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第382章 秀恩爱来了 (2),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返回第382章 秀恩爱来了 (2)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的小婴儿虽然能够在海水中用腮呼吸,却也柔软无力到任何一个凶猛的海洋生物就能将他杀死。

    哪怕这是个故事,也太可怕了。

    “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别说这件事情很可能是你骗我的,就算是真的,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好歹也是父辈的问题,别忘了,他还有个抛夫弃子的渣爹呢!

    老板:阿嚏!谁想我了?

    奥罗闻言冷笑一声,道:“有这样的父亲,他的儿子会好到哪里去呢?希林对封渐离,和当年的凯撒对孤辰有什么区别吗?”

    突然被提到的两个人,距离南镜就并不遥远了。

    奥罗的话,无疑给南镜当头一棒,他张了张嘴,冷冷瞪着奥罗,辩驳道:“他们的感情,你又有什么发言的资格?”

    就算封渐离是现今的元帅之子又能如何?

    以希林那样子的性子,怎么可能为了拉拢封家而用那种欺骗感情的方法!

    “不信?你可真是有意思啊。”

    一旦被南镜划归为“自己人”的范围内,他就会对那些人付出所有的信任。

    被骗过一次还能这么单纯的家伙,可真是少见啊。

    “好吧,那些你都可以不信,那么温曼公爵和那位星盗的年轻首领呢?我天真的南镜,你不会真的以为依着温曼的脑子,真的会被一个才十五岁的孩子给骗过去吧?”

    奥罗一脸嘲弄,也不知道是在嘲弄谁。

    “你怎么又知道,温曼当初是有意让梅格塔尔暴露,并且对他产生愧疚呢?”

    南镜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在他看来,温曼和梅格塔尔不管经历过什么,至少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啊!

    可是,可是……

    “分不清真假的时候,你直接看结果就好了。”

    奥罗同情地看着南镜,下了重磅:“十年前,第一星盗集团在帝国银河带肆意横行,游走在犯罪者之间,杀人越货、贩卖消息、金钱至上,又最擅长打游击战,弄得皇室焦头烂额。”

    “可后来呢?温曼单凭一个人,就让银河带安稳了十年,连带着星盗和神域联盟的在信息资料上的合作关系也彻底断了……你说说看,这是不是温曼的功劳?”

    南镜不得不承认,奥罗的口才实在是太好了。

    哪怕那些都是假的,可通过奥罗一阵忽悠,他已经有些相信了。

    很怕。

    很可怕。

    南镜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嘶声裂肺的告诉他,不要相信,这都是骗你的。

    但又有另一个弱小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告诉南镜——也许,奥罗说的是实话。

    他说这些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让自己对整个皇室产生负面情绪,从而疏远兰蒂斯。

    南镜无法坦然地说,那些人如何,于他都毫无关系。

    可坦白的说,就算那些感情中真的夹杂了太多的阴暗和阴谋,又如何能影响道他和兰蒂斯的感情呢?

    总不可能因为兰蒂斯和温曼、希林、凯撒都是凯尔丹顿家族的成员,就将兰蒂斯一棒子打死吧!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们受过爱神埃洛塔的祝福。

    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够否认。

    不,不要动摇。

    南镜默默对自己说着,底气十足。

    一双黑水晶一样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奥罗,南镜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道:“他们和我无关,而且想比起那些人,如今你的信誉度才是最低的。”

    一个不怀好意来到他身边骗取他信任的人,哪有什么信誉可言?

    奥罗摊开手,唏嘘道:“我很遗憾。但我发誓我没有想要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实际上,我内心中是将你当成朋友的。”

    南镜沉默着,伊尼的那次袭击事件,奥罗的可疑度从任何一方面来看,都是最高的。

    而且,分明是有人控制着伊尼的神智,想让他将自己杀死啊!

    “我想你误会了。”奥罗递给南镜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刀。

    “干嘛?”南镜没好气地说道。

    “让你自杀用。”

    “……”

    “哦,开个小小的玩笑,我只是为了让你做一个实验。”

    奥罗在对方杀人的眼神中笑了笑,和之前一样爱笑爱闹。

    “你可以割自己的手指试试,我想你会发现一些神奇的事情。”

    南镜狐疑地盯着奥罗,这家伙又想玩儿什么花样?

    见南镜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奥罗翻了个白眼将小刀拿过来,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割。

    血珠子顺着指尖流了下来。

    “喏,你试试看?我用人格保证不是耍你玩儿的。”

    你还有人格吗?

    南镜万分怀疑和唾弃。

    当然,这不妨碍他对奥罗的话有些好奇。

    南镜往后退了几步,站在柯柯身边,眼睛看着奥罗,小心翼翼地在左手上割了一下。

    猛然间,他的心脏快跳了几秒。

    一滴血珠子流了下来。

    随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指上的伤口,一点一点地合拢在一起,不过半分钟的时间,竟然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口子。

    “咣当”一声,小刀从南镜的手中掉到了地上。

    南镜将眼睛睁到最大,看着那道在便浅的白痕,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用右手搓那道口子。

    连疼痛的感觉都在慢慢的消散,就像是做梦一样。

    奥罗的脸上全是狂热。

    他早就该知道,南镜是最完美的完全体,不但拥有着足够强大的爆发性三种基础元力量,更是拥有着逆天的自愈能力!

    南镜呆呆地盯着已经平复如初的手指良久,蹲下身子,摸索着拿到那把尖刀,抿了下唇,一咬牙举刀就在自己的手腕上面猛然割了一下。

    他割得很深,鲜血喷涌。

    然而,那些伤口迅速止了血,又在五分钟的时间里,经历了自动愈合并平复下来的过程。

    这究竟是怎么了?

    身体一虚,南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死死的盯着狂热的奥罗。

    “这就是你们始终在想方设法控制我的原因?”

    一开口,南镜的声音打着哆嗦,还隐隐有些嘶哑。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拥有迅速的细胞分裂功能。

    南镜并不迟钝,这个特异能力,有接近百分之百的可能,是造成他上辈子被穆淮安欺骗十年的根源。

    也自然……是这辈子神域联盟盯上他的理由。

    奥罗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南镜身边蹲下身子,和他平视着。

    “你的能力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强大,要知道,你死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完美体,不仅仅是无人能及的三种基础元力量,你甚至拥有不死之身。”

    什么是不死之身?

    南镜的眼眸中,明明白白透露着这样的疑问。

    奥罗到:“你拥有的再生能力,是整个生物界中最强大的。不光是割一刀,哪怕我将你的心脏挖出来,只要你的松果体不灭,就依旧能够慢慢生出一个心的心脏器官。你的血液,会拥有百毒不侵的能力……而且,不仅仅如此,你可以让刚刚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甚至你的血液可以成为最强大的解毒药剂。”

    南镜回想到了什么,连忙拉开裤腿,往小腿上看去。

    那里曾经被一只毒蛇给狠狠咬了一口,当时他浑身麻痹,人事不知。

    可在斐拉口中,那种只要咬一口就会当场毙命的毒液,在他体内却无处可寻。

    甚至现在小腿上平整光滑,根本看看不到任何被毒蛇咬过的疤痕。

    南镜的心凉了半截。

    事实摆着放在他的眼前,就算他再怎么不相信奥罗,也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有一丝丝的激动和庆幸,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自己是个没有这种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这个刺激未免太大了,比之当初老板告诉他,他的意识源没有等级之分的时候,还要大上成千上万倍。

    390 实验体们

    巨大的刺激让南镜对于满月就是奥罗这个让他伤心的事情,都没有了感觉。

    冷静了一会儿,南镜平视着奥罗,问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奥罗抬了抬唇角,站起身子道:“我相信你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你的身体里拥有着最强大的异兽基因,而且融合的非常好。

    异兽基因?

    南镜怔愣了半晌,情绪突然开始毫无征兆地波动起来,剧烈起伏——

    “那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你们害死多少人才够啊?”

    什么劳什子的完美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南镜爆发的同时,奥罗清晰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强大威压,弄得他不敢动弹。

    他发誓他看到那双黑眸中,闪过了一瞬的紫光。

    已经到时间了吗?

    奥罗的手心中已经虚出了汗水。

    定了定神,奥罗道:“我知道你不会死,当然也不会费那个功夫去杀你。但你要知道,若是想要激发你体内的完美基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对你进行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只有等到你经受过各种武器各种基础元力量带来的痛苦之后,你的身体才能彻底的蜕变,你的基因才会被完全激发。”

    “枪击过后,你会对子弹敏感,哪怕它们会把你的肺腑搅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碎片,你的身体也会慢慢恢复如初,连一点伤疤都没有……第一次枪击的时候,也许你需要三天的时间来恢复,但第二次的时候,就只需要两天。到了最后,你就能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亲自感受到它们一点一点再生。”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最强大的人。”

    南镜有些绝望地看着他的双手,手心白皙中透着红润,手腕上能看到清晰的血管。

    他心中涌出难以形容的难过,“到那个时候……我还能算是人吗?”

    奥罗愣住了。

    不,到那个时候,南镜已经不能算是个正常人了。

    他的基因,应当更加偏于异兽。

    若是在受伤之后瞬间能够愈合,那么南镜……就已经彻彻底底异兽化了!

    “我可以帮你控制着神智,让你永远都不突破异兽化的临界点。”

    奥罗叹息一声,看到眼前这原本明媚的少年,到底是还是于心不忍。

    吸了吸鼻子,南镜从地上爬了起来,红通通的眼睛显得有些可怜。

    然而,他也同样非常坚强。

    饶是在这种时候,他的内心也没有崩溃,虽然很难以接受,可他非常清楚,事实已经如此,他必须接受。

    “如果突破了异兽化的临界点,会怎么样?”

    南镜问得非常直接。

    奥罗静默了片刻,弯腰拾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在脸上,又恢复了那金属质感的电子音。

    “我可以带你去亲眼看看,那些已经成功却过度异兽化的实验体。”

    “顺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认识我,否则就算是我,也无法保证你能从这里顺利离开。”

    奥罗在墙壁上无规律的按了几下。

    一整面金属质地的墙壁突然出现一组九宫格的亮光,奥罗又在上面按下一串数字。

    轻微的响声之后,南镜蓦然看到右边的墙壁上,开启了一扇滑动开合的门。

    “走吧。”

    南镜有些迟疑了。

    到底……他该不该去看那些过度异兽化的实验体?

    奥罗站在门口,闲闲抱臂而立,到:“这可是我们神域联盟的秘密基地,除了今天,恐怕你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机会亲眼见识一下。”

    谁稀罕啊?

    南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他同时又想着,也许兰蒂斯会非常需要这些资料。

    “柯柯怎么办?”

    南镜回头看了看还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人,突然就有些羡慕他了。

    奥罗原本想的是把南镜一个人弄下来就好,谁知道还带下来一只拖油瓶。

    “不如直接弄死?”

    南镜警惕地瞅着奥罗。

    奥罗哈哈摸着脸上的面具一笑,那电子音搞得听起来毛骨悚然。

    南镜摸了摸胳膊上一粒一粒的鸡皮疙瘩,拧了拧眉头,“你能不能别这么笑?”

    “这声音是神域联盟统一的。”奥罗也没办法,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奈何不得不接受。

    “躺在地上的人我会让他继续躺在地上,没人会动他。我不介意你离开的时候把他一起带走……当然了,我更欢迎你留下来。”

    “不可能!”南镜斩钉截铁的拒绝。

    带着面具的奥罗笑了笑。

    他需要的,是一个将整个帝国视为敌人的完美体,而不是一个只身体在这里、心却始终向着凯尔丹顿家族的南镜。

    告诉你凯撒和孤辰、希林和封渐离以及温曼的和梅塔尔的事情,也只不过是在南镜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恐怕等着之后,南镜就会时不时地去想,兰蒂斯对他的一见钟情,究竟是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是在做戏。

    没关系,他还有很多时间,等待南镜去搞明白事情的真相。

    犹豫再三,南镜还是选择将柯柯留在原地。

    前途未卜,在这里面,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门后的世界漆黑一片。

    走下一个宽大的楼梯,就能看到一排排宽大的金属玻璃笼子。

    奥罗拍了拍手,地下全封闭式透明玻璃的牢笼中,有灯光亮起。

    看清了笼子里面状况的南镜腾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另一个笼子上。

    “嘭嘭”的撞击声夹杂着震颤的感觉,顺延着玻璃面接触的后背传递到南镜的四肢百骸。

    南镜僵硬地一回头,双目正对上一个怪物——它趴在玻璃罩上流口水,满脸如同干枯的老人橘皮,两只眼睛圆滚滚地泛着绿色,双臂和双腿都支撑在地上。

    头皮一阵一阵地紧缩,这感觉,这他妈的酸爽极了!

    麻蛋的,玻璃擦得这么干净做什么?

    奥罗习以为常,显然站在南镜身边,看着那实验体对着南镜流口水,不多时已经把玻璃罩里面舔的模糊了。

    “看来他很喜欢你。”

    “……”

    南镜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娘的,这家伙一定是故意来恶心他的!

    而之前看到那个东西,是一只吐着长长的红舌头、尖头尖脑像毒蛇一样、却有着人类四肢的怪物!

    “走吧,我带你往里面参观一下,这是按照等级划分的,越靠外变异排斥反应就越高,里面的那些小可爱们,才是我们真正的武器。”

    奥罗边说着边讲解。

    “按常理来讲,被注射过异兽基因之后,只要不催发精神力,这些基因就会一直在身体里面潜伏,也许终生都不会表现出来。可一旦被催发,就会导致精神力透支,从而在鬼门关走一走。”

    一只高大的玻璃牢笼出现在眼前,这里面是个看起来还很正常的人类。

    但前提是,忽略他将身体抓地鲜血淋淋几乎不见一块完整的皮肉。

    “他看起来……很痛苦。”

    南镜莫名的有些害怕。

    “这是第二阶段的变异反应,第一阶段的实验体你已经看过了,透支精神力之后,他们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

    不留余力地讲解着,奥罗将玻璃笼子上面的几个按钮按了一下,只见地上出现了几条锁链,将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男人给彻底制服了。

    “透支精神力再加上变异基因作祟,实验体们会陷入极度扭曲之中。一般而言,变异时间越长,融合的越好,他们变异的成功率就越高,比如这个男人——”

    奥罗扭头,对面的一个玻璃笼抬了抬下巴。

    那是一个浑身在抽搐、裸着身子的男人。

    虽然说脸色灰白难看,瘦骨嶙峋,但实际上他的状况要好得多。

    “他变异的时间是十八天,基因接受程度也在50%左右,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忽然之间,南镜想到了温曼。

    “那温曼叔叔呢?”

    听到这个称呼,奥罗讽刺地抬起了嘴角。

    他可真是期待,当南镜知道包括温曼在内的凯尔丹顿家族丑恶嘴脸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当然了,现在他是绝对不会再说些多余的事情,否则会物极必反,浪费了之前的铺垫。

    有些事,需要当事人一点一点去挖掘,那才是最有趣的。

    391 我还能活多久?

    “温曼是除了你之外,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奥罗淡淡说道:“当年神域联盟和梅塔尔做交易,让他将某只异兽的基因分阶段注射到温曼体内,并以唯一一套麒麟的基因提取液当报酬。”

    南镜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麒麟提取液。

    “麒麟提取液太贵重了,按照规矩,神域联盟的人绑了梅塔尔的养父当人质,给了他一年的时间。没想到,温曼竟然会有那么大的魅力,把从小在犯罪聚集地烧杀掠抢、痛恨着皇室的梅尔塔给勾得迷三道四的。”

    南镜插了一嘴:“可塔尔还是给小叔叔注射了异兽基因提取液吗?”

    “异兽和异兽也有不同好吗?”

    奥罗一脸“没文化真可怕”的表情,弄得南镜想抓狂。

    麻蛋这么变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懂?

    奥罗发车一声桀桀冷笑:“梅塔尔既然不能不按照我们的约定去做,又不舍得给温曼注射杀伤力极高的提取液,竟胆大包天地将麒麟的基因提取液给他注射进去。”

    “那麒麟基因提取液有什么不同?”南镜相当不解。

    不都是偷偷摸摸的注射了吗?而且温曼还痛苦那么久。

    奥罗看着显然什么都不懂的南镜,心头叹了一口气,道:“你还记得西法尔军校古武系的那个图腾吗?”

    “麒麟?”

    “没错,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上古异兽?”

    奥罗停顿片刻,道:“上古异兽是可以化成人形的,只是后来科技发展之后,那些异兽就渐渐消失。但麒麟的血脉流传下来,那就是如今的第一皇族——凯尔丹家族。”

    听得一愣一愣的,南镜忍不住嘟囔一句:“有没有这么玄乎啊?”

    麒麟什么的,难道不是传说吗?

    “这些,恐怕兰蒂斯没有告诉你吧?”

    奥罗不留余力地随时跳出来黑兰蒂斯一嘴子,在南镜满脸无语中,继续道:“若是按照严格的划分,塞美那星球的深海人鱼,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被划分为异兽。也正是因为如此,它们遭到了人类严重的奴役和杀戮,若不是后来凯尔丹顿家族的王储迎娶了人鱼,它们恐怕已经被屠戮殆尽了。”

    很显然,南镜对这些辛密历史非常感兴趣。

    “那接着呢?

    “接着?”奥罗笑道:“接下来,麒麟血脉就被强大的人鱼血脉给压制住了,沉睡在凯尔丹顿家族后代的血脉里。而梅塔尔的行为,恰恰激发了温曼体内的麒麟血脉,让他的基因等级直接跃到了SSS。”

    “哦,干得漂亮!”南镜给埃伦斯点了一万个赞。

    奥罗:……

    这是完美体这是完美体这是完美体,他要学会忍耐。

    嗤笑一声,奥罗拉了拉宽大的衣袖,道:“你不会真以为温曼对梅塔尔的打算一无所知吧?若不是明知梅塔尔会给他注射于他而言成功率为百分之百的麒麟异兽基因,他怎么肯冒这个险呢?”

    “可是……”

    “凯尔丹顿家族早就已经将人打入我们神域联盟的内部了,它们若不是没有强大的信息源,又怎么可能将一个帝国统治上千年?”

    奥罗看着想辩驳却又无话可说因此急的抓耳挠腮的少年,心中莫名地有些奇异的快感,又多了一份怜悯。

    南镜原本是这里面最无辜的人,奈何他是谁都想要的完美体。

    怀璧其罪。

    南镜还没有彻底被奥罗绕晕,想了一会儿,有些凶狠地瞪着奥罗,问道:“十年前你还是个小娃娃,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奥罗道:“因为的权限够高,而且你要知道,神域联盟前身的影子,可是被皇室路德大帝倾力支持的……我们这位伟大的路德大帝,可是给了神域联盟不少珍贵的信息源。”

    一时间,南镜咬着压根闭上了嘴巴。

    他抬头去看之前那个被锁链捆绑住的男人。

    男人嘶吼着,挣扎着,血液和汗水混合着流了一地。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南镜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上,就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他的痛苦。

    他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太残忍了!

    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这……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些啊?”

    放眼望去,一个接一个的玻璃牢笼中,都是如出一辙的恐怖场景。

    “很多。”

    他们这些人里面,有的人是为了力量,有的是为了复仇,有的是为了实现毕生的梦想,也有人……如他这般,只是因为心底那份已经变了质的感情,而被腐蚀到无法回头罢了。

    一个雍容华贵的影子在脑海中闪现,奥罗死死咬紧了下唇,攥紧了宽大衣袖下面的手。

    哪怕下地狱,他也要将他拖下去。

    “那伏萨呢?”

    伏萨是梅塔尔家族的骄傲,他是兰蒂斯的光明骑士。

    可奥罗作为他的亲生哥哥,竟然会和他的敌人同流合污。

    伏萨么?

    微微怔了怔,奥罗不知道是在嘲笑谁,一脸讽刺地道:“伏萨是家族的骄傲。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会继续是,而我这份不完美甚至于拖累的存在,也会和他至此分道扬镳。”

    南镜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算起来,他和伏萨的接触也只不过短短一次而已,但那有些腼腆的大男孩已经在他心中流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哪怕伏萨光环加身,但从他提起奥罗时,那种开心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个哥哥。

    若是伏萨知道奥罗在为神域联盟做事情,他能接受的了吗?

    “别用这么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奥罗拍了拍南镜的肩膀,说道:“我敢让你知道我的身份,其实是从一开始我就打算离开西法尔军校了。”

    在那里上学,也不过是为了脱离家族控制范围,为了彻底断绝关系而做好的准备。

    那个雅尔塔家族中,能让他有许留恋的,也不过是伏萨而已。

    他那个从小会要抱抱爱撒娇的可爱弟弟,如今也已经强大起来,独当一面。

    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留恋了。

    奥罗轻轻吸了一口气,他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这是第二阶段的变异。若是没有撑过去,那就成为了食人花和野兽的食物,若是撑过去了,却过度变异兽化。”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转身朝着最前面的几个玻璃笼子看去。

    那里的怪物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这就是他们的结果。”

    “没有神智,没有思想,没有羞耻心,成为杀戮工具。”

    “然而不仅仅是他们,爆体而亡,乃是所有不完美的实验体最终的归宿。”

    南镜脸色刷然间白了起来,嘴唇也被咬出了血。

    然而,那些细小的伤口,在短短几秒钟间又迅速愈合。

    他似乎看了他的未来。

    没有节制的异兽化,然后变成怪物。

    心绪如同浪潮般起起伏伏,南镜有些绝望了。

    “我还能活多久?”他颤抖着问。

    奥罗有些意外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不过想了一想也就理解了。

    他笑了笑,说道:“我们对于完美体的所有研究都只在推测阶段,却并没有任何实验体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数据,而且最遗憾的是,我们并不知道你体内的异兽基因究竟来自于何种异兽。”

    南镜简直要喷血了,能不能敬业一些?

    “但根据我们的推测,完美体的寿命可以和本体异兽的寿命相当,甚至很有可能不老不死。就算是真的完全异兽化,只要你的脑袋没有被割下来,一样没有人杀得了呢。”

    和异兽相当,不老不死。

    南镜很苦中作乐地想,这可真是个逆天的完美福利。

    要知道异兽的自然寿命都是无法想象的长久。

    “你的体内潜伏着一个野兽,你无法控制它,也无法控制你自己。”

    奥罗诡秘地笑着,声音回荡:“到我这里来吧,我教会你压制那只野兽,成为最强大的人。”

    背后,数十个鲜血淋淋的实验体在哀嚎咆哮,还有一个实验体因受不了强大的异兽基因,爆体而亡,血肉四溅。

    玻璃壁上糊满了血肉,过大的冲击力终于让南镜弯下腰干呕起来。

    “第三阶段,你还要不要继续看了?”

    南镜如同惊弓之鸟,恐惧地拼命摇着头。

    他今天已经受了太大的刺激,哪怕接下来的信息更重要,他也不想强迫自己了。

    392 这是异兽?

    对于南镜的回答,奥罗遗憾地耸耸肩。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尽头,奥罗转头看着南镜:“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吧。”

    但定睛一看,南镜已经全身贴在墙壁上,侧耳倾听些什么。

    那个方向是……

    奥罗的瞳孔微缩了一缩,来到南镜身边。

    “你在做什么?”

    “嘘……”

    南镜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又趴在那里听了一会,起身问道:“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的确有。

    奥罗眸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兴奋光芒,压抑住激动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皱着眉头,南镜也摸不清头脑。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但越靠近这边,我越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在我心里一直哭泣。”

    这种感觉,在之前他们三人进行三选一的时候,他面对中间的那个通路时所产生过。

    很难受。

    像是哀求,又像是在呜呜咽咽地诉说着什么。

    “完美体果然很强大。”奥罗不由得感慨万千。

    南镜汗毛倒竖,被称为完美体他根本一点也不开心!

    而且总觉得牵扯伤完美体什么的,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他皱着眉头问:“是什么人?”

    “要去看看吗?那里面,可是被军部困了几十年的异兽呢。”

    异兽?

    南镜一愣,心中骇然。

    他居然,真的对异兽有感知。

    再打开一扇门,这是一间很干净的屋子。

    在屋子正中央,有一只看上去就钢筋铁骨相当坚硬的牢笼。

    而在牢笼里面,有一只奄奄一息瘫倒在地上,连眼睛都几乎睁不开的白色老虎。

    这只老虎通体是白色的,身上还夹杂着浅浅的棕色花纹,看上去并不凶悍。

    “这是异兽?”

    南镜有点儿发懵。

    “异兽并不是长得丑陋凶恶,只不过他们拥有元素性和号令野兽的强大能力,才被称之为异兽。”

    奥罗说着,皱紧眉头,打开笼子直接走了进去,弯下腰将手在那只白老虎的头上摸了摸。

    南镜眼睛都看直了。

    这他妈的是货真价实的异兽啊,奥罗该有多大的胆子才敢没有任何防备措施,就进去摸老虎毛?

    过了一会,奥罗轻轻退了出来。

    “被提取的异兽浓缩液太多,这只异兽已经活不下来了。”

    南镜张了张嘴,目光投向那只眼睛分开一条缝的异兽。

    白老虎虚弱地呜咽几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还是做不到,显得相当可伶。

    它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黯然失色,朝南镜叫了两声,带着祈求。

    南镜觉得他一定是魔怔了,否则他怎么可能看得出一只异兽的情绪?

    不光如此,这股情绪感染了他。

    一股子愤怒油然而生,南镜握紧双拳,怒目瞪着奥罗,仿佛要将他的身上盯出一个洞了。

    “你们简直它残忍了,它就算是异兽,也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奥罗不为所动,自说自话道:“它的杀戮之心并不算强,从始至终都居住在这个千米谷底的山洞里。但是军部却将失踪人口归结于这只异兽,把这谷底的另一只异兽强杀,并将它关押在困兽笼中。”

    奥罗在墙壁上按了两下,一个光屏出现在墙壁上。

    “将那只小白虎带过来。”

    对方也带着一张面具,说了句“是”,便起身行动了。

    小白虎?

    南镜心中一凛,难不成还有另外一只老虎?

    奥罗很快为他答疑。

    “这只异兽在被捕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很快便诞生下两只幼崽,可惜幼崽身体太过虚弱,成年异兽能够多年不进食,可幼崽却不行。异兽不进食就没有奶水,幼崽连跑都还不会,更是无法离开困兽笼去捕猎……”

    这时,一个面具人进来了,怀中还抱着一只才半个手臂大小的毛茸茸的小白虎。

    小白虎先是和南镜对视几眼,一双漂亮的琉璃一样的眼睛清澈漂亮,身上还有浅浅的暗纹。

    “喵……”

    南镜险些给跪了。

    他默默扭头看奥罗,奥罗不太自然地抽了抽嘴角,庆幸脸上盖着一张面具。

    他怎么会知道这只小崽子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学会吼叫?

    听到这一声细小的叫声,虚弱的大白虎立刻睁开了眼睛,嗓子里发出属于老虎的叫声。

    小白虎喵喵叫了两声,从那人怀中跳出来,欢快地跑到大白虎的身边,凑到它的脸上拱来拱去,还伸出小舌头舔着大白虎的脸。

    大白虎也伸出舌头来舔它,只是用的力道不小心大了一些,将小白虎舔的翻了个跟头。

    南镜看着这幅亲密温馨的画面,有些想哭。

    “另一只幼崽呢?”

    “死了。”

    奥罗淡淡道:“为了不让这两只都死掉,异兽咬死了一只生命力弱的,喂给了另一只小崽子。”

    南镜猛然僵住身子。

    “呵,觉得残忍很可伶?那也怪不得这只异兽。你以为我们真的是将它捕获后,毫不留情的抽取他的精髓吗?你错了,是这只异兽自己让我们进行提取,并帮我们控制了整个星球上的野兽,来换取这只小虎崽安安稳稳的长大。”

    奥罗面具上两个阴森的黑洞,直直盯着南镜,看得他头皮发麻。

    “异兽该有多憎恨那个将它困住的人,才会用生命为代价来报仇?南镜,你不要被爱情蒙了双眼,看不到真相。”

    南镜漆黑的瞳眸动了动,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异兽的幼年期非常漫长,有的要经历百年才能长大。

    这只小虎崽,恐怕还是个小幼儿。

    异兽舔遍了小白虎全身的毛,不舍地舔了舔它的眼睛,低声嗷嗷起来。

    只见小白虎喵喵了几声后,摇晃着长长的尾巴扑腾扑腾直直朝着南镜跑来过来。

    在南镜深深的注视下,小白虎两只前爪竖起,扒在他的裤腿上,抬着小脑袋朝南镜喵呜喵呜叫着。

    南镜心口中了一箭。

    艾玛这可真是天生的萌物啊,谁能想到小白虎居然会是一只凶残的异兽。

    南镜觉得浑身都是柔和的。

    他心水地弯下腰把小白虎抱了起来,摸了摸它脑袋伤夹杂着一撮儿淡淡棕黄色的呆毛。

    小白虎伸出舌头在南镜脸上舔了两下,弄得南镜一脸口水,窘窘地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和小白虎大眼瞪小眼。

    奥罗看了看那只眼眸中流露出恋恋不舍的异兽,轻微点了下头。

    虽然他没想到大白虎竟然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南镜产生深深地依赖感,却也乐得见到这种事情。

    看得出,小白虎很喜欢南镜身上的气息,凑在他怀中拱来拱去就是不离开。

    奥罗道:“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把它带走。”

    正在逗弄小白虎的南镜愣了一下,转脸看着奥罗。

    说实在话,他实在搞不懂奥罗他们究竟想做些什么。

    奥罗迎着南镜警惕中带着不解的目光,淡淡说道:“它还太小,连异兽的基本能力都还没有显现出来,对我们而言自然没什么用处。你身上潜伏者异兽的基因,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异兽基因非常强大,甚至可以让这只白虎臣服膜拜。”

    一下子从人变成了被注射异兽基因的怪物,南镜虽然不太能接受,却也吐槽无能。

    只是,他相当怀疑奥罗的诚意。

    “你为什么要放我走?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帮着你们对付兰蒂斯。”

    奥罗耸耸肩,道:“我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这次只是想告诉你一些关于你的秘密,以及凯尔丹家族那群冷血家伙们的事情。”

    南镜张了张口,他想说其实奥罗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可信度。

    奥罗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走过去摸了摸南镜怀中那只小白虎的脑袋,道:“我想你并不了解你自身存在的价值,那是一整支精锐军队都无法比拟的。若是你愿意接受我们的训练,那么我相信,在短短几年之后,你就会成为战场伤最为强大的杀伤性武器。”

    被形容为杀伤性武器,对于南镜而言并不是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

    皱了皱眉头,南镜没有接话。

    小白虎跳了下去。凑到大白虎身边继续舔着毛,亲昵地让人移不开眼睛。

    393. 你相信他的话了吗

    沉思片刻,南镜问了一个他从很久之前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穆淮安接近我,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完全体?”

    奥罗被这个问题给惊了一下──原以为穆淮安还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想不到早就已经被南镜给识破了。

    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一时间心思千回百转。

    事实上,穆淮安此时还不是彻底暴露的时间,否则维斯的事情,根本无法将全部责任推在寒月身上。

    但奥罗在隐瞒和坦白之间,游移不定。

    他竟无法和那双清澈无暇的眸子对视。

    南镜在拆穿他的身份之时,反应并没有太过激烈,对他的态度也并没有因为他是敌人而针锋相对。

    这让奥罗很是摇摆。

    深吸口气,奥罗说道:“穆淮安听从的指示不是从我这里出来的,我也不太明白那些人究竟想让他做什么……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真的相信兰蒂斯殿下和你的相遇,只是一场浪漫的邂逅吗?”

    月黑风高夜,蹲在屋外抓奸,顺便拍拍小黄片,被一只背后灵吓了个半死……

    好吧,如果奥罗所说的浪漫邂逅是指这个,南镜承认他实在是太幽默了。

    小白虎又跳了回来,顺着南镜的裤腿爬了上去,窝在南镜的怀中。

    “南镜,全宇宙唯一一只完美体的存在,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凯撒和孤辰知晓了,而且他们同样知道完美体的价值,这些年来怎么可能不关注完美体的事态发展?”

    “难道你真的以为,神域联盟知晓你的存在,而作为帝国制高点的那些皇族们,却对你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晃动,间或还能够听到器皿掉在地上的声音。

    南镜刚稳了稳身形,还未来得及思考,外面的们就被人一脚踹开。

    “兰蒂斯!”

    这是个非常意外的出场,伴随着杀戮和鲜血,兰蒂斯在用长剑劈死两个阻碍他的人之后,直接冲到南镜身边,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然杀气。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不疾不徐站在困兽笼旁边的满月。

    “没什么事吧?”

    兰蒂斯的视线在南镜脸上逡巡一圈,在发现对上脸色没什么不同之后,终于能够松口气。

    紧接着,他的视线在南镜怀中的小白虎身上停留了几秒。

    “额……还好。”

    没再多问什么,兰蒂斯直接一剑朝着满月刺了过去,电闪雷鸣,暗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无渊剑拧出一股粗壮的雷霆,噼啪作响瞬间飞了出去。

    南镜的心脏倏然提到嗓子眼儿,险些喊了出来。

    然而,奥罗八方不动地迎着那无渊剑,负手而立,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兰蒂斯的攻击。

    “滋滋滋──”

    一道无色的防护罩自动开启在奥罗身前,吸收了兰蒂斯的雷系古武之力。

    和柯柯之前发生的状况一样,那道雷居然朝着兰蒂斯原路弹了回来!

    兰蒂斯心头一凛,一把揽过南镜的腰肢,做了个瞬间移动。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屋子里弥漫出烟尘和雾气。

    “该死!”

    受过之前的调虎离山之计,兰蒂斯此时就算再想要将装神弄鬼的满月给弄死,也不敢松开南镜的手了。

    等烟雾散去的时候,屋内已经不见奥罗的踪影,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困兽笼。

    兰蒂斯脸色并不好看,变幻莫测地沉默着站了一会儿。

    “喵喵!”

    有什么东西在叫。

    低头看了一眼,小白虎舔了舔兰蒂斯的手背,朝他摇了摇尾巴。

    兰蒂斯不动声色地用古武力弹探着这只白虎。

    能够拥有智慧和元素系攻击力的白虎,等不久的将来,必然会成为一只真正的异兽。

    长剑的剑尖指在了小老虎的脖子上,吓得它再也不敢在兰蒂斯身边撒娇。

    感知到危险,小白虎瑟瑟发抖地拼命往南镜怀里钻去。

    南镜抱紧了小白虎,抿了下唇说道:“亲爱的,我可以留下它吗?”

    这一句亲爱的,让兰蒂斯身上的戾气淡了几分。

    “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

    南镜迎着兰蒂斯的眼睛,撒了一个谎。

    “他带我参观这些实验体,并邀请我加入他们,但被我拒绝了。”

    兰蒂斯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随即缓和下来。

    “没有其他的吗?”

    “嗯,没有了。”

    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注视下,南镜低下了头,将下巴放在小白虎的脑袋上。

    因此,他没有看到兰蒂斯脸上闪过的那抹失望和冷意。

    兰蒂斯在南镜离开之后,被满月不怀好意地请到一个处处都是大屏幕监控的屋子里。

    本打算亲眼看着南镜以确保他在自己的注视之下,却没想到,见到了那么一幕──满月就是奥罗。

    然而,这并不是他最不想承认的。

    紧接着,奥罗的一番话,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最担心的,莫过于挑拨离间的话语生效,让两个原本亲密无间的人产生嫌隙,并慢慢越走越远,甚至背道而驰。

    再后面的,奥罗已经将视频切断了,他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再也忍耐不住,兰蒂斯打碎了满屋子屏幕,按照监控的路线和记录下来的密码,怀着忐忑和怒火,一路找到了南镜。

    看着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的夫人,兰蒂斯很想问一句:“你相信他的话了吗?”

    然而,长辈们的那些事情,兰蒂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在来索罗星球前,父皇告诉他的一些话,以及一些暗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南镜。

    终于感觉到那压迫性极强的目光离开自己,南镜微微松了口气,稍稍凑到兰蒂斯身边,道:“我们是要上去,还是要继续追踪他们?”

    “我先送你和柯柯上去。”

    兰蒂斯环顾一下屋子,在某处凸起停留。

    “这个地方有很多密道,他们恐怕早就已经逃走了……我已经找到维斯的踪影,把他放到我们下来时所乘坐的那个电梯口,。等一会儿,你和柯柯把他也带上去。”

    只是说了维斯而没有说穆淮安,恐怕兰蒂斯已经彻底放弃对穆淮安的“营救”。

    哪怕是演戏,他也不想虚以委蛇。

    南镜抓住了兰蒂斯话语里的第二层意思,挠了挠小老虎的肚子,道:“我和他上去了,那你呢?”

    “我?”

    兰蒂斯微微一笑,染上一抹嗜血的残忍。

    一闪即逝,快到南镜以为他看错了。

    “我留下来,把实验室全部捣灭。”

    顺便,将那些实验体们,杀个片甲不留。

    他们虽然无辜,但无辜并不是他们生存下来的理由。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否则,等实验体们度过第二阶段,有相当一部分,将会成为怪物,完全丧失理智,沦为神域联盟杀人的傀儡。

    兰蒂斯不介意提前送他们离开。

    当然了,这一切都需要瞒着自家夫人进行。

    再三保证不会出现差池之后,南镜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抱着小白虎沿着来时的通路往回走。

    小白虎窝在南镜的怀中一动不动,似乎是因为要离开这个它生活很久的地方,离开它的妈妈,而显得萎靡不振。

    兰蒂斯目送南镜,终于还是嘱咐道:“你注意安全,快点上去。”

    “嗯,知道了。”

    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过来的柯柯,站在电梯之前,百无聊赖地靠在电梯门上玩手指。

    见到南镜后,柯柯抬起了不怎么好看的脸。

    南镜略深沉地拍了拍柯柯的肩膀,痛心疾首道:“虽然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有些坑爹,但你放心吧,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是绝对不会对寒月打小报告的。”

    柯柯憋屈地要死,一口气没上来险些给噎住了,狠狠送给看笑话的家伙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什么东西?”

    白色的团子喵喵两声。

    “猫?”

    柯柯好奇地去捏小白虎的耳朵。

    “嗷呜!”

    小白虎终于发出了不那么物种错乱的叫声,龇牙咧嘴在那根不老实的手指头上咬了一口。

    柯柯“靠”了一声,目瞪口呆地和小白虎对视两眼,龇牙咧嘴的一大一小对视着,谁都不让谁。

    紧接着,柯柯的视线又慢慢移到南镜脸上。

    他艰难地问道:“这他妈……是只老虎?”

    南镜还惊奇于这小东西居然还会发出老虎的叫声,胡乱地点了点头。

    柯柯愣了。

    泪流满面。

    麻蛋的,大家一起下来的,自己直接被秒杀,醒来之后就被扔到电梯口了。

    南镜不光光荣地存活着,还弄了一只老虎当宠物!

    兰蒂斯呢?

    “轰隆──”

    好吧,兰蒂斯估计开启了破坏模式,少不了把这个地方给弄个底朝天。

    “我们先上去吧,还有个该死的拖油瓶!”

    柯柯不爽地踢了踢像一滩软泥躺在身后的少年,弯腰将人捞起来,像是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

    直到这时,南镜才注意到原来还有第三个人在啊哈哈。

    这个少年就是维斯。

    他始终陷入沉睡,饶是柯柯弄出了那么大动静,也一点反应也没有。

    南镜心头晃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却又无法抓住。

    又是一声碎裂的响声,南镜微微皱起眉头,不由自主地回首向后看去。

    电梯已经打开。

    柯柯归心似箭,他家寒月已经独自一人在上面等了那么久,一定非常担心自己!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另外一个人。

    没有了巨型蜘蛛,又多了一个引路人,尤溪的小队倒是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了山洞。

    394. 到此为止

    一个带着厌恶的声音传来:“你确定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此处原本是关押异兽,若想开启困兽笼而不被军部察觉,我们只能从这里将困兽笼弄下去,等到了隔绝信号源的地下,再将兽笼打开。您还是多担待些。”

    声音越来越近了。

    寒月的唇角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然后,他抿开了终端上的一个凹槽,舌尖儿在上面摩擦一下,里面清淡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翻江倒海的感觉从腹部开始蔓延,寒月忍住难耐,轻轻闭上了眸子,靠在墙上宛若熟睡。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明亮的灯光。

    在眼前一晃,整个洞穴都变成了灯火通明的样子。

    寒月被这耀眼的光线刺痛了神经,眯起眼睛带着困乏地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几人。

    尤溪队伍中的大部分人都被留在了洞穴外面,跟着他进来的,只有身边的那个气质清清冷冷和寒月有几分神似的青年男子,以及穿着白袍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

    第一眼,尤溪就像是雷达一样发现了虚弱无力靠坐在洞穴墙壁上的寒月。

    那双有些迷蒙无神的双眸,少了往日清醒时的冷漠,多了些醉人的柔弱。

    尤溪觉得他某处又有反应了。

    他真想仰天大笑。

    这种机会,可真是上帝都在帮他!

    没有柯柯,没有兰蒂斯,没有满月所说的那个兰蒂斯的情儿,这种黑咕隆咚的洞穴里,只有寒月一人。

    这他妈的,简直天赐良机!

    寒月已经从睡意中彻底回过神来,他想要站起来,然而身子却虚弱到只动了动便朝着侧面摔倒在地上。

    淡粉色的双唇微微张开,喘息不已。

    他警惕地看着尤溪,看着这条用看食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那条毒蛇。

    尤溪暧昧又色情地舔了舔双唇,拍了拍手,一步又一步地走到面色冷硬的寒月身边,然后弯下腰来,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捏住了寒月尖削的下巴。

    “滚!”

    一个字,寒月也说的有气无力。

    尤溪听了,心里更像是被猫给挠了一爪子,酥麻难耐,恨不得立刻就将寒月给扒光了。

    不过,垂涎已久的猎物,当然要慢慢地、细细地品味才更有滋味儿。

    “滚?你觉得可能吗?”

    尤溪淫邪地笑着,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寒月的脖子,摸到了衣服里面。

    其余两人看了这幅场景,对视一眼,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们没有打算看现场。

    寒月青白的脸上因愤怒和羞耻而泛出一层薄红,含恨带怒的表情更是勾起尤溪的施虐欲望。

    “尤溪,你还真是不怕死。”

    若是这句话,出自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寒月之口,恐怕还有说服力。

    而此时,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这句话说出来更像是最后垂死的挣扎而已。

    更是挑起了尤溪的征服欲。

    这个男人,从十几岁,他就想要尝尝他的滋味儿了。

    “我当然不怕死,死在你身上可真是我毕生所求。”

    尤溪歪曲着寒月的话,“我会让你和我一起死,在那致命的天堂里……我想你一定很紧吧?”

    寒月一脸冷漠,似乎连看都不愿看尤溪一眼,紧紧闭上了双眸。

    黑暗中更能增加触觉效果,深谙此道的尤溪将照明灯熄灭。

    洞内顿时一片漆黑。

    “呵呵,寒月啊寒月,你还真是命好。”

    尤溪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恨,在寒月薄薄的肌肤上狠狠掐了一把,引起躺在地上那人条件反射性的瑟缩。

    “起初,凤栖桐那个多事的家伙帮着你护着你,甚至处处给我找不痛快。”

    “啊!”

    寒月的脖子上,被尤溪的牙齿咬了一口。

    “凤栖桐不在,你却又被封长陌那个认不认鬼不鬼的东西给护在羽翼之下,谁都动不了你……你真他妈的会勾引人。”

    出血了吧?

    强忍住几欲作呕的感觉,寒月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

    “可惜了,凤栖桐最终还是死了,封长陌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哪里顾得上你。”

    尤溪狰狞地笑着,整个人压在寒月的身上,在他的唇上撕吻啃咬,手还不老实地乱动。

    “可你身边又多了个该死的柯柯,他简直比凤栖桐更讨厌,若不是他整日和你寸步不离,本将早他妈把他弄死一百次了!”

    寒月的双手毫无力道地推拒着身上的男人,可枯枝一样的双手只能产生欲拒还迎的效果。

    眼看着多年的夙愿即将得偿,尤溪笑得面容都扭曲了。

    若放在平时,他定然会将身下的双手给捆起来。

    但对于寒月嘛……一双废掉的手,在这种时候,最多只能算是情趣。

    寒月的下颌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双唇合不拢地张开着,被尤溪啃咬上去,毫不留情地往里面探着。

    尤溪越来越激动,品尝着寒月的味道,舔舐着他的唇角,暧昧说道:“你可真甜啊,寒月少将。”

    “是么?”

    寒月诡异地勾起了唇角。

    看着这抹笑容,被色情充斥整个大脑的尤溪根本就是被迷得颠三倒四,完全没有看出里面隐藏的杀机。

    他直接扒开寒月的衣服,沿着他苍白的肌肤一路亲吻,发出啧啧的声音,在洞穴内显得尤为刺耳。

    寒月今天似乎有些乖得过头了,虽然他整个人都表现出抗拒。

    尤溪生性警惕多疑,哪怕在小情儿的床上,也不会放松分毫。

    对于寒月,他当然更加警惕。

    “你这是认命了,还是想对我用冷暴力呢?”

    寒月依旧闭上眼睛,双手已经垂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尸体。

    尤溪心头晃过的些许怀疑被彻底打消。

    强烈挣扎更让他有征服感,但对于寒月而言,恐怕这副冷冷清清静默拒绝的方式更正常一些。

    “放心吧宝贝儿,我会让你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的。”

    寒月忍受着那人在自己躯体上肆虐,缓缓睁开眼睛,道:“凤栖桐的事情,是你告诉柯柯的?”

    尤溪原本非常厌恶柯柯的名字,此时却是心情极好地边摸着寒月边笑着,道:“你怎么能想象得到,在你和柯柯上床的第二天,本将就让他的好友将你对凤栖桐的感情,这些年来你对他的念念不忘告诉了他……哈,宝贝儿,你别这样瞪着我,如果不是柯柯那个白痴对别人掏心掏肺,本将也不知道,你居然会对他起了心思。”

    寒月的裤子被解了下来,尤溪色情地看着,舔着嘴唇。

    原来如此。

    在发现柯柯的朋友是尤溪的人之后,寒月就制造了一场意外,将那个人给不动声色地除去了。

    此时,寒月只觉得心中一阵又一阵地抽痛。

    第一次抱了柯柯,他醉着,也没有醉。

    他知道他想要怀中的那个少年,也同样从对方的主动中看出,他同样爱着自己。

    那夜之后,柯柯见到他时的强颜欢笑历历在目,让他冷了心。

    以为,他实际上,还是不愿意。

    却没想到……

    竟还有这么一遭!

    “到此为止。”

    寒月冰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匍匐在他身上啃咬着他的脖子、搓揉着他某个尴尬部位的男人豁然抬头……

    紧接着,尤溪心头闪过强烈的恐惧。

    然而,他没有机会去想那恐惧从何而来了。

    一只手,除了拇指外,其余四根指头从后颈深深插了进去,直接将脖子后面的骨头给插断了。

    惊恐到极点,尤溪呼吸不畅,他的喉管恐怕也被插断了!

    窒息感扑面而来。

    想要呼吸,可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

    不、不可能!

    寒月的手明明已经残废了,连吃饭都需要别人喂,怎么可能有力道插入他的后颈!

    面对着尤溪那双毒蛇似的眼睛里迸发出惧意和不可置信,寒月清冷地勾了勾唇角,四根纤长漂亮、白皙如玉的手指沾着鲜血,慢条斯理地抽了出来。

    然后,寒月一把将压在自己身体上濒临死亡的人推了下去。

    尤溪双手卡着喉咙,发出呼呼的声音。

    然而,脊骨断裂,他已经彻底瘫痪,连坐都坐不起来。

    死亡如此临近。

    395. 要死了吧

    寒月低头注视着自己平整如初的双手,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将被弄开的衣服合拢,整了整,毫不在意手上的血液沾染到衣服上。

    他淡声道:“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个残废,却能一下子恢复过来?”

    尤溪憋得脸红脖子粗,耳鼓爆裂。

    “这可是我只能使用一次的后招,原本是要用在南镜身上,而现在,我决定送给你了。”

    寒月站了起来,右手上还染着鲜血,笑容宛若嗜血。

    他穿着军靴的脚,轻轻放在了尤溪的脖颈上,慢慢加大力道。

    看着尤溪痛苦惊悚的模样,寒月心中无比平静。

    “咔擦”一声轻响传来,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寒月微笑着说:“尸毒的解药,我早就拿到了。”

    南镜瞳孔一缩,刚想说话,却被柯柯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那手的力道未免太大,弄得南镜险些疼哭了。

    “可是我就是想要装出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摸样,蛊惑所有人,让所有人都对我放下警惕心。”

    寒月蹲下了身子,直视着尤溪,道:“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我的确和凤栖桐关系特殊……但这件事情,也是你能拿出来说的?”

    “或者我可以告诉你,凤栖桐,根本就没有死,这么多年来他在暗我在明,我们从来都不曾断开联系。”

    “你所有的计划,你身后那些人的所有梦幻,全都是一场空罢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我只为我自己。”

    “至于柯柯……”

    寒月勾唇轻声道:“你真以为,我把他留在身边,仅仅是为了排遣寂寞?我让他走,你以为,他真的就那么乖乖的离开?或者……”

    寒月目光阴森,宛若嗜血:“若没有他的存在,你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将所有注意力从栖桐身上转移呢?怎么会以为……他真的已经死了呢?栖桐还活着,可是最大的一张底牌。”

    随着这句话的结束,寒月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一只脚加大了些力道,却又慢慢抬起收回。

    他情愿看这个人慢慢死去。

    一道光出现在眼前。

    照亮了整个洞穴。

    寒月蓦然抬头,在看清那打开光源的青年之时,浑身僵硬。

    他的眼眶不可自制地颤抖着。

    他看着不远处那深受打击似乎快要崩溃的青年,干涩的双唇动了动,舔了舔嘴唇。

    “柯柯……”

    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小白虎把头深深埋在南镜臂弯里,屁股对着外面,做出不敢看的样子。

    柯柯往前走着,脚步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身旁的石壁。

    他看上去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心绪起伏,但南镜和寒月都看得出,他已经有些不太对了。

    “柯柯。”

    寒月的脸色原本已经因为解药而恢复了些许红润,此时完全陷入惨白之中。

    他心惊胆战地走到柯柯身前,抬起手将他轻轻搂在怀里。

    小心翼翼。

    这些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能够用手抚摸着柯柯的身子,感受到他的体温。

    “那些话,是说给尤溪听的,你别当真。”

    然而,手上沾染的鲜血,同样弄脏了柯柯的衣服。

    柯柯机械地抬起手,极缓极慢地,将寒月推开了。

    寒月手足无措地看着柯柯。

    这些年来,这是柯柯第一次抗拒着和他的亲近。

    寒月嘴边勉强撑起的笑容,沉了下去。

    柯柯的杏眸,顺着寒月的肩膀往下,定在了那双虽然染满了鲜血,却平整光滑的手上。

    本该欣喜若狂的,可他为什么觉得,心脏疼痛地让他恨不得死去?

    也对啊,永远都胜券在握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将自己置于无助境地的少将,永远都将涵养当外衣、自尊心比天还高的寒月,怎么可能像一个废人一样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觉得,他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从头到尾都不爱他的爱人。

    将他当成挡箭牌,当成白痴,耍了这么多年。

    南镜紧张极了,这种时候,他居然不知所措。

    柯柯失魂落魄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你可以骗我,可你不该欺骗我的感情。”

    寒月如刺在哽,他想摸摸柯柯的脸,可伸到一半的手,还是缩了回去。

    没再多说什么,柯柯只觉得他像是一抹不着天地的游魂,大脑里是一片空白。

    维斯躺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柯柯被他的身子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又踉跄地爬了起来,顺便一用力推开那在他摔倒的同时就冲过来扶抱他的男人。

    “你说得对,我不该回来的。”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寒月说话。

    柯柯关上了终端发散出的光,没有再看寒月一眼,朝着洞口有亮光的地方走去。

    背影无比凄凉。

    寒月目送着他,一步一步走远。

    他的心空了。

    再无任何生机和色彩。

    “你不去追他?”

    南镜恨不得痛殴寒月一顿,妈蛋的原本以为这家伙情深意重,没想到居然是个人渣!

    尸毒解开后,寒月的容颜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皎若明月,清冷中别有一番风姿。

    也难怪尤溪对他惦念了那么多年。

    可惜了,美人如蛇蝎,太恐怖了。

    寒月看了眼在为柯柯打抱不平的南镜,苦涩地摇了摇头。

    一把将地上的维斯拉了起来,寒月走出山洞,将人扔给在外面守卫着的尤溪下属们。

    那些士兵们面面相觑──分明进去的是自家中将,怎么一个一个出来的都是自家中将的死对头?

    黑色面具的男人,之前在看到柯柯的时候,就已经心有不好预感。

    柯柯只是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没有人敢去招惹那个军部出了名的疯子,便任由他离开。

    可这位呢?

    有人眼尖地认出地上躺着的少年。

    “这是伊斯力上将的儿子!我们这次的目标之一!”

    静了几秒钟,立刻有人围上去将这位事关重大的少年给小心翼翼抬了起来,试探鼻息。

    寒月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气势,负手而立,道:“尤溪中将在营救维斯同学的过程中,被绑匪们残忍杀害,希望你们回去之后,不要将他的功勋掩盖,应如数报告给伊斯力上将。”

    一席话惊起千层浪。

    中将死了!

    中将真的死了!

    为首的那个和寒月有几分神似的男子,先是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在清晰地看到寒月脖颈上的牙印之后,眼睑垂了下来。

    勾了下唇,他腾然暴起,一枪朝着身旁的黑色面具男人射了过去。

    惊觉之下,面具人连忙闪了过去,可依旧被子弹擦过了手臂。

    鲜血迸发直流。

    “他和那些绑匪是一伙儿的,故意勾引中将进山洞将他杀害,我们现在拿下他,也算是为中将报仇了!”

    青年话音刚落,士兵们都拿出武器,朝着面具人发起攻击……

    寒月冷眼看着这一切。

    不得人心,哪怕是枕边人也不会帮着他。

    面具人已经很快成为一个尸体。

    青年和寒月对视一眼,对属下命令道:“我们撤!”

    突然,身后的山洞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兰蒂斯……

    南镜猛然扭头,看着那不停坍塌的山洞,身体快于大脑反应,他迈开步子就往里面冲,被寒月一把抓住手臂!

    “放开我!兰蒂斯还在里面!”

    南镜嘶吼着,眼睛被山崩地裂给覆盖住。

    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兰蒂斯没有出来。

    寒月眼睛一凛,眼疾手快地将南镜拦腰抱起,朝斜上空一跃,避开了一块砸落下来的巨石。

    蜘蛛们也感受到了危险,蜂拥着往上攀爬。

    “这是殿下弄出来的动静,在进去之前他就已经说过他要将这个地下基地彻底摧毁。”

    危急时刻,寒月抽出紫色的机甲空间链,一家紫色的机甲出现在半空,他单手抱着南镜,不由分说地迅速落入舱内。

    淡紫色的漂亮机甲,朝着空中飞去,如同脱了炫的弓箭,径直而出。

    柯柯在一阵懵懂又跌跌撞撞的前行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紫色影子,惨然一笑,被滚落的巨石砸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