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行简他们乐队的专辑已经录制完成,周宁宇提议三人一同出去庆祝。
这段时间为了录制新专辑,李行简和白斯年也已经很久没见,原本他打算趁这几天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因此听到周宁宇这么说了以后,他很快愣在原地。
三人中,如今说话最有用的是白斯年,见李行简有意无意的看向他,周宁宇很快凑到此时正在擦拭那个保温桶的白斯年的身边,说:“好不好?啊?斯年,好不好?”
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话间,他已经抓着白斯年的手不断摇晃。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笑,赤脚,顶着一个光头,后脑勺一道明显的手上伤痕,加上他脸上谄媚的笑容,为了配合白斯年的身高无意识弯下去的腰,让他看上去就像古时候一个不小心被阉割成太监的武将。
但不管怎样,他五官俊美,尤其当他笑时,也很难让人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挪开。
但最让李行简震惊的却是他的态度,此前在他的心中,周宁宇就像一阵风,来去自由,无拘无束,也将洒脱二字真正发挥到极致,因此他从来没到过有一天周宁宇会以这样一阵语气神态与人说话。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即便白斯年刚刚才同自己表白过,但看到周宁宇这样,李行简还是很快感觉到了一阵烦躁。
同时他有些期待,希望白斯年能拒绝周宁宇的这个提议。
白斯年背对李行简,因此也没发现他的异常,听到周宁宇这么说了以后,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其实就是不想继续呆在医院吧?”
“只剩两天了!再说,我已经完全康复!”
说完这句,他还嫌不够一般同白斯年展示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行了,我开玩笑的。”
将那个保温桶装进袋子中后,他又说:“走吧。”
“太好了!斯年!我穿鞋!”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雨势不大,但显得天气有些阴沉,顾虑到周宁宇的健康状况,白斯年建议喝粥,虽然李行简和周宁宇都不喜欢他的这个提议,但两人都没说什么。
这家粥店在b城拥有很多分店,粥用砂锅熬制,入口即化。
配菜的食材十分新鲜,讲究色彩搭配,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
大概是真的很饿,自坐下后不久,李行简和周宁宇就一直闷头喝粥,白斯年来之前已经吃过东西,喝过一碗粥,他开始不停的为两人夹菜。
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比如他为周宁宇夹的大多是口味清淡的素菜,给李行简的,却以肉类为主,偶尔周宁宇想吃麻辣鸡或者剁椒鱼头,都会被他一筷子打在手上。
“斯年……”
周宁宇的语气显得有些委屈,被白斯年瞪过一眼,他很快低头喝粥。
李行简坐在白斯年的身边,看到他们这样,心里的怒火也越发明显,怕自己失态,他最终跑去厕所抽了一支烟。
“晚上你住哪里?”
“怎么?你要收留我?”
“我那里还有一间卧室……”
“不用!你没看见行简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那我借你钱,你去住宾馆?”
“啧!你以为除了你们,我当真一个朋友都没有?”
白斯年到底顾虑李行简的感受,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他也就没再说话。
“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不过也别太放纵,免得精尽人亡!”
贴在白斯年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周宁宇很快逃进雨中。
“他和你说了什么?”
李行简的表情略显冷淡,白斯年看他一眼,说:“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啊?”
白斯年看自己就像在看一个白痴,李行简脸上的颜色精彩纷呈,过了一会儿,他才尴尬的说“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就没好戏看了。”
说完这句,白斯年摇头转身。
虽然误会已经解开,但李行简心里的不安依旧没有消失,看着夜色中白斯年的背影,他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这个人,这么想了以后,李行简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直到白斯年回头叫他,他才回过神快步跟上。
“干什么?”
见他拉着自己的手,白斯年不由得问了一句。
“冷。”
说完这句,他更用力的将白斯年的手拉住。
白斯年没有说话,甚至晚上李行简在床上把他弄哭,他也是差不多的一种态度。
十月末,李行简他们乐队的专辑开始公开发售,那时候,即便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唱片社,也对专辑的包装以及营销这类的事没有太多的概念,发现这支乐队走红,是因为大街小巷都能听到李行简唱的那首《羞愧》。
除此之外,白斯年的小说《深渊》也在文学圈引发一种轰动效应。
有人说他三观不正,内心黑暗,也有人说他直白大胆,写了别人不敢写的东西。
但不管怎样,小说的销量和关注度一直在上升。
专辑的成功,介加上接触的时间长了以后,李行简和他们乐队成员的关系就明显改善了很多,一群人没什么讲究,似乎只要真心喜欢音乐,他们就能成为彼此的朋友。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不管是否走红,又或者他们昨天才刚认识,在周宁宇和李行简的介绍下,这些人很快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圈子。
他们聚会的地点通常就在那间废弃的厂房,白斯年很喜欢他们营造出的那种轻松自由的气氛,因此但凡有空,他就会去那里。
去的时候依旧会买很多的东西,但现在人数众多,因此他通常会叫一部小型面包车送货。
“啧,现在的年轻人……”
听见旁边开车的师傅小声的感慨,白斯年不由得抬头。
只看了一眼,他很快无意识的将自己手中的小说捏紧。
废弃厂房的门口,站着似乎正在接吻的李行简和何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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