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家里很有钱?”
白斯年不过是在开玩笑,但看到周宁宇面无表情的朝自己看过来,他才知道自己无意间说中了事实。
气氛因此变得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白斯年才说:“你们之前没有联系,为什么他们现在会这么突然的想到你?”
“钱。”
肯定的说完这句,周宁宇将头撇到一旁,说:“大概是因为老爷子快不行了。”
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看到他这样,白斯年不由得想到李行简,只觉得两人身上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白斯年无意触及他的*,此时他只想帮到周宁宇,这么想了以后,他说:“他们是哪里的人?”
“就这里的,不过……他们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他们争遗产。”
“那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恨不得能离他们远远的,要不是这里……”
说话间,周宁宇有些哽咽。
b城是国内摇滚的发源地,想到前世他的死因,白斯年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梦想看的这么重。
梦想等同于他的生命,大概也是他唯一的寄托。
白斯年假装自己没发现他的异常,又说:“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就等着他们把我弄死呗!”
听出他语气中的自嘲和不甘,白斯年说:“你就没想过解决的办法?”
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周宁宇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笑开,说:“斯年,你不知道他们……有权有势,要弄死我这种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也不是没有办法吧?”
“什么意思?”
“既然你不想和他们家扯上任何关系,那就明确告诉他们好了。”
“你以为他们会信?”
“写份声明告诉他们,他们要不信,你说你可以找律师替你们解决这件事,最后,你一定要在信上写明,就说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可以在城内最有名的几家报社刊登你与他们的断绝书。”
“有用?”
“你不是说他们有权有势?这些人最怕家丑外扬,也怕自己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放心好了,他们以后一定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真的?”
白斯年点头,想了想,他又说:“声明我帮你写,之后你抄一份寄给他们。”
想到他原本就是写小说的,也擅长运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想法,虽然此时周宁宇并不觉得白斯年的这个方法管用,但看到他这么努力的想要帮自己,他也不免有些感动。
“斯年,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分人。”
看到他脸上又是那种略显冷淡的表情,周宁宇看着天花板,说:“有时候……我挺羡慕行简的,你对他这么好,但从来不会有人肯为我做到这一步……”
“那你那是自私。”
见周宁宇侧头看向自己,白斯年又说:“或者你可以学我。”
“啊?”
“找个人全心全意的对他好,等到有一天,他被你感动了……他也会这样对你。”
说话间,白斯年低头,又说:“付出有时候比得到更容易令自己满足。”
低头的时候,他脸上略显怅然的神色,周宁宇看不大懂,侧头瞟了他一眼,他才哎一声,说:“如果有一天行简不要你,你可以来找我,我这里随时欢迎。”
他原本只是开玩笑,但等到他把这句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周宁宇一直觉得自己有些缺爱,也怕付出,因此如果有一个像白斯年这样的人深爱自己,是男是女,对于他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宁宇哥!你醒啦!”
门外的李行简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看见他,白斯年吞下自己刚刚没有说出口的话。
比如如果有一天我和李行简分开,我会跑到一个很远的地方,也会杜绝所有和他有关的人和事物。
病房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李行简困惑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周宁宇时,只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心虚,那个瞬间,他毫无缘故的开始变得紧张。
七天后,周宁宇接受颅内血肿的清除手术,手术预后良好,那段时间,学校已经开学,忙于筹备自己新专辑的李行简因为□□乏术,在征询过白斯年的意见后,他做出休学的决定。
照顾周宁宇的重任逐渐落在白斯年的身上,好在学校刚开学,学业不算繁重,加上任彦生替他们请了一个看护,因此他得以抽空完成自己那本名叫《深渊》的娱乐圈小说的最终修改。
此时他已经和曲之然签下正式的合同,对于那本小说,他是一种如获至宝般的态度。
这天刚煲了鸡汤去看周宁宇,他的病房里就相继走出几个衣着不凡的人。
“他们是?”
“那家人。”
那封信一早就已经寄了出去,白斯年一边往碗里倒汤,一边说:“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问我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还拿出二十万,说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钱收了没有?”
“没有,谁稀罕他们的那些臭钱!”
见他一脸愤慨的在床上躺下,白斯年不由得说了句sb。
“哎!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该收下那笔钱?”
“你现在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为了所谓的尊严骨气,连送上门的钱都不要,你说你不是傻是什么?”
“艹!老子以后凭自己的能力赚钱!白斯年,你给我小心说话,哪天等我红了,我一定拿钱砸死你个臭小子!”
“我求之不得!”
正准备把汤端给周宁宇,白斯年就看见了任彦生和他身后的秃顶徐百强。
“抱歉,前段时间出国,一直没来看你,现在好些了没有?”
见任彦生同自己伸手,周宁宇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哎哎哎!老板,你太客气了,你没因为我受伤的事开除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老板,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病床上半跪着的周宁宇一身的油滑气,白斯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这种话你同几个人说过?”
想到自己也曾经对他说过一样的话,周宁宇只是干笑。
“喝汤。”
“你们感情真好。”
语气似羡慕又好似调侃,白斯年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等到任彦生又和周宁宇闲聊了几句,他跟在两人身后出门。
“宁宇已经答应你的条件,希望你也能遵守你的承诺。”
“斯年,我一向说话算话。”
白斯年对此不置可否,又说:“修改过的《老宅》看过没有?还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还没来得及看,不过斯年,你不是有了我的手机号,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曲之然是我编辑,我不好越权。”
任彦生苦笑,说:“还在介意那天的事?斯年,那不过是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就是就是,我们无心的,还有……我老板就是……嗯……他有点调皮。”
见任彦生皱眉,白斯年也有些忍俊不禁。
“斯年,电影开拍后小说可能还有修改的地方,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
任彦生满意的点头,正准备离开,他就看见迎面朝他们走过来的李行简。
“斯年!”
笑容灿烂夺目,不知道以后会令多少女生为之倾倒,一看到他,任彦生满心遗憾。
一开始他看中的是李行简,谁知被天空捷足先登,之后不管他们开出怎样诱人的条件,李行简都不为所动。
他在自己公司可以是棵摇钱树,但作为竞争对手,他实在太强了一些。
因此任彦生只得在viva乐队成员的外形以及组合的包装上下功夫。
李行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这里,白斯年看见他,说:“怎么来了?”
“专辑刚弄完,斯年,我觉得我都快死了。”
语气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白斯年也只是笑。
看见他们这样,任彦生侧头,说:“斯年,我先走了,空了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
白斯年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他是谁?”
李行简很少会对陌生人感兴趣,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白斯年回头,说:“宁宇的老板,也是买下我小说版权的人……怎么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我们只是在谈公事……”说话间,白斯年嘴角上扬,说:“你在吃醋?”
笑容中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李行简有些难堪的把头撇到一边,过了一会儿,他才心有不甘的说:“我不管!反正你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不能再在外面……”
“我爱你,只爱你。”
我已经把对你的爱放在祭台上,这么想了以后,白斯年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拈花惹草四个字被他这句突然的表白打断,李行简呆呆的看着他,只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尽数消失,眼前就只剩了白斯年,还有他脸上的笑容,眼中的深情。
“哎……”
哎完以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李行简只知道脸上的温度一直在上升,心跳也开始加速,见周围没什么人,他才凑过去近乎赤诚的在白斯年的唇边轻吻了一下。
因此任彦生无意间回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想着病房里他的男朋友,李行简和周宁宇似乎又是好朋友,任彦生很快露出一脸愕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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