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第382章 秀恩爱来了 (8),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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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下,重新给希林塞到怀里。

    兰蒂斯摸下巴不怀好意地嘲笑:“被调教的真好。”

    希林微微一怔,旋即皮笑肉不笑地掰着手指,“臭小子你皮痒了吧?”

    南镜马上跳出来打圆场,并转移话题:“哥哥,你和谁住在一起?”

    封渐离道:“一个系的同学。”

    兰蒂斯往希林脸上扫去,这独占欲比谁都强的家伙,竟会让封渐离和别人同床共枕?

    “看什么看?”希林白了兰蒂斯一眼。

    兰蒂斯一挑眉,似笑非笑道:“不懂得爱护学弟的家伙,那几个军官走的时候我顺便让他们给带走了,好好学学规矩。”

    南镜:“……”

    他竟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兰蒂斯朝面瘫着脸看不出情绪的家伙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摊上希林这么个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家伙,他真的有点儿同情正直的好久了。

    希林道:“你们两个给我过来住,房间定好了,就在我隔壁的隔壁。”

    他并没有问这两个人之前住在哪里,反正不管在哪儿,既然大部队已经来了,好歹面子上要过得去,不搞特殊化。

    轻松的时间并不算多,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希林手中捏着一根来自于第三十八号星球的细长兽骨把玩着,道:“先说说你们的经历吧,连军部的人都惊动了。”

    不光是希林和封渐离,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已经知道了第三十三号星球的那一个组,在刚刚落地没几天,就换了训练地点,顺道还有两个学生被攻击并且失踪。

    兰蒂斯便从柯柯和寒月讲起,之后说到了被打破的防护罩,不知所踪的穆淮安和维斯,再到深谷底部的异兽和神域联盟组织的根据地。

    当然了,兰蒂斯并没有说南镜被奥罗称为“完美体”,也略去了他拥有的逆天能力。

    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足以能够信任的人,兰蒂斯也不得不在仔细斟酌和利弊权衡之下,选择缄口不言。

    谁都无法预测将来会发生什么,小心谨慎总不会错。

    听完之后,希林凝起了较好的眉,手中翻转着长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希林摇了摇头,道:“这次事情闹大了,恐怕不但西法尔军校的名誉会受到影响,就连军部的格局都会改变,当然了,这些都不重要。”

    复杂的在兰蒂斯和南镜脸上看了两眼,希林道:“我最担心的,是帝国对于神域联盟的策略改变。”

    兰蒂斯沉下眼眸,他和希林想到了一起。

    按照凯撒的指令和军部长年的行动方式,他们对于神域联盟这种邪恶而不易压制的组织,采取的是隐瞒民众的方式,暗中进行清扫和围剿。

    这有一个前提——没有大家族和高层的人沾染进去。

    但是这次——

    “总结下来,两名学生在训练中出现意外,其中一个生死不明,另一个失踪,中央军部伊斯力上将手下的尤溪中将因不明原因而死亡,封元帅手下的寒月上将和柯柯上校殉职,哦对了,顺便伏萨的哥哥,也莫名消失在学校宿舍里。”

    顿了一顿,希林问道:“寒月少将真的殉职了吗?”

    南镜默默想,当然没有,来之前还和寒月一起研究黑暗料理呢。

    “尸毒入侵,尸体被柯柯带走了。”兰蒂斯捏了捏南镜的手,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并非不相信希林,而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主要的一点,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连希林都无法解决的尸毒,被拔出的干干净净,连器官都回归完好无损的状态。

    牵扯到南镜的时候,兰蒂斯总是不介意以最严谨的态度来面对。

    希林和封渐离对望着,同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希林继续做着总结。

    他拿着骨头在腿上敲打按摩着,道:“当然了,这些只是现在暂时对外做出的官方声明和报道。你们大概无法想象,现在不知是谁在放出将矛头全部指责向西法尔军校和中央军部的言论,社会舆论已经收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军部给出的定性呢?”兰蒂斯问道。

    希林回答:“伊斯力家的小子据说到现在都没有苏醒,伊斯力上将已经开始联合议会和内阁大臣对这次事件的负责人封长陌元帅进行讨伐和攻击。”

    封长陌。

    这个名字让南镜的心情非常微妙而复杂。

    “……寒月上将原本应当承担所有责任,但他既然已经死亡,伊斯力的怒火自然会撤到元帅身上,穆淮安的确是失踪了,穆家也已经联合法兰大家族,去西法尔军校和军部讨说法,他们是否会和伊斯力拧成一团,这点暂时不得而知。”

    “至于尤溪,他的手下呈报上去的终端记录是乱码,但 报告中写的是遭受神域联盟攻击而死亡,这点我当然不太相信,若是寒月把他咬死还有可能。”

    说道这里,希林呵呵冷笑两声。

    目睹一切的南镜颤了颤小心肝,心里吐槽女王你猜的真准。

    “至于奥罗……”

    这是个非常微妙的人。

    因为他特殊的身份——雅尔塔家族不受宠的孩子,帝国太子光明骑士伏萨的哥哥。

    兰蒂斯很平静地接着道:“我已经通知伏萨了,他非常震惊,已经将奥罗的事情报告给家族知晓了。”

    “那他们家族的意思是?”希林问道。

    “放弃奥罗,将此人从家族中除名。”

    南镜张了下嘴,又缄口不言地缩了回去。

    雅尔塔家族世世代代都效忠着凯尔丹顿家族,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并不算太过意外。

    但听起来,总觉得不是滋味。

    对奥罗,南镜知道他大概不会在纯粹地将他当朋友了,但说实在的,至于有多憎恨,那也不至于。

    只是想想,就觉得心寒。

    兰蒂斯握住了南镜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像是给他无声的安慰。

    南镜超兰蒂斯眨眨眼,示意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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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 432.交换情报(2)

    将一切互动看在眼底的希林,眼底闪过一丝陈黯,心中有了计较。

    兰蒂斯问道:“你们那边呢?”

    封渐离道:“学生中有一个程序编码高手,能够随意突破军部设防的终端通讯监控城区,而且我们根本查不到踪迹。”

    提到光脑高手,兰蒂斯率先想到就是南镜之前的那个终端,被阻碍和他传递信息的拦截程序了。

    原以为是奥罗,却没想到另有其人。

    思绪万千,兰蒂斯扣了扣桌面,下意识看了眼还没有明白过来的南镜,轻叹口气。

    这些事情,南镜总要知道的,而且提早知道总比之后知道要好。

    “怀疑是谁?”兰蒂斯问道。

    封渐离的视线让南镜有些心虚,坐立不安。

    “一号怀疑对象依旧是楚乐童,剩下的安澜也有问题,但问题尚不明了。”封渐离说道。

    南镜脑袋轰的一声,有些爆炸。

    “楚乐童?”

    他站了起来,眼底权势疑惑和不可置信。

    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在入校之后最早认识的朋友,他虽然脾气古怪但实际上有可爱的一面的小室友,竟然……

    不可能的!

    南镜想要这样说,但在其他三人的目光中,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封渐离微讶,倒是没想到南镜会这么快地冷静下来,没有感情用事。

    “从名单分配出来的时候。”

    封渐离对南镜解释道:“对外宣称名单是在确定核心队员之后随机分配,实际上,队伍名单是一个一个早已确定的。然而当学校老师准备公布的时候,却发现原本被分到同队伍中的楚乐童和安澜,却被调出你的队伍。”

    希林冷笑一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大概想不到分配系统早就已经被光脑高手监控了,追踪之后很快锁定了那个篡改名额的人,就是楚乐童。”

    虽然这个程序篡改无伤大雅,甚至可以说只是练练手、调皮一下。

    可是,若不是这次暴露,谁会知道被光芒覆盖的天才机甲制造者,竟会是个光脑高手?

    他有能力,却并不暴露,甚至还用这些能力来进行秘密活动,不让人怀疑才奇怪。

    南镜无话可说。

    从奥罗开始,接连而来的打击,已经让南镜的小心肝千锤百炼,甚至感到疲乏。

    虽然他总是会反应慢半拍,却并不表示他傻,也不是那种圣母一样的存在。

    “怎么想?”

    兰蒂斯的手在南镜头上摸了摸,轻缓温柔。

    虽然嘴上不说,但南镜的难过是遮都遮挡不住的。

    恐怕南镜自己都不知道,他总是无意中将一切情绪都清清楚楚写在脸上,让人想不将他看透都困难。

    南镜抽了口气,道:“那么楚乐童……会是神域联盟的人吗?”

    “这点不敢肯定。”

    希林挺满意南镜的反应,比较他的弟弟需要一个内心强大的妻子。

    “如果他的光脑水平真的那么高超,很有可能在开学前他动了宿舍安排系统,特意将你和他安排在一起。”

    要知道,西法尔军校的住宿系统也是随机安排的。

    希林站起身子,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本宫还从不相信巧合,所以巧合都是必然,楚乐童设计将你和他安排在一起也就算了,方便监控嘛。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将云景涵也安排给在宿舍里。”

    心情颓丧的南镜此时处于这个世界的恶意之中,闻言险些背脊一冷。

    “难不成景涵也和他是一伙儿的?”

    妈的,不至于吧?

    南镜快被吓哭了好吗?

    希林看他表情,吃吃一笑,弯腰在南镜小脸上摸了一把。

    爪子被兰蒂斯面无表情地拍走了。

    “啧。”

    保护欲这么强了?

    希林施施然收回手,道:“这倒不至于,云家和神域联盟没有关系,他们自身的血脉传承已经相当厉害了,高傲的很,也没有参合帝国内部的兴趣,不会和神域联盟勾结。”

    这么说来……

    南镜一悚,脑袋灵光了,脱口而出:“他顺便要监视景涵?”

    希林欣慰地看着南镜,摸他的头道:“终于开窍了。”

    不等有人炸毛,希林便收回手,摸下巴道:“但这是为什么呢?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云景涵还是云天逸?”

    “云景涵。”兰蒂斯非常确定地说。

    “为何?”封渐离问道。

    “斐拉离开海族的理由,便是来寻找海族十六年前丢失的孩子,那个人鱼就是云景涵。”

    希林脸色微变,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云景涵的身份还不足以让他震撼,倒是斐拉所代表的人鱼族动向……

    如果这样的话,很多事情都要重新琢磨了。

    比如,楚乐童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究竟是否知道云景涵的身份?

    云景涵的存在对他们而言,究竟有什么特殊意义?

    甚至……希林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海族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和神域联盟之间,是否也已经有了勾结。

    海谟柯家族,参与其中了么?

    一杯微热的水递给了希林,封渐离起身站在凝思的希林身边,低声道:“等结束之后,我和你一起去海族。”

    希林抬眸斜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看时间吧。”

    南镜发现,这次重新加你到两人,他们之间原本诡异的不和谐气氛已经消失了,气场看起来无比融洽啊!

    冲封渐离做了个鬼脸,哥哥你加油!

    因为有太多事情要重新整理和汇报,在了解基本情况之后,希林就开始毫不客气的赶人了。

    等屋子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希林躺倒在沙发上,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他接到了来自于海族和父皇父后的三重指令。

    海族那边,拜托他将兰蒂斯订下的那位太子妃的血液样本采集给他们,大祭司要通过血液,对南镜进行预言。

    而来自孤辰的命令,则是要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够采集到南镜的血液。

    至于凯撒,他要求无聊如何也要让兰蒂斯回帝星一趟,顺便说服兰蒂斯和南镜,让他们自行解除皇族血脉契约——哪怕会导致兰蒂斯的三中意识元力量同步退化,也要解除。

    显而易见,在对待南镜的态度上,海族大祭司和孤辰截然不同,而凯撒和孤辰也已经发生了分歧。

    至于凯撒和海族,恐怕已经相当接近。

    希林很容易就能猜测到,他的父皇和父后,都是在私底下给他传送命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

    究竟该听谁的?

    刚刚的谈话中,希林敢肯定兰蒂斯还有一部分隐瞒,一部分——至关重要的秘密。

    想了一会儿,希林伸了个懒腰,将烦心事儿全部泡在脑外,一扫而空,换了件舒适宽松的睡袍就出了门往隔壁走去。

    “哒哒哒”的敲门声响了几下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睡意昏沉的封渐离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肌肤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希林毫无闯别人屋子的自觉,径直往卧室走来。

    封渐离呈现出难得一见的虚弱,见到希林,便伸手撑着床沿,准备坐起来,却被希林疾步走过来扶住了肩膀。

    “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希林的语气有些眼里,却带着浓浓的关心,顺手在封渐离身后放了个靠枕,让他舒服一些。

    之前就已经看出了封渐离的神智有些不太清,虽然他和以前一样,话少又淡着一张脸,但希林却能从那双偶尔会散开焦距的黑眸中,看出他的状态。

    也因此,他迅速将兰蒂斯和南镜给赶走了。

    从野外生存实践课的第四天开始,封渐离开始发烧,原因不明——可能是因为被一直带毒的蜂蜜给蛰了一下,也有可能是受到了混合在一起的毒素。

    但无论如何检查,都找不到准确的病因。

    他时钟在低烧和高烧交替之中,饶是吃了不少药,也没有得到改善,只能这样拖着。

    希林自己就称得上是医生,面对封渐离的状况,他竟觉得手足无措。

    干巴巴地等着身体自动产生抗生体,这种感觉对于希林而言简直糟糕透顶!

    当着学生们的面,他无法表现出对封渐离太过关心,而此时,就再无任何人可以干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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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3.我陪你躺一会儿

    药片被强硬地塞到嘴里,入口即化,浓重的苦味在舌苔上蔓延开,整个嘴里都是一股子苦极了的药味儿。

    封渐离的嘴巴不满地嘟了一下,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让希林险些笑了出来——和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谁能想到,这看上去冰疙瘩一样的家伙,不怕疼不怕黑,偏偏怕苦怕吃药呢?

    “水。”封渐离实在受不了这味道了。

    希林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为了保证药效,十分钟内不能喝水。”

    封渐离闭上眼睛不吭声了。

    出自希林之手,药效自然是最好的,十分钟发挥作用就开始降温散热,很快就能降到低烧状态。

    然而,再往下却是不能了。

    封渐离浑身乏力地闭上眼睛,将脸微微侧向远离希林的一方,忍耐着苦味顺着喉管滑落到胃部。

    苦的他难受。

    忽然,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在他还未有反应之前,一个温热的物体触到了他的双唇。

    封渐离浑身一僵,有些迷糊放空的大脑瞬间清醒无比。

    希林在吻他?

    这真是不科学不可思议,就算这几天希林对他的态度已经缓和许多,但也只不过是缓和罢了。

    “接吻要闭上眼睛,不懂吗?”

    诱惑无比的嗓音含笑响起,希林的睫毛根根分明出现在眼前。

    封渐离闭上了眼睛,他并不会接吻,除了梦遗之外,他也从来没有自己帮自己发泄过,一旦有需求的时候,他会用训练来发泄精力,更没看过这方面的片子——好吧,他根本一点也不会!!

    被动地感受着希林激发浓烈深沉的吻,双唇和双齿被柔软却强硬的舌给分开,希林的吻越发浓烈,气息也越来越不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内的气氛逐渐升温,希林一手穿过封渐离的腋下,一手固定在他的后脑勺,不留余力地在对方的唇舌间探寻者他想要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希林才气喘吁吁地起了身,而原本靠坐着的封渐离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发丝凌乱地铺在了纯白的枕头上。

    此时,希林的一只手还在封渐离胸前的肌肤上游离摸索。

    封渐离的额头上有些发汗的迹象,平日没什么颜色的薄唇也染上明艳的嫣红,再加上有些迷蒙的眼眸,不知因情绪躁动还是因发烧而泛红的皮肤,搭配在一起让他呈现出一种秀色可餐的感觉。

    “皮肤真好。”

    希林调戏两句,收回手,忍俊不禁地笑着,凑过去亲了亲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看上去略呆萌的封渐离,在他的唇角舔了舔,哑着声音问道:“甜么?”

    “什么?”

    封渐离问出之后,才觉得自己挺蠢的,马上冷下脸来闭口不言。

    希林盯着一张戏谑的笑脸,换了个方式问道:“还苦吗?”

    如玉的肌肤更加发红,封渐离感觉一下嘴里的滋味,很老实地说:“不苦了。”

    “噗——”希林险些笑岔气。

    他怎么就看上了这么纯情又不解风情的傻孩子?

    谁能想到,封渐离会是连接吻都不会、连调情的话都听不懂?!

    惊奇极了,希林觉得他早就该开发这个他看中的宝藏了。

    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封渐离的身上发着冷汗,在这不高不低的温度中,还有些发颤。

    他的大脑被希林刚才的举动不停刷屏,原本昏昏欲睡的神经也处于高亢状态中,又疲惫又亢奋,困得要死却又心跳加快。

    封渐离并没有想过,希林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哪怕他喜欢他。

    一侧的被子被掀开,随后旁边的床往下陷了一些,一个温热的身子凑了过来。

    “殿下。”封渐离身子有些紧绷。

    希林“嘘”了一声,道:“我陪你躺一会儿。”

    封渐离刚准备往旁边移一下身子,给希林让让位置,就被一条胳膊揽在怀中,贴住一个看上去单薄,实际上紧实有力的胸膛上。

    封渐离和希林身形相当,觉得有些拥挤,更何况身子已经开始发出虚汗,黏腻又难受,禁不住动了动腰身。

    “宝贝儿,你再动的话,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些什么。”希林在封渐离耳边轻轻说着,还往上顶了顶胯。

    封渐离:……

    他沉默了,安静了,并且满脑子的问好,以至于本来就晕乎的脑袋变得更加晕乎,简直成了一堆泥浆。

    他觉得希林吃错药了,或者就是他自己吃错药,产生奇特的幻觉了。

    倒并不感到尴尬,而是希林的态度,实在让他困惑而且怀疑——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希林给他自己的定位是不是有点儿颠倒了?

    不过,封渐离还是迅速冷静下来,道:“我不太明白。”

    “不太明白什么呢?”

    希林拥抱着怀中的青年,感受着隔着一层布料传递来的熏热感。

    “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就对你这么好,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就不和你闹别扭了?”

    说着,不待封渐离回答,希林就低笑一声,道:“我之前一直想要你把我放在心中第一位,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最好的,我宁可不要。”

    “我……”

    “听我说完。”

    希林不容置喙的语调中带了些温柔,“你的表现的确不好,非常不好,不仅在最开始拒绝了我的告白,而且在你心里,我都被放在了靠边的位置。”

    他从来都是那么高傲而从不会低头的一个人,可想而知,这样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忠诚第一,殿下第一,帝国第一,你大概都不知道,这句话在我心中都已经成了一种执念,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它们。”

    无情地控诉着他的自作多情。

    哪怕明知道封渐离其实是喜欢他的,也因着这一句话,而只能嘲讽地笑着自己。

    希林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握住了,手心中有一层薄薄的茧,这是多年拿武器而留下的痕迹。

    面对封渐离的亲昵,希林当然不会拒绝,也不舍得拒绝。

    封渐离转了个身,像希林一样侧躺着,面对面看着希林的眼睛。

    他另一只手臂从希林的环抱中钻出来,轻而轻轻地放在对方的背脊上,隔着衣服,清晰地描摹着那一道道疤痕。

    然后,在肩胛上的那处圆形疤痕上,停了下来。

    黑眸里因热气而有些朦胧的氤氲,看上去很是委屈。

    “对不起。”

    封渐离充满了懊悔。

    凉爽干燥的额头触碰到封渐离的额头,希林当然明白,背后的伤,何曾不是封渐离心口一道不可愈合的伤疤。

    抵着对方的额头,希林呢喃道:“经历了小叔叔和梅塔尔的事情,又看多了这些年柯柯与寒月的经历,我也想明白了,何必非要死性子钻牛角尖儿,非要当你心里的第一不可呢?折磨你,也是折磨我自己。”

    寒月牺牲的消息已经在军部掀起轩然大波。

    在同一个星球上,一下子失去了一位少将、一位中将、一位上将,这种战损率绝对是战争年代都不一定出现的。

    不管是封长陌还是皇室,都不会放任这件事情云淡风轻地一笔揭过。

    封渐离自小在军部长大,对于寒月的感情自然相当亲厚,在消息传到他那里的时候,他心头就像是飘了厚厚一层阴云,长久不散。

    哪怕是见惯了死亡和杀戮,在他们降临在自己的亲人、朋友身上时,也依旧是那么难以接受。

    希林叹息着说道:“既然我明知最后的结果,会是我原谅你,我不放开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何必再执着于非要让你先受过我受的苦,再像一个施恩者一样,赦免你的罪行呢?”

    原本,就不是封渐离的错。

    他只是不懂圆滑,连欺骗都不愿意去做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封渐离才显得那么独特、那么吸引人,不是么?

    希林的性格并不好,甚至非常以自我为中心,傲慢又恶劣,睚眦必报,无论是谁。

    希林轻笑道:“我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不招人喜欢,包括我身后的伤疤这些年都不愿意祛除,也未尝没有算计你的意思。”

    这些话,也就希林能够如此坦然地说出来了。

    我喜欢你,我就是挖空心思让我在你心中挥之不去,哪怕是阴影,也要和你如影随形。

    药效上来,封渐离睡意昏沉,眼皮子开始打架。

    “没关系。”

    434.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封渐离撑着眼皮子,凝视着近在咫尺面带笑容的青年,弯了弯唇,嘴角边出现两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殿下,我曾经问过父亲,爱一个人是怎样的心情。”

    封渐离陷入回忆之中,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父亲告诉我,当我用心去爱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所有缺点,在我的眼中都会变得很可爱,当他受伤了,我会比他还着急,恨不得替他难受,当他生气了,会心怀忐忑,哪怕明知他说不出好听的话来,也忍不住想要凑过去给他出气。”

    希林一愣,旋即在感动中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这种情圣才能说出来的甜言蜜语,居然会是那位被父皇无数次调侃为机器几乎无欲无求的封元帅说出来的?

    说出去绝对吓哭一群人!

    封渐离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中提琴一般婉转沉悦——

    “所以殿下,没关系,我想我爱你。”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你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是好的,哪怕你算计我,故意闹脾气,也不过是因为心中有我而已。

    而我,恰恰也喜欢你。

    希林再也忍不住,将封渐离紧紧抱在怀中,第一次感到他的心是如此充实,空虚被填满,一切都那么美好。

    嗯,除了自家大宝贝病的太不是时候了。

    “宝贝儿,我也爱你。”

    希林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一声,“有我加持助攻,你快点好起来吧。”

    他可是……还有很多歪心思没实现呢啊哈哈哈O(∩_∩)O!

    封渐离闭上了眼睛,了无痕迹地弯了弯嘴角——嗯,他不会告诉希林,在南镜的指导下,他一不小心“误食”了某种会高烧不退的草药。

    可似乎这中草药只需要喝一杯糖水就能解毒了啊!

    封渐离有些小小的郁闷,但自作孽不可活,他只能忍了。

    新房间设备相当不错,除了比寒月家小了不少,没有天台花园外,其他基本设施都很完全,甚至还有可爱的家用服务型机器人。

    当然,有习惯于亲力亲为的南镜在,机器人自然被他送出房间。

    南镜将餐桌上的花瓶和摆设拿到一旁,将带来的那些已经做好的零件拿出来,挨个儿欣赏一遍。

    现在他已经将拼接一台机甲所需要的所有零件都做好了,只需要等他回到索罗星球,加上其他零件, 再买个引擎和控制台,就能将它们加以组合拼装了。

    但是,此时的南镜看着眼前各个形状各异的零件,想的却是依照他如今的意识源,是否能够制作出一架超神级别的机甲。

    兰蒂斯从后面走过来,环抱住南镜,双手交握住他的双手,看着眼前像是在开会的一桌子零件,道:“在想什么?”

    “在想要不要给你做一套超神级别的机甲。”南镜想了想,道:“我能看看你的机甲吗?”

    说起来,机甲师的机甲鲜少让其他人看,因为每台机甲的性能和数据都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是机甲师的秘密武器。

    兰蒂斯在南镜唇角啄了一口,道:“当然可以。”

    一条机甲链子摆放在南镜面前。

    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属于兰蒂斯的机甲链条——黑色的朴素外管,篆刻着古朴卓雅的螺旋花纹,丝丝缕缕,盘旋在整个链条上。

    和那柄长剑比起来,倒是过于简单了。

    “想看机甲的话,要找个空地,我的机甲是中型战斗机甲,高达八米,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

    “数据呢?”

    南镜毫不客气地单刀直入,一点触犯别人隐私的自觉也没有。

    若是换个人敢直接问数据,兰蒂斯绝对一巴掌将人糊成一团。

    但自家夫人嘛……

    “最大时速每秒钟35公里,上限根据我的精神力还可以有所提高。全灵活度加敏,防备低,攻击性高,四维空间全息视角,嗯,攻击是一柄长剑,热兵器攻击是迫击炮,九级机甲。”

    兰蒂斯不留余力地将机甲给出卖了。

    南镜有些小兴奋也有些小困惑:“九级机甲?”

    他一直以为是超神级别的,看来还有进步空间啊!

    兰蒂斯说:“具体说来,是伪s级的九级机甲。”

    伪S级别,是指对外呈现出s级别的讯息,实际上只有九级的功能,在战场上可以起到蛊惑对手敌人的作用。

    “超神级别的机甲全帝国都没几架,而且还都是机甲大师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单独定制的,我尝试过小叔叔的机甲,但莲花和我的古武力、意识源都不太兼容。

    而且我的精神力等级也才刚刚跳到s级别,你应当知道的,超神级别的机甲和九级机甲之间的距离是天堑,a级别根本无法操纵。”

    兰蒂斯很坦然,笑着对南镜道:“亲爱的,我期待你送给我一台超神级别的机甲,外观无所谓,不过要全敏加点和高攻击。”

    南镜啧啧两声,全敏加点和高攻击型还真像是兰蒂斯的风格。

    “不要防御吗?”南镜抬了抬眼。

    按照他的设想,机甲当然要有防御功能了!

    “高防御不适合我。”兰蒂斯眨眨眼道:“我一般奉行先打一顿,打不过就跑的原则。”

    高防御功能是依靠密度极大的材料外壳来支撑的,密度大意味着重量高,也意味着速度被降低。

    南镜噗哧笑了出来,“想不到我们兰蒂斯殿下还有灰溜溜逃跑的时候呢?”

    “这有什么,虽然你老公很强悍,但总能碰到暂时比你老公强那么一些的家伙们。以前执行s级别任务的时候,被打得四处逃窜也不是没遇见过。”

    呦,这说得还真是理直气壮!

    兰蒂斯回想着几年前在犯罪者天堂执行打击某个人贩子集团的时候,那个首领还真是把他追的满星球乱窜。

    当然了,这种丢人事儿就不需要详细告诉自家夫人了。

    保持在夫人面前坚不可摧狂炫酷霸的高大形象,对于妻管严丈夫来说,绝对是必要的!

    收起一桌子零件,南镜软着身子靠在兰蒂斯怀中,道:“等我找爸爸弄到s级别的材料吧,我会尽最大努力为你量身定做一台超神级别的机甲。”

    说到这里,南镜笑了一笑,“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能做好。”

    超神级别的零件不光工程浩大耗时繁多,就连组合装成都要更加复杂,意识源消耗自不必说。

    这种话,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大言不惭,若是让机甲大师们听到,恐怕要嗤笑不已——因为最好的机甲大师,也需要助手们在一旁打下手,才敢动手尝试。

    而且要知道,超神级别机甲的价值是相当巨大的,每个基础材料的价格都在以万计数通用点之上,绝非普通人能够奢望的。

    然而,兰蒂斯非常清楚,南镜体内的意识源已经盈溢磅礴,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在增长。

    据他所知,南镜几乎从无失败的时候。

    但是,这也是兰蒂斯非常担忧的一点。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人体所能承载的意识源是有限的,如同黑洞爆炸一样的能量增长速度,会不会有一天将南镜的身体给撑爆?

    可他对此却无能为力,因为南镜体内的三种基础元力量,并不是外力所能控制的,无论南镜是否继续修习使用,它们都在不间断地增长着。

    感觉到拥抱着自己的双手越发紧张起来,南镜心有灵犀般明白了缘由。

    他最近精神非常好,耳通目明,连视野都开阔许多,身体素质更是被调整到最佳状态。

    可以说,整个人都进入了从未有过的境界之中。

    “只是一下子涨了很多而已,我能感觉到,意识源的增长速度已经缓和下来,应当不会有爆体危险。”

    南镜出言安慰,双手覆盖在兰蒂斯的手背上。

    变强,自保能力提高,这让南镜相当欣喜。

    可是他何尝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久久无法入眠——错综复杂的一条条线索,茫然无踪的未来。

    只是,担心又有什么用?

    “镜儿,我要你但应我,无论你发现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我是说,我有好的或者不好的,都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么?”

    “好,我答应你。”

    南镜迎上兰蒂斯那双情绪复杂的眸子,柔和一笑,转过身来在他唇上亲吻着,像是小鸟啄食一样,一点一点的,轻易讨好了兰蒂斯。

    兰蒂斯的心情晦暗不明,还是慢慢地被这个吻给拂开了阴霾。

    435.好啊,给你生个猴子

    上次和凤栖桐的深夜交谈,他看得出对方有所隐瞒。

    兰蒂斯几乎感肯定,南镜身上的秘密和异常,和凤栖桐绝对有分不开的干系。

    当年凤栖桐为什么要离开封家?

    他从另一个位面穿越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有,封长陌这些年来对凤栖桐的存在绝口不提,态度不言而喻,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给所有人一种“他的夫人已经去世”的错觉?

    最让兰蒂斯警惕的,毫无疑问是封长陌对南镜的态度——不光不爱这个孩子,不欣喜不高兴,反而想要他的命。

    而实际上,据兰蒂斯所了解的,封长陌虽然冷清,却并非一个无情之人。

    至少在对待封渐离之时,他是一个相当合格的父亲,几乎让人无法挑出毛病来。

    思绪乱飞,兰蒂斯的下唇蓦然疼了一下。

    只听南镜不满地嘟囔道:“亲爱的你太不认真了,我衣服都脱了你居然都没什么表示,这是在暗示我对你的吸引力已经完全不够看了吗?”

    对开的衬衣扣子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解开,大片白皙的肌肤撞入眼中,兰蒂斯只觉得嗓子发紧,干渴地快要冒烟了。

    自从到了第三十三号星球,两人亲热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能够放松地做到最后了。

    此时此刻,两人肌肤的每一点触碰都像是在火上浇油。

    眼底闪过一丝欲火,兰蒂斯索性抛开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将南镜推在了被收拾地很干净的餐桌上。

    南镜背后一凉,裤子的拉锁就被人给拉开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被褪下一半的裤子,却被一只手给隔开了。

    “喂等等……亲爱的,你不会想在这里做吧?”

    回答他的,是兰蒂斯俯下身子的亲吻。

    南镜轻呼一声,双手撑在了桌子上,来稳住往后仰倒的身子。

    兰蒂斯他竟然……

    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感冲上脑门,身下的桌子是凉的,而身前确实炽热如火无法言说的灼烧感,冷热交替,让南镜搭在兰蒂斯肩头的腿直直绷起。

    他闭上眼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包裹的地方。

    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从嗓子溢出,整个人如同在大海上浮浮沉沉。

    南镜调整着呼吸,感受着兰蒂斯带给他的欢愉。

    一根手指撑开了隐秘的地方,兰蒂斯站起来,双眸深沉地看着南镜,温柔缱绻。

    “你知道,你的爸爸那天告诉了我什么吗?”

    “哪、哪天?”

    南镜此时已经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兰蒂斯的手指上了,大脑一片混沌。

    “我们刚来红土星的那天。”

    兰蒂斯一只手将南镜紧紧贴在自己胸膛上,亲吻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还在继续扩张。

    南镜拼命让思维回归,然而慢了半拍的思维根本无法汇拢。

    “啊”了一声,他恍恍惚惚想起来了——

    凤老板走之前拉着兰蒂斯在一旁嘀嘀咕咕,然后露出让人觉得奸诈的笑容……

    “嗯,你不是额……不愿意告诉我么?”

    兰蒂斯轻轻笑了笑,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让南镜颤了一颤。

    “他告诉我,也许你并不需要人鱼族的传承和祝福,一样可以怀上我的孩子。”

    “!!!”

    南镜蓦然睁大了眼睛,心里万马狂奔,浑身猛然缩了一下。

    他叉的凤栖桐,你还是我老子吗?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镜一推兰蒂斯的肩头,没推动。

    好吧。

    “我猜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南镜的理智已经从离家出走状态乖乖回家了,快到顶端的欲望险些落了下来。

    妈蛋的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讲恐怖故事,直接能让人萎下来啊!

    兰蒂斯磨蹭着他的下面,手指在里面寻找着什么,轻轻一点,不出意外地听到怀中人不受控制地呻吟。

    欲望重新翻腾上来。

    “我想,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兰蒂斯微微笑着,十分暧昧,又相当期待。

    “做的次数多了,也许天道酬勤,孩子自然就有了。”

    南镜只当凤栖桐拿自己开玩笑。

    哈哈哈,太搞笑太滑稽了,他又不是女人,也没有做过人造子宫手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怀孕?

    而且不管什么话,从老不正经的凤栖桐嘴里说出来,信誉度绝逼要打一百个折扣啊!

    于是,南镜想歪了——

    “不想用套套直说嘛。”

    南镜笑得略猥琐,但幸好那张脸相当不错,没让他显得像登徒子一样。

    顺便他还不安分地蹭了蹭兰蒂斯的下面。

    为了省事儿,他和兰蒂斯倒是差不多每次都用套子,反正现在的科技下,无痕套套的触感可以达到完美值,和直接接触的感觉没有任何区别。

    虽说男人和男人做多了也不会怀孕,但安全卫生还顺带润滑,这玩意儿销量依旧很不错,居家旅行必备呦!

    偶尔情况紧急也没用套套,但事实证明怀孕生娃啥的根本就是个笑话,否则做过那么多次,早就有娃了,哪儿等得着现在?

    兰蒂斯忍俊不禁地在南镜唇上亲过去,后者乖巧热情地迎合上来,加深了这个升温的吻。

    “进、进来吧。”

    南镜喘息着,他能感觉到身体已经准备好了。

    兰蒂斯神情地看着他,一只手抚摸着透着红晕的脸颊,轻声道:“给我一个孩子吧,亲爱的。”

    给我一个孩子,这种话放在调情的时候,绝对是杀伤力绝佳的催情剂。

    南镜险些把持不住,噗哧笑了一声,连忙收住不太正经的表情,双手搂着兰蒂斯的脖子,眼角含媚,用自认为挺风骚实际上的确很风骚的表情和语气说道:“好啊,给你一个孩子。”

    兰蒂斯沉默两秒钟,然后开始了他疯狂的掠夺。

    时候,南镜像是植物人一样瘫在床上,感慨万千——以后在那种情况下绝逼不能说“我要给你生猴子”之类的催情话啊!

    麻蛋不光想想就羞耻,后果还很严重!

    早知道会让兰蒂斯情动到那种地步,他保证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哎哎哎老爹你千万别让我见到你!

    罪魁祸首打了个喷嚏,凤栖桐摸摸脑袋,是谁在骂老子?

    丝毫不用怀疑的是,南镜直接错过了晚饭。

    兰蒂斯的睡眠一向很浅,当紧贴着肌肤的终端发出颤抖的呜咽声时,一双看上去毫无睡意的冰蓝眼眸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按下终端,兰蒂斯轻巧地将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拉了起来,然后将旁边一个多处来的枕头塞在自己原本的位置,又将南镜的手臂搭在上面,才轻巧地起身。

    他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地如同一只猫。

    到了客厅,将卧室的门关闭之后,兰蒂斯才回拨了之前被残忍挂断的终端。

    希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暧昧地摸着下巴笑道:“我还以为我打断了你的好事。”

    兰蒂斯“呵”了一声,懒洋洋地道:“你无时无刻不在打扰我的好事。”

    “切。”

    这种话虐虐单身狗还差不多,本大爷如今可是已经脱单了。

    希林这样想着,仁慈又大度地原谅了兰蒂斯的挑衅。

    “到我这里来,有事商量。”希林开门见山地说。

    预料之中,兰蒂斯随手便挂了终端。

    希林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打哈欠,一头长发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兰蒂斯眼尖地看到了他锁骨上的一块可疑红痕,虽然浅淡得快要看不出颜色来,但因着希林的皮肤太白,依旧不会让人错看。

    “你这是功德圆满了?”兰蒂斯挑了挑眉,随意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希林对面。

    能在希林身上留下痕迹的,用手指头想想也能推测出来。

    希林也看到了身上的痕迹,不由回想起前不久才和封渐离互相帮助来一发的场景,刚洗过一场凉水澡的身子也禁不住开始微微发烫。

    嗯,如果不是看在那孩子还在病中,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啊啊啊他险些就能将封渐离吃到肚子里面了,该死的究竟为什么会发烧?

    不用回答,兰蒂斯已经从希林的表情神态中看出了结果——这种傻不愣登的白痴笑容,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啧啧。

    436.你和他,解除契约

    兰蒂斯摊开手,道:“真想不到你居然还有拨云见日功到渠成的这一天,我始终坚信按照你那糟糕到极点的性格,绝对找不到能够忍受你的老公。”

    一道眼刀射杀过来,希林抬了一边的唇角,皮笑肉不笑说道:“宝宝,你是不是皮痒了?”

    宝宝这绝对抹杀兰蒂斯英勇形象的称呼一出来,他就直接牙疼了。

    好吧,他不会和希林计较的。

    兰蒂斯呼了口气,双手随意地交叉着放在腿上,歪着脑袋问道:“为什么看开了?”

    原以为,按照希林这种死倔死倔的性子,除非封渐离能够在某些事情上达到让他满意的程度,这家伙才会高贵冷艳地勉为其难接受对方。

    看开了么?

    希林仰躺在靠背上,望着天花板道:“因为我发现花费精力去纠结那些也许并不会发生的事情上,相当愚蠢。后来我突然发现,在感情中只要我爱他他也爱我,就足够了。”

    “啧。”

    兰蒂斯咂舌,想不到希林也有想开的一天。

    顺便,他摸着下巴笑了笑,颇有不怀好意的味道。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小离给你的答案,你究竟有哪里不满意。”

    希林白了兰蒂斯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这种人。

    兰蒂斯不为所动,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几年前,小离曾经问我,‘如果我想让希林殿下开心,我该怎么回答呢?’”

    希林显然一愣——他没想到封渐离居然会真的去问兰蒂斯。

    “我问他,你是怎么告诉希林的?”

    兰蒂斯笑容扩大,隐隐看出幸灾乐祸:“他说,忠诚第一,殿下第一,帝国第一。”

    “几年都没长进,真是木脑袋。”

    希林吐槽,心里分明有些甜,又有些苦涩。

    只不过此时的苦涩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你都没告诉他,对本宫需要说些甜言蜜语吗?”希林斜眼。

    兰蒂斯也瞥了他一眼,无辜地耸肩道:“所以我也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这样的回答不满意。”

    希林一拍沙发,撇了撇嘴,挺不情愿地拆穿心底的小九九,“我当然不满意了,帝国殿下和忠诚把他的心塞得满满的,那他把我放在什么地方?那么一点小位置,根本就不够将我装进去。”

    不是最好的,他才不屑于要呢!

    兰蒂斯呵呵两声,“也许我应该好心提醒你一下——小离对你的称呼是什么?”

    “长官和殿……下。”

    希林卡了。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从上到下,从头到尾。

    所以说,其实封渐离口中的殿下,也很有可能是他?

    卧槽!

    希林顿时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脸色变了又变,缤彩纷呈。

    兰蒂斯气吐幽兰,悠然给予对方会心一击:“于是我就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你听到他提到殿下这个称呼,就那么肯定一定是在说我呢?”

    “不,不是你吗?”希林罕见地磕磕绊绊了。

    “当然不是。”

    兰蒂斯翻了个白眼,“除了在正经场合,你什么时候听到他那么尊重地称呼我为殿下了?”

    一言不发就开打的两人,绝逼是哥们儿相称的。

    “嘿,嘿嘿,嘿嘿嘿……”

    希林二愣子附身,开始抠着手指傻笑。

    兰蒂斯惊悚起一身倒竖的汗毛,都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这未免也傻得过头了吧?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也这样。

    嗯,还好,没有太丢脸。

    “等等。”

    希林想到了什么,马上变了脸,阴阴沉沉地盯着兰蒂斯。

    “臭小子,你特么的早知道他是这个意思,现在才告诉老子?”

    “你自己非要钻这个牛角尖,怪我了?”兰蒂斯轻描淡写地反击。

    希林冷笑一声,呵,你小子真行,给哥哥等着。

    今儿心情好,先不计较。

    “让我猜猜,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兰蒂斯说。

    其实根本不用猜,从这几天快被打爆却一个没有接起的联系人来看,兰蒂斯非常肯定希林是代表父皇和父后的。

    兰蒂斯也不装傻,直接问道:“他们的指示呢?”

    希林把头发捋到身前,神情变得并不轻松。

    “指示就是,你和南镜必须立刻马上解除契约。”

    兰蒂斯眉头微微一皱。

    希林淡淡道:“我给你透个底子吧,我离开帝星之前,父后实际上是同意你和南镜在一起的。”

    “但是呢?”

    “这种在一起,绝对不包括用你的人身安全当砝码和赌注。”

    兰蒂斯道:“我只是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你为什么会认为南镜会受到伤害?你认为谁将要伤害他?父皇和父后?还是我和你?”希林严肃起来。

    他透过兰蒂斯那双冷淡的眼眸,直直看着他。

    “或者说,南镜身上发生了什么,让你产生那种想法?”

    皇者至高契约,任何一位继承人都不会如此随意地运用,甚至连凯撒和孤辰,恐怕也是在婚后多年才订立的。

    而兰蒂斯,却还在没有迎娶南镜之前,就迫不及待地订立。

    这不得不让希林多想——以契约为要挟,不允许任何知道契约存在的人,伤害南镜。

    兰蒂斯微微叹了口气。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将南镜是完美体、并且拥有再生和治愈能力的逆天事实,再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双亲,和希林,甚至封渐离。

    而且他相信,知情的寒月和柯柯,还有南镜的父亲凤栖桐,都不会说出去。

    “兄长,你还记得我到索罗星球来的目的吗?”

    兰蒂斯难得用了“兄长”这个称呼,让希林为之一惊。

    这是有求于他了么?

    希林不假思索,“索罗星球的骚动太大,引起父皇的注意,他发现这个叫南镜的少年似乎很有说法,便让你从他着手,顺藤摸瓜,抓出穆家和法兰达家族的老鼠们。”

    “是的,我一开始接触镜儿的确是因为父皇的意思。”

    兰蒂斯的眸中露出一抹忍耐之色。

    希林凝眉道:“可是你对他的感情是真实的,难不成你觉得你欺骗了他?”

    兰蒂斯摇摇头,道:“没有,我从来不曾欺骗过他。”

    那个月亮很凉的夜晚,他坐在树枝上,看着那个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小人儿在听墙角,那形态简直可爱的要死。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希林道:“不信。”

    哪怕他对封渐离,也是从小到大很多年的感情积淀中,才沉淀出的感情。

    “原本,我也不相信。”

    兰蒂斯顿了一顿,微笑道:“可你知道呢,在我见到他的第一面起,我的内心就有这样一个声音这样一种冲动——就是他,对,就是他了,这个能够挑动你心弦的人。”

    希林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还有些受不了兰蒂斯这么直白地说着对南镜的爱意。

    总之,他还是不相信一见钟情。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父皇。”兰蒂斯直截了当。

    从一开始,他就不曾担心过南镜会不会在父后那里过不了关。

    希林皱了皱眉头,越来越不能理解,“父皇从来都对父后言听计从,你的担心没有道理。”

    “有。”

    兰蒂斯沉下眸子,道:“父皇隐瞒了太多信息,甚至连镜儿是完全体这回事儿,都是我在几天之前意外发现的。”

    “完全体?!”

    希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完全体,那代表着什么?

    死亡,杀戮,异兽,以及毫无意识的工具。

    一股子冷汗从背后爬出,希林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半天无法回神。

    “不,这不可能,南镜没有任何异兽化的征兆。”

    希林觉得喉咙干涩。

    兰蒂斯静静看着希林。

    他也多么不希望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南镜甚至连完全体都不是。

    希林在等待兰蒂斯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然而久久对视之后,他在兰蒂斯的目光中,彻底放弃了。

    自欺欺人不是他的作风,希林很快调整好心态,端坐起身子,一只手却烦躁地敲打着大腿,暴露出他依旧不太平静的内心。

    437.他忘了一个人

    到此为止,希林已经完全明白兰蒂斯非要签订皇者契约的原因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否则仅仅在皇室对南镜的基因进行检验的时候,就会检测到不属于人类的异兽基因。

    到那时,恐怕纸里包不住火,没有任何商量之处。

    还有一点,让他很心惊——

    “你的意思是,父皇实际上是知情的?”希林问道。

    “是的,因为封叔叔想要杀了镜儿,所以他一定会告知父皇。”

    一个接一个的霹雳甩在希林头上,让他再次陷入抓狂一般的沉默中。

    是的,他只能沉默,因为哑口无言。

    封家素来对皇室忠心耿耿,无所隐瞒,想来若是封长陌都已经下了命令,凯撒是绝对不会不知情的。

    所以,凯撒对此,已经默认?

    哦天啊,这可真是个糟糕的发现。

    “不,这太突然了,你得给我一段时间平静一下。”

    希林从沙发上起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步伐相当凌乱。

    几分钟后,希林来到兰蒂斯身边,也拉了个凳子坐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深海和父皇父后都指示我对南镜做些什么,但说实话我并不确定那样是对的,所以你呢?你认为我应该鼓励你解除契约,还是帮你藏着南镜?”

    兰蒂斯露出一个轻微的笑容,虽然希林从小就爱欺负他,但真正涉及到他的利益时,希林总是会率先考虑他的想法。

    所谓兄长,大概就是这样。

    兰蒂斯说:“我不想藏着他,我想让他光明正大的成为我的太子妃。”

    希林暗红的眸子沉了沉,很确定地说:“这不太可能。”

    “不,这可能。”

    兰蒂斯握住希林的手,道:“兄长,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相信父后可以说服父皇,还有那些大臣们。”

    这小子!

    希林恨得牙痒痒,算起来就兰蒂斯的要求最难为人了!

    一下子得罪三方,简直让他几面不讨好。

    思索一下,对弟弟的疼爱还是占据了上风。

    哪怕嘴上总是冷言冷语,可事实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希林对兰蒂斯这个弟弟有多溺爱。

    “你忘了,我亲爱的弟弟,真正的阻力从来都不在父后这里。”

    希林在兰蒂斯的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道:“我和你的婚约之所以能成立,是因为在海族眼里,我代表的是他们。凯尔丹顿下一代王者,若想让人鱼的血统延续下去,并存有正统后代,必须迎娶海谟柯王族,这是在你我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大祭司占卜出的天诏。”

    “而据我所知,海族始终对此深信不疑,他们不会接受任何一个海族之外的人,成为你的妻子。”

    兰蒂斯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同样知道这个说法,甚至如果不是遇到南镜,他已经做好迎娶人鱼族后人的准备了。

    希林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我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不再喜欢莫瑞那?”

    莫瑞那?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兰蒂斯只想问一句那是谁。

    “我为什么要喜……”

    但话到嘴边,忽然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心头猛然起了一丝悸动。

    “莫瑞那。”

    兰蒂斯淡淡咀嚼着这个熟悉又充满陌生感的名字,脑海中的影子也渐渐清晰起来。

    清冷如同雪莲的一条人鱼,有着如同冰雪一般透亮晶莹的白发,纤细的腰肢,不笑也倾城的容颜,还有闪着银蓝色波光的曼妙鱼尾。

    莫瑞那作为海族选取的下一任祭祀,从出生起便接受了海族的全部传承,拥有极强大的意识源和精神力,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但是,上帝是公平的。

    正因如此,莫瑞那从小身体就相当糟糕,被预言无法活过二十五岁的生日,就会被上帝召唤到另一个世界去。

    然而,莫瑞那拥有着整个族群的宠爱,甚至地位比海皇的孩子还要高,但他从来不喜欢与别人亲近,却独独喜欢和兰蒂斯在一起。

    每年帝星温度最适宜生活的六月到八月,莫瑞那都会不远万里来到帝都的宫殿里,陪伴着兰蒂斯,和他度过一整个夏天。

    而兰蒂斯,感情素来淡薄,却独独对莫瑞那温声细语,更是将人藏在自己的寝宫,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若说他们之间没有情谊,希林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当然,以上的这些,是希林对莫瑞那的看法。

    “当我听到你居然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男孩子毁掉和我的婚约之时,你该想象不到我到底有多震惊。”

    最开始和兰蒂斯谈婚论嫁,是恶趣味使然。

    而到了后来,等希林懂事并且爱弟弟之后,却是为着防止兰蒂斯和莫瑞那在一起——他不希望兰蒂斯为这个注定短寿的海族人而付出太多心血。

    希林没有注意到兰蒂斯的怪异,无奈地说道:“说实话,我非常高兴,虽然他曾经救过你三次,并因此而折损了寿命,但我还是不希望你喜欢他。”

    海族的预言是有极大的代价的,莫瑞那在对兰蒂斯三次危机的预言之后,器官开始衰竭,大概活不过二十岁。

    而今年二月末,就是莫瑞那的二十周岁生日,不光是大祭司,就连莫瑞那自己都已经卜算出他即将死亡。

    可希林还是觉得蹊跷。

    兰蒂斯像是将这个人给直接抛在脑后,未免太不科学了。

    只是,希林不知道,他所说的话,兰蒂斯一句也没听进去。

    此时他的心脏如同战鼓一样雷声鸣动,咚咚,咚咚,在胸腔里敲个不停。

    他为什么会忘记这个人?

    如果不是希林提醒,他根本无法记起这个叫做“莫瑞那”的少年。

    到底为什么?

    他的记忆一向非常好,从来不可能发生莫名其妙忘掉一个人的情况,不,不可能的!

    我认识他吗?

    认识,还是不认识?

    “很难受……”

    兰蒂斯艰难地呻吟一声。

    细碎的片段在脑海中不停翻搅着,兰蒂斯想要去抓住那些碎片,然而他却根本无法成功——他只能看到莫瑞那的容貌,却丝毫想不起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心头憋了口闷气,兰蒂斯脸上忍受不住地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一下,倒是把血量给吓了一跳。

    他连忙起身扶着兰蒂斯的肩膀,摇了摇他的身子,“兰蒂斯?兰蒂斯你还好吗?”

    兰蒂斯紧紧咬着下唇,脸色发白,看不出好还是不好。

    头痛的感觉阵阵袭来,脑神经在不停地跳动着,他抽了口气,双手按压住太阳穴,却丝毫无法减缓这种锥心的疼痛。

    “兰蒂斯,你忍一下。”

    希林用意识源探测着,却没有发现任何先兆。

    该死的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只听南镜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兰蒂斯在你这里吗?希林,开一下门!”

    皇者契约。

    希林怔愣一下,看了眼倒吸冷气的兰蒂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将门打开了。

    眼睛微红还穿着睡衣的南镜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越过希林往里看去,在看到兰蒂斯的时候,他眼皮子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推开希林便超兰蒂斯跑过去。

    希林呆愣地站在门口。

    皇者契约。

    兰蒂斯的疼痛程度,竟然能够通过皇者契约传达给南镜,并让他感受到危机!

    要知道就算皇者契约对契约双方有着默契的联系,可除非死亡和重伤,根本不可能让对方产生难耐的焦虑,更别说把人从睡梦中叫醒了。

    “天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希林喃喃着,恍恍惚惚将门关上了。

    南镜来不及平复惊悸感,焦虑极了,紧张地询问着兰蒂斯的状况,并且将兰蒂斯的脑袋揽在自己怀中,亲吻着他的额头。

    “亲爱的,哪里痛?”

    南镜都没发现,他的声音里根本就带着哭腔。

    兰蒂斯沉浸在他的意识海中,那里面一片漆黑和混沌。

    有一个幽深遥远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可他听不到,越是用力去听就越头痛,像是要炸开一般。

    一股子烦躁厌恶的恶心感从腹腔往上翻涌,兰蒂斯几乎失控般地将靠近他的人给大力推了出去。

    438.你喜欢他吗?

    南镜的大腿被重重磕在了桌子边缘,连忙伸手撑住桌面稳住身子。

    “先别过去!”

    希林见状随即脱口叫道:“兰蒂斯会伤害你!”

    兰蒂斯居然会对南镜动手了?

    很显然,希林对此尤为震惊,而且他看得出来,此时兰蒂斯的状态绝对处于混沌不清识人不明之中。

    无论谁去,恐怕都是自找苦吃。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可南镜的急躁担忧完全盖过了希林的提醒,就像刚才猛然的疼痛对他毫无影响一样,他不觉得兰蒂斯有多危险。

    一片青紫的痕迹慢慢出现又迅速散去,在衣服的掩盖下,没有人知道它们发生了什么。

    他并不担心任何伤害,哪怕没有逆天的自愈能力,他也无法在兰蒂斯需要他的时候为了自己而离开。

    南镜提心吊胆,重新走过去,抓住兰蒂斯的手,蹲在他身前,一双满是关心和担心的眸子焦急地看着他。

    “兰蒂斯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兰蒂斯微微发红的眼睛里具是痛苦,眼前只有模糊的人影。

    他浑身都在战栗着,有一种想要毁灭的欲望。

    可是,契约让他真真切切地明白,眼前这个看不清容貌的年轻人,不会伤害他,也不能被自己伤害。

    一种禁锢在阻止他动手。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再次出手伤人——之前他只是条件反射性的推开南镜,根本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我在这里,亲爱的,我在这里……”

    南镜一遍一遍地安抚着他,顾不得对方是否还会对他出手,毫不犹豫地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有技巧地帮他按压头部。

    手法非常巧妙,给兰蒂斯一种安心舒服的感觉。

    索性,没有意外发生。

    一分多钟后,兰蒂斯似乎已经彻底回归了神智,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沿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流了下来,有些落在长长的眼睫上,从眼角滑落,像是一颗晶莹的泪水。

    他心底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悲伤。

    “很难受……”

    兰蒂斯半天憋出来了两个字。

    像有几万根针同时在扎脑子一样疼痛。

    他恍然记起刚刚对南镜的所作所为,抬手握住南镜探入他发中还在不停按摩的手,懊悔道:“抱歉亲爱的。”

    南镜心疼得要死,身上出的汗水绝对不比兰蒂斯少,汗津津地像是刚做过剧烈运动。

    他带着浓浓的安抚语气,让兰蒂斯靠在他的怀中,在那双被咬的斑驳的红唇上柔柔亲吻着,轻言缓语道:“我知道,没关系,没关系的。”

    “有没有受伤?”

    兰蒂斯并不知道南镜碰到了哪里,只能在他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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