殊不知兰蒂斯丰终端自动发出的光芒往南镜身后一看,顿时心头一跳。

    “你这是在哪里?”

    兰蒂斯的脸色已经黑的像锅底。

    “这是……额,哈哈,我也不知道。”

    南镜顿时怂了。

    他给柯柯使眼色,眼皮子都快抽了,那家伙就是一声不吭靠着石头望着天装深沉。

    这时,兰蒂斯已经定位到了南镜的坐标,一看就怒了!

    该死的,小家伙竟然敢大半夜跑到这里来,这是不要命了吗?

    “你是不是和柯柯在一起?让他给本宫滚过来!”

    完了完了,兰蒂斯连本宫这种称呼都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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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5.被围困的两人

    “柯柯来了。”

    一道轻微的声音通过光习传来,原本装死的柯柯像打了鸡血一样,连滚带爬地秒钟内跑到南镜身边。

    “咳……殿下。”

    柯柯有些心虚地垂着脑袋。

    兰蒂斯没吭声。

    听寒月冰冷的声音道:“上校,私自离开战斗艇可是大罪,回去之后军规鼾,现在你们在原地等着,一步也不要离开。”

    柯柯听着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神经大条地无奈耸肩,然后郁闷地滚到一边去了。

    他刚那绝对是条件反射的行为,现在他拒绝和寒月说话!

    兰蒂斯用相当肃然的声音道:“把终端开着,我要随时知道你的情况。”

    “好……”

    好字还没落,南镜的中端就被扑过来的人给按灭了。

    “……”

    柯柯狗腿地笑着,双手捂住南镜的终端,以防他再接通。

    “擦,你干什么?”

    坑死他好了伐?

    “先打个商量呗”柯柯死活不松手。

    “说!”南境咬牙切齿。

    “咱们先对对口供,你就说你半夜醒来没看到兰蒂斯,所以担心之下找到我,我就大度地陪着你来找他了。”

    南镜凉凉地白了柯柯一眼,这可是将过错全都推到他身上。

    “逃避惩罚?”

    柯柯正义脸,“当然不是,擅离职守不管什么原因都得受罚,我有其他原因。”

    南镜听着终端滴滴滴滴的欢脱叫声,抽抽嘴角道:“我觉得我死定了,我要要知道你的‘其他原因’是不是足以兑换我的小命。”

    天啊噜的,他敢肯定兰蒂斯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终端的声音正死寂的黑夜里尤为清晰。

    两人僵持了十几秒钟后,柯柯败下阵来。

    他一脸颓废地说道:“我不想让寒月知道,我已经知道他和我离婚了。”

    来找寒月,如果还能定位到寒月的位置,完全不用拉上南镜。

    “我只想有个继续光明正大在他身边照顾他的理由,装傻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他就无法拒绝我。”

    南镜有点儿心疼。

    真是傻瓜,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么傻乎乎的人。

    南镜能推辞吗?

    他当然不能了!

    “顺便帮我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兰蒂斯殿下一高兴,就免了惩罚了呢?”

    南镜:“……”

    眼前这个嬉皮笑脸嘴里刁根烟的家伙究竟是谁?

    我们很熟吗?

    “你刚才在做什么?”

    南镜觉得,兰蒂斯已经在咬牙了。

    风沙猛然刮起,汹涌的嚎叫声在旷野回荡,让南镜来不及说话,猛然起身和柯柯一齐背靠宽大的岩石站立着。

    “镜儿!”

    “柯柯!”

    两道声音重叠而起,兰蒂斯和寒月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瞳孔中,属于自己的难看脸色。

    原本已经足够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该死的!

    一只、两只……

    呲牙咧嘴的野兽们不知从何处出现,一个个都张着血盆大口,满口獠牙地毛发直竖,压低身子做出攻击状。

    南镜吓出了一身冷汗,右手一点一点移动着,将捆在脑后的极地冰虫抽了下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液。

    “这,这么多?”

    放眼里望去遍野都是,他怀疑他们会不会直接被咬死。

    柯柯瞳孔一缩,妈的,太大意了。

    他咬了咬唇,抽出机甲对南镜说道:“给老子乖乖站在这里!”

    话音未落,野兽们像是得到了号令一般,一起扑了过来。

    柯柯手中的机甲空间链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淡紫色弧度,瞬间入舱,激光在电石火光之间横扫七百二十度,将第一波冲过来的野兽们如数切成两半。

    但第二波紧跟着冲过来,攻击毫无章法。

    背后有翅膀的狼型动物飞了起来,张开尖锐獠牙的大口不怕死地咬在了哪淡紫色的机甲上,被柯柯一个炮轰弄成了碎片。

    漫天血雨。

    火光交错。

    柯柯的机甲像是卫兵一样守在南镜身前,高达八米的机甲上,稳如小山。

    但是,蚂蚁多咬死象,高阶变异异的野兽已经拥有强大的自然元素属性,火系的野兽能够制造大火,雷系属性的野兽能够召唤雷电。

    上百只野兽同时向柯柯招呼过去,钢筋铁骨被不断攻击,一时间雷电交加,火光闪烁。

    南镜并没有如柯柯所说的那样乖乖靠着石头站着,就算没有实战经验,他也不想当那个地战场上被别人保护的弱者——哪怕他真的很弱。

    动物拥有着在黑夜中得天独厚的夜视能力,南镜将古武分散一部分散一部分集中在双跟,手中的极地冰虫像是活过一样,化作万千柔韧猁的丝绦,凶猛地分散开来笔直地朝着朝柯柯围过去的野兽们刺过去。

    细丝在黑夜中轻易被忽略,等野兽们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无数坚不摧的线给从丛中贯穿,灌输的古武力顺着丝线传导入野兽体内,极地冰虫的冰系元素被彻底摧发,一瞬间从内而外将它们的血液冻成冰块。

    来不及哀嚎,没有将南镜放在眼中的野兽们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轻敌之下。

    “妈蛋的这里不适合机甲作战,根本飞不起来啊啊啊——”

    柯柯一边骂着一边继续炮轰,透过全息视角一看,顿时我靠一声,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南镜如此凶残。

    只是,南镜的古武力等级也只不是四级,还是刚刚晋升不久,表现出的数量并不多。

    而刚刚那一猛击,因为每根虫线上都灌入了古武力,消耗巨大,南镜一瞬的犹豫之后,脚往地上猛然一点,跳了起来。

    随之而去的野兽们也围成一跟着南镜跳起来,可惜它们有许多没有翅膀,跳跃能力并不强悍,只能眼睁睁看着南镜落在七八米高的岩石上。

    剩下为数不多有翅膀的变异野兽跟着上去了,却被南镜变化之后拧成一股通透长鞭的极地冰虫幽会抽了下去。

    柯柯随时注意着南镜的善,一看那发绳竟然还能进行物理攻击,顿时吼了一句——

    “好东西啊!”

    南镜呼哧呼哧喘着气,又砸飞一只相貌丑陋的兽类,往下看了一跟,那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东西们不停嚎叫跳跃着,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多只啊啊啊!”

    兰蒂斯呜呜我再也不乱跑了!

    就在南镜将注意力集中放置在空中袭来的野兽时,一条通体散发着毒气的绿油油小蛇沿着石头缝从下面偷偷滑溜上来,猛然张开大口,露出含着毒液的獠牙,朝南镜的腿上猛然咬去——

    “嘶!”

    南镜一个没觉察中了招,疼痛从伤口袭来,让他险些从石头上掉下来。

    硬撑着将一只近在眼前的四不像给贯穿抽飞,一股子麻痹感从腿部往上,穿过腰腹部,直接划算到双手。

    南镜手中的极地冰虫掉了下来。

    “南镜!”

    柯柯大声吼叫,心急如焚,奈何上百只野兽同时朝他袭来,遮挡住视线。

    大怒之下他将机甲开到更高的地方,毫不留情开始放群发大招,一声轰鸣之后,半空下起了滴滴落落的血雨。

    一大群野兽已经朝着南镜扑过……

    地下基地里,大屏幕中放着南镜和柯柯宛若困兽一般的挣扎。

    带着面具的满月,双目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狂热,上前几步,等待着南镜在极度的绝望困境之中爆发民异兽力量。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银白色气流卷杂着狂风从半空袭来,几乎在一眨眼之间,所有半空中的野兽都被这股充满饱和的古武力的气流给吹飞。

    哀嚎遍野,修罗战场一般,野兽们残肢断骸落了一地。

    黑夜之中,兰蒂斯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浑身上下夹裹着浓浓的肃杀之气,手中的长剑如同活过来的万钧雷霆,噼里啪啦闪着电光。

    野兽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煞之气压抑住,嘶吼着趴在地上竖起浑身的毛。

    兰蒂斯面无表情杀出一条道路,飞身而上,站在了南镜的身边。

    如同守护神一样。

    “该死的!”

    满月怒气勃发,一甩手将眼前的屏幕给打了个粉碎。

    哗啦啦的碎片落了下来,有的竟然成了粉末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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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6.妖异的紫眸

    屋子里的其他人打了个哆嗦,连看都不敢多看满月一眼,大气不敢出。

    空旷的地下室除了满月的气急的喘气声之外,再无其他多余的声音。

    半晌之后,穆淮安问道:“还要把系统恢复吗?”

    满月冷冷看他一眼,“还看个屁,兰蒂斯不可能输给那些废物。”

    他称呼那些凶残的野兽们为废物。

    深吸了口气,平息一下怒火,满月道:“那些在迷雾里拦截兰蒂斯的人呢?”

    一位下属连忙说道:“已经回来了”

    “那么多人,还有一只片食人花做辅助攻击,竟然连多困他们一会儿都做不到,我要他们做什么?”

    满月起了杀意,“把他们处理了。”

    属下心惊胆战的,这个空降过来的上司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他犹豫一下,为了那些人的生命着想,还是说好心提点了一句。

    “如果只有兰蒂斯的话,也许还能多困一些时候,但他身边的那个少将,好像对变异植物的攻击和破解方法十分娴熟,轻易就破了变异植物围困。”

    满月的手在宽大的袖子下面握起。

    那个叫寒月的少将是吗?

    呵,不过是个残枝败柳的残废身体,原以为他会一直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飞行舰上不出来,没想到……一时间还真把他给忽略了。

    不过,来日方长,既然已经来了,就绝对没有将猎物放走的可能!

    值夜的士兵看了下时间,已经到早晨六点了。

    天边透着蒙蒙的光亮,冰凉的夜风也渐渐退去。

    这时,几道人影从远处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地到了飞行舰跟前。

    士兵还以为是小型攻击,刚警惕地紧绷身子准备发出信号,竟发现那几人中,居然有几乎足不出户的寒月少将和柯柯少校。

    士兵一边庆幸没有贸然出击,一边精神抖擞地行了个军礼,完全看不出一夜未曾休息的疲惫。

    寒月朝他点了下头,清冷的面容非常沉郁,而柯柯在他身后垂头丧气,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满满全是懊恼。

    士兵注意到,那位带领他们去二级区域内搜寻失踪者的学生,美艳的容颜如同结了层冰,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后退,缩小存在感。

    至于他怀中抱着那个少年,完全失去意识,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双唇全无柔润感,干燥而颓败。

    兰蒂斯的心情已经非常糟糕。

    当他以最快速度赶到的时候,竟看到南镜被兽群围攻,险些被咬死的一幕。

    白天遇上的那些野兽们,听命于比它们等级要高的异兽,兰蒂斯不欲多做纠缠,便放了它们一马。

    可想不到……一时没有斩草除根,竟给南镜险些带来杀身之灾。

    这绝对是他不能容忍的!

    但即使心头怒火滔天,兰蒂斯也压抑住将所有野兽绞杀一空的念头,在和寒月连手用威压压迫住野兽的攻击之后,他立刻去查看南镜的状态。

    腿上有一处发黑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

    恐惧感弥漫心头,兰蒂斯刚想用意识原查看南镜的状况,便被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眸盯住了。

    原本应当昏迷不醒的南镜,在他触碰他的时候就已经睁开双眸。

    只不过,那双素日里充满灵气的黑色眼睛,居然变成了妖异无线比的深紫色。

    红唇紫眸,南镜眼角的泪闱更显妩媚。

    单单如此也就罢了,可那双眼睛里,兰蒂斯看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南镜的神情,就好像自己在他眼中只是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绝对不正常!

    只是,就在兰斯兰想要将南镜晃醒的时候,南镜已经脱力地晕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一整天。

    南镜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独子走在一睡无边无际的漆黑这中,伸手不见五指。

    他时而如同在冰天雪地里一样冰冷,时而如同被放在大火上灼烤一样炽热火,血液在不停地受着煎熬。

    他想大喊,却无法出声。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迸发出两道紫色的亮光。

    寻找光走过去,才发现那两道光是从上而下射出来的。

    南镜带着迷茫,仔细抬头望着光芒处看去,这才大吃一惊——那发出两道光的光源体,居然是一双细长妖异的眸子!

    而眸子的评价,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眸中的光也无法照亮其他的部位分毫。

    充满杀戮气息的视线和南镜对上,让他不寒而栗地打了个哆嗦。

    如同胎儿时期带来的本能,让南镜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他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他的心中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叫嚣,快跑,快跑!

    南镜屏住呼吸,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往后退去。

    那道邪恶的视线如影随形,如同甩不掉的影子一样,黏在南镜身上。

    他拼命往前跑,气喘吁吁。

    不知跑了多久,南镜是在迈不天步子,便慢了脚步。

    突然,他感觉到背后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怖感,那种感觉让他说不出来,但让他充满绝望。

    缓缓地,南镜将头一点一点地扭到后面。

    蓦然,一双紫色的巨大瞳眸就出现在他眼前,近在咫尺三寸,寒间袭来,冲击性过大,让南镜吓得差点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这时,如同天籁一般着杂乱心绪的歌声响起,起初只是隐隐约约虚无缥缈的淡淡回声,不多时便宛若在耳畔反复回荡。

    那双妖惑的眸子评价也听到了这代表着光明和希望的歌声,视线蓦然变得充满戾气,阴森地朝南境身后看了一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南镜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周围的黑暗也在被光明所取代。

    眼前是一个扭曲的、分崩瓦解的世界。

    有光线透过眼皮子传到眼中,南镜皱了皱脸,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镜儿!”

    急促的呼喊,让南镜从迷迷糊糊的云彩中掉了下来。

    斐拉抱臂站在旁边,看着兰蒂斯那丝毫不掩焦急的表情,心道这次他还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这不就醒过来了,淡定啊小堂弟。”

    兰蒂斯根本搭理他。

    斐拉:“……”

    南镜转了转让眼珠子,适应光线后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兰蒂斯那张快要趴到他脸上的俊颜。

    “嗨。”

    弱弱打了个招呼,发现嗓子堪比公鸭。

    但是,这一切不是重点!

    南镜已经飞快地回忆起这所以丢掉小命的原因,他可还没忘记兰蒂斯在终端中想要将他就地正法的怒火。

    说实在的,兰蒂斯对他总是宠溺的,甚至有算得上是毫无原则的宠爱,但这种宠爱并非没有底线。

    兰蒂斯的底线,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摆放在明面上——他要南镜保证自身的安全。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兰蒂斯硬邦邦地问。

    “头疼。”

    “嗯,你睡太久了,整整两天。”

    确定南镜没什么大碍之后,兰蒂斯直起身子站在床边,一双美目标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家镜儿可真是有本事,半夜独闯兽群,英勇得不得了。”

    完蛋了,南镜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兰蒂斯此时的怒气值MAX,绝对是哄都哄不过来的节奏啊!

    娘的分明是大半夜被柯柯拉起来的,而且不是他先失踪让人担心,自己至于那个兴致作死吗?

    但是,此时的南镜还是很有眼色的,他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挑战兰蒂斯的脾气。

    “兰蒂斯……”

    南镜弱弱地低喃,伸出没什么力气的手拽了拽兰蒂斯的衣角,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斐拉顺顺当当流了一地。

    装可怜地不行,兰蒂斯一想起南镜被围攻的场景,就心塞塞的喘不过气来。

    更何况,南镜最后的那双诡异的紫眸,还让兰蒂斯心有余悸。

    不顾,兰蒂斯还是心软了,刚想伸手握住南镜的手,就他小声问道:“柯柯还好吗?”

    刚抬起一点点的手僵住了。

    很好,非常好!

    一醒过来居然在关心别的男人,还是个刚离婚处于人生低迷期需要安慰的男人!

    兰蒂斯很有深意地在南镜脸上看了看,二话不说推开松松拉住衣角的手,转身就走。

    “喂喂——!”

    南镜心里的小人在哭泣,明明看上去有了松动,怎么一下子就又生气了?小说论坛345280511手打,转载请注明

    367.我们离开这里吧

    斐拉给了南镜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耸耸肩道:“虽然我不太明白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兰蒂斯最近处于狂躁期。”

    南镜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脑门更疼了。

    “当然了,也许这并不是你的错。”

    好吧,南镜决定转移话题。

    “我记得我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一下?”

    斐拉说:“被一只毒蛇咬了一口,但你的身体里没有毒素,或者更具体的说,你的身体自动将致命的毒药转化成了催眠剂。”

    说到这里,斐拉的双眸隐隐流露出兴奋。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按道理来讲,被毒素值为7以上的毒液侵袭血液侵袭血液,受害者会在短短几分钟内死亡。

    但南镜被毒素值为10的剧毒毒蛇给咬了一口,却只是睡了一觉……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斐拉目光灼热地看着南镜,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宝藏。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道:“我真诚你成为我的实验体,我相信你身上有不同于任何人的独特之处……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报酬问题,比如我每年都可以带你去赛美那星球度假,哦我相信你我的兄弟姐妹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没可能!”

    兰蒂斯去而复返,手中端着餐盘,上面盛放着丰盛的食物。

    他斩钉截铁拒绝了斐拉的变态提议,顺便挖了两眼。

    “啧啧啧,这就是你对待堂兄的态度?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

    斐拉不爽地顶了回去,顺便给南镜抛了个媚眼:“亲爱的,别听他的话。”

    负间一双眼睛早已跟着兰蒂斯转,丝毫没把斐拉的话听在耳中。

    被当成布景的斐拉:“……”

    妈的简直亮瞎眼!

    将床上配套的小型餐桌调查了出来,兰蒂斯将食物摆放在上面。

    他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说道:“打消你的主意,我不会让镜儿成为任何人的实验体。”

    斐拉无奈地靠着墙,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毫无回转余地。

    “那让我抽一管血?”

    退而求其次也行啊!

    “不行!”

    “靠!”

    斐拉跺脚,完美破坏他那张看起来相当顺眼又温柔的漂亮的面孔。

    他用眼刀狠狠挖了兰蒂斯一眼,道:“下镒你再变成小婴儿,我绝对不帮你!”

    兰蒂斯淡定道:“我会告诉二伯伯,相信他一定会告诉你什么叫做对弟弟相亲相爱。”

    斐拉:“……”

    南镜忍不住扑扑哧一笑,类似的对话好像在希林身上也发生过。

    “你幼稚不幼稚?居然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来,能不能换个成熟点的方法!”

    斐拉直是忍无可忍。

    谁能想到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太子殿下竟还会给家长打小报告?

    简直是毁三观啊!

    兰蒂斯给斐拉一个“你可以滚了”的眼神,无压力地耸耸肩回答:“管用的方法为什么不用?”

    斐拉被噎得死死的,无语地瞪了那两个亮瞎眼的家伙几眼,气鼓鼓地走了。

    “兰……”

    “吃饭!”

    “哦。”

    南镜乖乖地当一个半残废一边等饭送到嘴边的时候张开口吃下去,一边偷偷瞄着兰蒂斯的面部表情,企图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来。

    可惜了,除了兰蒂斯情绪很糟糕之外,他什么也没发现!

    南镜觉得挺委屈的,凭什么他还没找兰蒂斯的麻烦,就被对方先抓小尾巴了。

    他用明显闹别扭的语气说:“不吃!”

    把脸扭到一边去!

    “嗯,刚醒过来,少吃点比较好。”

    兰蒂斯仿佛没听出南镜证据里的不满,很是平静地从善如流,将南镜给憋得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

    面前的盘子被收了起来,南镜靠在床头等兰蒂斯回来开批斗会。

    不,他要争取主动权!

    南镜在肚子里酝酿感情,刚准备张口中,就见兰蒂斯坐在他身边,一把将他的身子扣在怀里。

    提到嗓子眼儿的话给艰难地咽了下去。

    “我们离开这里吧。”

    南镜愣了一愣,反手抱住兰蒂斯的腰肢,“离开?”

    兰蒂斯抚摸着南镜的长发,那双让他闭着眼睛都能看到妖异紫眸不停浮现。

    他沉沉说道:“对,和我一起离开,我们什么都不管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你想去塞美那星球看海族,我们今天就去,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他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说,在南镜表现出走出常人承受范围的强大实力之时,他对南镜是完全体还有那么百分之一的怀疑,在那天晚上见到一双毫无感情、不属于正常人类的眼眸之时,兰蒂斯已经彻底浇熄了心阍最后一丝期望。

    但些时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无助、无措、惊慌又及憎恨。

    他憎恨那些对婴儿时期的南镜残忍注射异兽提取液的凶手们,也同样憎恨是上天对他们的玩弄。

    但兰蒂斯最恨的,竟会是他自己——他从未觉得自己会和弱小有任何关系,但此时,他面对自己爱人的危险之时,束手无策。

    还被彻底蒙在鼓里的南镜,只感觉到怀抱中的人在轻微颤抖,不由大惊失色,心脏蹦蹦蹦地快速跳着,一丝慕名的心悸逐渐扩散,弥漫整个躯体。

    他紧紧抱住兰蒂斯的腰,抬起头在他紧绷的唇角不停亲吻。

    “我错了,亲爱的对不起。”

    南镜凝视着兰蒂斯溢满悲伤的眼眸,呼吸都感到困难。

    “半夜醒来你不在身边,我有些害怕……而且从防护罩破碎又被我修复好回来之后开始,你就一直在躲着我。”

    闻言,兰蒂斯的瞳孔不易觉察地紧缩了一下,却被南镜捕获到。

    他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抚摸着兰蒂斯折侧脸,缓缓道:“兰蒂斯,如果我还不能解你的话,我又怎么敢说我爱你?你的一个表情,一点不同与往日的变化,我都能看得出来。你说过我对穆淮安的了解多于你,可是当我想了解你的时候,你却依旧对我有所隐瞒。” 兰蒂斯颤抖着张了张口,艰涩地说:“镜儿……”

    南镜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安,让你害怕,我觉得我很无辜,但你却让我觉得,我才是那个让你心绪不平的罪魁祸首。”

    朝夕相处,一整颗心都在兰蒂斯身上,面对突如其来的闪躲,南镜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兰蒂斯窝心极了。

    他怎么可以忘记,他的夫人是多么敏感的一个人。

    沉默片刻,兰蒂斯叹了口气,揉了揉南镜的脑袋,低声说道:“是我不对,我只想着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却无意间给你造成了伤害。”

    南镜将脑袋放在兰蒂斯的肩头,拉了拉他的一缕暗金色长发,挺委屈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拉着我去登记,我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不要我了。”

    兰蒂斯哭笑不得,天地良心,他对南镜绝对无二心。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南镜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回想被蛇狠狠咬得那一口,心有余悸道:“二级区域里怎么有那么多野兽?”

    成百上千啊!

    兰蒂斯轻描淡写道:“它们原本分散着星球各个地方,但是受到控制之后就聚集起来,成为群杀武器。”

    受到控制?

    南镜从兰蒂斯怀中直起身子,道:“二级区域有从控制吗?”

    “有,我和寒月本想找出控制者的老巢,却被引到一处迷雾丛生的植物地带,那里的大型食肉变异植物非常多,是不合理的聚集……恐怕从很早之前,那些人就已经在颗星球进行布置了。”

    倒吸了一口凉气,南镜略急切地问道:“是神区域联盟的人吗?”

    兰蒂斯对神域联盟的恶心义已经达到有史以来最高值,一脸嫌弃地说:“通过异兽来野兽,心怀不轨,我想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其他人。”

    南镜咂舌,他一直认为异兽和人类有不共戴天之仇,想不到竟然还能这么用。

    不对,重点似乎不在这里。

    “那我们野外生存实践还要继续下去吗?还有穆淮安和维斯,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寻找他们?”

    “我们前天回来之后,寒月就已经报请军部,递交了这次发生的意外情况。”

    “然后?”

    兰蒂斯的眸子冷了一下,道:“封元帅下令,所有学生返航,去第二十四号星球继续生存实践。”

    顿了顿,他继续道:“寒月少将严重失职,戴罪立功,在原地待命,等救援到来后一起寻找失踪失踪学生。”

    “柯柯呢?”

    “护送学生离开。”

    南镜张大了嘴。

    他心中想的是,寒月那样的身子看上去风吹立倒,独自一人留在这里还真是不让人放心。

    那柯柯怎么办?

    终于,南镜还是没有问出来。

    他想了一想,说道:“你呢?你也不管这件事情了吗?”

    兰蒂斯淡淡回答:“我可管可不管。”

    “那我们留下来可以么?”

    南镜有些忐忑,摇了摇兰蒂斯的胳膊,道:“多一个人多份力量,没有人在身边,寒月连基本的生活都不容易,而且神域联盟既然对我有嗯……很奇怪的心思,或早或晚我都要对上他们的。”

    他又不傻,当然或多或少能察觉到事态的诡谲。

    看了他一眼,兰蒂斯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不想去看美人鱼吗?”

    兰蒂斯面上含着柔和的微笑,拨了拨南镜的额边的长发。

    南镜有些纠结地任扒了扒被子。

    他虽然很想看小美人鱼,但似乎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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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8 全军部都知道老子是疯子

    于是南镜吐吐舌头,道:“早看晚看都一样,寒月比较重要一些……而且你其实也想留下来,是不是?”

    如果兰蒂斯不关心这件事,他绝对不会每天都到二级区域里寻找踪迹。

    更何况,就算兰蒂斯没明说,南镜也多少能推测出,这次野外生存实践,他们的主要目的和神域联盟有关。

    现在,风险和机遇并在,虽然表面上来看失踪了两个学生,但想必兰蒂斯就是凭此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有所收获。

    “小傻瓜。”兰蒂斯亲昵地蹭了蹭南镜的脸颊,淡笑着低喃:“霍然怎么这么傻。”

    南镜傻吗?

    哈,怎么可能。

    反正他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兰蒂斯闭上眼睛,道:“下午返航,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他需要,好好考虑。

    而另一间屋子里,已经布满狂风暴雨。

    “我不同意!任务是我们一起接下来的,防护罩和学生们的安全是我的负责领域,而且是我让穆淮安代替维斯跑步,凭什么你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凭什么?凭什么?”

    柯柯的声音隔了一层门都能清晰地传到走廊里去,可见他此时的心情该多激荡,几乎风度全失。

    外面守护的军官们面面相觑,同时露出无奈的表情。

    寒月有些头疼,看着眼前咆哮的青年,只觉得心累。

    “这是命令,柯柯,我是你们的长官,出了事情理应由我担着……”

    “放屁!”柯柯双手狠狠砸在桌子上,面红耳赤地吼道:“他们明明知道你身体不好,为什么还偏偏将你留下来?如果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就算伊斯力上将再怎么施压,他们也不敢拿你的安危开刀!”

    寒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神色清冷地迎着柯柯以下犯上的质问,淡漠疏离地说道:“我就算是个废物,也还是你的上司,也还是一位帝国军人,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柯柯被堵得鼻子发酸,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难受地撑着桌子,低着脑袋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现在军部的指令已经下来了,下午三点一刻准时启程,预计在四十分钟后可以到达第二十四号星球。”

    公式化的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柯柯禁不住觉得心寒。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双眸死死盯着寒月,咬紧牙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过,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将你留在身边啊。

    寒月心头酸涩无比。

    柯柯还那么年轻,那么健康,他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怎么舍得让他陪着自己一同绝望痛苦。

    如同溪水一样清澈冷冽的双眸闭上了,寒月发现,他竟无法面对这样的柯柯。

    “这是命令。”

    他只能这样说。

    苍白无力又单薄。

    柯柯抽抽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往桌子上掉,砸得寒月五脏六腑更疼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我们来之前还好好的,可是现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寒月直愣愣地抬眸看着这个在他面前哭成泪人的少年,觉得血气翻涌,喉头一甜,连忙强压着将血咽了回去。

    反胃的感觉阵阵袭来,胃中一阵翻腾。

    依稀还能在那已经日趋分明的轮廓中看到多年前还未张开的模样。

    柯柯刚到军部的时候,又瘦又小,只有一张脸圆圆的,带着嫩嫩的婴儿肥,一双漂亮的眼珠子在不停地转啊转的,古灵精怪可爱的不能行。

    从什么时候开始,柯柯长大了呢?

    寒月曾经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柯柯会不会还是那个心思单纯、每天都调皮捣蛋的小小少年?

    这些年来,柯柯一点一点学着做家务、做饭、煮药、伺候人,生命的一切期望全都寄托在他这个废人身上。

    这时,寒月的终端视突兀地响起。

    停止住加快,寒月晃了下手腕,接通了终端。

    一位看起来十分严肃的男子出现在眼前,面色不愉。

    寒月八方不动地道:“伊斯力上将。”

    他没有对上司行军礼,也没有起身表示尊敬。

    整个军部,寒月是唯一拥有这项特权的人。

    伊斯力此时濒临暴怒,他唯一的儿子竟在从未发生意外的野外生存实践之中失踪,这让他想要杀人!

    “本将不管你和封帅之间想搞什么鬼,我只要我的儿子完好无损地回家。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留在那里给他陪葬吧。”

    这话说得算是毫无水平口不择言了。

    寒月倒并没什么感觉,原本便是他的失职,伊斯力作为父亲,这种反应还算正常的。

    然而他忽略了,柯柯听到了能触到他底线的话——陪葬。

    寒月脆弱地不堪一击,任何人在柯柯面前,都不敢说不吉祥的词语,更别说伊斯力直白的诅咒了。

    柯柯连两步路都没打算走,直接翻过桌子站在寒月身边,双眸如同刀子一样狠狠刮着伊斯力的脸,恶毒地说道:“伊斯力上将,收回你的话,否则我保证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就算死了也被挖出来刮了!”

    “柯柯!”

    寒月心中猛然一跳,伸手想要将柯柯拉开,却被对方抢先握住了那只瘦骨嶙峋的手。

    温暖柔软的触感包裹着冰冷的骨肉,寒月没有挣脱。

    伊斯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行,被一个小小上校冒犯的愤怒再加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对他儿子的侮辱,让他勃然大怒。

    “你教出来的好士兵!”伊斯力狰狞地瞪着寒月。

    “别他妈的往寒月身上泼脏水。”

    柯柯档在寒月前面,痞子味儿十足地抬起左边嘴角,挑衅道:“全军部都知道老子是个疯子,如果没有寒月,我他妈早就反了天了!”

    伊斯力紧紧握拳,恨不得将光屏里那张嚣张的脸给揍成猪头!

    但柯柯说得没错,他就是个疯子,在寒月受伤之后,他做事已经越来越没有底线,胆敢触他霉头的人,不管对方是谁,他拼了半条命也要把对方咬下一口肉!

    横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不要命的疯子,就算是伊斯力也不想和他对上。

    窝了一肚子火,伊斯力加重语气说:“寒月少将,尤溪中将已经带着军队启程,在一天半之后就能到达,希望你配合尤溪中将寻找失踪的两名学生,也好将功补过。”

    “狗娘养的大傻逼!你他妈找尤溪那个杂种……”

    “柯柯上校。”

    伊斯力不怒反笑,欣赏着他迸发的怒火,为自己终于踩到他痛脚而心情大妈。

    “你可别忘了,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R军团,辱骂上司可不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老子弄死尤溪你信不信?”柯柯恶言恶语地呼骂道。

    伊斯力微微一笑:“军部调令,你想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最好乖乖护送学生离开。”

    他充满恶意地继续说道:“这可是你的前夫寒月少将提出的申请,你对他那么言听计从,这次可别让他失望……否则,监狱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寒月将即将暴走的柯柯抱在怀中,双臂紧紧箍住他暴动的身子,冷淡地看着伊斯力那张脸,道:“我明白了,我会全力配合他。”

    伊斯力怪异地冷笑两声,挂了终端。

    柯柯一把将寒月推开,紧紧抓住桌子边缘,声音发颤地问道:“是你……是你让我离开?”

    “是。”

    “你早就知道他要派尤溪过来?”

    “是。”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柯柯的手指将坚硬的桌沿抓出了几个洞。

    寒月没什么直觉的手指一抽,想要抬手去抓柯柯的手。

    然而,他抬不起来。

    果然是废物一个。

    寒月看着柯柯的眼睛,坐了下来慢慢说道:“你似乎对于我是你前夫这一点毫不惊讶。”

    柯柯眼底泛着血色,满是嘲讽地笑道:“是啊,如果不是那天夜里我找不到你,而用定位功能才发现你单方面解除了和我的婚姻,你还想耍我多久?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我看我们离婚的日子是几天前,难不成我只说了句你的心上人几句难听话,你就恼羞成怒非要和我分开不成?”

    风栖桐。

    原本并不觉得这个死人对他有什么影响,而在那日之后,柯柯大概永远都忘不了他了。

    369 寒月,最后拥抱一下吧

    “这只是个巧合。”

    寒月意识到柯柯误会了,便解释道:“早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提出申请了,那天刚好办了下来。”

    柯柯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

    他们明明那么好……可为什么突然间寒月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要他了啊!

    寒月凝望着柯柯,那种解脱一般的眼神让柯柯害怕。

    “因为我累了啊,柯柯。”

    寒月终于流露出些许情绪,站了起来,走到柯柯面前,低头看着他,满眼痛苦和疲惫。

    “你难道就不累么?每天活在提心吊胆之中,看着我日益衰败的身子,毫无希望地活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我拖累着。”

    柯柯傻傻地看着寒月。

    他从来都不知道,寒月心中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我没有这样想过啊,你不是我的拖累。”

    终于,柯柯泣不成声,紧紧抱着寒月的身子,哽咽地说道:“我不累……我愿意这样活着,我只想照顾你,你是我的全部希望啊寒月……”

    寒月在柯柯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抿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眸中带着哀戚,又收了起来。

    “可是我累了,柯柯,我早就已经……”

    “你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

    柯柯尖叫起来,声音刺耳,他拼命摇头脑袋在寒月肩头垂泪:“我求求你,不要说了……”

    他最害怕的,也不过如此。

    然而,寒月铁了心的要将一切在今天做个了解。

    等尸毒到了心脏,他就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不说,难道你就不明白吗?”

    寒月没有伸手反抱住柯柯,双手无力地垂在腿侧,残忍地说道:“你用你的性命做要挟,逼着我活下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不是真的想活着?”

    柯柯猛地呛住了,拼命咳嗽着。

    寒月任凭他歇斯底里,而他自己,就像是一个雕塑一样,无动于衷。

    “我早就已经不想活了啊……整夜整夜的痛到睡不着,像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渐冻人一样连基本的生理都要人来帮忙。”

    他的手不能用,最开始的时候,无论是如厕还是洗澡,都需要护工机器人的帮助,而柯柯却非要亲力亲为。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如此无用,这是怎样一种感受?

    寒月抬起了枯败如干树枝一样的手。

    柯柯如同失了魂一样,拼命抱着怀中瘦弱的身子,企图找到一些让他升温的温度。

    然而,他越来越冷。

    “从什么时候……你有这种想法的?”

    寒月垂眸,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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