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灭口的意图。
两人用了比去时几乎短一半的时间回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直到上了车到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夏泽才完全的缓过来。池以衡没有迟疑,直接开车返回海城。半途路过一个破败的公用电话亭时,池以衡让夏泽待在车上,压着嗓子打了110报了警。
后面的事就是警察的事了!池以衡挂断了电话,面色凝重。他不认为警察能查到真相,陈辉背后的孙德元主管的就是海城的治安刑侦这一块。陈辉既然敢灭口,背后肯定有孙德元的示意。他们这是要借着沈嘉石这件事彻底把夏家钉死了!
池以衡回到车上的时候,夏泽也正想着这件事,是谁杀了沈嘉石?
车顶灯映照下,夏泽的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池以衡心疼不已,安抚的拍拍他,“没事了,交给警察就好。”
夏泽沉默的点了点头。
一路飞驰,两人很快离开了北丰进入了海城城区。同一时间,之前的黑色商务车从另一条入城路口也进入了海城城区。
车内后座,陈辉神情阴鸷的坐在那里,漫不经心道:“你是说有人打电话报警了?”
“是。”他身前的一名黑衣人小声道:“刚接到消息,十几分钟前有人报警了,说是外环路发生了一起交通逃逸事件。对方用的是公用电话,据追踪打电话的地方就在北丰周围。”
陈辉淡淡道:“那不是很好,省了我们的事。”
陈辉这样说,黑衣人立刻配合的笑笑,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们本来也是准备要报警的,警察不出面,这件事还怎么闹大?只是他跟着陈辉多年,深知陈辉习惯了事事都要完全掌控。有人抢在他们前面报了警,说的好听是省事,说得不好听就是破坏了陈辉的计划,指不定陈辉心里如何搓火。尤其是想到之前沈嘉石不怕死的还想要威胁陈辉,估计陈辉此时的心情绝对好不了,他也是担心陈辉把火气撒在他的头上。
黑衣人笑完之后,试探的问了一句,“沈嘉石说的那件事?”
陈辉不以为意,“只是一段视频而已,想要靠那么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咬住我,沈嘉石还是太嫩了些。不过他说的倒是有趣,他把这段视频的附件寄给了夏志成的儿子夏泽,你信吗?”
黑衣人小心道:“小五说沈嘉石确实是背着咱们寄出过一件东西,具体寄到哪他没查到。”
陈辉玩味的笑了起来,“那这件事八成就是真的了。沈嘉石倒是够狠,这个时候也不忘找个垫背的。倒是夏志成的那个儿子,他得罪过沈嘉石吗?”
黑衣人哪里知道这些豪门八卦,茫然的摇摇头。
陈辉垂下眼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是想着看来要找个时间见一见夏志成的这个儿子了。
夏泽并不知道他被陈辉盯上了,此时他刚刚跟着池以衡回了池家。
熟悉的环境,一碗冒着热气的安神汤,很好的让夏泽彻底放松下来。池以衡盯着夏泽一口不剩的把厨房熬得安神汤全部喝下去,看着夏泽脸上的苍白褪去,逐渐恢复了之前的红润,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洗个澡,早点睡吧。”池以衡揉着夏泽的头发道。
夏泽听话的点了点头。
池以衡笑笑,心里想着他该出去了,可却是怎么也挪不开脚步。他假装随意道:“怕不怕,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夏泽眼睛一亮,“可以吗?”
池以衡看着夏泽骤然明亮的眼睛,心砰砰砰的剧烈跳了起来。
两人分别洗过澡,夏泽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就要上床,被池以衡抓着拿电吹风吹干。夏泽乖乖的坐在池以衡的面前,仰着头配合着池以衡的动作。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仿佛又回到了他和池以衡在凤凰小区的时候。
夏泽专注的看着池以衡的脸,小声的问了一个问题,“表哥你前几天为什么不理我?”
池以衡的手一抖,没想到夏泽还记着这件事。他伸手温柔的拂过夏泽的头发,软软的,偶有几根扎在掌心痒痒的,他的心似乎也变得又软又痒起来。
池以衡眼神柔和的同夏泽视线相对,表情认真道:“是表哥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虽然他心中想要向夏泽表白的欲望不停的在叫嚣。可他总算还记得夏泽没几天就要高考了,怎么也要等夏泽高考完再说。池以衡心中苦笑,他不得不承认夏源的方法其实不错。温柔体贴的陪在夏泽的身边,潜移默化的让夏泽习惯他的存在,真的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夏泽对池以衡的回答并不满意,坚持道:“表哥你还没说为什么呢?”
池以衡面对着夏泽坚持的目光,逃避的移开了视线,他总不能说因为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夏泽,一个人躲着痛苦纠结了几天。为了避免夏泽继续追问下去,池以衡果断的换了一个话题。
“小泽你知道沈嘉石可能得罪谁了吗?”
池以衡这句话的潜含义显然是在问谁有可能会是杀沈嘉石的凶手。
夏泽沿着他的问题想下去,蓦地睁大眼,惊疑的看向了池以衡。
43变化
夏泽一个多月前曾经问过同桌徐阳一个问题:若是一个人要害另一个人会是什么原因?
彼时徐阳的答案是利益冲突。同理放在沈嘉石身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要杀他。必然是沈嘉石和对方有了什么龃龉,也即池以衡所谓的得罪了人。
夏泽自看到沈嘉石出事到回了池家,这一路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一会是自己死前无力的躺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一点点碾压过来,一会是陌生的男人从车上跳下俯身查看沈嘉石的鼻息。心神混乱之下,根本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直到他坐在这里,熟悉的环境,池以衡身上温暖的气息,这些都很好的安抚了夏泽,让他的思绪清明起来。
顺着池以衡的话想下去,夏泽惊疑的瞪大了眼。要说沈嘉石得罪了谁,凡是看过那则爆料新闻的肯定都认为是夏家。难道是二伯做的?那他上一世的死也可能是……夏泽不敢想下去了。
“是二伯吗?”夏泽更想问的是有可能是父亲吗?
这个猜测让夏泽的眼神带了一丝忐忑,眼巴巴的看着池以衡。池以衡心中一软,脑海中闪过了夏泽上午说的话。他不想什么都被瞒在鼓里,不想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其实夏泽很聪明,只是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这样一想,池以衡原本只是为了转移尴尬而换的话题,现在却是颇有耐心的问:“为什么会这样想?”
池以衡没有直接回答是还是不是,夏泽虽然奇怪,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一遍。
池以衡轻笑,表扬的看着夏泽,干脆道:“不是,不是夏二叔做的。”
夏泽:“……”
这个答案一边让他松了一口气,一边却是瞪了池以衡一眼。既然不是二伯做的,池以衡脸上那幅夏泽好厉害的表情是在忽悠他吗?
池以衡被夏泽愤怒的眼神瞪得心中失笑,收敛笑意之后,将他从在酒店听到沈曦提起《报春图》开始,一直到今天早晨去夏家老宅的事讲了一遍。这其中包括了夏二伯和沈嘉石联手盗画,以及怡然居设套对付夏二伯的事。当然后者只是他的猜测,只是如今看来这个猜测却是有八成的把握。
池以衡讲的这些,有的新闻上提到了,有的完全没有,夏泽都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事。
他在脑海中将池以衡说的话重新过了一遍,犹豫道:“那沈嘉石也有可能是被陈辉杀的了?是为了防止夏家查出真相,事后灭口的吗?”
池以衡点点头,“下手的应该是陈辉。但却不是为了防着夏家,而是为了栽赃夏家。”
早在神秘人最先出来爆料时,池以衡就曾疑惑,明眼人都知道神秘人就是沈嘉石,他这样遮遮掩掩又是何必。可晚上沈嘉石一出事,池以衡立刻明白了陈辉的意图。
这就好比是,A和B不对付,A天天站在B家门口大骂B,哪天A突然出事了,A的家人非要说是B杀的,旁人未必会信。谁也不是傻子,这种意图太过明显了。可要是换一个方式呢?A还是和B不对付,天天大骂B,但他自己不出面,雇了人去骂。这样一来哪天A死了,A的家人要是指控B杀人,旁人心中难免就要嘀咕一下,是不是真有可能是B?同样一件事,拐了一个弯披了一层皮,事情看起来就说的过去了。陈辉并不是要确定的把这件事栽到夏家头上,他要的就是旁人的这种怀疑。只要舆论的造势隐隐指向夏家,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夏泽听明白了池以衡的意思,眉头紧皱了起来,表哥说的这些超过了他的想象。他过去也经常会听到陈辉的名字,海城说大并不大,有头有脸的人物就那么多。夏泽对陈辉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对方很厉害,靠着白手起家在海城站稳了脚跟,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陈辉的背后靠山是孙德元。
依着表哥的说法,陈辉只是孙德元手下的一条狗。他杀沈嘉石是为了抹黑夏家,影响到父亲的声誉,进而无法和孙德元竞争海城市长的位置。虽然关于后者池以衡提的并不多,夏泽却是记在了心里。
他的死和沈嘉石太过相像,就连地段都巧合的一样,让他很难不产生什么联想。虽然他觉得陈辉似乎没理由杀他,毕竟孙德元和父亲争的再狠和他又没什么关系,多他少他都无关大局。可他总是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还有什么是被他忽略的?
夏泽努力想着上一世他还活着时海城的政局,可一来他当时对这些并不关心,二来直到他死海城都是王修武做的市长,至于他死后,夏泽就不知道了。
夏泽想了半天都没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再次确定,重生小说里面那种主角死过一次,智商就能从八十飙到一百八的天才绝对不是他。
他这副苦思冥想后失落的样子落在池以衡的眼中,池以衡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认真问道:“又想到什么了?”
夏泽摇摇头,正是因为什么都想不到他才失落。
池以衡目光柔软和,想了想说道:“这些目前都还是猜测,具体如何要看后面的事态发展,也有可能我们都想错了。不过不管对错,小泽你有什么不明白都可以问,表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事情瞒着你。”
“任何事?”
“任何事!”
夏泽立刻道:“那表哥你告诉我前几天为什么不理我?”
池以衡:“……”
夏泽看着池以衡无语的表情哈哈笑了起来,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他其实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关心了,他就是想看表哥在他面前吃瘪的样子。
夏泽笑起来的时候,身上仿佛自带光源,整个屋子有种被他笑容照亮的感觉。池以衡纵容的看着他,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丝无奈的浅笑。
夏泽笑着笑着做了一个池以衡没有想到的动作,他很自然的伸出胳膊抱住了池以衡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表哥谢谢你。”夏泽含糊道。
夏泽也说不清楚这个谢谢代表了什么意思,就是一种感觉。他隐隐察觉到了池以衡对他的态度和前段时间不一样了,似乎和上一世也有点不一样。上一世他和池以衡在一起,池以衡对他是真的好,将他的一切照顾的妥帖周到。他习惯了事事依赖池以衡,池以衡也习惯了替他包揽任何事,他什么都不操心,只要听表哥的就好。可现在表哥依然对他很好,却和上一世对他的态度不同,不再是把他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更像是视他为地位平等的成年人。
夏泽不知道,上一世池以衡和他在一起之前,曾经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池以衡一直都认为是他诱拐了夏泽,是他在夏泽的人生观还未定型时强行改变了夏泽的人生。出于这种愧疚的心里,池以衡近乎是在溺爱夏泽。而夏泽从小习惯了周围的人对他的这种态度,并不觉得池以衡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理所应当的享受着池以衡的照顾。
直到他出了意外,看着池以衡痛苦的自责,他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因此在发现自己重生之后,夏泽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自立,想要让自己不要像上一世一样没用,出了事只能躲在池以衡的背后。
夏泽喜欢池以衡刚刚的态度,让他有一种重生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的感觉。他的这些心理池以衡并不知道。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池以衡清楚的感觉到了夏泽呼出的热气和嘴唇的触动。这本来是一个极暧昧的姿势,可夏泽的那句“谢谢你”却是让池以衡心思清净,对这样的夏泽生不出一丝亵渎。
他宠溺的拍着夏泽的背,低声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夏泽乖乖的点了点头。
说来,这是夏泽重生以来第一次和池以衡睡在一起,可这一天发生的事太过跌宕起伏,夏泽上了床就感觉倦意从骨头里面泛出,根本没什么旖旎心思,翻了个身抱着池以衡的胳膊就睡着了。
黑暗中,池以衡听着夏泽细微的呼吸无声的勾起了嘴角,夏泽这副对他全无防备的样子让他的心软的像要化了一样。池以衡小心的凑近夏泽的脸,在夏泽的唇上温柔的亲了一下,随后摸了摸夏泽的头发,心满意足的抱着夏泽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
夏泽早晨醒来的时候,池以衡已经不在房间了。他茫然的眨眨眼,翻身趴在了床上将头埋在了枕头里,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闹钟,想要看一眼时间。
没有?夏泽摸了一圈没有找到,闭着眼不死心的继续摸了起来。
“要找什么?”池以衡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夏泽趴在那里,一只手在床头摸来摸去。
夏泽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池以衡的声音,嘟囔道:“表哥几点了?”
“九点!”池以衡一边回答,一边替夏泽找出了要穿的衣服,走到了床前。
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夏泽晚上睡觉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内裤,身上盖的薄毯随着他的这一番折腾早就滑落到了腰间,露出了背部白皙的肌肤。池以衡的视线一路下移,夏泽的腰部充满了柔韧的力量,屁股翘起,薄毯堆积在腰间,半遮半掩,两条大长腿露在外面,说不出的诱惑。池以衡的小兄弟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就在池以衡差点要控制不住失态的时候,反应过来池以衡说了几点的夏泽猛然翻身坐起,一脸吃惊的表情,“九点了!”
池以衡被他的反应逗笑,心中的旖旎心思散去,好笑的将衣服递给夏泽,“我替你请假了。”
夏泽立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等他接过了池以衡手中的衣服,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人的习惯真可怕,他以前天天迟到早退完全不觉得什么,可这段时间认真上课以来居然养成了从不迟到的好习惯。刚刚他的反应真是下意识的,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是完蛋了,班主任又要找他谈话了。
夏泽穿好衣服收拾完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了,这段时间池以衡就站在那里,看着夏泽忙忙碌碌的洗脸刷牙叠被子,意外的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别有乐趣。
夏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表哥你今天不去公司?”
池以衡摇摇头,“公司没什么事,我留在家里陪你。”
夏泽眼神透着疑惑,池以衡解释道:“沈嘉石的事闹起来了。”
池以衡之所以为夏泽请假也是这个原因。早晨他看夏泽睡得熟,想着夏泽昨天受了刺激,多睡一会也好。可等他看到了今天的新闻,立刻决定替夏泽请了假。基本上今天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都是沈嘉石昨夜离奇身亡,沈家父母半夜大闹夏家。
以前碍于夏志成的身份,事关夏志杰和沈嘉石的丑闻各大报纸都没有登载,一直只是网络流传。可这次出了人命,再加上孙德元背后的推波助澜,各大报纸也坐不住了,纷纷抢发了这条新闻。
据记者报道,沈嘉石的尸体是在晚上十点多被警察发现的。因着沈嘉石也算是名人,警察一眼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随后就通知了沈嘉石的父母。后面的事就开始失控。沈母在警察局看到沈嘉石的尸体后,突然发疯般的开车冲到了夏家,一路不顾保安的阻拦,大喊大闹着要求夏志杰偿命,口口声声说是夏家害死了沈嘉石。
彼时夏家老宅并没有几个人,因着夏奶奶住院的事,大部分夏家人都在医院。沈母在闹完夏家后,又开车冲到了夏奶奶住的医院,哭喊着一直闹到了半夜,最后才被赶来的沈父带走。
从沈母离开警察局到她大闹医院,整个过程都被记者拍了下来。尤其沈母那句是夏志成以势压人,夏志杰害死了沈嘉石,要求夏家偿命的话更是被医院的无数人听到了。
因着这些新闻,如今外面闹哄哄的,池以衡不放心夏泽去学校,谁知道记者会不会堵到那里,干脆给夏泽请了假留在家里就好。
44波云
杀人抛尸——四个硕大的黑体字冲击着夏志成的眼睛,他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继而飞快的从这几个字上移开了视线。
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夏志成没有去单位,他自昨天夏奶奶住院后就一直陪在了医院。夏奶奶在医院住的是高级病房,自带一间小会客室。如今会客室的小圆桌上堆满了报纸,夏志成坐在桌前一页页的翻看着,心里评估着这件事的影响和可能的后续发展。
“老四,这件事真不是我干的,你还不了解二哥?你二哥我真没这个胆子,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夏志成的对面,夏志杰一改往日的神采奕奕,胡子拉渣,精神颓然的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生怕夏志成不相信他。
夏志成看都没看夏志杰一眼,他当然相信人不是夏志杰杀的,可要不是夏志杰招惹沈嘉石,这件事怎么会闹成这样?夏志成心里说不出的窝火,眼看就在他和孙德元争夺市长位置的关键时刻,家里人不说帮他一把,还争先恐后的拖着他的后腿,他们是觉得夏家的日子过的太舒心了吗?
在阴着脸将桌上的报纸全部看完一遍后,夏志成终于抬眼看了夏志杰一眼。
“这件事八成是孙德元吩咐人干的,就算不是他指示的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孙德元?”夏志杰的脑子转的还算快,“是陈辉?”
夏志成点了点头。老宅少了六幅画的事一出来夏志杰就喊着他是冤枉的,是被沈嘉石算计了。当时夏志成还不不信,觉得夏志杰是为了推卸责任。现在看起来,说不定孙德元早就盯上夏志杰了,这次不过是顺势而为。没有盗画事件也会有其他的事,总之孙德元早就将扳倒夏家的突破口放在了夏志杰的身上,也就是夏志杰为了钱背着他偷偷摸摸和孙德元联系。如今出了这种事夏志成简直想骂他一句活该!
要不是因为夏志杰是他二哥,和他一损俱损绑在了一起,他早就想把夏志杰推出去了。
夏志成的脸色太过难看,夏志杰想到他和陈辉背后勾勾搭搭的事,不敢再说什么了。他心里知道不管是看在兄弟情分上还是看在别的上,夏志成都不可能丢开他不管,可怎么管是有学问的。夏志杰不傻,这个时候必须要争取夏志成的好感度,没看他都使出哀兵政策在夏志成面前装可怜了吗?
想到这里,夏志杰狠狠心,当机立断道:“老四,你看那六幅画估计陈辉那孙子是还不回来了,我不能对不起小泽这孩子,不如我先折钱补给小泽吧。”
两人都明白,夏志杰所谓的补给夏泽,不过是透过夏泽向池家卖好。夏泽昨天在老宅一通大闹,连夏奶奶都被气的住了院,结果他拍拍屁股什么事都没有的跟着池以衡走了。为什么?不就是池家在后面给他撑腰吗?有池家护着,不要说夏志成了,连夏奶奶都拿夏泽没办法。尤其现在夏家理亏,沈嘉石一出事,夏家更是需要池家这个盟友坚定地站在身边,两家是绝对不能在现在闹翻的。
比起夏志杰,夏志成知道的更多一些。池守正这几天去了中京,听说没住酒店直接住到了叶家。当年叶家举家迁往了中京,靠着政治地域的优势,这么多年发展下来已在华国的政坛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势力。夏志成没想到池守正平日不声不响,看似低调,居然和叶家的私交好到如此的地步。他此时心中颇有点后悔在城西那块地上态度倾向了周家。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寄希望于池家看在夏泽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夏志杰的提议,夏志成想了想道:“夏泽他母亲生前曾经给夏泽办了一个信托基金,二哥你把钱直接转到这里。池家这些年一直监管着这个基金的运转,看到这笔钱他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这可比直接拿钱给夏泽强多了,至于老宅收着的那些画也要尽快给夏泽了。夏志成看了一眼外面昏睡的夏奶奶,微微皱了皱眉,母亲最近不能受刺激,这件事还是先瞒着母亲吧。
远在池家的夏泽还不知道他马上就要“一夜暴富”了。此时他正咬牙切齿的奋战在题海,同数学这只狰狞怪兽努力搏斗着。他就知道池以衡所谓的在家陪着他没好事,他在学校还有个偷懒的时候呢,在家被池以衡盯着,连上厕所都要卡时间,简直是丧心病狂!
夏泽咬着笔恨恨的想着,泄愤般的用力写下了面前这道题的答案。
“错了!”池以衡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夏泽扭头看了池以衡一眼,对方坐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正低着头看着文件,神情专注,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到他做错了的。
夏泽不情不愿的擦掉了答案,深深的觉得他昨晚感觉到的池以衡对他态度的改变完全是错觉。有这种越变越严厉的吗?自从池以衡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晚上不再给他打电话抽查作业后,夏泽就把晚上的时间全部用来整理窃听器里面转录下的对话。一个星期下来,有用的信息没有听到多少,倒是长久不做题,手感差了好多。
说来,夏泽也不知道他想从父亲那里听到什么。只是随着韩玲的身份浮出水面,随着夏源身份的暴露,他对父亲的信任已经完全的坍塌,这次盗画事件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夏泽有时候会想,这个被他叫做父亲的男人真的是他父亲吗?他对他的感觉越来越陌生,就像是夏志成的身上笼罩了一层白雾,里面藏着无数的秘密,而他越是接近这些秘密,越是颠覆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不仅是父亲还有其他的夏家人,夏泽此时看他们只觉得每个人都心思叵测,看谁都不像是好人。
夏泽的思绪飘散,明显是走神的模样。
池以衡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夏泽的反应,此时无奈的放下了文件,提醒了夏泽一句,“小泽?”
夏泽回神,略带尴尬的移开了视线,咬着笔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苦大仇深。池以衡好笑不已,大发慈悲道:“休息十分钟。”
夏泽顿时眼前一亮,池以衡宠溺的看着他,给了一个甜枣,“我让王婶烤了饼干,小泽你要不要吃?”
夏泽的眼睛更亮了,脱口而出,“我去拿。”
池以衡笑了起来。夏泽离开房间后,池以衡正要检查他上午做的卷子,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池以衡看了一眼来电人,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父亲。”
池父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了新闻,沈嘉石怎么回事?小泽现在怎么样了?”
沈嘉石的事情闹得不小,可毕竟是海城当地新闻,等池父在中京看到已经是半天之后了。池以衡没有和他提这件事,显然是觉得没什么必要。池父相信池以衡能处理好,他担心的是夏泽。
池以衡简单的将沈嘉石的事提了提,重点表示夏泽现在就在池家,不会有什么事的。
池父听得放下心来,继而玩味的笑笑,“你们报警之后没有提醒夏志成?”
池以衡看了一眼外面,夏泽还在楼下没有回来,意有所指道:“我觉得姑父应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一点代价。”
池以衡不提,为的是借着这件事逼一逼夏家。沈嘉石的事顶多是让夏志成难堪一点,想要让夏家伤筋动骨还不够。但就是这份难堪也足以让夏志成手忙脚乱几天,他想要这个时候在海城站稳,来自池家的支持少不了。池以衡就看夏志成权衡利弊之后什么时候舍得把夏泽的东西还回来了。至于城西那块地夏志成故意压着池家捧周家一事,池以衡可一直记着呢。两件事并在一起,池以衡完全就是故意了。
池父想着这件事给夏志成一个教训也好,当下将关注点重新放在了夏泽的身上。
“小泽心情如何?”
提到夏泽,池以衡的语气柔和下来,“挺好。”
池父满意的嗯了一声,“中京这边我还有点事,可能要晚几天回去,你照顾好小泽。”
池以衡答应了下来。
“对了。”池父补充道:“叶家有打算重新回海城,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重新回来?”池以衡将这几个字在脑海里面转了一圈,若有所思的问:“和王修武要调走的传闻有关?”
池父笑了起来,却是什么都没说,消息最后还未定,不过他猜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同样的消息,海城市长王修武也已经知道了。
严格来说,王修武属于叶家派系的人,只是他平日明面上和中京的叶家不怎么走得近,知道的人比较少罢了。如今叶家在中京的发展到了一个瓶颈,叶家这么多年一直待在中京的核心权力圈,却总是差一点契机登上那个位置。叶老爷子看来是打算另辟蹊径,走一条“曲线救国”的路了。
王修武想着海城现在的局面,满意的笑笑。他要调走的消息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为的就是让下面的几个副市长跳出来。马文中年龄大了等着退休,其他几个副市长正值年富力强,估计没一个人能忍住对这个位置的诱惑。果然,孙德元和夏志成最先跳了出来。夏志成还好,总算比较低调一点,孙德元却是有点张狂太过了。
这样就好,他现在蹦的越高日后跌的越惨。等他和夏志成狗咬狗斗成一团两败俱伤后,叶家不管谁来海城,都能轻而易举的把他们摁下去。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也算是他报答了叶老爷子的知遇之恩。
王修武想到这里,主动给夏志成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中他除了关心了一番夏奶奶的身体后,还委婉的暗示他相信夏志成。越是这个时候夏志成越是要扛住,雨过天晴嘛!
挂断了电话,王修武笑了起来,想来夏志成明白了他的暗示,他就等着夏志成开始出招了。
夏志成确实听明白了,王修武就差明晃晃的表示支持他,他是下一任海城市长了。夏志成只觉得心中的郁气瞬间全部烟消云散,要不是夏奶奶还躺在那里,他简直要恨不得找人大肆庆祝一番了。
夏志成激动的在屋内绕着圈,想着他该找谁分享这个好消息。等等,夏志成转念一想,他暂时还不能说出去。王修武对他的支持是一方面,但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还是要等确定了这个消息再说。况且,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能看出人心。他倒要看看在夏家落魄的时候,谁会是真心实意的站在夏家这一边的。
当然,对于孙德元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有了王修武的支持,他也要让孙德元尝尝他现在的滋味,最好是先把孙德元的那条狗给宰了,断了他的财路。
夏志成心中盘算着,正要打电话通知秘书,就听得病房外面似乎有人吵了起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沈母又来了,顿时厌烦的皱起眉,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
夏志成沉着脸开口道,却不想围在一起的保镖被人推开,韩玲拎着一个果篮越众而出,看着他冷笑起来。“夏市长,见您一面可真难啊!听说老太太生病了,我来看看。”
夏志成没想到韩玲会来这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韩玲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他敢翻脸,韩玲就敢闹出来。他忍着气道:“你知道的,我最近有点忙。至于母亲,现在还在昏睡,你的心意我会替你转告的。”
韩玲就像是没听出夏志成委婉的拒绝一样,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我可是诚心诚意来看老太太的,喏,特意买的进口水果,老太太一定喜欢。”
夏志成拿她的自说自话没办法,只能带着她进了病房。一关上房门,夏志成立刻压低了声音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疯了吗?”
韩玲神经质的笑着,“我就是疯了,你不知道吗?当年还是你妈亲自找人给我鉴定的神经病。”
夏志成不耐烦道:“这件事你到底还要提多久?”
“谁知道呢?”韩玲推开了夏志成,几步走到了夏奶奶的身边,神情怨恨的看着昏睡的夏奶奶,“老太太一天活着,我就一天不舒服,时刻都可能发病。你最好是盼着老太太赶紧死,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那是我妈!”夏志成忍无可忍怒道。
韩玲嗤了一声,斜瞥了夏志成一眼,“是啊,我知道她是你妈。所以你妈当年拆散我们的时候,你没胆子反抗只会抱着我哭,你忘记了?夏市长如此纯情的时刻,我可是一直记了二十多年,就等着夏市长兑现那句让我等你,你一定会娶我的承诺了。”
夏志成黑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玲挑衅的看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
45前奏
韩玲和夏志成的孽缘起源于两人的大学时代。
彼时两人是同班同学,一个是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世家公子,一个是出生于贫寒家庭但单纯温柔的女大学生。因着从小在夏奶奶的强势下长大,夏志成几乎是第一眼就被韩玲的温柔所吸引。在夏志成的追求下,韩玲很快坠入了情网。
对于这份感情,当时的夏志成十分的认真。他心知夏奶奶肯定看不上韩玲,若是知道了韩玲的存在必然要闹得天翻地覆。为了不被夏奶奶发现,他和韩玲小心的将感情藏在了地下,表面上维持着普通同学的关系。夏志成设想的很好,等他毕业了就带着韩玲离开海城去别的城市发展,过了几年两人有了孩子,夏奶奶也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夏志飞和大嫂柳佳就是这样,夏奶奶再看不上大嫂的身世,还不是不情不愿的认下了大嫂?
可惜没等到两人毕业,夏奶奶就发现了其中的蛛丝马迹。夏奶奶勃然大怒,在夏奶奶的逼迫下,夏志成被迫和韩玲分手。若故事只是在这里划上了句号,两人从此陌路各种有了各自的生活,日后回忆起来也不过是感叹一句有缘无份罢了。只是夏奶奶深恨韩玲勾引了夏志成,又为了防止两人旧情复燃,非要逼着韩玲在临近毕业前退了学,将韩玲赶出了海城。
夏志成扛不过夏奶奶的强势,他心中怨恨母亲,却又无力反抗母亲,痛苦之下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追求池欣云。当时池夏两家关系十分亲近,夏爷爷私下十分喜欢池欣云,曾经希望能和池家结为儿女亲家。夏志成知道母亲内心不喜欢池家,更不喜欢池欣云独立有主见的性格。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报复心理,夏志成主动开始接近了池欣云。
池家并不知道夏家背后的这些事情,两家既是世交门当户对,夏志成又是一表人才,对此也是乐见其成。池欣云也在和夏志成的相处中逐渐喜欢上了夏志成。就在两家准备正式联姻之际,韩玲顶着大肚子偷偷摸摸的跑回了海城。
对于韩玲的出现,夏志成的态度十分复杂,他既是忘不了韩玲,心中又有点被池欣云吸引。再加上他当时刚刚进入政府部门,万万不能有任何的作风问题。在他的左摇右摆中,夏奶奶再次出手,一纸精神病的鉴定将韩玲送到了当年夏志飞所在的城市。夏奶奶虽然不喜欢韩玲,可她肚子里的毕竟是夏家的血脉,彼时夏家大嫂柳佳唯一的孩子刚刚夭折,夏奶奶顺势安排柳佳假装怀孕,抱走了韩玲生下的孩子。而韩玲则是顶着精神病的名头被迫留在了那个陌生的城市。
整个过程夏爷爷和池家都被瞒在了鼓里,少数的几个知情人都出于各种目的隐瞒下了韩玲的存在。在夏奶奶眼中,池欣云虽然不讨喜,好歹身世拿得出手。池夏两家的联姻已是板上钉钉,她绝对不允许夏志成的一切毁在韩玲的手里。
自此,韩玲的名字消失在了夏志成的生活里,直到九年后,韩玲拉着夏源疯疯癫癫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重新开始了两人纠缠十几年的孽缘。
医院病房内,韩玲随手将拎着的果篮丢在了夏奶奶的床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夏奶奶,道:“老话说得好老而不死是为贼,老太太可真是完美的验证了这句话。”
夏志成心知韩玲对母亲的敌意,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
韩玲冷笑,“夏市长你不肯接我电话,你说我来干什么?”
夏志成烦躁的压低了声音,“不就是夏源出国的事,我都说了交给我,你到底想我怎么办?”
韩玲阴沉了脸,“你说呢?小源死了心要出国,都怪夏泽那个小贱种,和他妈一样,勾的你们父子迷了心窍。”
“韩玲你胡说八道什么!”夏志成怒斥道。
“我胡说八道?”韩玲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哪里说错了,是池欣云还是夏泽?”
夏志成压着心中的怒气,低声道:“欣云已经去世了,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和她有什么关系?至于夏泽,他和夏源是亲兄弟,你整天到底在想什么?”
病房门口,夏志成的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周含清正要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神色变得难看起来。这句话的冲击太大,周含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她并不合适出现在这里。她的动作有点突兀,周围保安的视线纷纷看了过来。周含清从容的笑笑,装着忘带了东西,匆匆的离开了病房门口。
走了两步之后,周含清状似随意道:“里面是不是有客人?是大嫂?”
保镖摇摇头,“是夏先生的朋友,一名叫韩玲的女士。”
周含清笑了起来,“我说呢,听着声音像大嫂,我还以为是大嫂过来了。”
周含清的心中松了一口气,病房内的女声太过尖利,她一时没有听出是谁,只要不是她想的乱伦丑闻就好。
周含清来去匆匆,病房内的两人并不知道。韩玲在夏志成说完这句话后,微微笑了起来,阴阳怪气道:“是啊,池欣云已经去世了,她是怎么去世的,夏市长你还记得吗?”
“田晓静!”
池欣云的去世是夏志成不能戳的逆鳞,他立刻警告的瞪向了韩玲。
韩玲在他的眼神下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挺直了腰走到了他的面前,轻声道:“你在害怕?怕被人知道吗?有秘密藏在心里不好受吧?你看,夏老爷子已经去世了,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只有我们三个人了。”韩玲的视线扫过了夏奶奶,停顿了一下,声音阴柔近乎耳语,“老太太要是也去了,知道的秘密的可就只有我们两个了。你就再也不用害怕了,谁会相信一个神经病的话呢?你说是不是?”
韩玲一边说一边拉着夏志成的手放在了夏奶奶的脖子上,掌下的皮肤松松垮垮,触感温热,生死仿佛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念头闪过,夏志成顿时像烫伤手一样猛地甩开了韩玲,眼神厌恶,“你真疯了!”
韩玲被夏志成甩开差点摔倒,她趔趄了一下站稳了身体,看着夏志成哈哈大笑了起来。
韩玲离开医院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了。穿过医院的露天走廊,韩玲扭头看了一眼夏奶奶的病房。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夏源一个儿子。要是夏源也离开了她,她就活不下去了。夏志成口口声声说他来解决,可还不是找着各种理由一拖再拖。分明是他也觉得她疯了,想要从她的身边抢走夏源。还有夏泽那个小贱种,和他妈一样,长了一张妖精脸,勾引了夏志成不够,还来勾引她的儿子。既然夏志成舍不得动手,就不要怪她了。
韩玲恶毒的想着,转身上了车离开了医院。路边一边黑色的汽车悄无声息的跟在了她的车后面,周含清坐在车内,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周振隔着电话小声的劝道:“小妹你别冲动。”
周含清语气冷静道:“放心,我只是想知道她住在那里,不会冲动的。”
“这些你不需要操心。”周振还在试图劝阻道:“我已经找人调查了,马上就能查清一切了。你这样跟上去万一被发现,妹夫知道了就不好了。”
周含清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大哥关心她的婚姻稳定更甚于关心她,她能理解大哥的想法,但不代表她没有想法。周含清只觉得可笑的厉害,她和夏志成的婚姻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夏志成的私生子就在她的眼前打转,她不仅不知道还把对方当做侄儿一样百般疼爱。还有夏泽的那些东西,要不是夏奶奶生病,沈嘉石的事情爆出来,她都不知道夏泽还有这么一笔财产。整个夏家都防着她,竟是一只瞒了她这么多年。大哥还跟她开玩笑,问她是不是也在算计夏泽的这些东西?她倒是想算计,也得先知道再说。
周含清只觉得心里压着一团火,她不能对着夏志成发,不能对着夏泽夏凯发,只能拿着韩玲的存在来发泄了。
手机再一次响起,周含清伸手就要挂断电话,却在看清来电人时停了下来。
“小凯。”周含清尽量语气平静道。
“夏泽今天回来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周含清不解。
“没事,我挂了。”
夏凯不等周含清继续问很快挂断了电话。他好奇的翻着手中的快件,只有收件人地址,既没有寄件人地址也没有电话,完全是一片空白。他实在是好奇是谁给夏泽寄过来的。
夏凯左右翻了翻,犹豫了半天没敢打开,想了想还是塞进了夏泽的房间,顺手给夏泽发了一条短信,“讨厌鬼,有你的快递。”
夏泽看到短信已经是晚上了。他正被池以衡拉着试衣服。
池以衡帮夏泽请了三天的假,原本是打算请一个礼拜的,可这周四是夏泽学校高三班级举办的毕业舞会,夏泽必须参加。池以衡虽然觉得三天的时间不够外面的新闻热度下去,但夏泽坚持他已经成年了,外面的这些新闻都是小意思,又不是他杀人,他干嘛要怕别人说。
夏泽一本正经表示自己已经是成年人的样子委实可爱,池以衡爽快的选择了放手。夏泽学校的毕业舞会是历年的传统,早在两个月前夏泽他们就已经开始了准备。如今夏泽订做的衣服几经修改送了过来,夏泽虽然觉得他已经过了为毕业舞会兴奋的年纪了,可池以衡非要让他试穿一次衣服看看效果。
顶着池以衡专注的视线,夏泽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在这里?”
池以衡心中一动,“我去楼下等你,顺便帮你彩排一次。”
夏泽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彩排的。”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看着池以衡下了楼。夏泽订做的衣服是一套浅蓝色的三件套礼服。这个天气穿稍微有点热,但学校要求他们着装必须正式,夏泽也没办法,只能庆幸舞会是在室内举行,有足够的冷气。
夏泽很快换好了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他平时对自己的外表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但一想到池以衡在楼下等他,夏泽就难得的忐忑起来。想了想,夏泽自拍了一张发到了高三群里,问他们穿上效果如何?
“卧槽!夏泽你还给不给人活路了,你这样站出去,谁还和我跳舞啊,女生们都围着你去转了。”白晓齐第一个抱怨道。
下面一排男生默默的+1。
马上就有女生跳了出来,“开场舞我要和夏泽跳,谁也别和我抢。”
“干脆夏泽做吉祥物好了,挨个轮一圈。”
群里一帮人嘻嘻哈哈,夏泽看着也笑了起来。心中的忐忑化去,夏泽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楼大厅,池以衡站在中央想象着夏泽在舞会的样子。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让他回过头来,眼中显而易见的闪过了一丝惊艳。
夏泽脸上挂着笑,一只手插兜走到了他的面前,“怎么样?”
池以衡眼中的惊艳越发的浓烈,他专注的看着夏泽,心中的渴望脱口而出,“我能请你跳个舞吗?”
夏泽眨眨眼,很快点点头,却是不忘补充道:“表哥你跳女步。”
池以衡纵容的看着他,低声道:“好!”
悠扬的乐曲响起,大厅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夏泽紧张的看着池以衡一步步走进,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池以衡的肩膀,一只手搂在了对方的腰上。前进﹑后退﹑旋转,两人的配合默契无比,仿佛事先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微风吹起了落地窗的轻纱,院内的花香飘了进来,一种无声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流淌。
一曲终了,池以衡舍不得放手,夏泽也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他狡黠的眨眨眼,“再来跳一个?”
“好!”
46表白
沈嘉石死亡一事正式被公安局立案调查,作为和沈嘉石有过来往的人,夏志杰和夏滨都被警察找的问了话。父子二人离开警局的照片登在了周二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尽管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沈母夜闯医院指责夏家父子害死沈嘉石的言论隐隐在普通民众中造成一个固有印象,沈嘉石的死和夏家父子脱不了关系。一时网上的民意风起云涌,纷纷要求警局不畏强权,查明沈嘉石死亡真相。至于这个强权暗示什么就是见仁见智了。
墨正盯着眼前这份刊登了夏志杰父子照片的报纸已经有足足半个小时了。沈嘉石的事和他无关,但透过这件事背后看出来的东西可就和他有关了。
墨御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必须到了他和陈辉拆伙的时候了。这几年他和陈辉一直合作的不错,陈辉人虽然匪气重,但却很讲义气,两人也算能聊在一起。可陈辉这次行事太过毒辣,尤其是出了人命,是他最不能忍的。就算陈辉背后的孙德元坐上了海城市长的位置,依着对方的嚣张态度,也未必能得善终,还是不要和对方参合太深为好。再说夏家也不是软柿子,由着陈辉捏,估计未来一段时间海城要乱了。
念头闪过,墨御很快做了决定。既然他要和陈辉拆伙,沈曦这边就要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了。
接到了墨御的电话,沈曦答应的很痛快。《列国传奇》的开拍拖得时间已经够长了,虽然这段时间星空娱乐一直也没浪费,在海城的郊区专门搭建了一座大型的城池作为拍摄地,也算是前期必要的准备,可他在海城真是待得够无聊了,万分想念中京的空气。一旦方洛维确定进了剧组,他就准备收拾收拾和李明轩回中京了。
墨御和沈曦谈好,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墨正。墨正放松的时间够长了,也该收收心回来工作了。接到墨御电话时,墨正正陪着方洛维出席一家珠宝品牌的剪彩仪式。
墨御从听筒中听到了对面背景音的嘈杂,不由问道:“你在哪里?”
墨正一脸严肃,“我在考察海城的珠宝市场。”
墨御以他的理解解读了这句话,“……给方洛维买礼物?”
墨御谈及方洛维这种随意的口吻,墨正不乐意了,“洛维才不是你说的这种人。我认识他到现在,就给他买过几瓶水,还是死活才塞给他的。”
说起这个墨正还觉得挺委屈。为了追求方洛维,他特意回家问大嫂取经,大哥当时是如何追求她的。大嫂送了他四个字,送花,珠宝。墨正琢磨了半天,送花不行,方洛维是个男的,估计不喜欢这一套。珠宝倒是可以考虑,可惜方洛维不要。墨正找好兄弟池以衡倾诉他的烦恼,恰好赶上了池以衡刚发现自己对夏泽动心的时候,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建设性的提议,反而被迫陪着池以衡在酒吧枯坐了半天。到了最后他也没搞清楚池以衡到底是为什么心情不高兴。
墨正说的这些墨御隐隐也听说了,娱乐圈就这么大一个圈子,据和方洛维合作过的人表示,方洛维人品很不错,算是难得的一个干净的人。墨御虽然觉得方洛维能有底气干净,是靠着沈曦在后面撑着。要是没有沈曦的话,这么物欲横流的一个圈子,他就不信方洛维还能像现在这样清高。不过不管怎么说,方洛维人品干净总好过他心思不正。墨御倒不是担心墨正给方洛维花钱,能用钱搞定的人根本不值得他费心。他怕的就是方洛维不要钱,要和墨正谈感情。
墨御皱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手机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欢呼,有人大声的喊着方洛维的名字。
墨正匆匆道:“大哥我不说了,洛维上台了,我得去拍照了。”
墨御:“……”
听着墨正干脆利索的挂断了电话,墨御半晌没回过神来,他还没来得及和墨正提工作的事呢。
剪彩仪式现场,方洛维正在台上展示该珠宝品牌主打的一款婚戒。主持人笑容可掬的问方洛维有没有喜欢的对象?方洛维轻轻摇了摇头。主持人不相信,继而又追问方洛维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方洛维脑海莫名的闪过了女版的墨正形象,他眼中极快的闪过了一丝怪异的神色,很快掩饰的笑了起来,表示他喜欢活泼一点的,有爱心的女孩。
台下的女粉丝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墨正轻易的忽略了女孩二字,自觉的把活泼和有爱心套在了他的身上,简直用来形容他再贴切不过了。墨正忍住了兴奋的尖叫,冲着台上的方洛维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方洛维的视线正好落在了墨正的身上,墨正的笑容太过耀眼,他只觉得似乎连心都要烫着一样。
剪彩仪式结束,墨正奋勇挤出人群杀到了后台方洛维的身边,兴奋的表示他全方位各角度拍了很多方洛维的照片,等他回去做个电子相册传给方洛维留个纪念。
方洛维:“……”
赵文平忍着笑提醒方洛维该走了,品牌商事先已经打过招呼,剪彩结束想要约着方洛维一起吃个饭,顺便谈谈下一期的广告拍摄。这种正常的应酬方洛维一般不会推拒,尤其对方和他签的是三年的长合同,看在合同的面子上他也不能拒绝。
方洛维要去吃饭,墨正就不好跟着了。他本来就是听说方洛维有活动,赶着方洛维出门前堵着对方一起跟了过来。这种公开活动他出现还不算显眼,毕竟星空娱乐和方洛维有合作,可私下的饭局他再跟着过去就有点过了。虽然他一点不想方洛维去参加什么饭局。
墨正飞快的瞥了不远处的品牌代表一眼,对方是一个肥头大耳略带秃顶的中年男人。他在心里评估了对方半天,觉得对方看起来面相还算正经,不像是那种借机揩油的老男人。但以防万一,他还是严肃的告诫方洛维和对方保持距离,最好是赵文平坐在两人中间。
赵文平:“……”
他的安全就不是安全了吗?
方洛维被墨正逗得笑了起来,忍着笑点了点头。
司机很快开车过来,方洛维和赵文平上了车。隔着车窗,赵文平看了外面的墨正一眼,意有所指道:“墨正人不错。”
方洛维愣了下,很快笑道:“是的,做朋友很不错。”可要再进一步的话,就不是他这种身份可以高攀的了。
墨御的行动堪称雷厉风行,不过两天的时间,他已经和陈辉私下达成了一系列的协议,包括他干脆的让出了怡然居全部的股份。陈辉觉得墨御太过胆小甚微,墨御笑笑没有解释什么。
两人的拆分意味着《列国传奇》的主演正式确定了方洛维。郭华霆听到这则消息时冷笑半晌,转头就给相熟的记者打了一个电话。娱乐圈最近好久没有什么劲爆的消息了,不知道方洛维爬上墨家幼子的床这则消息够不够劲爆?
周四下午,马天磊和白晓齐早早的就赶到了池家大宅。
今天晚上是高三的毕业舞会,就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为了让他们准备充分,学校特意给高三的学生放了半天的假。
和夏泽的浅蓝色三件套礼服一样,马天磊人高马大选择了黑色三件套,白晓齐则是故意骚包的选择了银白色,三人站在一起颇有一种偶像组合的感觉。
白晓齐得意的在夏泽面前绕了一圈,“怎么样?”
夏泽点点头,诚恳道:“像一只开屏的白孔雀。”
马天磊哈哈笑了起来,“我就说!”
眼看时间到了下午五点,马天磊招呼两人该走了。夏泽失望的看了一眼门口,池以衡去了公司还没有回来。学校的毕业舞会每年的传统都是可以邀请家长或者朋友一起参加。夏泽那天已经和池以衡说好这件事了,可谁知道公司今天突然忙了起来。
白晓齐积极响应着马天磊的号召,这是他上次被狗追了半夜之后第一次来这个小区。天亮的时候还好,天色要是暗下来他就要担心会不会再遇到那群狗了。
夏泽心中遗憾,但也知道时间不能再晚了。他想了想给池以衡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对方他去学校了。
池以衡的短信很快回了过来,“玩的开心,我尽快赶到。”
晚上七点,毕业舞会正式开始。
为了以示隆重,学校特意在礼堂外面铺设了红地毯,所有的学生自由组合走过红地毯进入礼堂。夏泽记得上一世好像没有红地毯什么事,他们一帮人直接涌入了礼堂,莫非这也算是他的蝴蝶翅膀?
红地毯的出现明显让女生们兴奋不已,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笑闹着。夏泽正要走,身后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幸好马天磊就在他身边,及时扶住了夏泽。
夏泽站稳后转身,一名身穿白色小短裙长相甜美的少女慌张的瞪大了眼,看着夏泽紧张道:“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夏泽在看清对方的长相时眼中的意外一闪而过,他不在意的笑笑,“没事!”
少女松了一口气,动作可爱的拍了拍胸,“那就好。真是对不起,我急着找朋友。”
“没事!”夏泽再次开口道。
少女调皮的冲着夏泽笑笑,“真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不等夏泽回应,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人群里。夏泽看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动心了?”白晓齐揶揄道。
夏泽白了他一眼,“哪有!”
他只是认识这个女孩!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对方名叫岳灵,上一世也曾巧合的出现在他的身边。那个时候他已经和池以衡在一起,对于频频和岳灵的巧遇还曾当做玩笑讲给池以衡听。后来突然有一天,岳灵从他的身边消失,从此他再也没有见过岳灵。可他记得清楚,岳灵当时曾经说过她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海城上大学的学生,她怎么会来参加这次的毕业舞会?
夏泽心中存疑,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很快被白晓齐和马天磊拉着进了礼堂。礼堂内经过众人的布置,早已大变了模样。最前方的一角搭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众人可以随意上去展示才艺。礼堂的中央全部被空了出来,当做了舞池,周围搭在一起的桌子布置成了自助餐的形式,摆满了水果蛋糕等一些好吃又方便的食物。
欢快的音乐响起,众人纷纷闹了起来。
“咦,是你。”有人顺着人流挤到了夏泽的身边,正是之前穿着白裙的女孩。
夏泽颇为意外,“好巧。”
女孩笑了起来,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石灵,你是夏泽吧?”
夏泽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点了点头。女孩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听你的名字的,只是我朋友都听过你,所以……”
“没事!”夏泽语气客气却带了一分疏离。女孩敏锐的意识到什么,笑着同夏泽告辞转身离去。
“哟,还是那个小美女?”白晓齐挤了过来。
夏泽皱皱眉,他并非自恋,可这个女孩明显是冲他来的。岳灵﹑石灵?倒是有趣。他只见过蝴蝶翅膀改变命运的,还是第一次见连姓都能改的。
“挡着我。”夏泽拉了一把白晓齐,让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继而很快掏出手机对着刚离开不久的石灵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白晓齐:“……夏泽你真猥琐!”
夏泽不客气的在白晓齐的腰上捏了一把,这还是前段时间白晓齐受伤时养成的习惯,小声骂了一句,“滚!”
池以衡忙完手头的工作赶到夏泽学校时,已经是晚上快要九点了。比起夏泽的遗憾,他的遗憾要更多一些。可明天是城西那块地第二次投标的日子,他必须要留在公司最后审查一遍标书。
池以衡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一路步行到了学校的礼堂。远远地就能听到礼堂里面震耳欲聋的的欢呼声,口哨声。池以衡受了感染,不由得笑了起来,似乎在这样的氛围里连他也觉得年轻了好几岁。
等他推开门进入礼堂时,舞池内的喧嚣逐渐都停了下来。屋顶的追光灯打在了前方的舞台上,夏泽坐在一架钢琴前,微微朝着舞池的方向鞠了一躬,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眉眼精致如画。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夏泽弹奏的是国外一部电影《毕业生》的主题曲斯卡波罗集市。池以衡远远的靠着门看着舞台的上的夏泽,和私下的吊儿郎当不同,坐在钢琴前的夏泽表情十分的认真,眼神专注,白皙的手指宛如跳跃的精灵在琴键上起舞,浑身散发出一种难掩的光彩。
池以衡并不是第一次见夏泽弹琴,池家专门有一间琴室,以前是池欣云的,后来就变成了夏泽的。以前夏泽弹琴的时候,池以衡偶尔也会靠着门听。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夏泽很吸引人,但从未想过从琴室换到舞台,夏泽就像是一颗被擦亮的珍珠,身上的光彩完全无法掩饰,全然的绽放了出来。池以衡简直恨不得冲上舞台,把现在的夏泽抓起来藏在家里,不让任何人看到。
一曲终了,夏泽再次鞠了一躬,笑着跳下了舞台。白晓齐架着一把小提琴同夏泽错身而过紧接着上了台。
不断有女生凑到了夏泽面前,笑着说着什么,夏泽都是客气的笑笑,一路顺着人群退到了最角落。大家真是太热情了,夏泽心有余悸的想。他记得上一世他没这么受欢迎,难道是因为他心血来潮弹了一首钢琴曲的缘故?
夏泽一个人躲在了黑暗的角落,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被女生们眼冒绿光的打量着,就好像他是一块香喷喷的肉一样。夏泽正想着给池以衡发个短信,看对方什么时候过来。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夏泽身体一僵,下一刻熟悉的气息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表哥!”夏泽不由得笑了起来。
池以衡在他的身后松开手,夏泽笑着转身,抬头对上了池以衡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夏泽的错觉,明明在黑暗的角落,他却觉得池以衡的眼睛亮的惊人,似乎有一种浓烈的感情急需要宣泄出来,隐隐带着一种强势的压迫。
池以衡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女生,问道:“她们刚刚是想邀请你跳舞?”
夏泽点点头。
池以衡看到了夏泽全部拒绝了女生的邀请,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就像之前想的一样,他只想把夏泽藏在家里。他微微垂下眼,“我能请你跳个舞吗?”
“当然!”不过夏泽迟疑道,“现在吗?”这里可是学校礼堂,不是池家大宅。
池以衡嗯了一声,“现在,跟着我走。”
说完他就拉着夏泽绕过人群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侧门。夏泽眼睛一亮,这个侧门出去是一个空着的小型停车场,平时就人少,这个时候更是完全没人了。他都不知道池以衡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两人偷偷摸摸的出了礼堂,月色皎洁微风拂过,带来了春天夜晚独有的清香。
伴随着礼堂内响起的音乐声,池以衡对着夏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夏泽笑眯眯的伸出手放在了池以衡的手上,被池以衡紧紧握着,揽到了怀里。
这次夏泽跳的是女步,两人一如既往的默契。夏泽被池以衡带着旋转,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要飘了起来。随着音乐停下来,两人最后一个旋转之后面对面站在了那里。
夏泽眨眨眼,看着池以衡,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仿佛有星光在上面跳舞。
池以衡的心涨的满满的,急需要宣泄的感情犹如一波波浪潮一次次冲击着他。理智告诉他要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感情,现在并不是表白的好时机,可刚刚的这场舞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鼓励。他静静的看着夏泽,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夏泽的眼睛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夏泽,我喜欢你。”
夏泽,我喜欢你!
脑海中仿佛瞬间燃放起了无数的烟花,砰砰砰的响个不停。夏泽努力的在兴奋的大脑中分辨着池以衡的这句话,不是他的幻觉,而是对方真切的告白。
夏泽眨眨眼,抖落了一地的星光,微微笑了起来,“池以衡,我也喜欢你。”
礼堂内,白晓齐拉完小提琴,跳下舞台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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