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找不到夏泽的身影。
“夏泽呢?”
被问到的几个女生疑惑的看了一眼周围,“刚刚夏泽还在哪里,是不是去场内跳舞了?”
白晓齐才不相信夏泽愿意去跳舞,四处看了一眼,无意识的扫过了那道侧门。夏泽不在礼堂内,是不是出去放风了?他这样想着,推开侧门探出了半个身子,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夏泽正和池以衡抱在一起。
白晓齐:“……”
卧槽,眼花了?白晓齐揉了揉眼,再看,两人还抱在一起。这下他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了,白晓齐小心的退回了礼堂,努力的在脑海中消化着刚刚看到的画面。
有男生急慌慌的挤过来,“兄弟让一把,喝水喝多了,实在憋不住了。”
白晓齐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门把手,斜着眼看了面前的男生一眼,“你哪个班的?不知道讲道德讲卫生吗?你们班主任就让你随地大小便?”
男生:“……神经病!”骂完了之后转头恨恨的走了。
白晓齐哼了一声,一动不动的拉着门心想:夏泽你个小混蛋,老子这个人情你可是欠大发了!
47甜蜜
一直到舞会结束,夏泽都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池以衡的表白,月光下的跳舞,一切简直像是做梦一样。他都不知道池以衡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只是顺从本能的回应了池以衡的感情。他忍不住转头看了池以衡一眼,池以衡敏锐的察觉到,低声问着:“怎么了?”
夏泽摇摇头,池以衡顿了顿,借着夜色的掩护伸出了手紧紧的握住了夏泽的手。十指紧握的瞬间,夏泽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下来,他真切的感觉到池以衡就在他的身边,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礼堂内的学生三三两两的散去,夏泽几人也顺着人流慢慢的朝着校门口走去。
白晓齐一路都在不停的看向夏泽,表情欲言又止,可当他扫过夏泽身边的池以衡时,他又默默的转回了视线。夏泽注意到了白晓齐的异常,并没有想到自己身上。他奇怪的戳了戳白晓齐,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有说?”
白晓齐叹了一口气,苦逼的摇了摇头,获赠了夏泽一个“闲得慌”的眼神。
白晓齐心中憋屈,他觉得他真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他没那么大的觉悟。夏泽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他要是不和夏泽说清楚了,岂不是亏得慌。可这一路他想了又想,愣是找不到如何开口,他总不能嬉皮笑脸的表示:“兄弟,哥们看到你和池以衡抱在一起了。放心,哥们支持你。不仅精神支持,连行动哥们都走在了第一线。”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当着池以衡的面说这句话不合适,只能默默的咽下了这件事,就当他做了一次活雷锋了。
直到四人在校门口分开,夏泽都不清楚白晓齐一路挠心挠肺的表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夏泽来学校的时候,是马天磊开的车,如今池以衡来接他,他自然是跟着池以衡走。
两人上了车,夏泽刚要系安全带,池以衡突然侧身过来吻住了夏泽。之前在学校他就想这样做了,可终究是担心被人看到对夏泽影响不好。如今回到了车上,池以衡再也忍不住,半侧着身体,一只手揽着夏泽,霸道又不失温柔的亲了下去。
池以衡来的晚,停车的地段十分偏僻。周围的两棵柳树严严实实的遮住了他们。再加上他们走得晚,学校门口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马路一旁路灯昏暗的光芒。天时地利人和凑在一起,池以衡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不论是对夏泽还是对池以衡而言,这都是两人这一世的初吻。夏泽在最初的意外过后,很快放松了身体,仰着头迎合着池以衡的亲吻。他的配合让池以衡心中欣喜,动作由开始的温柔变得激烈起来。
两人唇舌交缠,池以衡的舌尖在夏泽的口腔扫过,带给夏泽一阵温柔的战栗。夏泽下意识的闭上眼,伸手搂住了池以衡的脖子,舌尖伸出,同池以衡纠缠在一起。
漫长的亲吻过后,夏泽迷蒙的睁开眼,眼中是一片波光潋滟,池以衡着迷的看着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夏泽的眼睛。
夏泽眨眨眼,低声叫了一声,“表哥。”
池以衡的心微颤,夏泽的表哥二字仿佛带着一种魔力,每每都让他感受到一股难言的缠绵情意。他轻柔的伸手摩挲着夏泽的脸,一点点用指尖描绘着夏泽的眉眼,态度珍视宛若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刚刚走在校园里你在想什么?”池以衡低声道。
夏泽弯了弯眉眼,在池以衡的手掌下蹭了蹭,坦白道:“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池以衡笑了起来,捧着夏泽的脸凑过去亲了一下,温柔道:“是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夏泽睁大了眼,池以衡笑笑解释道:“小泽你不是想知道上个星期我为什么不理你吗?就是现在的原因。我喜欢你,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既觉得自己心思卑劣,又担心被你知道心生厌恶,纠结之下只能逃避。”他伸出手抓着夏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轻声道:“现在你知道这里面如何忐忑了吧?”
对池以衡而言,今晚发生的一切简直比他所能预想的最好的结果还要美好。他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饿肚子的时候天上突然掉馅饼砸到了他的头上,还是至尊芝士海鲜烤肉馅的。他小心翼翼的想要下嘴,又担心真的咬一口发现手中的馅饼是虚幻的,简直是混杂了意外﹑狂喜﹑不敢置信﹑患得患失等等他所能想到的一切复杂情绪。
夏泽没想到池以衡也会这样想。他突然想到了上一世好像也有段时间,一直和他关系不错的表哥突然就对他冷淡了下来,并独自搬出了凤凰小区的房子,留下他一个人住在那里。他当时又生气对方的冷淡又担心是不是他做错了事,一个人患得患失了好长时间。结果某一天他下课回家就发现池以衡又搬了回来,他当时光顾着高兴倒是忘记问对方原因了。如今想来,表哥当时的心理应该也和现在一样,没法面对只能逃避。
夏泽勾起了嘴角,兴致勃勃的问道:“那表哥你是怎么……”夏泽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意味深长的看着池以衡。
池以衡不由笑了起来,认真道:“因为我发现我再不快点下手,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夏泽摇摇头,主动亲吻着池以衡,肯定道:“不会,我喜欢表哥,也只喜欢表哥。”
他的这句话简直是池以衡所能想象的最美好的情话,效果堪称世间最烈的春药,轻而易举的就调动起了池以衡体内全部的热情。他很快放倒了夏泽身后的座椅,长腿一跨,倾身整个将夏泽笼罩在了身下,反客为主的抱着夏泽激烈的亲吻起来。
夏泽有点意外于池以衡的反应,但很快他就来不及想这些。池以衡的热情像是一场大火有种要把他点燃并烧成灰烬的感觉。夏泽微微张着嘴,被亲吻过后的嘴唇嫣红。池以衡只是看着就觉得分身硬的发疼,夏泽同样有了反应,他伸出手摸了摸,夏泽本能的顺着他的手挺了挺身体。
池以衡低低的笑了起来,一只手灵活的解开了夏泽的腰带伸了进去,从夏泽细腻紧实的腰部滑过,一路摩挲着握住了夏泽的分身。夏泽立刻紧张的叫了起来,“表哥,唔……”
池以衡俯身堵住了他的唇,手下的动作却不停。夏泽难耐的想要蜷缩起身体,却被池以衡压制只能任由着对方的作为。他的呻吟从两人紧贴的唇中溢出,听起来就像是一只撒娇的小奶猫。池以衡受到了鼓励,手下的动作越发的加快,夏泽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绷紧,就像一张拉到了极致的弓,稍微一撩就有种要断掉的错觉。夏泽只觉得全身的快感都仿佛积聚到池以衡的手里,对方就像是一个高明的魔术师,掌控了他身体的快感开关,让他情不能自己的沦陷,只想要迎合着对方的动作,一直不要停才好。
就在夏泽觉得他要崩溃之前,池以衡轻轻的捏住了他的分身,巨大的快感瞬间喷涌而出,夏泽喘着气浑身无力的躺在了座椅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池以衡满足的看着夏泽的表情,低头亲了亲夏泽,随后从座椅一侧的纸抽盒中抽出了几张纸巾,先是仔细的替夏泽擦干净,继而才慢慢的擦掉他手上的东西。
夏泽回过神来,看到了池以衡擦手的动作,瞬间脸都红了。虽然上一世他和池以衡也算是老夫老夫,可在车里这么胡闹还真是第一次。
池以衡轻笑起来,擦干净手俯身在夏泽的眼睛上亲了一下,低声问道:“舒服吗?”
夏泽:“……”
他窘然的点了点头,池以衡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道:“时间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夏泽乖乖地嗯了一声,拉着池以衡就想坐起来,却是无意中戳到了池以衡硬挺的分身。他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刚刚只顾着自己爽了,忘记了池以衡和他一样。
夏泽嘴角微扬,就像池以衡做的那样,伸手摸到了对方的分身上。
池以衡正要起身的动作一滞,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夏泽。夏泽还想要继续,池以衡握住了夏泽的手,将他抱了起来。
“小泽!”
池以衡压抑着体内的欲望哑着声音在夏泽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仔细的替夏泽拉好衣服弄好座椅,又系好了安全带,继而退回到了驾驶座上。
夏泽不解的看着他,池以衡心中苦笑,伸手揉了揉夏泽的头发,“我没事,一会就好。”
池以衡不是柳下惠,他当然渴望夏泽,可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不满足于夏泽用手,而是想要更多。这里毕竟是车上,他不想委屈夏泽,再说夏泽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前池以衡觉得他还是能忍过去的。
秉承着一个“忍”字,池以衡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一个冷水澡。等他洗过澡收拾好来到夏泽房间时,夏泽也刚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正坐在床上翻看着高考志愿报考指南。
“在看什么?”池以衡问道。
夏泽示意手中的书,“高考的说明。”
池以衡靠墙坐在了夏泽的身边,夏泽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池以衡一条腿支起,整个将夏泽圈在了怀里,两人头抵头就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海城大学的音乐系作为整个华国TOP前五的专业,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么好考。艺术专业虽然对文化课的要求降低了,但相应的专业课的要求就十分的严格。夏泽有多年练琴的基础,再加上前世在池以衡的支持下也算是初步入了门,他倒是不怎么担心专业课考试,只是担心考完以后的志愿填报。
夏泽抬头看向了池以衡,带着水汽的头发在池以衡的脸上蹭过,池以衡顺势在夏泽的头发上亲了一下。
夏泽眉眼含笑,“表哥,你说我以后也像沈曦一样开个公司怎么样?唔,也不一定是公司,工作室也行。”
池以衡低头在夏泽脸上碰了碰,耐心道:“你想做什么?”
夏泽想了想,“做音乐剧怎么样?”
这是夏泽上一世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他心中想要努力的目标,只是他没等到实现梦想就死了。如今幸运有重来的机会,他想要继续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也许他会看到实现梦想的一天。
夏泽忐忑的眼神让池以衡心软成一滩水,他支持道:“好。正巧墨正接手了星空娱乐,到时让他帮你出面联系演员,还可以让他打个折给个人情价。”
夏泽不由笑了起来,“对了,他和方洛维怎么样了?”墨正对方洛维的心思简直是路人皆知,夏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池以衡等着对方的八卦。
池以衡没忍住低头亲了夏泽一下,道:“肯定没我们这么好。“
夏泽眨眨眼,将手中的书丢开,翻身跪坐在了池以衡的怀里,眉眼弯弯的凑过去亲住了池以衡。两人刚刚挑明了心意,正是怎么腻歪都不够的时候。池以衡根本无法抗拒夏泽的吸引,搂着夏泽的腰加深了这个亲吻。身下的小兄弟很快又起了反应,池以衡果断的推开了夏泽。在夏泽不解的视线中,他伸手摸了摸夏泽的头发觉得干的差不多了,哄着夏泽道:“早点睡吧,明天你还得去学校呢。”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夏泽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池以衡支起的帐篷上,坏心眼的伸手戳了戳,“表哥你不想要吗?”
池以衡一把抓住夏泽作乱的手,将他整个人摁在怀里,警告道:“别动。”
夏泽没忍住笑了起来。
池以衡拿他没办法,也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伸手轻轻的挠着夏泽的腰,这里是夏泽长痒痒肉的地方。夏泽痒的不行,一边笑一边挣扎,嘴里求着饶,“表哥我错了。”
他一服软,池以衡立刻停住了手,一方面是心疼一方面是觉得这个做法不仅没有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反而因着夏泽在他怀里挣扎乱蹭小兄弟更加的精神了。
夏泽睁着眼雾蒙蒙的看着池以衡,池以衡压着心中的火,摸了摸夏泽的脸,哄道:“乖乖睡觉,我回去了。”
夏泽没说话只是拉着池以衡的衣服不放手,池以衡其实自己也舍不得放开夏泽,他心中天人交战半晌,只能胡乱的把夏泽摁在怀里,低声道:“睡觉,不许乱动。”
夏泽翘起了嘴角,听话的答应了一声。他隐隐猜到了池以衡隐忍的心思,心中甜蜜却反而更想和池以衡在一起。
池以衡关了灯,房间内的光线暗了下来。两人躺在床上,夏泽挤在池以衡的怀里,抱着他的腰闭上了眼。池以衡亲昵的在夏泽头上亲了亲,心中一阵安定。
在夏泽之前,池以衡并未谈过恋爱,也无从知道别的恋人是如何相处。他隐隐感觉到他和夏泽之间的感情转化十分自然,仿佛从亲人过渡到恋人缺的只是那份挑明。一旦两人确定了心意,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多了一份亲昵的默契,仿若过去彼此曾经相爱过一样。
池以衡表情柔和,抱紧了夏泽,就像是抱着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大宝贝。
48盯梢
池以衡早晨循着生物钟醒来的时候夏泽还在睡。对方的睡相实在糟糕,半侧着身子压着他的胳膊,一条大长腿架在他的腰上,头发毛茸茸乱糟糟的挤在他的脖子处,整个人几乎是半挂在了他的身上。
池以衡心中好笑,难怪他昨晚做梦梦到了负重跑,一个人背着一百多斤的重物跑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夏泽这样睡会不会觉得不舒服?这个时候天色还早,池以衡想着夏泽还能睡会,小心的抱着夏泽调整了一个姿势。谁知道夏泽并不领情,无意识的嘟囔着,手脚并用的再次挂到了他的身上。池以衡看着八爪鱼般的夏泽失笑不已,只能由着夏泽的动作。
没等他抱着夏泽再睡一会,手机闹铃的钟声突兀的划破了一室的安静。池以衡反应极快的从枕头下摸出了夏泽的手机摁掉了闹钟,正要放回去时却是无意中点开了手机相册,跳出来一张陌生的白裙女孩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池以衡隐隐有印象,看背景应该是昨天舞会上夏泽的同学。池以衡第一反应是吃醋,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可笑。夏泽对他的感情不像假的,两人之间的相处更是默契十足,可池以衡心中还是隐隐有点不安。他担心的并非是夏泽感情的真假,而是害怕夏泽心性还未确定,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只是因为他的表白而盲目的接受了他的感情。
池以衡这么多年,不论是学习还是接手家里的公司,从来都是从容不迫,冷静自持,唯独在对待夏泽上失了那一份沉着。他对着手机看了半晌,怀里的夏泽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含糊道:“表哥几点了?今天还得去学校呢。”
池以衡丢开手机,低头在夏泽白皙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低声道:“还能睡半个小时。”
夏泽随口嗯了一声,一只手搂着池以衡的脖子继续往他身上挤了挤,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池以衡轻笑了起来,夏泽就差压在他身上了。他两手托着夏泽的屁股把他抱在自己的身上,夏泽果然对这个姿势十分满意,搂着池以衡在他脖子上轻轻舔了一口。池以衡原本就兴奋的小兄弟立刻直挺挺的翘了起来,戳在了夏泽的屁股上。
夏泽很快清醒了过来,顶着一头乱发支着胳膊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了池以衡,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池以衡不客气的朝他屁股了拍了一巴掌,笑着骂了一句:“小混蛋。”
夏泽坏笑了起来,抱着池以衡低头又在他的脖子上舔了一口。池以衡的小兄弟翘的更加精神了。他看出夏泽是故意,可拿夏泽没办法,只能警告的把手放在夏泽的腰部,准备夏泽再不听话就动用杀手锏-挠痒痒。
夏泽立刻讨好的看向了池以衡,弯了弯眉眼,放软了声音道:“表哥。”
池以衡揉了揉夏泽乱糟糟的头发,故作严厉道:“还不起床?”
夏泽把脸埋在池以衡的肩膀上,摇了摇头,“不是还能睡半个小时吗?不迟到就行。”
池以衡没再说话,一下下顺着夏泽的头发。夏泽趴了一会想起了什么,“对了,表哥我晚上得回家一趟,夏凯说有我快递。”
“你网上买东西了?”
“没!”夏泽也觉得奇怪,“不知道谁寄得。”夏泽的交际圈简单的很,就是他身边的一圈同学,知道他家地址的人不多。哪怕有人从网上查他家的地址也根本查不到,只有大概的一条街道名。他想了想,一脸狡黠的看向池以衡,慢悠悠道:“表哥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暗恋我?”
池以衡“唔”了一声,表情认真道:“有可能,说不定对方还喜欢穿小白裙。”
“小白裙?”夏泽显然是不明白这个典故。
池以衡看着夏泽一脸懵懂,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拿起夏泽的手机以一种“抓奸”的口吻指着上面的白裙女孩严肃道:“她是谁?”
夏泽眨眨眼,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池以衡指着的是谁。他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池以衡,“表哥你是在吃醋吗?”
池以衡板着脸在夏泽屁股上又拍了一巴掌,“不要转移话题!”
夏泽嘴角扬起,乖乖坦白道:“我不认识她,不过她昨晚出现的太过蹊跷,我想让老A查一查。”
池以衡的注意力很快被夏泽所说的蹊跷吸引,他想了想昨晚的情景,这个女孩确实一直在夏泽的视线周围出现。虽然他心里觉得说不定这个女孩对夏泽抱着和他同样的心思,但既然夏泽想查,不过是老A辛苦几天的事,他自然不会泼夏泽的冷水。
“好!”池以衡纵容道。
夏泽挑挑眉,故意道:“现在表哥你放心了吧?”
池以衡:“……小混蛋。”
夏泽大笑了起来,赶在池以衡变脸之前搂着池以衡讨好道:“我最喜欢表哥了。”
池以衡几乎立刻就被夏泽的糖衣炮弹击中,高高举起的手轻轻的落下。他换了一个角度将夏泽抱在了怀里,低头在夏泽脸上亲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轻声的应了一声。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半个小时,夏泽不情不愿的卡着点爬了起来,他真怀念前几天请假的日子,要是能明天高考就好了,两天过去他就可以彻底解放了。
吃过了早餐,池以衡开车把夏泽送到了学校。夏泽在下车前趁着周围没人飞快的凑过去在池以衡的脸上亲了一下。池以衡笑了起来,揉了揉夏泽的头发,叮嘱道:“放学等我,我来接你。”
夏泽点点头,拎着书包跳下了车朝着池以衡挥挥手,踩着上课铃声跑进了教室。
隔着马路,一辆灰色的汽车停在了对面。驾驶座上的男子对着夏泽的照片辨认了半晌,确定无误之后打了一个电话。
“大哥,夏泽今天出现了,是池以衡亲自送他来的。”
电话对面的是陈辉,他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吩咐道:“继续守在那里,跟紧夏泽的行踪。”
“是。”
49交易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声响起。
夏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点开了池以衡发来的短信,对方公司有事拖住了,可能要晚点才能出来,让夏泽先回家,两人直接在夏家汇合。夏泽很快回了池以衡一个笑脸,贴心的表示他没什么事,让池以衡先忙工作。
夏泽这一番举动落在了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的白晓齐眼中,他只觉得夏泽周身粉红桃心乱冒,简直是要闪瞎周围人的眼。想到这里,白晓齐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对于一个八卦爱好者而言,有八卦不能八简直是一件百爪挠心的事。趁着池以衡现在不在,白晓齐想着他正好可以有技巧的将话题引到昨晚的事上,顺便替他表个功。
念头闪过,白晓齐轻咳一声,自觉吸引了夏泽的注意正要开口,从后面挤过来的马天磊一手一个拍在了两人的肩膀上,随口道:“我有事要说。”
白晓齐:“……”
夏泽的视线很快从白晓齐身上移到了马天磊那,“什么事?”
马天磊神色轻松就像是说晚上要吃什么一样,道:“我不打算出国了。”
“为什么?”夏泽和白晓齐同色神色大变,二重奏惊呼道:“你学校不是都联系好了吗?”
马天磊无所谓的摇摇头,“你们都在国内,我一个人出去也没什么意思。正好海城大学一直想特招我进篮球队,我考虑了考虑想要试试。”
马天磊一直喜欢的就是打球,去国外读金融本来他心里就不怎么愿意,也就是混个文凭。眼看着夏泽一改往日的混沌,开始有了目标并且为之努力,他心里也触动不少。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遵从内心,并且认真的和他家人谈了一次。哪怕他最后根本不是打球的料,起码他努力过了,到时再出国读书也不晚。反正有他大哥他肯定饿不死,再说他爸也要退休了,他更不需要顾及什么了。
马天磊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吸引了夏泽的全部注意,白晓齐的八卦愣生生憋在了嘴里,差点把他憋死。尼玛!
三人勾肩搭背的出了学校,夏泽要回夏家正好和马天磊顺路,白晓齐考虑了一秒很快决定跟着两人一起走。几乎是在夏泽一出现,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就注意到了他的身影。驾驶座上的男子恭敬的转头道:“大哥,夏泽出来了。”
商务车后座,陈辉一直在闭目养神,听到了男子的话,缓缓的睁开眼看向了外面。他玩味的打量了一圈连体婴似的三人,很快在其中认出了夏泽。夏泽的那张脸实在是醒目,真人比照片带给人的冲击大多了。说来,夏泽他们平时虽然也胡闹,但年龄摆在那里,再加上家里管着,也就是一般的小打小闹,和陈辉那个层次根本没什么交集,这还是陈辉第一次见到夏泽。“可惜了。”他在心里遗憾的想着,夏泽的身份是他不敢动的,不然依着夏泽的那张脸,弄到怡然居调教一番,过了几年又是一个郭华霆。
陈辉一直看着车窗外不说话,手下也不敢多言,只是小声的请示道:“大哥,他们要走了,要不要跟上?”
陈辉收回了视线点点头再度闭上了眼,脑海里闪过了沈嘉石临死前说的那番话。
“你不能杀我。”沈嘉石歇斯底里的喊着,“这份视频并不是原版,我拿的是复件,原版被我寄给了其他人。那个人不好惹,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陈辉想到这里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上一个和他谈条件的人被他丢在了北丰附近那条外环路撞了一个稀巴烂,沈嘉石既然这么想死,他自然要成全他。要不是那个蠢货临死前乱折腾,他也不用这么麻烦。对于沈嘉石所谓的原版视频,陈辉本人并不怎么在意。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证据。可孙德元却很紧张,执意要他拿回来,为此甚至大发雷霆。陈辉要仗着孙德元的势,自然不能不听话,只能派人盯住了夏泽。
据他手下调查,夏泽和夏志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而且这都要一个星期了,那段视频还是悄无声息。要么是夏泽拿到了视频根本没给夏志成,要么是夏志成拿着那段视频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翻盘。介于他了解的内幕,陈辉本人更倾向于第一种,这可就有意思了。现在陈辉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和夏泽搭上线,他有一笔生意要和夏泽谈。
陈辉想到这里睁开眼问了一句,“池以衡要的那份字画名单给他了吗?”
副驾驶上的男子点点头,陈辉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他大概能明白夏泽握着视频不给夏志成的原因了。
陈辉一路看着夏泽拐进了海城市委家属们聚居的地方,示意停下了车,再往前走就要有门卫站岗了,他想要进去可就比较麻烦了。
“大哥?”开车的男子请示的看向了陈辉。
陈辉闭上了眼没有说话,男子明白了什么,当即把车停在了路边,几人同时安静了下来,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夏泽回到夏家时,屋里除了帮佣,其他人都不在。他在自己的房间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夏凯说的快递。夏泽皱皱眉,第一反应是夏凯在消遣他,说不定根本没什么快递。虽然这样想着,夏泽还是去找帮佣问了一声,这几天有没有谁进到过他的房间?看到一份快递?
帮佣阿姨摇摇头,除了打扫卫生并没有人到过夏泽的房间,至于快递更是没有见到了。夏泽沉下脸,果然是夏凯在消遣他,他就不该相信夏凯,和他妈一样没句真话。夏泽心里窝火,懒得在家里多待,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想了想给池以衡发了一条短信,让池以衡有事忙不用管他,他先回池家了。
“好!”池以衡的回复简洁明了,看的出现在正忙。
夏泽没有再打扰池以衡,他听池以衡提起过最近忙的还是城西那块地的事。他对这些不懂,但隐隐猜到了池家给周家下了一个套,就等着周家上钩了。夏泽一边胡乱的想着一边走到了主路去拦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的停在了他的身边。夏泽警惕的后退了一步,虽然现在天色还大亮,路上又是人来人往,但自从沈嘉石出事后,他就对所有的黑色商务车都心生排斥,下意识的会和这些车保持距离。
车门在他面前打开,里面的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夏泽眼含戒备,就看到陈辉一脸温和的下了车,主动冲着他招呼道:“夏泽?我是陈辉。”
夏泽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他在池以衡那里看过陈辉的照片,当然知道眼前的男人是陈辉,可他想不明白陈辉找自己做什么?
“有事?”夏泽表情疏离道。
陈辉的眼神玩味起来,这个样子的夏泽和他之前在学校门口看到的夏泽可不一样,有一种浸润在骨子里的高傲和骄矜。他微微一笑,抛开了试探开门见山道:“我想和你谈笔交易。”
夏泽眨眨眼,毫不掩饰脸上的意外,他冷淡的看了陈辉一眼,“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生意可谈。”
这是夏泽的真心话,他是真猜不透他和陈辉有什么好谈。谈如何联手搞倒夏家?夏泽只觉得可笑的厉害,陈辉是不是以为他不看新闻什么都不知道?这边陈辉在使劲试图扳倒夏家,另一边找身为夏家人的他谈生意,真的没搞错?还是陈辉觉得字画的事情一出,他就该和夏家彻底撕破脸,秉承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和他握手言欢?
夏泽拒绝的干脆,陈辉却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抛出了一个诱饵,“夏志杰在怡然居输出去的六幅画,我能帮你找回来。”
夏泽神色微变。
陈辉隐晦的笑了笑,他就知道这是夏泽的弱点。不说那些画的价值,只说这件事,夏泽完全被蒙在鼓里,自己的东西差点被人偷得干干净净,他就不信夏泽年少气盛能咽的下这口气。陈辉的语气温和起来,“当初夏志杰把那些字画当做赌资抵押给怡然居的时候,怡然居并不知道背后的这些事,不然我们也绝对不会收来路不正的东西。”
夏泽听得出来陈辉是在撇清责任,他径直道:“你要谈什么生意?”
陈辉猜得对,这六幅画是夏泽的弱点,并非他记挂着这些字画的价值,而是里面有一幅画是池家的东西,他不希望流落在外面。
陈辉意味深长道:“你说呢?”
夏泽皱皱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陈辉笑了起来,意有所指,“我觉得我们应该共同忘记一件事。”
陈辉说的是沈嘉石寄给夏泽的视频,夏泽想到的却是沈嘉石死的现场。尽管他脸上的吃惊只是一瞬,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一直关注着他神色变化的陈辉还是捕捉到了这抹吃惊。
两人心中念头各异,夏泽震惊的是陈辉怎么知道那天晚上他在现场,那表哥呢?陈辉知不知道表哥也在?陈辉却是越发的肯定了夏泽应该看过了那段视频,不然他的反应不会是这样。
两人想的并非是同一件事,却是诡异的连在了一起。
夏泽咬死了不承认,“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辉也没指望夏泽第一次就能和他达成协议。这也就是夏泽,背后站在池夏两家,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要是换个其他人试试,他早就有不知道多少手段使出来了。
陈辉颇为耐心道:“没关系,不懂不要紧,你想想我的条件就慢慢懂了。”
夏泽沉着脸没有再说话。
50警惕
池以衡晚上到家时,夏泽正隔着手机和夏凯吵架。
下午的事夏泽虽然生气,但他也懒得和夏凯计较。算上上一世多活的两年,夏泽自觉比夏凯大了一半,再看夏凯就完全把对方当做了一个小屁孩。可谁知道他不招惹夏凯,夏凯反而上杆子招惹他,怒气冲冲的打电话质问他,快递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夏泽冷笑道:“谎话精。”
夏凯顿时犹如炸毛的猫般跳了起来,“你说谁是谎话精?
夏泽嗤笑一声不说话,夏凯气急败坏道:“我没骗你,真有你的快递,我亲自放在你房间床上的。我……我还打开看了,是一个微型的摄像机。”
夏泽根本不相信夏凯的话,“还微型摄像机?你认识什么叫微型摄像机吗?再说我的快递你为什么要打开,你有没有家教啊?”
“你……”
夏凯被夏泽说的气疯了,愤怒道:“你还说我,你呢?你有家教吗?我妈对你那么好,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对你比对我都好,你是怎么做的,突然就不理我妈了,你知道她有多难过吗?”
夏泽本来听夏凯闹得挺生气,听到这里突然就笑了。
“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上课刚学的新词吧。夏凯你也快15了,你还真相信你妈对我比对你好啊?”
“夏泽你……”
上一世的时候,因着夏泽和周含清的疏远,夏凯气不过觉得夏泽没良心,对不起周含清,私下找夏泽打了一架,被夏泽狠揍了一顿。就在前几天,夏泽还想着他已经很久没喊过周含清母亲了,在家里也根本不搭理周含清,想来周含清应该意识到什么了,就是不知道夏凯什么时候又要替他妈出头了。没想到这才几天,夏凯就闹起来,不过是从武斗改文斗了。
其实夏泽说完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要说夏凯了,他活到18岁还不是觉得周含清对他比对亲儿子更好?夏泽不想再说什么,径直打断了夏凯,直接道:“快递你说有就有吧,没事我挂了。”
夏泽干脆利索的挂断了电话,夏凯拿着手机气了一个半死。吵架最恨这种,你这边情绪调动,正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对方轻描淡写几句话直接退场,徒留你一个人憋着气不上不下,半晌缓不过神来。
夏凯眼看着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愤怒的冲到了夏泽的房间,一处处的仔细翻找了起来。母亲的事再说,先说快递的事,他就不信了,明明就是有快递,他还亲自打开看了,难道快递还能长腿飞了不成?
夏凯翻找的投入,周含清路过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来。
“小凯你在做什么?”
夏凯吓了一跳,看到是周含清立刻拉住了她,“母亲你有见夏泽床上的东西吗?我明明放在这里的,突然就不见了。”
周含清闻言,不动声色,“什么东西?”
夏凯气呼呼的道:“夏泽的快递,我让他过来拿,结果他没找到,非要说我骗他。”
周含清眼神微闪,“是不是小凯你记错了?”
“怎么会?”夏凯被夏泽冤枉一次就算了,还要被母亲冤枉,当下卖力解释道:“真有夏泽的快递,我还偷偷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什么……”
夏凯猛地闭上嘴,心虚的看向了周含清。周含清的关注点却不在夏凯偷偷打开上,而是不自然的看向了他,“你看到里面的东西了?”
夏凯没意识到周含清的异常,顺嘴道:“是一个微型摄像机。奇怪,到底是谁给夏泽寄得?他好像也不知道。”
夏凯的反应不像是知道太多的样子,周含清心里松了一口气,板着脸轻斥了夏凯一句,“你看看你,乱翻你哥哥的东西,作业都做完了吗?”
“母亲,我……”
“什么也别说了,回房间去做作业。”周含清严厉道。
母亲的突然变脸让夏凯异常的委屈,他忿忿的看了周含清一眼,低着头离开了夏泽的房间,心里却是十分的不服气。他一定要找到夏泽的快递,最好能甩到夏泽的脸上,看夏泽以后还冤枉自己。
夏凯的心思如何,周含清没怎么在意。她简单收拾了收拾夏泽的房间,趁着夏志成没回来给周振打了一个电话。
“大哥,我给你看的视频你打算什么时候爆出来?”
“急什么!”
周振简短的回答了一句,隔着电话,周含清似乎能听到周振那边十分的嘈杂,像是在忙什么一样。过了几秒,周振那边安静了下来,只听他慢悠悠道:“东西既然在我们手里,就要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所谓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们越是晚一天爆出视频,妹夫承受的压力也越大,到时力挽狂澜之下他对周家的感激也越多,你正好借着这件事收收妹夫的心。外面的女人算什么,你才是妹夫的贤内助。”
周振说的固然是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可周含清担心这个尺度不好拿捏。万一拖得太晚,夏志成真的受了沈嘉石之死的牵连,到时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放心。”周振知道周含清的顾虑,“周家一直仗着的是妹夫的势,妹夫好,周家才能好,大哥不会忘了这一点的。”
周振既然这样说,周含清也相信他不会乱来。正如周振所言,周家的靠山是夏志成,夏志成不能倒是他们的共识。在这个前提下,她也不介意大哥动点手脚,让夏志成更离不开周家。至于这段视频是谁寄过来的,又为什么寄给了夏泽而不是干脆寄给夏志成,周含清并不在意。看视频的拍摄角度是沈嘉石,要是真是沈嘉石寄出来的那更好了,可谓是死无对证。
周含清满意的想着,现在唯一的麻烦是夏凯,也不知道夏凯到底怎么回事?明明讨厌夏泽的厉害,可夏泽有什么事他比夏泽还上心。就像这次字画的事一出来,夏凯关心的不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居然替夏泽操心找不回来的那些字画怎么办?周含清叹了一口气,她已经失去了对夏泽的控制,夏凯就不能继续这样天真了,也该让夏凯意识到夏泽存在对他的影响了。
周含清这边想着夏凯,夏泽同样在想着夏凯。
“听夏凯的口气好像很委屈,表哥你说会不会我冤枉他了?或者是东西被周含清收起来了,别人不知道?”
夏泽和夏凯吵架吵得厉害,可吵完架他又觉得自己不该和一个小屁孩计较。池以衡一边换衣服一边听夏泽抱怨着夏凯找事,心中失笑。在他眼里,夏泽也就是个小屁孩。夏泽说了两句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在了脑后,他也就是随口一提,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陈辉找我了。”
池以衡正在系扣子的手停了下来,神色凝重的看向夏泽,“他找你做什么?”
夏泽没有隐瞒,详细的把陈辉讲的话复述了一遍,连带着他的猜测和隐隐的不安。池以衡微微皱眉,走过来把夏泽抱在怀里,低声道:“是我疏忽了。”
“嗯?”夏泽不解。
池以衡摸了摸夏泽柔软的头发,解释道:“陈辉为人心狠手辣,行事很少走正途。现在孙德元就差和姑父明着撕破了脸,他这次找你为的是什么先不提,难保以后会因为其他事找你。从下周起你去学校让常飞带人跟着你。”
常飞是池家聘请的保镖队长,据说之前是部队里面的王牌特种兵。后来出任务受了伤没法继续干下去,干脆的选择了退役。常飞没有接受政府的安排,而是联络了之前退伍的几名战友,干起了私人保镖这行。别看常飞身材干瘦长相一点不起眼,又号称受了伤,但夏泽见过对方的身手,就他这样的,常飞一只手就能搞定他。
“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夏泽迟疑道。陈辉的出现让他不安,更多的是因为他想到了沈嘉石的死继而联系到了上一世他的死,可真要说陈辉敢对他做什么,他又觉得不太可能。陈辉再怎么丧心病狂,也要掂量一下他出事的后果,可不是随便能糊弄过去的。再说还有表哥呢?夏泽总觉得陈辉那句话说的不清不楚,他其实更担心池以衡。“要不表哥你带着常飞,我带其他人就可以了。”
池以衡轻笑,低头亲了亲夏泽的眼睛,不容他拒绝这件事。“常飞跟着你就这么说定了,小泽听话不要让我担心。”
他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击中了夏泽,思及上一世他出事后表哥的样子,夏泽犹豫的点了点头。
至于夏泽担心的问题,池以衡开口道:“陈辉的那句话应该不是指沈嘉石出事晚上的事。”北丰那一块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看陈辉选在那里解决沈嘉石,他一定对那里十分熟悉,估计北丰没少陈辉的眼线。夏泽和他在北丰待了多半天,陈辉要是知道并怀疑什么的话,找上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夏泽。毕竟他和陈辉打过交道,且这件事又和他没有太过切身的利益关系,由他入手比夏泽简单多了。
“不是吗?”夏泽茫然,“那是什么?”
池以衡皱皱眉,“小泽你最近见过陈辉吗?”
夏泽摇头,他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根本没可能见到陈辉。
池以衡心生警惕,他一时也猜不到陈辉指的是什么,只能安抚的亲了亲夏泽,心中想着要吩咐常飞跟紧点夏泽,千万不要让夏泽落了单。
51设套
第二天是周六,夏泽不用上学。他睡得迷迷糊糊间觉得身边好像是空了一半,下意识的伸出手胡乱的摸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扯到了池以衡的枕头,心满意足的将枕头拉到怀里,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了过去。
池以衡站在床边看的好笑,俯身在夏泽头上亲了一下,拉起被夏泽踹到脚下的毯子盖住了他的肚子,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简单的收拾好,池以衡看了一眼时间,约莫着李明轩的电话该打过来了。
果然,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池以衡很快接起,调侃道:“学长这么早,一定是有好消息。”
李明轩在电话对面笑了起来,显然心情颇好,“我刚刚接到了海城这边负责人的电话,他已经和周振签了协议,周振把城东的项目抵押了出来,融资了三个亿。”
虽然这一切都是池以衡和李明轩的算计,但池以衡也不得不说一句,“他倒是真狠得下心。”
李明轩言简意赅,“城西的那块地回报率太大,周振已经被利益蒙住了眼睛。”
池家和周家争夺的城西那块地规模不小,整体占地达到了十万平方米,想要完全开发出来投资巨大。尤其是这块地不是熟地,而是需要一级开发的土地,投资规模更是惊人。像这种规模的投资,一般政府在确定中标公司之前都会特意考评各投标公司的财务状况,特别是各公司在这个项目上预备的自有资金和银行贷款之间的比例关系。其中自有资金占据的份额越高,政府承担的风险就越小,相应的中标可能越大。周振别的考评都可以通过夏志成疏通人情关系,唯独这一项看的是冰冷的数据,根本无法造假。
池家第一次投递标书时根本没想过会输给周家,直到看到了初稿的结果,池以衡才觉得他还是小看了周家。鉴于夏志成对周家的偏向,池以衡故意做出了和周家斗气的假象。他不仅要求手下重新制作了标书,并且一直在加大池家对这个项目自有投资金额的比重。周振想要万无一失的拿下这块地,只能跟着他一起加大自有金额的比重。在公司流动资金比不过池家的情况下,周振能做的就是孤注一掷的把手里的项目全部抵押出去,拼了命的开始融资。
这半个月来,池以衡联手李明轩已经吞下了周振手里的三个项目,昨天是第三个,也是周振手头最大的一个项目。池以衡一开始也没想到周振会舍得把这个项目抵押出来,直到昨天接到了李明轩的电话,他才知道周振居然如此的不惜代价。李明轩说得对,周振真的是被城西那块地的未来利润蒙蔽了眼睛,失去了该有的警惕,现在的他完全是赌徒的心理。
池以衡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周振自己太过贪心,也怨不了他人。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李明轩原本是准备下周回中京的,可现在他和池以衡联手,只能等城西那块地的投标结果最终出来才能放心的回去。池以衡约着李明轩晚上带着沈曦一起来池家吃个饭,李明轩答应了,却不忘调侃道:“你是要故意放出我们交往过密的风声来气周振吗?”
池以衡轻笑起来,“好主意,我要不要顺便拜托洛维请几个记者过来?”
李明轩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大笑。
两人订下了晚上吃饭的时间,池以衡挂断了电话。解决了一桩心事,他心情很好的回房间去看夏泽。夏泽还在睡,之前刚给他盖好的毯子又被他蹭到了脚下,整个人更是滚到了床边感觉马上就要掉下去了。池以衡已经见识过了夏泽糟糕的睡相,但每一次夏泽都能让他更“惊喜”。他小心的抱着夏泽朝着床里面送了送,脱鞋上了床,靠坐在了床头,两条长腿挡在了夏泽的外面,随手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夏泽很快抛弃了他的旧爱枕头,投奔到了新欢池以衡的怀抱。池以衡由着夏泽抱着他的腿,不明白夏泽这种睡觉一定要抱着东西的习惯是从哪来的。
夏泽迷迷糊糊的在池以衡的腿上蹭了蹭,池以衡摸了摸他的脸,心里想着父亲马上就该回来了,到时他和夏泽的事该怎么说?是要立刻坦白,还是先缓缓慢慢让父亲自己察觉出不对,他们再坦白,也好让父亲事先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冲击太大。两个选择各有利弊,反正不管哪个选择,池以衡都觉得他在父亲手里讨不了好。
他这样想着,视线落在了夏泽的脸上。睡着的夏泽简直像个天使,乖巧无害,让人想把整个世界捧到他的面前。池以衡的眼神温柔而又坚定,到了现在不管父亲会是什么反应,他都不可能放开夏泽了。
夏泽不知道池以衡已经开始为他们两人的未来考虑了,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了九点。高考眼看就没几天了,池以衡在抓着夏泽复习的同时,没忘记前天舞会时夏泽班主任说的话。这段时间复习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大家一定要放松心情休息好,保证充足的睡眠,当然营养也要跟得上。幸亏夏泽就考这么一次,池以衡最近真有一种他在养儿子的感觉。
夏泽醒了还不想起床,赖在池以衡的身上闭着眼装睡。池以衡不客气的伸手在他头上弹了一个脑嘣,“快点起,你不饿?”
夏泽的睫毛闪了闪,还是不肯睁开眼,一副没听到的样子。池以衡无奈,翻身把夏泽压在了身下,警告道:“我要出杀手锏了。”他边说边伸手去摸夏泽的腰,夏泽再也绷不住了,笑着一边躲池以衡一边抓着池以衡的手不让他靠近。
“不要。”
池以衡笑了起来,抓着夏泽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夏泽眨眨眼,故意道:“我还没刷牙。”
池以衡勾了勾嘴角,捏着夏泽的脸,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我不嫌弃。”
夏泽弯了弯眼睛,顺口道:“表哥等你老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池以衡佯怒的瞪了夏泽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感动于夏泽这句话,还是该深刻理解一番夏泽这句话的潜含义。“……小泽你是在暗示我年纪大吗?”
池以衡说完抓着夏泽摁倒了自己怀里,夏泽讨好的笑着不说话,伸手楼住了池以衡的脖子。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双方的小兄弟都很争气,争先恐后的翘了起来。
池以衡眼神暗了暗,克制的想要推开夏泽。夏泽已经隔着衣服摸到了他的小兄弟上面,还恶作剧般的捏了捏。
“夏泽。”池以衡语气不稳的警告道。
夏泽不说话,连带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将手下的轮廓握在了手里。他能感觉到池以衡的兴奋,随着他的动作,手里的轮廓又大了一圈。夏泽轻轻的揉了揉,听到了池以衡加重的呼吸。他坏心的伸出舌头在池以衡脖子上舔了一下,这里是池以衡的敏感带,低低的叫了一声,“表哥。”
池以衡的心颤了一下,他简直拿怀里这个小混蛋没办法。感觉到夏泽的手短暂的松开,似乎想要解开他的裤子,池以衡翻身将夏泽压在了身下,低头吻住了夏泽。
床上的空间可比车里的空间大多了,夏泽一条腿屈起缠住了池以衡的腰,池以衡的手顺着夏泽的身体游走,在夏泽胸前的小颗粒上揉了揉。夏泽敏感的缩了缩身体,缠绵的“嗯“了一声。池以衡受到鼓励,离开了夏泽唇,一路沿着脖子向下亲吻,直到含住了夏泽胸前的小颗粒。
“表哥!”夏泽急促而刺激的叫了起来。池以衡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夏泽的手,另一只手伸到了夏泽的内裤里,正要有所动作,夏泽睡觉前塞在枕头下的手机欢快的唱了起来。
两人的动作都下意识的一顿,池以衡安抚的在夏泽胸前的小颗粒上舔了舔,哑声道:“是谁?”
夏泽也不知道,除了池以衡,其他人的来电铃声他都设置成了一个样。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唱着,两人谁也没办法忽略手机的铃声。池以衡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正要递给夏泽,却在看到上面显示的老A时停了一下。能让老A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池以衡思及老A现在调查的那件事,心中的旖旎心思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他凑过去在夏泽的唇上亲了一下,道:“是老A。”
夏泽眨眨眼,很快道:“那表哥你接电话吧。”
“喂。”池以衡摁下了通话键。
“夏泽,你让我查的那个小姑娘……”老A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夏泽?”
池以衡坐在了夏泽的身边,伸手把快要掉到地上的薄毯拉过来盖在了夏泽的身上,直接道:“我是池以衡。”
老A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虽然池以衡是金主,但严格说起来夏泽才是他的主顾,他的调查结果是要向夏泽汇报的。再说夏泽昨天早晨突然发了他几张照片,让他查一查上面的小姑娘。夏泽说的不清不楚,他也搞不明白夏泽和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调查结果太过意外,他也不会这么急着找夏泽。老A不确定,这件事该不该和池以衡说。
池以衡听出了老A的顾虑,径直道:“小泽就在我身边,你有什么直接说。”
老A一听放下了心,嘿嘿干笑了两声,“刚说什么来着,哦,夏泽让我调查一个小姑娘。”说到这里,老A的语气严肃起来,“转告夏泽,让他离那个小姑娘远一点,那个小姑娘是HIV携带者。”
HIV俗称艾滋病,意味着什么不需要老A说,池以衡也知道。他想起夏泽说那个小姑娘出现在他的身边十分蹊跷,他当时还以为那个小姑娘也是喜欢夏泽,可老A的调查结果却是让他一下子警醒起来。
“我知道了。”池以衡声音冷凝,老A没敢多说。这次说来也是巧合,海城这么大,想要单凭几张照片和一个人名迅速的找到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老A拿到照片第一时间上网进行了照片扫描,搜索相关的匹配照片。本来这只是他的习惯,他也没想过通过这种方式能找到人,只是没想到这次运气相当不错,他很快找到了这个小姑娘的照片。在中国疾控中心性病艾滋病防控中心系统里面,对方的登记资料显示为HIV携带者。
老A看到结果的瞬间直接吓了一跳,他顺着对方留下的地址找了过去,蹲点守了一天。确定对方就是夏泽给他照片上的那个小姑,立刻急吼吼的来找夏泽,就是怕万一夏泽和这个小姑娘发生点啥,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池以衡让老A将调查的资料发过来,他要详细的看看。从陈辉到这个出现的小姑娘,他第一次觉得夏泽身边的事不是他想的这么简单。到底是谁对夏泽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处心积虑的算计着夏泽?
池以衡挂断了电话一直沉默不语。夏泽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起身坐到了他身边,拉了拉他,“怎么了?”
池以衡回神,卷着薄毯将夏泽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亲了亲他,轻声道:“老A查到了你要查的那个小姑娘。对方是一名HIV携带者。”
夏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HIV携带者是什么意思,他吃惊的看向了池以衡,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了上一世的事。为什么在他和池以衡提了那个女孩屡次巧遇他的事没多久,对方就再没出现在他的身边,肯定是池以衡查到了什么,出手干预了对方的行为。可她为什么要找上自己,是谁把她找来的?周含清?还是谁?
夏泽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下子又想到了陈辉。“会不会是陈辉?”夏泽猜测着,反正他是不相信那个小姑娘是真的出于暗恋他而跟着他。
池以衡皱皱眉,这倒是像陈辉能干出来的事,可陈辉的目的是什么?要是想像沈嘉石那种爆出丑闻的话,找这个小姑娘效果并不大。反而因着这个小姑娘HIV携带者的身份,幕后的人似乎更多的是想毁了夏泽。陈辉和夏泽无冤无仇,还不至于恨到夏泽这个地步。如果不是陈辉,会是谁?周含清?说不定会是她。
池以衡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谁会这样恨夏泽,他安抚的拍了拍夏泽,“没事。我让常飞去一趟,问出背后的人只是一个小问题。”
夏泽嗯了一声,说起来这种事就是乍一听到觉得可怕,等定下心来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他和对方保持适当的距离,根本不会被感染。
池以衡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捏了捏夏泽的脸,提醒道:“你知道HIV的传染途径吧?”
夏泽点点头,随即促狭道:“不管背后是谁,对方一定不了解我,找小姑娘过来根本没用。”
池以衡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你是说……”
夏泽反应迅速的在池以衡脸上亲了一下,表白道:“只有表哥你有用。”
池以衡无奈的看着夏泽一脸谄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认真道:“高考前要不要给你请假待在家?反正也没几天了?”
夏泽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次对方找了一个感染HIV的小姑娘,他可以躲在家。下次呢?他总不能在家里藏一辈子吧。再说上一世他稀里糊涂,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头绪,他一定要找出是谁在害他。他若是一直在家对方没机会下手,岂不是更找不出来了?
52借刀
常飞上午出去了一趟,刚过中午就回来了。
彼时夏泽吃过午饭没多久,正被池以衡压着午休。他早晨睡到九点才起床实在睡不着,可池以衡秉承着夏泽班主任的话,非得让他睡半小时养养神。夏泽耍赖的坐在池以衡的腿上,一会亲亲一会摸摸,拉着对方讨价还价。池以衡对他的主动照单全收,但只负责享受其他却是绝不肯松口。夏泽卖力讨好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只能不情不愿的拉着薄毯闭着眼睡觉。他的手机被池以衡没收了,想偷偷摸摸玩会游戏都不行。
夏泽闭着眼躺在那里,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上一世和池以衡吵架的事。那会他刚搬到凤凰小区和池以衡住在一起,因着正玩的游戏开了新服,他和白晓齐连着几天不睡觉冲级,被池以衡生气的揍了一顿,还被没收了手机﹑电脑等一切能上网的工具。当时池以衡就是这样看着他,让他睡觉,他嫌池以衡管的多,嚷嚷着要离家出走,结果又被池以衡揍了一顿。
夏泽想到这里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睁开眼歪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池以衡。池以衡好不容易哄得夏泽要睡觉,见他又要反悔,顿时无奈的纵容道:“又怎么了?”
夏泽摇摇头不说话,伸手抱住了池以衡的胳膊。以前他活着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池以衡管的多,可等他死了,作为孤魂飘在了池以衡的身边,想让对方管都没有机会了。现在两人还能在一起,真好。
池以衡的眉眼柔和起来,他很喜欢夏泽对他表现出的依赖。他微微翘着嘴角,摸了摸夏泽的脸,低声道:“睡吧。”
夏泽听话的答应了一声闭上了眼。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睡不着,可池以衡的这声“睡吧”仿若有什么魔力,不知不觉夏泽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夏泽睡着,池以衡才小心的拿开了夏泽的胳膊,替他盖好薄毯,起身离开了房间。常飞已经回来了,正在一楼大厅等着他。池以衡执意要夏泽睡觉也是因为常飞回来了。事先他已经收到了常飞的消息,知道了那个女孩幕后的人是谁,他并不打算瞒着夏泽,可在告诉夏泽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办。
“池先生。”
常飞看到池以衡下了楼,立刻招呼了一声。
池以衡点点头,他已经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人呢?”
常飞示意外面,“在车里。”
“走吧。”池以衡神色冷凝的说着。
他的目的是海城大学,出门前他已经给夏源打了电话,约在了这里见面。两人虽然拐着弯也算是亲戚,可往常却是不怎么来往。等到了两人都发现了对方对夏泽不可言说的那份心思,更是在心里将对方当做了情敌,恨不得再也听不到对方的消息。这还是池以衡第一次联系夏源,饶是夏源平素再是淡定,接到了池以衡的电话也着实意外了半晌。
池以衡在电话里并没有多说,只是表示有事找他,和夏泽有关。只需夏泽一个名字,夏源不顾他正和养父母吃饭吃到一半,找了一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家。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夏泽的消息了。沈嘉石的事情一出来,他立刻打电话给夏泽,可夏泽没有接他的电话。等他急着去找夏泽之际,夏泽已经住到了池家,更是隔绝了和他的一切联系。这段时间他没少跑医院,就是希望能在夏泽去医院的时候来一个偶遇,可让他失望的是,夏泽从未在医院出现过。
夏源心中忐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端倪,他怀疑池以衡在夏泽面前说了什么,让夏泽看出了他的感情。不然夏泽为什么会突然疏远他?他不敢逼得太紧,只能装着随意的每天给夏泽发一两条短信,可夏泽一条都没有回过他,让他更是患得患失心绪不定。
夏源赶到海城大学时,池以衡已经到了。海城大学的后门紧靠着一座人工湖,被政府拓展修建成了一个公园。这里平日里游人并不多,大部分还是海城大学的学生。今天又遇到了周六,许多海城大学的学生不是回了家就是选择了出门逛街。公园里面的人就更少了。
夏源远远的看到了池以衡,对方正一个人站在湖边。他几步赶到了池以衡的面前,不远不近的隔着一段距离,急切道:“小泽怎么了?”
池以衡看了他一眼,突然欺身上前一拳朝着夏源脸上挥了过去。夏源结结实实的挨了池以衡这一拳,踉跄的退后了几步,差一点掉进了湖里。
“池以衡!”
夏源怒道,这已经是池以衡不由分说第二次对他动手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他是打不过池以衡但不代表他不敢打。
池以衡就像是没有听出夏源语气中的怒火,转了转手腕冷声道:“这一拳是替小泽打的。”趁着夏源发愣的瞬间,池以衡又是一拳,“这一拳还是替小泽打的。”
一连四五拳落在了夏源的脸上,他终于反应过来,不再是被动的挨打而是开始了反击。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小泽?”
夏源说着就扑上去和池以衡厮打在了一起,就像是上次老宅停车场一样。他虽然不是池以衡的对手,但池以衡也并非能全然的压制住夏源。两人你来我往,总体上是夏源在挨打,但池以衡也没少吃亏。
不远处的保镖目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