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第四百四十七章 该死的在意! (6),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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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糟糕的下场?

    直到他和封长陌的第二个孩子,在这种慌乱的不当时机提前降临,凤栖桐才真真正正明白,他真的错了。

    也许是突然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心虚起伏不定,在两人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冲突中,婴儿迫不及待呱呱坠地。

    小奶猫一样细弱的哭声,还由皱巴巴的皮肤……

    当那个小生命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刚刚经历过磨难还虚弱不已的凤栖桐哭得无法克制。

    他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

    他怎么能那么残忍地决定孩子的命运?

    他怎么能因为自私而将孩子当作牺牲品?

    |阳光和米利手打,转载请注明|

    482.你真是有一个好兄长

    自责、懊悔、痛苦……各种负面情绪,一股脑全部都朝凤栖桐袭来。

    然而,这个孩子已经彻底拖垮了他的身体,没有一些年份恢复不过来,若是在此时对上兄长,根本没有分毫胜算。

    封长陌如同雕塑一样坐在弥漫着血腥味的产室中,怀里抱着嘤嘤哭泣的小婴儿,很久都没有动弹半分。

    而凤栖桐大气不敢出,躺在床上睁着疲惫的眼睛望向封长陌——他感觉到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孤独和悲伤。

    过了很久,封长陌才抬头看了看虚弱不堪的凤栖桐,站了起来,将哭累了正在睡觉的孩子放在他的怀中,然后弯腰将刚刚进行过生产的人打横抱起,沉默地走到旁边一间干净的屋子里,将凤栖桐重新放在床上。

    小心轻柔地将婴孩重新抱起,封长陌用一根手指摸了摸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焦距有些涣散。

    “你在这里好好休养吧,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另外,我不会让你去见神域联盟的任何人,你不用想了。”

    说完,封长陌抱着孩子就离开了。

    咔哒的声音,让凤栖桐不可置信地呆住了——他居然被封长陌锁在了屋子里!

    他的兄长很快就会过来,万一出了意外,伤了封长陌怎么办?

    “封长陌你给我开门!你这样会害死你自己知道不知道?!封长陌——!”

    凤栖桐疯了似的跌下床去,不停地拍打着那扇特制的大门,咚咚声响彻整栋别墅,吓得下人们连走路都绕开这里。

    他的喉咙都有些嘶哑了,手掌酸痛。

    “陌陌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他嘶喊着,咆哮着,哀求着。

    可哪怕他的手都开始淤血,站在门外的封长陌已久抱着孩子,无动于衷。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你也不行。”

    留下这句话,封长陌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也没有再来看过他,更没有让他见过他们刚出生的小孩。

    每日每日,都是仆人隔着门上的小窗给他送饭,这让凤栖桐有一种在坐监的感觉。

    日日担心兄长会有什么举动,大脑还在不停重放封长陌对他的失望和冷漠,这让凤栖桐食不下咽,夜不能眠,迅速消瘦下去。

    但是,消沉对于凤栖桐而言,只可能是一时之事。

    长达一个月的失魂落魄之后,他还是振作起来,积攒了些体力,一点一点破解瞳孔感应大门,终于逃了出去。

    偌大的房子里,并没有太多人,刚好封长陌不在,就算仆人看到凤栖桐,也根本不敢强制他进去。

    凤栖桐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来到育儿室,看护宝宝的人已经被他打晕。

    他一眼就看到那个只在出生之日见过一眼抱过一次的小宝宝,也许是饿了,也许是尿湿了,也许是感觉到亲人的到来所以想把委屈发泄出来,孩子一看他就哇哇大哭。

    皱巴巴红彤彤的难看皮肤已经变得白嫩舒展,摸上去弹弹的,软软的,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儿,惹人疼爱。

    凤栖桐小心翼翼地抱起软软的娃娃,轻言细语地哄着他,一遍又一遍给他唱着摇篮曲,哄他入眠。

    在做过这一切之后,凤栖桐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封长陌。

    一个月不见,封长陌的状况并不太好,

    肤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血味儿。

    血味儿……

    凤栖桐放下孩子,一个上步过去在封长陌身上不停寻找着伤口,当扒开他的上衣之时,令他锥心的一幕展现在眼前——

    刀伤、枪伤、灼烧的伤口,新旧交替,可怖狰狞。

    “你真是有一个好兄长。”

    封长陌讽刺地抬起唇角,拨开他的手,将上衣拉好,扣上扣子。

    “自从知道你被我关在这里,每天都不断来骚扰我,不得不说,他很厉害。”

    说着,封长陌捂着嘴咳了起来,撕心裂肺。

    放下手之后,凤栖桐看到了那只手上还有点点红色的血渍,腾然心里像是着了火一样。

    “这么重的伤……我给你治疗一下。”

    凤栖桐含着泪想去触碰封长陌,但他的手却被毫不留情打开。

    啪——

    “用不着了。”

    刚被哄好的小婴儿似乎感觉到双亲间糟糕的气氛,重新哇哇放声大哭了起来。

    小小的封渐离也赶过来看弟弟,在看到凤栖桐的时候,眼睛一亮,用软软的声音喊着“粑粑”朝他扑了过去。

    凤栖桐僵硬地弯下腰,将年仅三岁什么都还不懂的孩子抱了起来,在他肉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亲。

    他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爱人。

    可他的哥哥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把孩子交出来,否则下一次,送到你面前的就是封长陌的项上人头。亲爱的弟弟,我不否认他的顽强,但是你知道我会那么做的。”

    终端里的男人,令凤栖桐疲惫不堪。

    然而彻底击垮他的,是日趋沉默的爱人。

    也许是因为没什么用,封长陌没有再将他锁起来,却也没有让他和孩子单独在一起,更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他。

    原本温馨和睦的家庭,变得冷漠,空气中全是令人窒息的味道。

    终于,凤栖桐受不了了。

    他本就不愿委曲求全,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他索性将孩子留给封长陌,一走了之。

    两个选择,在最初他选了第一个,在最后却又不得不选择第二个——多么可笑!

    只要他离开了,兄长的一个目的也就达到了,在短期内自然回偃旗息鼓。

    这样,孩子大概也能留在封长陌身边吧?

    在最后,在又一次的激烈争吵之后,凤栖桐将智能一号留给小小的婴儿,绝情离去。

    回忆完过去,将心头的伤疤残忍撕裂,凤栖桐的额头抵在封长陌的肩膀上,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我怕兄长会去找我,便躲了起来,顺便疗养身体。这期间我不敢联系任何人,也不敢打开终端,生怕会被找到。”

    凤栖桐面色哀戚地抽噎起来,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心里还是像针扎了一样疼痛。

    “三年后,我的身体勉强恢复了,也很久没听过哥哥和神域联盟在帝国纵横的消息,便想着风头也已经过去,才心惊胆战地潜回帝星,原想偷偷看宝宝们和你一眼,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他的第二个小宝贝早就已经在他离开之后没几天就死去了。

    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智能一号也联系不上,更是坚定了孩子已经不在的想法。

    无颜面对封长陌,凤栖桐如同失了魂的行尸走肉,心如死灰,有家也不敢回,从此以后在各个星球不断流浪辗转,居无定所。

    他不止一次想要抛开这里的一切,回到他的家乡,彻底离开银河帝国。

    但是,每到那个时候,他都会想起他的爱人和孩子,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就那么流浪了快十年,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凤栖桐在梦魇星重新见到了寒月。

    从此以后,他定居在红土星上,隐姓埋名,再后来感受到意外发现智能一号的行踪,才知道他本该在十八年前就死去的孩子,竟还活着。

    凤栖桐回到索罗星球,想尽办法和南镜接触。

    兜兜转转十八年,期间的心酸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封长陌也根本不敢去细想,这些年凤栖桐究竟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

    他抚摸着对方颤抖的背部,喃声说道:“你那么聪明,怎么就在这件事上犯傻了?你真以为你的兄长会在你走之后就放过镜儿了吗?”

    “怎么?”

    凤栖桐有些迷茫。

    他的兄长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自小深受凤家家训的熏陶,至少言出必行,从不妄言。

    而且实际上,凤栖桐对兄长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们相互扶持一路走到银河帝国、并在实验基地患难与共度过漫长岁月之时。

    但凤栖桐却忽略了,在权力和日渐膨胀的野心的驱使下,天使也会变成魔鬼。

    封长陌唏嘘道:“你离开之后,他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他更加变本加厉地来抢孩子……我能力有限,身受重伤,还折损了不少手下。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除非他死,绝不可能放弃抢夺镜儿……”

    凤栖桐脸色一变,颤了颤嘴唇。

    封长陌在他嘴上点了一下,叹道:“思虑过后,我也只好出了下下策,让寒月买通家里的女佣,以偷盗为由将镜儿换了出去——我希望能够以此来换取你兄长的放弃,让镜儿能够平安地活下去,哪怕是被送到孤儿院。”

    这一切都是封长陌设计的。

    而选择南母当那个背叛者,无非是因为封家的家仆,多为世代就在封家为仆,忠心耿耿,绝无被收买的可能。

    而南母却是刚到封家不久,丈夫没什么能耐,家境贫寒,轻易就能为了金钱铤而走险。

    寒月在那时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少尉,不会引人注意。

    再加上他从进入军部起,就已经成为封长陌的嫡系,自然深受信任,便成了将南镜送走的最佳人选。

    凤栖桐似哭似笑的,一拳头捶在了封长陌的肩头,“我的镜儿……你居然把他送给那种人去养,还对宝宝不闻不问,到现在竟还想杀他……封长陌,你知道不知道这些年我都快被愧疚压死了?”

    封长陌握住凤栖桐的拳头,将它包裹在掌中。

    他又何尝不愿意给孩子一个更好的生活?

    说到愧疚,难道他就不愧疚了?

    然而神域联盟始终在一旁盯着,他无法轻举妄动,南镜是完美体的秘密,始终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弄得封长陌每每想起来就难以入眠。

    他用了很多年来了解完美体,但答案都让他心惊胆战。

    “是我想错了。我原以为只要将镜儿送走,便能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然而十几年后,神域联盟还是重新盯上了他。”

    封长陌陷入懊悔和无奈之中,道:“更糟糕的是,镜儿体内的异兽基因已经激发,现在不但神域联盟盯着他,就连皇室都在贪婪镜儿的能力。”

    “皇室?”

    凤栖桐皱起了眉头,一惊说道:“皇室居然在打镜儿的主意?”

    说到皇室,他第一想到的自然是兰蒂斯,其次便是凯撒和孤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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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3.兰蒂斯呢?

    撇开兰蒂斯不说,其他两个最高权力拥有者,无疑都是难以对付的老狐狸。

    封长陌凝重的神情已经完全说明问题,这让凤栖桐的小心脏都哇凉哇凉的。

    人都是自私的,拥有的越多,总是会变的越自私。

    和皇室对立,相当于和整个帝国都成为敌人,这自然是最糟糕的事情。

    凤栖桐摩拳擦掌,道:“凯撒那臭不要脸不会和我兄长打一样的主意吧?他敢!一定是皮痒欠打了!看劳资不揍死他!”

    封长陌道:“他自己是不是想不老不死我不知道,但对于军部被异兽基因感染的军人们,陛下绝对情愿牺牲镜儿。”

    所以,他才会放出要南镜性命的话,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让南镜和他身边的人——比如兰蒂斯,提高警惕,不要大意。

    凤栖桐闻言,顿时怒极了,毫不避讳地在凯撒的骑士兼亲卫面前破口大骂:“他奶奶的,劳资当年就看出来他丫儿不是省油的灯,口口声声拿神域联盟说事儿,明里暗里找我们的麻烦,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把皇太子踹下来自己登基即位,从小就是混球儿一个,年龄越大就越想不开,混蛋傻缺二逼青年balabalabala……”

    封长陌:“……”

    这种时候他只需要听就够了。

    一连串骂声下来,凤栖桐先喘了口气,酝酿好情绪后,又道:“想让劳资把小心肝儿交给军部?我呸啊,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骂痛快了,勾魂的凤眸一瞥封长陌,凤栖桐眯着眼睛道:“封长陌,你要是敢站在那混球儿那边欺负我儿子,你可别怪我不顾情分,小心劳资连你一起揍!”

    妈的,别以为他看上去对封长陌穷追猛打百依百顺,好不容易找回来认回来还那么软萌可爱好欺负的宝贝儿子,绝对不能被别人欺负!

    久违的口无遮拦,让封长陌心头一暖,终于忍不住轻抬嘴角笑了出来。

    他抬手揉了揉凤栖桐的脑袋,给气呼呼的人顺气。

    “我有我的底线,凤儿,孩子是无辜的,毫无理由的就让他为军部奉献,我不会同意。我相信会有刚好的解决方法,而且最主要的,是兰蒂斯殿下的态度。”

    他当年既然敢把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婴儿送走,如今就更不会放弃他的孩子。

    冰雪融化,唇角多了两只浅浅的酒窝,让死板冷硬的棺材脸瞬间如春风拂面,晃得凤栖桐移不开眼睛。

    他伸出手指在酒窝上戳了戳,又凑过去亲了亲,心满意足地傻笑着。

    终于还是雨过天晴,和好如初。

    就好像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曾分开过一样。

    悬浮在半空的巨石上,他们在与世隔绝之地,重新相逢、相知、相许,然后,携手并进。

    嗯,至于那什么珈蓝,自然算不上绊脚石了,顶多是个磨合他们感情的工具。

    凤栖桐心里阴测测地想着,盘算怎么在珈蓝面前张牙舞爪趾高气昂气死他不偿命!

    敢和他抢人,哼哼!

    ----

    白天运动量过大,太过疲惫,夜晚又让小心肝受了不小的刺激,南镜难得在野外也睡得香喷喷,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帐篷里早已只剩他一个人,旁边的位置凉的彻底,南镜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将揪成一团的长发抓了抓,用绳子绑在身后,便整好衣服出来了。

    刚一出来,就看到气氛凝重的众人将视线同时聚集在他身上。

    南镜打了一半的哈欠被生生憋了回去,下意识地看了眼终端——嗯,才刚刚六点十五分,不算太晚啊!

    再往人群里看一圈,兰蒂斯和枭都不在,雷昂这位永远处于消失中的高手似乎永远不可能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出现在人群之中。

    封渐离若无其事地起身,将手中的水递给南镜,道:“睡得好吗?”

    接过水喝了两口润润喉咙,南镜胡乱点头:“还不错,没做梦,睡觉睡到自然醒。”

    黑眼圈浓重的瑞尔瘫了一般地倒在地上,直直看着天空全是绝望,哀叹道:“为什么他竟能睡得着?凭什么我们心惊胆战过了一夜他居然还能睡到自然醒!”

    不光是瑞尔,不少人也都一脸“岂可修”的表情看着南镜。

    “咳……”

    被水呛了一下,南镜咳嗽两声,无辜极了,将求助的视线投到封长陌身上。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封长陌淡淡道:“凌晨两点多我们遭受一些潜伏者的进攻,睡眠浅的都出来对敌了……嗯,你只是睡得沉了些。”

    言外之意是,南镜睡的像只猪,外面打得地动山摇,他自岿然不动,简直超然物外如同入定的得道高人。

    南镜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在看那些学生们,除了伏萨和云天逸这种古武力和精神力原本就高、不太受影响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脸色虚白,黑眼圈厚重。

    南镜一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尴尬地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多亏你们了哈。”

    哲拉科怎么看南镜都觉得不顺眼,哼了一声,手中不停拉扯着脚边的小草。

    伏萨沉默地走过来,伸手递给南镜一个外壳包装很漂亮精致的零食。

    “吃。”

    “这是什么?”

    南镜没有拒绝伏萨的好意,从他手中接过零食,一层层将外壳拨开。

    他放在嘴里一尝,又苦又香又甜的味道从味蕾蔓延,独特的滋味儿令他眼镜一亮!

    “巧克力。”

    伏萨那张好看的脸上有些很浅很浅的红晕,然后腼腆地笑了一下。

    在北陵军校所在的冥北星球,巧克力算是一种特产——尤其是表达喜欢某个人的时候,总是会送这东西。

    北陵军校的学生们揉了揉眼睛,大张着嘴巴,心里有神兽在咆哮——那个在人际交往和感情上万年死脑筋不开窍、连话都从不屑和别人多说的伏萨,居然主动去“勾搭”小男孩儿了!?

    妈的,不科学不现实啊!

    虽然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终于会拱别人家大白菜的欣慰感,然而那颗大白菜是不是有些特殊啊!

    世上白菜千千万,然而伏萨你真的要去挖兰蒂斯已经盖戳的那颗大白菜?

    瑞尔摸了摸小心肝,瞄一眼周围,真心祈祷千万不要有人口快告诉兰蒂斯。

    实际上,伏萨的确将南镜当成“善解人意”的小伙伴,谁让他不经训练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呢?

    至于兰蒂斯殿下,他一定不会怪我给镜儿投喂好吃哒!

    南镜吃完巧克力,肚子也不那么空了,吧砸一下嘴终于想起了消失的某人——

    “所以,兰蒂斯呢?”

    密林之间,几道身影在急剧穿梭,时不时还相互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他们的身子和武器擦过的高枝树叶被风不停卷起,惊动林中无数飞鸟。

    兰蒂斯面色冷峻,手中握着一柄黑色手枪,一只手臂揽在树枝上,身体悬空。

    他右手端平,微眯起眼睛,对准不远处某个飞闪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消音绝佳的枪支并未发出多余的声响,却精准地将移动中的家伙给一枪爆头。

    “嘭!”

    重物从高空掉落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在后方拦截的枭已经将跟踪的敌人们以万千冰刃给扎成了筛子。

    看了看周围,确定已经将所有半夜围攻的老鼠们给消灭掉,枭才舒了口气,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在地上。

    他朝旁边的兰蒂斯挑了下下巴,道:“我四个,你呢?”

    兰蒂斯悠然抬了下唇角,五根手指在枭面前扎眼地晃了两下。

    “妈的。”

    枭骂了一句,然后泄愤似的将地上那身材和普通人相比强壮的过于夸张的尸体踹了两脚。

    “他身高至少有二米五,体重绝对在两百公斤以上,皮糙肉厚的,一定是年轻时吃了激素!”

    兰蒂斯已经走到尸体旁,蹲下身子,伸手将庞彪大汉脸上覆盖的白色面具拿了下来,小心谨慎地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没错,这些人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潜伏在黑暗之中,连自己的脸都不敢露出来。

    凌晨时分的攻击,正在兰蒂斯和枭准备与伏萨、封渐离交接的时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身穿黑衣带着面具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杀手们宛若从天而降,二话不说便朝学生们进行攻击。

    很快,睡不安稳的学生们接二连三都从帐篷里出来支援,虽说他们当中能力卓越的并不多,但并不会拖后腿儿,近一个小时的抵抗下来,勉强能够给予几位主力侧面支援。

    然而,学生们的体力越来越不支。而对手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手上的速度丝毫不减缓慢。

    兰蒂斯当机立断,转守为攻,毫不犹豫地将雷系古武术劈头盖脸朝对方砸了下来。

    对方死了一个人之后,发现这些学生们并是想象的那么无能,更像是约定好了一样,迅速撤离。

    兰蒂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把黑暗中的眼睛揪出来的机会,当即二话不说地跟了上去。

    他原想让枭留在学生中负责他们的安全,却没想到这个家伙也跟了过来。

    此时,那具尸体面具下面的容貌已经露了出来。

    穿过密林的阳光漏在那张脸上,猛然撞入枭和兰蒂斯眼中,让他们不可避免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枭邪气的笑容也已经僵在嘴边,若非自制力太强大又不愿在兰蒂斯面前丢了面子,他早就往后倒退两步……不,十步了!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失败的实验体。”

    兰蒂斯的语气很淡,但从他冰冷的双眸中不难看出,他的情绪相当不好。

    皮肤已经如同鳄鱼一样粗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来不及闭上的眼睛是鱼类的正圆形,里面是一圈一圈的黄绿色瞳仁,但眼白占据大部分,映衬着凹凸不平的脸,显得尤为可怕。

    神域联盟曾经尝试过对枭进行拉拢,就算现在也不曾放弃,再加上枭的父亲对神域联盟多有推崇,他对这种东西并不陌生。

    厌恶地拧了拧眉心,枭还是往后走了两步,“我还真是佩服神域联盟的家伙们了,简直无孔不入,这么恶心的玩意儿都能弄出来……啧啧,那些人该有多变态!”

    现在已经能确定了,这一切都是神域联盟在搞鬼,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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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4. 你不动心吗

    若是为了留下他们的性命,绝对不会只派遣这些初级阶段的失败实验品们来动手,那么神域联盟必然会有其他目的。

    最后在这个实验体身上看了一眼,兰蒂斯直起腰身捏了捏鼻梁,道:“先回去吧。”

    几个小时的追踪,他们已经穿过一片森林,来到另一片森林之中,也不知道南镜那一边的情况如何了。

    想到南镜,兰蒂斯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些,同时加快脚步。

    然而,变故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一道冷光从林间闪过,兰蒂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他在各种危险任务之中磨练出来的第六感,让他对危险产生超乎常人的敏感性。

    正在林间穿梭的兰蒂斯猛然朝旁边大力一闪,身子由于力道过大而撞在树干上,发出簌簌响声。

    而他眼睁睁看到原本所在的位置往前延伸十米,都被生物性的武器给溶成了气态物。

    空无一片。

    居然用上了化学性武器!

    枭也及时闪在一旁,险些被波及。

    光秃秃的一片呈现在眼前,就像某些人的脑袋被硬生生剃出一片突兀的光头一样,对视觉的冲击力绝对够大。

    攻击显然是朝着兰蒂斯来的,枭在兰蒂斯躲开的同时已经朝身后发动攻击,那架机甲肩头的武器已经被寒冰冻结。

    “喂,还没死吧?”

    枭落在兰蒂斯身前,警惕而冰冷地看着眼前五米高的袖珍型机甲。

    它像是个被冰封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从冰层里透着深蓝色的光。

    兰蒂斯迅速将机甲的形态记在脑海中,道:“没死。”

    饶是他们也不敢在密林之中用机甲穿梭,更别说连一点声音都不发出了。

    单凭这一点,他们二人恐怕在空战上就不是眼前人的对手。

    从背后而来的一击上,让兰蒂斯认识到,这个人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枭的古武术属于冰系,高达十级的古武已经足以将整台机甲冻成冰块。

    只见寒霜渗透机甲的每一寸缝隙中,不消片刻就彻底冻结它的骨骼,连移动都相当困难。

    不过,那台机甲看起来似乎也根本没有移动的打算。

    没有将机甲收回空间钮,倒是机甲师直接从驾驶舱跳了出来──一张有着亦男亦女的阴柔面容的人,姿态优雅而轻盈地 出现在两人面前。

    纯白色长袍,将原本就瘦小的人显得更加娇小。

    和希林不同,希林虽然因太过漂亮而显得雌雄莫辩,但看起来绝对不会让人认错性别。

    但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各种说不出的媚气,若非有些起伏的喉骨,单凭娇小的身材和五官,绝对分不出是男是女!

    他用听不出性别来的嗓音,轻飘飘地阴阳怪气说道:“好久不见了,我尊贵的太子殿下,以及枭世子。”

    兰蒂斯在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帝国军部曾经秘密控制过三个从婴儿时期就被注射异兽基因的完全体,当他们激发异兽基因以后,两个都已经死亡,而剩下的那个被神域联盟弄走,成为他们的附庸和杀人机器。

    眼前这位,恐怕就是那个存活下来的孩子了。

    但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哪怕只有十五岁,虽然身形和现在并没什么差别,但绝不是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

    兰蒂斯的记忆中迅速调出那个名字。

    他沉声道:“弥生,背叛帝国,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弥生咯咯笑了起来,一只手在覆盖住冰层的机甲的外壳上轻轻一点,耗费了枭基层古武力的高密度冰层竟以手指为中心,呈现出蜘蛛网的形状,朝四周迸裂开来。

    伴随着“哗啦啦”的落地声,弥生笑容阴森,露出一口白牙。

    “当然了,我尊贵的殿下。您认为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当对手呢?”

    弥生这一手,有下马威的意图在里面,足以让枭和兰蒂斯感受到他的恐怖。

    他离开的时候虽然已经初露锋芒,虽说意识源还在正常范围内,但古武力和精神力已经直接冲上九级和A级别巅峰,可谓令人惶恐。

    但此时的弥生,竟然在屈指可数的两三年里,一跃成为超S级别的顶尖高手,这种攀升速度绝对是令人难以想象的。

    见识过南京突飞猛进的三种基础元力量,兰蒂斯本该对此淡定,然而南镜是他的爱人,两人自然不会刀剑相向。

    可弥生对帝国尤其是皇族与军部,抱有极大的怨念,必定是带着杀意来的。

    最令兰蒂斯担心的还不是弥生,而是弥生既然已经出现,那么另一个多出来的潜伏者,究竟在哪里,他会不会现在已经去学生们的驻扎地了?

    想到这里,兰蒂斯也起了汹涌磅礴的杀意。

    他必须迅速将弥生解决了。

    无渊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手中,兰蒂斯一句废话也不再多说,直接身形闪动朝弥生发起进攻。

    和之前那些不够看的半吊子不同,弥生是真正的高手,他没有隐藏自己的实力,全力以赴,但求迅速结束这场战争。

    电闪雷鸣。

    一道噼里啪啦的蓝银相间的光芒已经出现在弥生眼前,足有大腿那么粗,饶是没有碰到肌肤,都给人一种针麻感,连脉搏都不受控制地狂跳不已。

    但在兰蒂斯近身之前,弥生已经以鬼魅曲线将身体折成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弯曲弧度,竟让无渊剑的主攻击从腰侧擦了过去。

    “噼啪轰隆──”

    不远处的树木已经变成了焦黑的木炭,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发出巨大响声。

    弥生诡异地勾起嘴角,刚想抬手,却发现半个身子已经被寒冰迅速冻结住了。

    “你似乎忘了我了。”

    “该死!”

    弥生脸色一变,用另一只手去按肩头的冰霜,却依旧没有快过速速,被冻结在了原地。

    单打独斗,枭和兰蒂斯也许都不会是弥生的对手,但两人若是配合起来,杀伤力就变成了质的飞跃。

    别说是一个只比他们强一些的弥生,就算两个弥生,也要败在他们手下。

    枭邪邪一笑,一抬手毫不客气地将那台站立在旁边、险些被弥生收走的机甲冻结起来。

    与此同时,他给兰蒂斯甩去一个眼神,后者默契地用长剑指向被冰封的机甲,一团雷系古武力劈下来,那可怜的机甲瞬间被秒成渣渣。

    “啧啧,真是太凶残了啊!”

    枭欠打地笑着,悠悠然走到弥生面前,伸手在他那未曾冻结的小脸上拍了拍,动作轻佻而富有暧昧气息。

    战役总是在一瞬间结束,绝对的强势总是能带来压倒性的胜利。

    不能说弥生不强悍,而是他的三种基础元力量中,操控机甲的精神力太过突出,一旦离开机甲的支持,处于弱势的古武术自然落了下来,更何况兰蒂斯和枭这两个高手围攻。

    弥生用想要咬人的眼神狠狠瞪着枭,对他的触碰尤为厌恶。

    “把自己弄成这副不男不女的鬼样子,我看你是被男人疼多了吧?让我想想,那个男人,或者说那群男人究竟是谁呢?”

    杀人的瞪视下,枭就像是没看到一样,绕着弥生转了一圈,舔了舔唇,“爷可没兰蒂斯那么好修养,把该交代的交代了,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

    邪气的笑容回归枭那张俊美的脸上,看起来危险极了。

    “否则,我可不保证会对你的身体做些什么。”

    他的眼睛宛若变成了实质,将弥生的身子从上到下扒个精光。

    “呸,你算什么东西!”

    弥生还挺不屑。

    这种时候,兰蒂斯也不会去挑枭的刺儿了,他心中念着南镜。

    虽说不管是伏萨还是封渐离,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然而神域联盟在这片区域内的潜伏者还不知有多少,根本令人放心不下。

    也许,他根本不应该为了深究这些怪物而离开南镜一步。

    兰蒂斯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看了弥生一眼,冷声道:“既然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直接杀了就行。”

    弥生闻言,对兰蒂斯露出个堪称古怪的笑容,道:“殿下还是这么冷酷无情,还真是让我无法想象,在对待完美体的时候,殿下竟会那么柔情似水,温柔有加啊。”

    蓦然提到南镜,让兰蒂斯眸中迸出一抹机具警告意味的杀意──他说的是完美体!

    “完美体?!”

    枭重重一凝眉,一阵恍然。

    他两步上前,一手死死捏着弥生的下巴,凶狠问道:“你说什么人?”

    兰蒂斯在弥生说出完美体的时候,便心头一跳,暗道糟糕。

    弥生哪怕被冻得嘴皮发紫,脸色惨白,也哆哆嗦嗦地笑着。

    “能让兰蒂斯殿下当宝贝一样捧着疼着的,除了南镜还有谁?小世子,你想让你母亲恢复正常吗?只需要将南镜的血液和夫人的血液进行调换,她可就能变成一个正常人呢!”

    “南镜?”

    “没错。”

    弥生朝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的兰蒂斯挑了下眉,怪笑道:“枭世子,王妃从来都是你最在意的人,难道你不想让她重新认得你吗?志需要换血就能破了来自地狱的黑色魔咒,你难道不动心吗?”

    “只要和我在这里联手杀了兰蒂斯,南镜还不是任你处置?”

    枭在最初的狂喜之后,还是被理智拉了回来,甚至变得阴郁邪佞。

    他用力捏着弥生的下巴,似乎要将那块骨头给彻底捏碎,痛得弥生惨叫不已。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神域联盟的一只走狗罢了。”

    枭冷冷对上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用令人毛骨悚然的调子轻柔说道:“我讨厌兰蒂斯是我的事,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没有人敢横在我与他之间挑拨离间──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更何况……”

    狰狞地笑着,枭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低声道:“我的母妃,岂是你这种东西有资格提起的?真是找死!”

    兰蒂斯脸上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淡然看着枭将断了气的弥生松开,任凭他直直倒在地上。

    “走吧。”枭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不动心吗?”兰蒂斯淡淡问道。

    485. 遭遇袭击

    枭走了两步,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沉,嗤笑一声,道:“那不过是弥生想让我和他联手的借口罢了,你还当真了?”

    “若我说那是真的呢?”

    兰蒂斯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声音很平静,然而他的蓝眸,是略带沉重的晦暗。

    已经离开上百米远,两道在林间穿梭的身影接连停了下来。

    枭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站在粗壮的树枝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兰蒂斯,道:“你确定要告诉我这件事?”

    “南镜的确是完美体,也许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完美体。”

    “所以,你是在暗示我什么?”枭有些恼火。

    兰蒂斯慢慢说道:“我有必要告诉你我的态度。镜儿的安全是我的底线,我不会让任何人用任何借口来轻易伤害他。但总体来说,镜儿有种近乎天真的仁慈,对于朋友而言,他总是容易心软。”

    言外之意非常明显──第一,你别想打不该打的主意;第二,若是南镜愿意,兰蒂斯也不会阻止。

    枭的脸色变了又变,阴郁消散些许,但分明觉得不可思议。

    按照兰蒂斯的性子,他若是真心对南镜爱到不可自拔,怎可能舍得让南镜受到任何伤害?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兰蒂斯似乎猜透了他的内心,定定道:“我不会太过干涉镜儿的决定,我尊重他的选择──当然,前提是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看着枭那双蓝紫色的眸子,兰蒂斯继续道:“枭,镜儿会不会帮你,决定权其实在你手上。”

    枭有些郁闷,他只觉得蛋疼。

    所以兰蒂斯就这么为他的心肝宝贝拉过来一个强大的保镖?

    而且,兰蒂斯这么说,恐怕还是为了防止自己因动心而在背后捅南镜一刀吧?

    一举两得。

    没什么用处的空头支票,竟让他就这么动心了!

    “妈的,你也太会做生意了吧?”

    骂了一句,枭和兰蒂斯继续往回赶路。

    “特么你让老子去讨好你老婆,就不怕他折服在我的魅力之下,甩了你转而跟了我?”

    “呵。”

    兰蒂斯高冷一笑,带着警告意味,“我可只不过让你别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拿不上台面的勾当。是不是要去讨好我家夫人全在你。如果你聪明些,在打架的时候身先士卒,其余时候离镜儿远点,否则别怪我拳头没长眼。”

    “各凭本事。”

    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林中,那个倒在地上的尸体,猛然张开了双眼。

    瞳眸变了又变,从涣散凝聚起焦距,已经被掐死的弥生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衣服已经被融化的冰彻底浸湿,湿哒哒地贴在身躯上。

    惨白的脸,青紫的唇,让弥生看起来并不像一个活人,然而他的确是能够呼吸具有生命体征的生物。

    片刻后,弥生打开终端,给对方发去一条信息──

    【计划有变,他们已经回去了,迅速撤回。】

    几秒钟后,便收到了回信──

    【你居然输了,废物。】

    弥生冷漠地回了一句“大意而已”。

    他的确大意了,本以为兰蒂斯和枭的关系糟糕到极致,却没想到,他们竟完全不像情报之中那样敌对。

    更别说联手了!

    可是,在他离开军部控制之前,两人明明还恨不得一见面就将对方咬死,那种厌恶并非作伪。

    这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还是从一开始,两人就在逢场作戏?

    对方又回复──

    【我不像你那么废物,收拾那群温室的小花朵们,十分钟足够了。】

    弥生刚想发一句“别试图激怒兰蒂斯”,对方就挂了终端。

    “妈的!”

    弥生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一拳头砸在粗壮的树干上,只听咔擦一声,树干从中被穿了一个和拳头同大小的洞。

    和他搭档,是执行暗杀的一个完全体,比他的实力更强大,融合地更好,更受重用。

    但正因如此,弥生才担心那家伙会刚愎自用,打乱他们所有的原计划。

    现在看来,那个没耐心的家伙一定已经开始着手对付南镜了。

    “去你妈的!”

    弥生甩了甩依旧没什么知觉的右手,加快速度朝碰面地点奔去。

    兰蒂斯和枭追出的距离太远,直接隔了两片独立的森林,就算以现在的速度往回赶,也需要二十多分钟才能到达。

    一阵阵的心悸莫名袭来,让兰蒂斯有种不祥的预感。

    镜儿……

    实在放心不下,兰蒂斯低头将手腕上的终端打开,拉出最频繁的联系人,给他去了条消息──

    【宝贝儿我马上回来,你睡醒了没?还安全吗?】

    枭侧脸看了一眼,本想嘲笑一句“堂堂储君殿下居然被个小男孩儿给套牢了”,就立刻被兰蒂斯满脸烦躁给噎了回去。

    枭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终端,却不知道去慰问谁。

    自己人这边,终端里只有霍恩和哲拉科的联系方式,但若是关心霍恩一句,他必然会当自己犯神经病。

    哲拉科?

    眼前闪过他那挑染了一抹紫色的金发,还有精致漂亮的小脸,顿时心跳有些不太稳定。

    但是,枭并不觉得那是爱情──最多算是看起来很顺眼。

    嗯,在学校里的时候,哲拉科总是像小兔子一样糯糯地看着他,可天知道那孩子在对待其他人的时候,总是又嚣张又作死,这让枭感到非常有趣儿。

    至于上床──

    枭舔了舔唇,无意识地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这里面某种具有暗示的意味相当明显。

    还在旖旎下流地回想某些不和谐的事情,枭就被兰蒂斯的冷调给拉回了现实──

    “出事了。”

    学生们聚集之处,三三两两的帐篷还未被收起。

    他们在匡阔的平地上站着,身子紧绷,神经紧张,蔓延警惕地看着毫无征兆就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一个白色的鬼脸面具覆盖在脸上,无法辨别他的容貌,但宽阔的白袍打扮对于南镜而言并不陌生,因为这和奥罗在神域联盟的打扮一模一样。

    伏萨和封渐离站在最前面,若有若无地挡着后面的学生们。

    鬼面具透过黑洞洞的两个眼洞往学生身上逡巡一周,视线直直落在面色阴郁的南镜身上。

    封渐离心下一沉,将南镜拉在身后,隔绝那绝对不带善意的打量。

    他只看到一个恍惚的影子从眼前闪过,下意识拿出武器在胸前一挡,眼前色彩一变,封渐离只听到金石相撞的锵锵声,五脏六腑就像是移了位一样,猛然一痛。

    “哥哥!”

    南镜一步上前扶住了封渐离的身子,后者死死咬着下唇,嘴角却无法控制地流出鲜血。

    心中大骇。

    这个人的实力,不是他能够抵抗的,恐怕光是古武术就已经达到了顶级──至少在封渐离的认知里,还从未有人能够一出手就将他重创,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伏萨和云天逸早已出手,然而那个带着鬼面具的家伙根本毫不在意,在两人的攻击到达眼前时,他蓦然从原地消失。

    南镜叫道:“后面!”

    云天逸一转身,双手挡在胸前,就被大力踹了出去。

    而伏萨当机立断,已经失了先机,他不会勉强自己去继续战斗,反倒是超反方向扑过去减缓云天逸落地的冲击力。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显得十分狼狈。

    至于其学生,眼看着连高手们都被轻描淡写抓小鸡一样弄趴了,更是惊惧万分。

    瑞尔仅仅握着拳头想要冲上去,被阮凌溯一抬手给拉在了身后。

    伏萨已经有了指示──不要轻举妄动。

    修米尔军校没有人出手,一时间倒是被鬼面具给忽略了。

    哲拉科的右手不可自制地摩擦着左手手腕的终端,指尖儿都是颤抖的。

    要不要给枭发个信息,向他求救?

    若是枭回来了,那西法尔军校很厉害的领队也一定会回来,他们两个人的实力非常强悍,也许可以将眼前的鬼面具大跑。

    但是……

    哲拉科犹豫了。

    北陵的伏萨,早已在全帝国扬名,而封渐离更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他们哪怕比枭和兰蒂斯稍微差了那么一丢丢,但绝对没有质上的差距。

    让枭回来,岂不是变相的连累他?

    右手重新放了下来。

    鬼面具桀桀一笑,一步步地朝着封渐离和南镜走来。

    内心有一根弦死死地紧绷起来,南镜对眼前看不出容貌的人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令他想要战栗,想要逃离,恨不得马上消失在这里。

    南镜手脚开始发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轻微颤抖。

    一只微暖的手握住他冰冷的手,封渐离如同沉稳的大山一样,毫不畏惧地重新站起来,将南镜护在后面,神色冰冷地看着鬼面具,做好了和他拼命的准备。

    鬼面具在两人跟前一米处停了下来。

    宽袍遮盖不住他高大的身形,鬼面具压迫感极强,用被刻意改变过的沙哑声音朝封渐离说了一句“封家长子”。

    南镜的手紧了一下,生怕鬼面具下一秒就会对封渐离出手。

    不过,鬼面具似乎没有下手的打算,而是奇怪地笑了两声,用黑洞洞的两个孔死死盯着封渐离,道:“你还真是个好兄长,明知保不了你弟弟,还是挡在他身前。”

    现在,没有人会去追问南镜怎么会一下子就成了封渐离的弟弟,只是觉得相当奇怪。

    而且非常明显,这鬼面具恐怕就是为了南镜而来。

    话锋一转,鬼面具阴冷地说道:“可惜,我最讨厌的就是兄友弟恭!”

    话音未落,鬼面具就毫无前兆地出手,直取封渐离的咽喉。

    而封渐离和南镜都有准备,险险避过尖锐手指的攻击,可对方速度太快,还是在两人的脖颈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

    南镜一把将封渐离推出战圈,抽出凤羽长弓近距离对着鬼面具放了一箭,破空的风刃朝他打去,却被对方没有太大困难地闪了过去。

    这是怎样的敏锐度和速度?

    来不及多想,南镜手肘一痛,不知何时重新回到他身侧的鬼面具已经将他的右手手臂一掌打断。

    486. 速回,镜儿被抓走了

    长弓落在地上,南镜的手臂以不自然的程度扭曲着,而封渐离等人也都已经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鬼面具,各系的古武力都朝他进攻。

    南镜忍住剧痛,将凤羽长弓拿在左手上,而断裂的右臂,已经缓缓重新恢复原状。

    终于给枭去了求救消息的哲拉科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眼睁睁看着那扭曲的骨头自动恢复原状,接连在一起──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而已。

    天啊!

    这是人吗?

    哲拉科觉得南镜比鬼面具还令人毛骨悚然,连忙将视线换了方向,掩住满眼的惊慌。

    不仅是他,其他没有参加战斗的学生,自然注意到了南镜的状况,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嗖──”

    一道风刃重新从攻击的缝隙中穿入,直直扎在了鬼面具的左肩上。

    中了!

    然而这次成功的攻击似乎没有太大影响,鬼面具只是左手稍微一顿,便继续以更凶残的鬼魅手法朝围着他的七个人下手。

    “啊!”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南镜准备放出第二箭的手僵在半空,浑身的血液都退了下去,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对上躺在地上大睁着眼睛的一颗头颅。

    这是……洁儿。

    不太漂亮,平常很沉默寡言,然而在战斗中就能被燃起所有激情的一个女孩子。

    她的眼镜从鼻梁上掉下来,砸在铺满小草的绿地上,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土地。

    红色喧嚣地闯入南镜的世界,铺天盖地而来。

    南镜鼻头涌上一股酸意,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那个辣手无情的鬼面具,最终目的就是他!

    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

    难道人命在他眼中,就什么也算不上吗?

    无法言喻的愤怒和怒火几乎要将南镜灼烧起来,他死死咬着牙齿,口齿中弥漫着血腥味儿。

    封渐离和伏萨没有将视线停留在洁儿身上,他们同样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裂,但专业素养令他们将此当作机会,以更加凌厉的进攻袭击发出鬼魅笑声的敌人。

    鬼面具在围攻之中游刃有余,还朝外围进攻的南镜露出一抹笑容──虽然南镜看不到面具覆盖下的表情。

    长这么大,恐怕在场的除了伏萨和封渐离,连血都没怎么见过,此时看到被切割成两半的洁儿,都多少被吓住了,原本蠢蠢欲动却被死死拉住的瑞尔,也禁不住红了眼眶,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下一瞬,伏萨被击在了地上,重重摔住了肩膀,猛然的疼痛侵袭上来,令他无法抬起右手。

    “走。”

    空远悠长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南镜神色一凛,意识到这是许久都不曾出来的老妖怪。

    对啊!

    突然开了窍,南镜深深看了封渐离一眼,扭头就跑。

    “镜儿!”

    封渐离大声一吼,旋即闪身便朝着南镜追去。

    而那个鬼面具,早已在南镜逃跑的时候,就毫不恋战地将学生们甩在后面,几个纵跃超南镜追了过去。

    然而封渐离的速度着实不是鬼面具的对手,奔出万米之后,就再也不见了南镜的身影。

    这是等级之间的差距。

    封渐离脸上表情可怕地像是要杀人,死死握着双拳,脸色阴郁地朝着南镜和鬼面具消失的方向看着。

    一滴血液从指缝流出,砸在地上。

    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遮天蔽日地盖住了太阳,天色青灰。

    伏萨也一脸怒气,但更多的是颓丧。

    他拍了拍肌肉紧绷显然气急了的封渐离,低声道:“我们不是对手。”

    没错,他们在学生中早已没有对手了,是当之无愧的领袖,但在军部中,哪怕封渐离在年轻人中称得上是佼佼者,至今也不过是个少校军衔罢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们才二十岁,还无比年轻。

    放眼整个帝国,哪怕是兰蒂斯,都并非最最顶尖的那一高塔之上的强者。

    但是,眼睁睁看着南镜消失在眼前,封渐离无法用“差距太大”这四个字来安慰自己。

    他把弟弟弄丢了!

    他让弟弟眼睁睁从眼前消失,就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足以保护他!

    封渐离迎风站立,眼眶因为无可形容的愤怒而微微发红

    南镜是为了他们而离开的。

    终端滴滴答答地如同催命一般响了起来,封渐离机械般地打开了终端,接通了兰蒂斯的光屏对话请求。

    他突然心里一抽,觉得无颜面对兰蒂斯。

    “汇报情况。”

    兰蒂斯脸色并不太好看,因为之前和南镜联系,根本没有回应。

    封渐离说道:“镜儿被抓走了。”

    冰蓝的眼眸瞬间寒气迸射。

    脚下生风一般,南镜总算感觉到了逃亡时那种把心脏提到嗓子眼儿的感觉了。

    转瞬间已经跑出几万米,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跑这么快,以至于带起来的风都能把脸擦得发疼。

    逃命的时候,最能激发人的潜能。

    “他的等级是本尊到这里之后所见过的最高级别,每个细胞都充盈着所谓的古武力,你若再停留在那里,所有人都会被他杀死。”

    妖凰老祖并没有太多舍己为人的心思,在南镜快要累成狗的时候,他优哉游哉地看戏。

    “小娃娃现在不用跑了。反正你总归要停下来,他的体力比你好太多,早晚会抓住你。本尊倒是想看看那人到底为什么要抓你……呜,说起来,那孩子身上似乎也有我的传承啊。”

    南镜根本没工夫搭理隔岸观火的老祖宗,在树林里左窜右逃,手臂和脸上一直在被树叶割裂,又不停地恢复原状。

    他都快哭了──虽然不会毁容,但真的很疼啊混蛋!

    “老祖宗,您老帮我瞅瞅他被甩开多远?”

    南镜连回头的功夫都没有了,他庆幸还有用意识交流的技能。

    “五十米。”

    妖凰老祖如同得道高人一样淡定,道:“你这娃娃还有些脑子,知道往林子里跑……唔,现在的法器可真不够格,若用上本尊的法器,随随便便就把那人甩到脑后,哪怕没有法器,就是本尊缩地成寸就不会像你一样体力迅速耗尽!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若你放在本尊生存的大世界中,必然会成为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南镜顿时给跪了,心道看在我跑得这么辛苦的份儿上,能不能别再刺激了?

    老祖咋了下舌,道:“前面还有两个人,和那天的气味一样,小娃娃,这下前狼后虎,恐怕你最后还是得束手就擒。”

    气味儿一样!

    南镜苦中作乐地想,您老人家才是属狗的吧?

    他还是加了力道拼命往前跑,古武力已经消耗地差不多,几乎达到透支状态,浑身也都湿透了。

    但他不能停。

    这是信念在支撑。

    他从没想过能够福大命大幸运逃脱,这么拼命,也不过是为了让鬼面人离封渐离他们远一些,包括还没回来的兰蒂斯。

    啊,兰蒂斯一定会气得肺都要爆炸了吧?

    南镜幻想着兰蒂斯那张美艳的脸上阴云密布的样子,只能苦笑一番。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完好无损地见面了啊!

    扒皮抽筋掏心挖肺,一系列令人发指的惊悚场景在脑海闪过,让南镜浑身一紧,内心的小人哭的更惨了。

    呜呜兰蒂斯,救命!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想你的情郎?”

    妖凰老祖往意识里一探测,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恨铁不成钢地跺了半天脚,老祖旋即又道:“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若你当真逃不过这一劫,魂飞魄散,本尊勉强替你继续使用这具身体,顺便允许你的情郎睹身体思人,至于双修就算了,本老祖……”

    “闭嘴!”

    南镜忍无可忍!

    妈的,他在这里要死要活上气不接下气地亡命天涯,那老祖宗还想着夺他的舌欺负他的人!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祖不乐意了。但感受到南镜的怒火,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小声说道:“双修就双修,反正你道友容貌绝色,本老祖倒也不算吃亏。”

    南镜眼前一黑,一个踉跄险些从树上栽了下去。

    他有些相信老祖是为了激发他的潜能才说的那些话。敢修他家兰美人?

    混蛋啊啊啊!从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更能激起南镜的求生欲望,哪怕为了不让兰蒂斯落在没羞没臊没节操的老祖宗头上,他也得好好活下去!

    鬼面人在后面优哉游哉地跟着,似乎在观察南镜,完全不担心到手的猎物会从手心里逃掉。

    另一边,兰蒂斯和枭已经在最短时间回到了学生们驻扎之地。

    洁儿的死亡还在刺激这一些人的神经,他们根本无法接受一个活生生的同伴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而那鬼面具带给他们的强势冲击,大概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消散。

    更有不少人都亲眼见到了南镜断裂的肌肤在短时间内重新愈合新生,对此也抱有无数怀疑,只是没有人敢问出来。

    封渐离颓丧地坐在一块石头上,面色阴沉,手中捏着的一块石头已经成了粉末,从指缝里滑落在地上,连兰蒂斯走过来都没有反应。

    兰蒂斯看起来倒是很冷静,他伸手在封渐离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别自责,现在该思考的是怎么把镜儿救回来。”

    “怎么救?”

    哑着声音,封渐离失落极了:“连我父亲都不愿意和神域联盟正面对上,那个劫持镜儿的家伙太过强大,我和伏萨、云天逸连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兰蒂斯,你能在三个古武九级的人连手之下轻易取胜吗?”

    他的颓丧,不单单是为了将南镜弄丢了,更是为了他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兰蒂斯沉默了。

    诚如封渐离所说,哪怕是他,也很难在高手围攻下轻易取胜。

    不过,那似乎也无所谓。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救镜儿。”

    丢下这一句,兰蒂斯转身在其他学生脸上扫过。

    淡漠的眸子令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但视线所到之处,不少学生都不由自主低下头去。

    他们的神情,有惶恐,有忐忑,有担忧,也有平静和懊恼。

    487. 殿下,还记得我吗

    每个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兰蒂斯淡漠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救援,不出意料的话,防护罩很快会被修复打开,你们只要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人质就够了。”

    大家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兰蒂斯生人莫近的表情后,便偃旗息鼓。

    倒是云天逸走过来,轻声道:“你知道路线吗?”

    “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兰蒂斯的视线在某人脸上扫了过去,安澜咬着嘴唇,脸色青白一片。

    云天逸松了口气,然后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这让兰蒂斯有些意外,虽说南镜和云天逸的关系素来不错,但不至于好到让云天逸为他出生入死的程度吧?

    面对兰蒂斯的探寻,云天逸露出一个不讨好却绝对令人感到舒服的笑容,味道有些苦。

    “还记得幻尾蝶吗?我看到的那个场景,应当和神域联盟有关。虽然那不一定在将来会成为现实,但哪怕有一丝丝成为现实的可能,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兰蒂斯淡问:“和你弟弟有关?”

    云天逸点了点头。

    若不是云景涵,谨慎如他,根本不会令自己处于危险境地。

    兰蒂斯道:“一起去吧。”

    多个人,多分胜算,更何况队友还是云天逸这种分析型狂魔。

    这时,枭带着刚刚出现的霍恩走了过来,封渐离和伏萨看着他的眼神并不友好。

    在他们奋力保护南镜的时候,这个绝对算不上草包的家伙,竟然把自己藏得无影无踪。

    虽然霍恩和南镜并没有情分,也没有保护他的义务,但这种行为未免太令人唾弃。

    瑞尔“切”了一声,转过脸去。

    枭拍着霍恩的肩头,抬起唇角露出邪气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受到影响。

    “别这么看着他,这可怜的家伙吓坏了!”

    霍恩面无表情地往枭脸上看了一眼,用沙哑的声音说:“明知不是对手,何必再自找苦吃。”

    伏萨张了张嘴,满眼不赞同。

    枭见状,耸了耸肩道:“你在太子殿下的骑士面前说这种话,绝对得不到认可。要知道为了保护太子的安全,骑士哪怕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也必须用行动来表示他的忠诚,就算一不小心死翘翘,那也是成全骑士的忠犬精神,我说的对吧?”

    这话听起来绝对是讽刺,阮凌溯皱起了眉头,瑞尔撸着袖子准备揍人,北陵军校的学生们义愤填膺。

    但是,作为主角,伏萨呆了两秒,然后很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

    瑞尔:“……”

    操!

    有个天然呆的老大真是太揪心了!

    瑞尔抓住地蹲到地上揪小草,心塞成狗。

    枭也无语了,天然呆什么的他根本调戏不起来,再看兰蒂斯那张臭脸,显然写着“再说废话给老子滚蛋。”

    “好吧,不开玩笑了,我想霍恩会给你们带来更多有用的消息。”

    霍恩?

    其貌不扬的少年和兰蒂斯冰蓝的眼眸对视着,毫无惧意,随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令兰蒂斯神色骤然变了一下。

    “殿下,还记得我吗?”

    兰蒂斯眼角都快抽搐了,下意识的想要抓人,实际上也真的动手了──若不是时机不对,他非得把这个人追到天涯海角给重新塞回监狱里去!

    那声音分明就是帝国S危险级别的头号越狱犯菲尔柯!

    这家伙是他唯一一个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在犯罪者天堂抓捕的时候,自己还险些落入他的陷阱之中,被人动了意识源!

    菲尔柯顶着霍恩的脸,哪怕被兰蒂斯抓着衣领,也依旧是一幅欠打模样。

    沉默几秒,兰蒂斯松了手。

    他没有问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伪装得这么好以至于他都没认出来,也没有问枭和他究竟有什么关系什么勾当,兰蒂斯此时最关心的,还是南镜。

    而且他决定不管结果如何,等救回夫人回到帝星之后,就让军部把菲尔柯的通缉令降低为S-。

    天知道他竟觉得菲尔柯此时是在雪中送炭!

    这个神域联盟曾经的高层,被关在监狱里折磨二十年都没有开口,若是能站在他们这一边,对于神域联盟来说绝对是强有力地打击。

    “说吧,神域联盟。”兰蒂斯一脸冷漠。

    没看到兰蒂斯抓狂,枭表示很遗憾。

    菲尔柯又换了沙哑的喉咙,说道:“今天来的那个人,是神域联盟最可怕的存在,他是神域联盟的创始者,早在二十年前,三种基础元力量都已经到了超神级别,现在看来,已经到了无人达到过的巅峰阶段。”

    停了一下,菲尔柯继续道:“名字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他最在意的一个人,名字叫凤栖桐。”

    这个名字,让坐在不远处的封渐离身子僵了一下,扭头看了过来。

    菲尔柯淡然和他对视一眼,道:“没错,就是你的父亲,凤栖桐在神域联盟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甚至我猜测他是神域联盟的创办者,只不过凤栖桐在二十多年前和他因为一个男人而闹翻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从此以后那个男人就没有了任何约束,开始各种令人发指的实验。”

    “你也会觉得令人发指?”

    兰蒂斯说完,就想拍一下自己的脑门。

    和南镜在一起久了,竟然也变成跳跃性思维了。

    菲尔柯不甚在意,他也已经四十岁,更是经历大风大浪,内心早已不像年轻人这般轻松而容易起波澜。

    “优胜劣汰,这是‘那个男人’一直以来的观点。只有强者可以存活在世间,成为宇宙的主宰,而弱者当为奴隶,终生攀附于强者存活,成为他们的附庸。”

    兰蒂斯挺讽刺地说:“复辟奴隶制啊,帝国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彻底消除奴隶制了,他竟会想让历史倒退,想也不可能。”

    “也不是不可能。”菲尔柯摇了摇头,“至少神域联盟的实验体们,都已经成为他的附庸,要依靠他来存活。”

    “这话怎么说?”

    兰蒂斯听出了菲尔柯的言外之意,恐怕神域联盟的核心,此时才接触到。

    “操控。”

    “怎么操控?”

    菲尔柯说:“他有种特殊能力,可以操控异兽,令它们臣服于他。等他提取过基因之后,再重新注射到人类身体中,等待融合。若是彻底失败,实验体就会因排斥反应而死亡;若是半成品,则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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